为中美人民福祉筑牢双边战略安全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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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美国总统特朗普邀请,习近平主席将于9月23日至25日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中美元首半年内实现互访,为两国关系发展提供重要契机。

正如习近平主席所指出的,中美关系只能搞好不能搞坏,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其实,跨太平洋的政治气候离普通人并不遥远:美国中西部农场主安排播种,需要知道大豆能否找到买家;中国义乌商户承接订单,需要算清货物抵达港口后的成本。一次关税升级、一轮紧张对峙,都可能侵蚀劳动所得、打乱多年合作。普通人很难参与战略决策,却往往率先承担关系恶化的代价。让农场安心生产、商户放心接单、两岸家庭从容规划未来,正是中美战略稳定的民生意义。面对长期存在的制度差异和利益分歧,如何约束竞争、管控危机、避免冲突,考验双方的政治智慧,也关系世界和平发展的前景。

一、从普通人的生计理解“战略稳定”

中美战略稳定的价值,首先体现在两国民众能否对未来保持信心。譬如,对美国中西部农场主和中国跨境小商品商户而言,稳定的市场预期直接关系到生产投入、订单安排和家庭收入。农作物有生长周期,商品有销售季节,企业经营需要持续可靠的政策环境。将经贸关系作为战略施压工具,频繁制造关税悬念和市场壁垒,都会增加正常经营的风险。即使紧张局势随后缓和,错过的销售窗口、流失的客户和推迟的投资,也很难立即恢复。

这种代价揭示了对抗思维的内在矛盾:以维护本国利益为名采取的施压措施,可能沿着相互依存的产业链传导,最终损害本国民众的利益。订单收缩影响生产和就业,贸易受阻增加物流与采购成本,不确定性则压低投资意愿。两国关系长期紧绷,普通家庭就需要为更昂贵的商品、更不稳定的收入和更难预测的未来付出代价。判断一项对外政策是否成功,需要认真计算这些社会成本。

因此,建设性战略稳定需要确立清晰的行为边界。竞争可控,要求双方承认彼此正当发展利益,避免将经贸、科技和人文交流全面安全化;危机可管控,要求双方在分歧尖锐时仍能准确传递意图,为局势降温保留渠道;冲突可规避,要求双方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以审慎决策和有效机制防止误判升级。三者共同构成两国能够长期和平相处的基本保障。

“建设性”进一步要求双方将稳定转化为可感知的合作收益。农产品贸易能够连接生产与消费需求,企业合作能够创造就业,人员往来能够增进理解。合作成果越能惠及普通人,维护稳定的社会基础就越牢固。把民众对安定生活的期待纳入战略考量,中美关系才能获得超越一时政治波动的持久支撑。

二、走出战争宿命论,正视失控的共同代价

将“修昔底德陷阱”解释为中美必然开战,既简化了历史,也抹去了政策选择的作用和人的主观能动性。提出这一概念的美国学者格雷厄姆·艾利森本人也明确指出,战争并非不可避免,其研究也包含大国竞争未走向战争的案例。因此,把历史经验简单地当作预先写好的结局,无助于理解今天的中美关系。

实力对比变化会给国家带来压力;但压力如何转化为政策,则取决于决策者对彼此意图的判断以及处理分歧的方式。如果将对方每一次发展都视为威胁,将每一次克制都解读为软弱,那么安全焦虑就容易推动更激烈的行动,并引发新一轮反制。“必然冲突”的叙事因此可能削弱外交努力,促使双方采取更具对抗性的政策。承认竞争存在,同时保留合作空间和调整余地,才有可能阻止这种循环。

中美现有的沟通机制为避免误判提供了一定基础,但其运行仍存有薄弱环节,亟待改造。2022年,“佩洛西窜访台湾”事件所引发的政治冲击导致中美多项军事交往安排取消;2023年,两国又就恢复有关沟通达成共识。这段经历表明,沟通的连续性容易受到政治关系波动影响。 2026年,中美两军继续举行海上军事安全磋商机制工作小组会议,评估海空相遇行为准则执行情况并讨论改进措施,说明双方已有可继续推进的工作基础。

由此看,完善机制的重点在于增强其可靠性和实际处置能力。定期举行会议,尚不足以保证突发事件发生时信息能够迅速送达有权作出决定的人员;事后讨论相遇案例,也需要与事前风险提示、现场联络和紧急降级程序衔接。对于无人系统、网络事件等可能带来的新风险,双方还有必要逐步建立共同理解,避免技术判断差异放大战略猜疑。

中美一旦发生严重军事冲突,损失将沿着航运、金融、能源和产业链迅速扩散。地区国家可能承受贸易中断、投资收缩和安全压力,两国民众则可能付出就业、收入乃至生命的代价。局部军事得失无法抵偿这种系统性损害,大国对抗没有真正的赢家。经济联系固然增加了冲突成本,却不会自动消除误判。和平需要明确的政治意愿,也需要在紧急时刻能够运转的机制。

三、以制度化沟通守护共同的和平利益

中美维护战略稳定的共识,需要通过持续有效的沟通落实到政策与行动之中。分歧越复杂,越需要让双方准确了解彼此意图;局势越紧张,越需要保留澄清误解、缓和事态的渠道。以高层交往把握方向,以军事沟通管控风险,以区域磋商预防危机,才能为两国和平相处提供更可靠的制度保障。

首先,推动高层交往常态化,将战略共识转化为持续执行的安排。双方宜保持元首会晤、通话与外交安全高层接触,并建立清晰的后续落实和反馈机制。高层沟通既要处理眼前争端,也需反复确认基本方向:尊重彼此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避免战略误判,为和平共处保留充分空间。对台湾等高度敏感问题,尤其需要准确理解红线,减少可能被误读的政策信号和行动。

其次,在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恢复中断的军事沟通渠道,保持现有渠道畅通,并完善覆盖防务部门、战区和一线联络的分层安排。建议双方明确紧急联系对象、信息转递程序、响应要求和备用渠道,通过定期测试检验可靠性。热线的作用需要落实到具体场景:发生海空意外后,能够及时说明情况、核实意图、组织救援,防止现场处置与高层判断脱节。与此同时,双方还需约束危险行动,从源头减少必须依靠热线补救的险情。

再次,建立区域安全定期磋商渠道,将风险识别和危机预防尽可能前移。双方可围绕容易引发误判的军事活动、海空相遇以及地区热点交换意见,研究必要的事前通报、紧急磋商和事后复盘安排。涉及地区国家利益的议题,宜与现有多边机制衔接,充分听取相关国家的关切。稳定的地区秩序需要各方参与,也需要避免阵营对抗进一步压缩外交空间。

最后,制度化沟通的意义,归根到底要体现在对普通人日常生活的守护。农民需要稳定的销路,企业需要可预期的经营环境,劳动者需要可靠的就业机会,父母希望子女远离战争。这些共同愿望赋予中美维护和平以深厚的社会基础,也为两国处理分歧提供了衡量得失的尺度。通过沟通减少一次误判、化解一场危机,所守护的就是无数家庭赖以谋生、安心生活的条件。民众对和平的期待,理当成为两国政策持续而坚定的关切。

中美战略安全的基石,需要由相互尊重、政策克制和可靠机制共同筑牢。对美国中西部的农场主而言,和平意味着可以依据市场需求安排播种;对中国的小商品商户而言,和平意味着能够按约交货、靠劳动获得回报;对更多国家的民众而言,和平意味着发展机会不会轻易被大国冲突打断。两国有责任将这些朴素愿望转化为可持续的政策选择,让竞争保持边界,让分歧获得妥善处理,让合作积累信任。衡量大国担当,既看其创造多少财富、取得多少技术进步,也看其能否约束力量的使用,为世界减少风险、增加确定性。中美若能以长远眼光维护建设性战略稳定,就能为不同制度、不同发展道路的国家如何和平相处提供有益经验,并为下一代留下更安全、更有希望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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