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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中美联手干预外汇市场?

作者:赵雪  来源:FT中文网

  通常情况下,中美携手干预外汇市场只是个虚幻的念头。两国的汇率制度、政策目标、决策机制都相差甚远。在上世纪九十年代中以后,美联储确认了通过利率而非汇率来实施货币政策,华盛顿很少直接伸手到外汇市场。相反,中国与不少其他转型中的发展中国家一样,需要时常对资本进出和汇率波动进行直接和间接的干预。双方由此产生的龃龉常常见诸媒体,最近的例子是特朗普指责中国人为压低汇率的推文。
  然而,近期特朗普打压美元汇率的意愿,以及人民币国际化所遇到外部阻碍,使得中美联手干预外汇市场成为现实可能且双赢的选项,也有助于打破贸易谈判的僵局。
  美国方面,暂且不论出发点正确与否,特朗普对弱势美元的执着越来越不加掩饰。如果说以前还只是旁敲侧击评论货币政策,那么最近几个月他的一系列推文、新闻采访,则直接了当的表达了压低美元汇率的意愿。
  在现行的法律法规下,美国政府和央行有若干种手段直接干预外汇市场。但在目前的形势下,即使华盛顿按照特朗普的想法进行干预,可能也无法独力达到压低美元的目标。
  第一,美国财政部可以通过外汇平准基金(Exchange Stabilization Fund, ESF)直接在外汇市场进行买卖。财政部干预外汇的法律依据来自于1934年的黄金储备法案(the Gold Reserve Act)。根据该法案,财政部长有权视需要而作出买卖外汇资产的决定。到今年上半年为止,该基金一共持有大约900亿美元的资产(美元债券230亿,IMF特别提款权460亿,以及210亿日元和欧元证券和存款)。历史上,美联储也往往投入对等的金额,来帮助财政部来达到目标。即使这样,相对于全球外汇市场每天4-5万亿美元的交易额来说,ESF(加上潜在美联储投入的对等金额)的直接影响力仍明显不够。
  第二,美联储理论上可以直接入市干预。根据1933年的美联储法案和1961年的Hackley备忘录,美联储公开市场委员会里的外汇小组(由主席、副主席、纽约联储主席、一位其他地方联储主席组成)可以在“极端情况(exceptional circumstances)”下行使干预外汇市场的权力。最近的数据显示,美联储系统公开市场账户(SOMA)持有3.65万亿美元的美元资产。
  理论上,为影响美元汇率,美联储可以改变储备资产的规模;或保持规模不变,增加其中非美元资产的份额。这里有两个操作上的问题:一是买哪些币种的资产;二是如何防止对市场的扰动。而联储面临的挑战并不少。
  从全球储备资产的币种来看,欧元和日元占全部非美元储备资产的70%以上,而美联储购买这两种货币的债券会带来财务上的损失,因为63%的欧元区债券和77%的日本国债目前为负收益率。主要储备货币中,只有中国国债的收益率更高,而英镑、加元、澳元的政府债券收益率都低于同期限的美国国债。此外,美联储购买非美元资产也会对全球债市带来震荡,因为这些货币资产的交易频繁且透明,唯一的例外可能是受到资本管制的中国国债市场。
  第三,美联储可以实施更大幅度的货币宽松。7月份美联储在过去十年中首次降息,特朗普并不满意,认为25个基点的降幅太小,尤其是相对于欧央行的宽松措施。但从美联储主席鲍威尔的讲话,此次降息只是“周期中”的调整,而非持续、显着宽松的开始。另外,此次降息的决定也遭到两位委员的反对,充分反映出美联储内部对实施大幅货币宽松的必要性缺乏共识。不仅如此,其他主要央行预计的跟随降息,也事实上将削弱美国货币宽松对美元汇率的影响。
  第四,美国政府和货币当局可以通过口头干预来影响全球外汇市场的信心。在历史上,美国通常与其他发达国家同步行动,否则对市场情绪的影响难以持久。而这一次美国出手的动机仅仅来自于白宫,而非全球经济或者市场因素驱动,所以欧盟、日本主动配合的可能性不大,在此情况下,市场也很难相信特朗普甚至鲍威尔的口头干预。
  从以上几点可以看出,美国这次很难独力打压美元汇率。然而,如果得到来自中国的支持,效果会很不一样。
  假设中美两国同时明确表态支持弱势美元,对市场的说服力无疑会大大增加。操作上,美国可以增持人民币国债,对全球市场的冲击将远远小于购买欧日债券。中国可以将这些流入的美元用来购买欧元区或者日本国债,也可以选择与美国配合直接在市场上持续增加对其他非美元货币资产的购买,以达到压低美元的作用。不管怎样,两大央行联手,相对于联储单独行动,将会更加有效的改变市场预期。
  在上述情形下,与美国联手干预外汇市场会给中国带来很多好处。
  首先,有助于稳固人民币的国际储备货币的地位。如果能够得到美联储的背书,人民币资产无疑将获得国际投资者更多的信赖。可以想象得到,更多的外国政府和私人部门的长期资金会更踊跃的进入国内资本市场。而对人民币资产的长期需求将是人民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重要支持因素。
  其次,有助于更快的实现资本项目的可自由兑换。资本流入会增加对人民币的需求,在其他因素不变的情况下将带来人民币的升值压力。而人民币升值预期下,更容易推行资本项目开放,为人民币国际化进程创造良好的外部条件。
  再次,有助于实现外汇储备的多元化。在外汇储备中增加非美元资产的比例,可以帮助摆脱对美元对过度依赖,有利于人民币盯住一篮子货币而非仅仅盯住美元,也能够降低整体汇率风险,符合我国储备资产管理长期坚持的分散化、多元化的做法。
  最后一点,也是短期内最重要的,有助于中美贸易谈判打破僵局。中美找到新的共同利益点,会受到美国政府、商界、投资界的广泛欢迎,这几方都可以从中得到各自需要的好处。中国在汇率方面的合作,可以用来换取美方在贸易、科技、投资方面的让步。
  当然,需要特别提请注意的是,即使中美打算联手干预外汇市场,仍存在很多细节上的问题,还离不开双方仔细研究和谨慎操作。
  一是需要明确压低美元汇率的数量目标,包括对哪种货币、压低到什么水平。人民币对一篮子货币还需保持大致稳定,来降低对出口企业的冲击。如果人民币对美元升值,则对其他货币(如欧元、日元)应保持弱势。
  二是需要将干预外汇市场放在多边协议的背景下来操作。20国集团上海会议上,各国曾承诺不采取竞争性贬值。如何控制干预外汇市场的度,如果与欧洲、日本等其他主要货币当局沟通,应该在干预之前做好相应的准备。
  三是需要做好风险管理。例如购买欧日负收益率债券带来的财务损失,可以通过衍生品市场来进行部分对冲。但衍生品市场相对来说更加复杂,分析、管理起来也更加困难,尤其是中美的干预本身也会给衍生品市场带来冲击,反过来也增加了干预措施自身的难度。
  综上所述,从收益和成本对比分析的角度,中美联手干预外汇市场可谓双赢。中国可以获得加速人民币国际化和加大对外开放的外在助力,而美国也更有可能达到特朗普偏好的弱势美元。因此,在贸易谈判陷入僵局的背景下,中美双方在汇率方面携手,应该是值得考虑的政策选项。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1

旧文章ID:19367

美国家装零售商警告关税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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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纳奥米•罗夫尼克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家装零售商家得宝(Home Depot)警告称,美中贸易战意味着,其今年销售增长将慢于之前预期。该公司由此加入越来越多受到关税影响的美国企业的行列。
  家得宝表示,其2019年销售额可能比2018年增长2.3%,反映出“最近公布的关税对美国消费者可能产生的影响”。家得宝先前预测的增长率为3.3%。同店销售额(零售企业的一项关键指标)现在预计将增长4%,比该集团5月的预测低1个百分点。
  然而,在50个州拥有近3000家门店、销售从厨房到蜡烛的各类商品的这家世界最大家装零售商表示,全年每股盈利不会低于预期。身兼董事长、首席执行官和总裁三个职务的克雷格?梅内尔(Craig Menear)补充道,“稳定的住房市场”将继续支持公司的业务。
  家得宝还受到木材价格下跌的影响,不得不下调地板、围栏和露台木板的成本。这家零售商就关税影响发出警告的几天前,拖拉机制造商迪尔公司(Deere & Co)也表达了类似的担忧。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之间不断升级的冲突,促使美国对从平板电视到鞋类等中国制造的产品加征关税,提高中国对美出口的成本。投资银行摩根大通(JPMorgan)估计,这些进口税会让美国普通家庭每年承担1000美元左右的成本。
  与此同时,数百家美国企业和行业协会在6月的一份联合公报中表示,拟议的关税将导致200万工作岗位消失,并使美国的经济产出减少1%。
  瑞银(UBS)分析师此前就预测,由于美国消费者信心减弱,家得宝将下调预期。
  金融市场已表现出对美国经济将陷入衰退的普遍担忧。上周国债收益率曲线倒挂,反映出人们对经济可能在明年或2021年收缩的担忧。
  但到目前为止,在当前这个财报季节,美国企业没有表现出什么受到衰退恐惧影响的迹象。标准普尔500(S&P 500)基准股指的大多数成分股迄今报告超出分析师预测的盈利。
  第二季度,家得宝开业超过一年的门店的销售额增长3.1%。该公司的净利润增长0.8%,至34.8亿美元。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1

旧文章ID:19366

特朗普确认副总统彭斯为2020年美国大选竞选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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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新网8月19日消息,据外媒报道,当地时间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表示,副总统迈克·彭斯将作为他2020年大选的竞选搭档。报道称,特朗普在新泽西州登上空军一号之前告诉记者,“我很高兴与彭斯一起(竞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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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总统特朗普(左)和副
总统彭斯(右) 中新社记者 廖攀 资料图

  彭斯2001年至2013年曾担任美国国会众议院议员,并曾在2009年至2011年任众议院共和党会议主席,成为该党在众议院的第三号人物。在国会期间,彭斯曾在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任职。彭斯在美国国内被普遍认为是强硬的社会保守派人士。
  彭斯于2013年1月出任印第安纳州州长;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担任特朗普的竞选搭档。当地时间2017年1月20日,彭斯正式宣誓就任美国副总统。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19

旧文章ID:19365

国家情报总监易人,美情报界担心“政治侵蚀情报分析客观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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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南博一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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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马奎尔

  美国外交和情报界人事问题眼下再次成为圈内热议的话题。
  美国总统特朗普对新的国家情报总监约瑟夫马奎尔(Joseph Maguire)的任命于8月15日生效,此前担任国家反恐中心现任局长的马奎尔被特朗普盛赞为“有着悠久而卓越的职业生涯”。
  马奎尔16日发表到任声明,正式填补了前国家情报总监科茨(Dan Coats)和副总监戈登(Sue Gordon)离任带来的职务空缺,然而这一最新人事变动在美国情报圈引发的震荡仍在持续,有人担心,特朗普更倾向于选择他想听什么,而不是真相。
  同样担忧的还有美国外交圈。根据《外交政策》杂志网站最新刊发的数据显示,在159名特朗普提名的大使中,有73位都属政治任命,这极大压缩了职业外交官的比例,在前两届政府,这一比例往往保持在30%。对此, 一批现任和前任的美国外交官们警告,人事任命趋势正在损害美国外交。
  新情报总监曾领衔反恐中心
  据美国媒体8月19日报道,美国新的代理情报总监约瑟夫马奎尔16日在一份声明中说,“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继续致力于领导情报机构,为支持我们国家的安全提供关键信息。”
  马奎尔是前美国海军海豹突击队成员,之前一直担任国家反恐中心主任。一些现任和前任情报官员认为,马奎尔具有足够的领导才能,可以沉稳地领导美国情报机构继续为政策制定人提供坦诚的情报分析。但也有人担心,随着前国家情报总监科茨和副总监戈登的离任,政治问题将会愈发渗入国家的情报分析之中,侵蚀情报分析的客观性。
  华盛顿乔治城大学前中情局高级官员皮拉尔(Paul Pillar)说:“科茨和戈登的离职对国家和健康的情报政策关系来说都是最不幸的,因为他们的离职似乎都是特朗普不愿从情报机构那里听到任何不符合其政治需求的东西造成的。”
  “这是情报机构使命的腐化。”他说。
  美国国家情报总监一职是根据2004年美国情报改革和防止恐怖主义法案设立,负责监督整个美国情报机构,包括联邦调查局、中央情报局、国家安全局以及五角大楼、国务院,甚至能源部的办公室,属内阁成员,由总统任命,联邦参议院批准。76岁的科茨拥有丰富的国会和外交工作经验,是特朗普政府和共和党建制派之间的重要纽带。从上任国家情报总监一职开始,科茨就坚持独立于特朗普,在对俄罗斯、伊朗以及朝鲜关系等问题上,公开发表和特朗普有分歧的看法。
  奥巴马总统时期担任国家情报总监的克拉柏(James Clapper)表示,“很明显,总统希望担任这个职务的人首先要忠于自己。”
  “我对情报机构的人感到担忧,担心他们会被要求提供与总统世界观相符的情报分析,而不是他们认为符合事实的分析。”克拉柏说。
  但特朗普总统的支持者认为,这种担忧完全没有必要。美国安全政策中心负责人、前中情局分析员弗莱茨(Fred Fletiz)表示,“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的职责是向总统提供尽可能准确、客观和非政治的情报。”
  弗莱茨同时说,有必要进行改革。“情报官员必须承认,情报在2016年的选举中被武器化了,用来击败特朗普。情报被滥用了。”他说。
  专业外交人员队伍遭削减
  同样犯愁的还有美国外交圈。
  据美国《外交政策》杂志网站近日刊文称, 现任和前任的外交官们警告称,国务院的大批政治任命正在损害美国外交。
  报道称,历届政府都把职业外交官从华盛顿和国外的高级职位上挤出,以提名政治支持者。但在特朗普总统的领导下,这一趋势似乎进一步加速,因为越来越多国务院的管理层职位和大使职位被移交给了“有关系的人”。
  一些美国的前外交官无不担忧地表示,这一趋势削弱了国务院有效执行外交政策的能力,因为一些受政治任命的人士几乎没有经验。
  “我们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这不仅是极不寻常的,而且是一种独特的情况,它进一步削弱了所有从事外交工作的优秀人员的可信度,”前职业外交官、曾在小布什政府时期担任副国务卿的R.Nicholas Burns说道,“我真的很担心外交工作从来没有遇到过如此绝望的困境。”
  根据美国对外服务协会(American Foreign Service Association)的数据,在159名特朗普提名的大使中,有73位——超过总数的45%——都属政治任命,在前两届政府,这一比例往往保持在30%。
  接受采访的六名现任国务院官员和前高级官员皆表达了类似的担忧。
  但有其他官员说,这些数字和观点并不能说明全部情况。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核心圈子中不乏职业外交官,包括负责政治事务的副国务卿戴维·黑尔——成为国务院三号人物;高级顾问迈克尔·麦金利;以及现担任美国叙利亚问题特使的退休职业外交官詹姆斯·杰弗里。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19

旧文章ID:19364

美国朝鲜政策特别代表:美国准备与朝鲜重启工作级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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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社

  美国朝鲜政策特别代表斯蒂芬·比根21日说,美国准备与朝鲜重新启动工作级别对话。
  比根在访问韩国期间告诉媒体记者,美国准备在接到朝鲜方面的回应后重启对话。“我完全致力于推动这项重要的任务,我们会完成这项任务。”
  比根说,根据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和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今年6月会面时达成的协议,特朗普指定他的团队重启与朝鲜之间工作层面的磋商。
  韩美联合军演8月5日启动,20日结束。这期间,朝鲜试射火力打击系统。
  美联社报道,朝鲜关于韩美联合军演的强硬措辞主要针对韩国,表明朝鲜仍然有兴趣与美国重启对话。
  特朗普近日说,他收到金正恩一封3页来信。特朗普说,金正恩想在韩美联合军演后与他再次会面,重启对话,对军演期间朝方试射武器向特朗普致以“小小的歉意”。
  特朗普和金正恩2月28日在越南首都河内会面,因为无核化议题分歧而无果而终,双方对话步调放缓。6月30日,美朝两国首脑在板门店第三次会面,同意重启对话。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1

旧文章ID:19363

竞选经理:观察民主党选情的一条关键暗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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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澎湃新闻

  随着7月底第二轮电视辩论的落幕,美国民主党初选战场步入了快速整合阶段,预计未来三个月多位参选人止步、变道的情况将会频繁发生。而作为一场覆盖全国且耗时一两年的竞选而言,当然不是候选人一个人的战斗,而是集团作战。也正是因此,外界在分析选情时也总是会看看这些参选人竞选团队的搭建情况,尤其是作为竞选操盘手和大管家的“竞选经理”到底是何许人也。
  目前而言,在这一轮大选周期中,被中文媒体报道最多的竞选经理当属沃伦在今年2月宣布的人选,即现年41岁的华裔罗杰·刘(刘炜)。作为第二代移民,刘曾几次参与约翰·克里的总统和国会参议员竞选,还曾担任过马萨诸塞州多位民主党籍国会议员的助理,随后也就顺理成章地成为了沃伦的高级助理。
  不清楚沃伦为何会直接选择一位在马萨诸塞州之外都罕有竞选动员经验的经理,或者只是为了迎合每次大选的多元文化倾向?事实上,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不但有首位进入主流电视辩论的华裔参选人,而且也有了首位操刀总统竞选的华裔竞选经理。无论结果如何,都算是个进步了。
  成也竞选经理,败也竞选经理
  在日益碎片化的媒体和持续激增的金钱的共振之下,政治参选人再强,也不能所有事情都亲力亲为,甚至一场庞大的竞选所必须的议程设定、参选人形象包装、募款、咨询、民调、地推动员、催票动员等系统流程都需要有一个专门的协调者,也就是“竞选经理”。而这位经理不但要深得参选人信任,而且的确需要较为丰富的经验,至少是有一两招参选人所急需的“必杀技”。
  竞选团队本身虽然有一定基本框架,但职位设定与权力架构其实十分随意。有的竞选团队设置了“战略师”,有的则会安排“竞选委员会主席”,这些职位有时会发挥明显强于竞选经理的操控力,但竞选经理却往往是不可或缺的角色。
  奥巴马在2008年之所以选择戴维·普洛夫(David Plouffe)为自己的竞选经理,最关键的还是普洛夫在艾奥瓦的积累。整个1990年代,普洛夫都在为艾奥瓦州当时的国会参议员汤姆·哈金服务,甚至在1992年的民主党总统初选时最终确保了哈金在艾奥瓦初选中击败了当时风头正劲的阿肯色州州长克林顿。在关键风向标州如此无可取代的经验当然会让奥巴马视若拱璧。选举的结果证明了奥巴马选择的明智:初选揭幕战险胜,奠定了在2月份随后三场初选中一路狂奔、最终锁定提名的“胜势”。
  相应地,2008年的希拉里大概与如今的沃伦做法相似:她选择了第一夫人时代的长期幕僚、出任过其两次国会参议员竞选经理的“家臣”帕蒂·索利斯·多伊尔(Patti Solis Doyle)领衔其总统竞选。不过,1965年出生的多伊尔显然不敌普洛夫的“绝招”,在2018年2月即希拉里在艾奥瓦失利后不久就被“下架”。
  而希拉里的替代人选基本上就注定了她的失败:她请出另一位长期辅佐克林顿的“家臣”:1954年出生的玛吉·威廉姆斯(Maggie Williams)。虽然威廉姆斯具备一些全国动员经验,但代际与观念上的差异所导致的败局已无法避免。
  2008年时,等待奥巴马和希拉里分出胜负的约翰·麦凯恩在团队核心人员特别是竞选经理人选上做出完全不同的传统老派选择,完全拥抱了共和党的“辉煌传统”,似乎是在刻意彰显自己的正统性。他选择了51岁的里克·戴维斯出任竞选经理,此人在里根两次总统竞选、老布什1992年总统竞选中出任要职,还曾在1982年保罗·特雷柏(Paul Trible)的弗吉尼亚州国会参议员竞选中出任经理,并在1996年多尔的总统竞选中担任了副经理。虽然在2008年7月后的大选期间,更具新鲜经验的70后史蒂夫·施密特(Steve Schmidt)成为实际操盘者,但这种从一开始搭建团队时就“老态龙钟”的风格在面对奥巴马时自然不是对手了。
  4年之后,需要谋求连任的奥巴马自然没有了锁定艾奥瓦之类风向标的困扰,他要做的就是巩固粉丝,特别是要确保仍旧笃信“奥巴马变革”的那些人最好别醒。于是,他启用了在2008年竞选中曾担任幕僚长、后来又被任命为白宫办公室副主任的吉姆·梅西纳(Jim Messina)。
  当年43岁的西部人梅西纳因为24岁时操盘蒙大拿州第二大城米苏拉市市长选举而名声大振,很快就成为了蒙大拿州国会参议员麦克斯·鲍卡斯(Max Baucus)的高级助手,并在这位与奥巴马私交甚笃的参议员2012年连任选举中出任竞选经理。随后,梅西纳作为职业竞选经理足迹遍布到全美多个州。与对某个特定地区或选民群体极度熟悉的普洛夫相比,梅西纳更为擅长的是在不同地区、针对不同选民复制同样的动员魔法。从政治学和新闻传播学的专业背景出发,梅西纳巧妙地运用了大数据、锁定了核心选民的核心诉求,将奥巴马的连任之旅打造成了一场“社会运动”。
  面对着确定对手奥巴马的大数据运动,罗姆尼至少在竞选团队组建上做出了符合当时潮流的正确选择。在2008年总统竞选经理、其长期顾问贝斯·迈尔斯(Beth Myers)的力荐下,罗姆尼选择了比梅西纳还年轻6岁的马特·罗兹(Matt Rhoades)。与戴维斯类似,罗兹也在前次共和党总统竞选中扮演过关键角色:2000年时,罗兹参与了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在佛罗里达州重新计票时的分析工作,而在2004年大选中,罗兹直接成为小布什竞选团队分管对手研究的主管。
  罗兹的这两段经历都是针对性很强地满足了罗姆尼的切实需求。前者显然是摇摆州和拉美裔选民,后者则是因为罗姆尼所面对的是一场挤入了将近12位参选人的共和党初选,如何研究对手、击败对手是赢得初选的关键所在。事实证明,正是有了这位研究对手的专家,罗姆尼才可以在2012年初选之前的半年中先后扛住了佩里、凯恩、金里奇以及桑托勒姆等四位对手的民调反超,最终稳住提名。不过,罗兹的对抗性对阵梅西纳的运动性时也会显得相对单一,而且罗兹的经验其实是帮助在任者或者最具实力者扞卫优势,而非去挑战在任者。
  影响4年前大选成败的竞选策略
  “家臣”的失败和梅西纳的成功,促使2016年的希拉里放手一搏。于是,1979年出生的罗比·穆克(Robby Mook)被邀请加盟由“家臣”波德斯塔(John Podesta)担任主席的竞选团队,成为实际运作美国总统大选竞选的首位同性恋人士。
  早在25岁就参与了霍华德·迪安总统竞选的穆克在2008年希拉里总统初选时曾负责内华达、印第安纳以及俄亥俄三州的选情动员。随后,他又在2008年新罕布什尔州国会参议员选举、2012年民主党国会众议院选举以及2013年弗吉尼亚州州长选举中从事竞选规划、或直接出任竞选经理。
  当然,最后的结果,大家都已经很清楚了,穆克在选举后期完全依靠大数据分析而彻底忽视中西部的错误决策被认为是希拉里惜败的一个重要原因。从更远或者更高一些的站位看,穆克的失算在于仅仅有数据,但数据只会帮助政治人物锁定可能的关键群体,如何定义关键群体、或者如何搞定已锁定的关键群体,则需要理念的硬核。当年的奥巴马有,八年后却转到了特朗普那边。
  特朗普在总统竞选中两度调整团队、更换竞选经理的情况,不但罕见,而且还很令人玩味。一开始选择科里·莱万多夫斯基(Corey Lewandowski),大概率可以解释为对政治的无知。特朗普觉得凭自己可以做好一切,那就安排一个对自己绝对忠诚、丝毫不会有任何二心的小年轻当竞选经理吧。因此可以理解为什么莱万多夫斯基的最大信条就是“让特朗普做特朗普”。但后续竞选势能的乏力、莱万多夫斯基个人的纠纷特别是竞选团队的内斗,最终导致特朗普重复了麦凯恩式的选择,经验丰富的马纳福特在2016年4月才正式接手。
  不过特朗普要的显然不是一场共和党传统条条框框的竞选,他需要的是莱万多夫斯基的“让特朗普做特朗普”,同时还要有一场奥巴马式的运动。于是,2016年8月,媒体高手班农和民调高手凯利安妮·康威(Kellyanne Conway)就联手登场了。与穆克的单一技术流比较的话,康威等人提供了数据思维,而班农提供了方向。就像很多人在苛责穆克的错误一样,不少观点也大加赞赏2016年特朗普竞选团队的大数据主管布拉德·帕斯卡尔(Brad Parscale)在最后一刻建议继续猛攻“铁锈带”的绝对明智。但试想,如果没有班农将特朗普的那些“本土主义”放大,进而持续煽动、吸引蓝领中下层的话,帕斯卡尔还会在技术层面作出那样的建议呢?即便做出建议,又怎么才能实现呢?
  2018年2月27日,入主椭圆办公室一年多的特朗普就对外宣布任命1976年出生的帕斯卡尔担任其2020年连任竞选的竞选经理。这个分工其实很明确,70多岁的总统负责“搞运动”;而70后的竞选经理则负责在大数据的支撑下将总统的“运动”最具效率地传播出去、发动起来、转化为选票。这未必是一种在2020年唯一致胜的模式,但至少是特朗普想明白的自己要赢所必须的方式。
  民主党人想清楚要怎么赢了吗?
  那么,民主党人们想清楚自己要怎样才能赢了吗?现在还真的很难给出肯定答案。如今民调领先的拜登基本上延续了2008年希拉里的思维,提拔了2013年至今始终不离左右的高级助手格雷格·舒尔茨(Greg Schultz)出任竞选经理。当然,现年37岁的舒尔茨是土生土长的俄亥俄人,还曾在奥巴马政府第一任期内专门负责联络俄亥俄州事务,也算是具有关键州与“铁锈带”的照应,但也仅此而已。事实上,这种很简约地直接嫁接常规班底的情况在目前2020年民主党参选人中似乎属于通常情况。
  除了最初谈到的沃伦之外,哈里斯的竞选经理胡安·罗德里格兹(Juan Rodriguez)是其2016年竞选国会参议员时的竞选经理,不确定其在加州之外的经验如何;克洛布彻也是如此,其竞选经理贾斯汀·布奥恩(Justin Buoen)已经历了2006年和2012年两次选举;吉利布兰德直接安排其长期的幕僚长杰斯·法斯勒(Jess Fassler)兼任竞选经理;而英斯利、卡斯特罗等人也都选择了他们的长期助手,甚至从已知的信息看,这些竞选经理都未必有过竞选经验。
  更有意思的安排比如,年轻市长布蒂吉格邀请了自己九年级就认识的老朋友出任经理;而杨安泽的“经理”则是完全的商业经理人,正在运作一个帮助底层年轻人更好就业的非政府组织。
  相比而言,反而是不被看好的夏威夷州国会众议员加巴德还拿出了一些“诚意”:她邀请了曾在2016年出任桑德斯总统竞选团队副经理的拉尼娅·巴特莱斯(Rania Batrice)运筹她的这次白宫冲刺。
  目前看唯一重量级的竞选经理是桑德斯阵营贡献的。1979年出生的法伊兹·沙基尔(Faiz Shakir)是巴基斯坦移民,早年在佛罗里达生活,曾给佛罗里达州国会参议员鲍勃·格莱厄姆(Bob Graham)做立法助理,在2004年克里总统竞选中开始小试牛刀,随后转入美国进步中心做政策研究。2012年,沙基尔被佩洛西看中,出任这位前议长的新媒体主管,随后又成为国会参议院民主党领袖里德身边凡事必问的高级顾问。
  过去几年中,沙基尔加入有将近百年历史的“美国公民自由联盟”组织,并主导通过网络手段在八周之内动员到22.5万个志愿者参与推进执法与移民事务的公共项目。2016年时,沙基尔只是相对非正式地辅助桑德斯竞选,当时就让希拉里团队的竞选主席波德斯塔极度不满乃至不安。
  熟悉自由派政治好恶、熟悉主要核心政策、善于网络与新媒体营销,让佩洛西、里德等资深民主党人青睐,这高度符合桑德斯永葆政治“年轻态”的刚需;而桑德斯需要的,岂不也是拜登所需要的吗?依照以往经验,随着初选的整合,竞选团队之间也会发生重构。无论桑德斯胜算如何,沙基尔们的动态正在构成观察民主党选情的一条关键暗线。不知道作为首位运作美国总统选举的穆斯林人士,沙基尔会不会如梅西纳那样“一战成名”,不过这的确需要相互成全。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19

旧文章ID:19362

特朗普称在贸易上必须跟中国斗争 中国称可对话解决分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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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总统特朗普星期二(8月20日)表示,他必须在贸易问题上跟中国斗争,即使是这样的斗争会导致美国经济短期受损,因为中国已经赚了美国几十年的便宜。中国星期三表示,中美两国在贸易问题上有分歧是自然的,关键是要通过对话解决分歧。
  在特朗普发表上述措辞强硬的言论几个小时之前,美国政府宣布批准对台湾80亿美元的军售,向台湾出售F-16战斗机。这一举措势必招致北京的愤怒,从而进一步降低了跟中国迅速达成贸易协议的可能性。
  北京认为,1949年以来与中国大陆分离实行自治的台湾是有待于收复的一个反叛省份,并坚持表示不排除动用武力夺取台湾,实现它所说的中国统一。在美国宣布对台最新的军售之后,北京警告说将采取所谓的“反制措施”。
  美国副总统彭斯本星期一也在敏感的香港问题上刺激了中国。彭斯呼吁中国在处理应对香港群体抗议的问题上尊重香港的法律。
  特朗普星期二在白宫接待到访的罗马尼亚总统的时候说:“必须有人跟中国对抗斗争。这是必须做的事情。只是先前没有人做,我现在在做。”他继续说:“中国坑蒙美国25年了,坑蒙的时间实际更长,现在是时候(要跟中国斗争)了,不管是对美国好,还是短期内对美国不好。从长期来看,必须有人做这种事情。”
  星期三,中国对特朗普的说法做出了低调的回应。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例行记者会上说:“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双方存在经贸分歧不可怕,关键在于通过对话协商解决问题。我们希望美方能够与中方相向而行,落实两国元首大阪会晤共识,在相互尊重和平等相待基础上,通过对话磋商找到彼此都能接受的解决办法。”
  特朗普政府在一年前开始对来自中国的上千亿美元的产品加征关税,试图对中国施压,要求中国解决美国所说的长期以来对美国的不公平的贸易政策和做法,其中包括盗窃知识产权,强迫技术转让,一方面充分利用美国的市场开放谋取大量的好处,获得巨额的贸易顺差,另一方面设置关税和非关税壁垒,使美国美国公司和美国产品在中国市场处于不利地位。
  眼下美中两国的贸易战进入了第二年。特朗普总统声言他对中国几千亿美元的产品加征关税的做法取得了良好的效果,使中国经济大损,美国经济形势一片大好。北京则声言不会屈服于美国的极限施压,中国经济稳中向好,中国不要打贸易战,也不怕打贸易战。
  在特朗普反复声言他跟中国打贸易战是必要的、贸易战没有对美国经济造成损害之际,美国政界和工商界也有许多人担心贸易战会触发美国经济衰退,而这种担心导致金融市场上个出现动荡。这种形势也跟即将到来的美国总统选举产生了联系。
  正在积极谋求竞选连任的特朗普总统星期二再度表示,美国经济现在与衰退相距遥远。星期二有记者提出衰退的问题,特朗普反问道:“啊,我们过两个月会陷入衰退?你是这个意思吗?事实是,必须有人跟中国斗争。假如我不跟中国斗争,我的生活会舒服得多,但我喜欢做这件事情,因为我必须做。”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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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与顾问们研究提振美国经济的各种手段 市场担心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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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路透中文

  官员们表示,尽管拒绝接受有关美国经济衰退迫在眉睫的说法,但总统特朗普及其顾问正在研究如何在必要时提振美国经济。
  “我们离经济衰退还很遥远,”特朗普在椭圆形办公室对记者表示。他及其团队一直强调,美国经济基本面很稳固。
  但深知衰退会对其2020年竞选连任极其不利的特朗普,一直在背后考虑刺激经济的各种选项。
  特朗普与顾问们讨论了削减薪资税的可能性。这项减税可以立即增加美国民众的支出能力,但势必扩大美国的赤字支出。
  这个选项是在周一特朗普与经济团队的一次会议中提出的。一位政府官员说,鉴于它很难获得国会通过,所以没有得到与会人士认真看待。
  数以百万计的美国劳动者必须缴纳薪资税,作为政府医疗保险计划和社会福利计划的资金来源。
  特朗普周二说,他考虑的另一个选项是资本利得指数化,此举可降低出售股票等资产的利得税,但他表示并非要立即采取行动。
  一些保守派人士,比如坚决反对税负的Grover Norquist,他们认为特朗普拥有监管权力可在计算资本利得税时增加一项通胀调整。
  这样的举措可能被民主党视为企图绕开美国国会,并可能引起法庭诉讼。
  一位官员称,特朗普的高级经济顾问库德洛私下一直主张,美国应当将对中国商品加征关税的所得收入返还给纳税人。
  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Rick Scott曾就此提出议案。
  这样的计划如何实施还不明确,因为中国并不直接向美国财政部支付关税。这些关税是中国商品进入美国时由美国企业支付的。
  特朗普称,他不需国会批准就能将资本利得税与通胀挂钩。根据税法专家,经通胀调整计算后投资人需缴纳的资本利得税要少很多。
  “我不是在说现在要做什么,但长久以来许多人都喜欢指数调整。而这很容易做到。”他说。“这是我当然在考虑的事。”(完)

  编译/审校 张涛/李婷仪/王灿/张若琪/戴素萍/郑茵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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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高义:邓小平与香港回归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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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傅高义  来源:《邓小平时代》

8月18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关于支持深圳建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先行示范区的意见》发布。深圳此时再一次被委以重任,背后意味不可谓不深长,“香港将被取代”言论随之不胫而走。处于动荡中的香港被自己人逼至十字路口。

哈佛大学傅高义教授曾在其巨著《邓小平时代》中详细回顾了中英双方就香港回归事宜的22轮幕后较量,揭示了“一国两制、港人治港”的来之不易,尤值今人重阅。

【文/傅高义】

玛格丽特·撒切尔首相在1982年6月份的福克兰群岛战争取得决定性胜利后不久,于9月22日抵达北京。这次胜利使她变得过于自信,这让她的顾问爱德华·尤德(Edward Youde)等人感到担心。

他们并没有强有力地向撒切尔夫人解释清楚,想让邓小平允许英国在1997年后继续保留对香港的主权是多么不可能。英国外交部的两位主要中国问题专家珀西·柯利达和艾伦·唐纳德(Alan Donald)为了避免对抗,确实试图解释清楚邓小平的决心。然而自信的“铁娘子”撒切尔夫人错误地以为,中国拒绝考虑英国在1997年后继续保留主权只不过是一个可以谈判的条件。

撒切尔夫人在北京首先会晤的是赵紫阳总理,但赵在与撒切尔见面之前就对香港记者说,中国当然要收回主权,主权交接不会影响香港的繁荣稳定。他把这一基本立场首先透露给新闻界,意在向撒切尔表明这种观点不容谈判。邓小平会见撒切尔夫人时也表达了同样的观点。

邓小平和撒切尔夫人

9月24日上午,“钢铁公司”邓小平和“铁娘子”撒切尔见面,两人进行了两个半小时的会谈。撒切尔夫人后来把这次会谈描述为“生硬粗暴”。不过参加会谈的英国官员证实,撒切尔夫人过于夸张了与邓小平之间的对抗,事实上对抗的感觉仅仅来自会谈后撒切尔夫人对媒体的讲话以及中方的反应。据英方参加会谈的人说,撒切尔夫人的讲话既雄辩又富有魅力,尽管如此,邓小平所拥有的几乎不受限制的权力也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邓小平在开场白中宣布,中国将在1997年收回主权,将支持香港的繁荣,并希望能够得到英国政府的合作。但撒切尔夫人回应说,在英方看来,根据3个条约香港是属于英国的,这些条约在国际法上都是有效的,只有经双方协议才能做出变动。

她说,英国在过去150年里学会了如何管理香港,成效很不错。她又说,只有在做出保证香港繁荣稳定的安排后,才能谈到主权问题;只有英国的统治才能够为香港的繁荣稳定提供保障:没有英国的这种保障,商人不会再愿意投资。

不过撒切尔夫人确实做出一个让步:假如能就香港的管理权做出令人满意的安排,她可以考虑向议会提出有关主权问题的建议。因此双方应当通过外交渠道开始谈判,寻求达成令人满意的协议。

邓小平断然拒绝了她的建议。他说,有3个主要问题:主权;中国在1997年后如何治理以维护香港繁荣;中英两国政府如何共同避免在1997年之前发生大的混乱。他说:“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中国在这个问题上没有回旋的余地。”

他说,他不会做当年签订不平等条约的李鸿章。主权就意味着完全的主权。为了维护香港1997年后的繁荣,香港目前的政治制度和大多数法律将继续有效。中国会和香港人民进行广泛协商,制定出对投资者——包括英国投资者——有利的政策。但是,让英国政府或商业界满意也是有限度的。

邓小平警告说,如果港英政府在1997年之前挑起严重对抗或从香港撤走大批资金,中国将“被迫不得不对收回(香港)的时间和方式另做考虑”。邓小平确实表示,他要与英国合作,他同意双方应当立刻通过外交渠道进行磋商。但是他又补充说,如果双方在两年内无法就主权移交达成满意的协议,中国将单方面宣布自己的政策。

驻北京的外交官大都知道邓小平常用吐痰来强调重点;在场的人看到,邓小平和撒切尔会谈时,不时往痰盂里吐痰。

撒切尔夫人与邓小平结束会谈走下外面的台阶时,被一名记者的提问分神,脚下一滑导致膝盖着地。这一插曲被电视镜头捕捉到并在香港的晚间新闻播出,后又在香港电视上反复播出。这个画面给人的印象是,撒切尔夫人受到邓小平强硬姿态的震慑,差点磕了个头,幸亏有身边的柯利达搀扶才没有跪下。

后来撒切尔夫人谈到邓时,仍然给了他正面的评价,认为他非常直率但并不粗鲁。撒切尔夫人离京前举办的答谢宴会上,由于邓小平要去出席为金日成举办的宴会,赵紫阳总理成了主宾。撒切尔在宴会讲话中以更为和解的姿态对赵紫阳说,会谈使她对中国有了更清晰的看法。她用了一句中国的成语,“百闻不如一见”。

由双方代表拟定的撒切尔夫人与邓小平会谈的公报中说:“两国领导人在友好的气氛中,就香港前途举行了深入会谈。双方领导人领导人表明了各自对这个问题的立场。双方同意把维护香港的稳定与繁荣作为共同目标,将在访问后通过外交渠道开始举行谈判。”

与邓小平不同,撒切尔夫人对英国在香港发挥的历史作用感到自豪,而且确信以往的条约具有合法性。离开中国前,她在英国广播公司的采访中说,“如果签约一方对[现存的]条约或协议说,‘我不同意,我打算违约’,那么你也很难相信他们会尊重新的条约。”

当她在香港的记者招待会上重复这些话时,英国外交部的中国问题专家听得不寒而栗,因为他们知道这些话会毁掉他们一直以来与北京达成的善意。不出他们所料,中方对此大发怨气。在撒切尔夫人访华后的一周里,香港股市下跌了25%,恒生指数从6月的1300点跌至10月的772点。

撒切尔夫人访华后中英谈判被推迟了,因为中方坚持谈判协议的前提和基础必须是中国1997年后完全收回主权,而撒切尔夫人不愿意接受这一条件。随后中国发出了警告:1983年2月底英国被告知,中方有关1997年后香港政策的单方面方案草稿已接近完成。实际上,假如不谈判,中方将在1984年9月宣布它自己的香港前途方案。

北京的柯利达大使和港督尤德十分担心中方会向6月份召开的全国人大提交他们的单方面方案,于是在3月初飞回伦敦与撒切尔夫人协商。此时香港股市再创新低,乃至撒切尔夫人也开始相信中方不会在主权问题上让步。为了打破僵局,柯利达建议撒切尔夫人致信赵紫阳总理,说明她可以重申她在北京说过的话,但在措辞上稍加改动为:假如能够做出让香港人民满意的安排,她“准备向议会建议移交主权”。撒切尔夫人接受了这一建议,此信于1983年3月9日发出。

由于此信没有满足中方关于谈判之前必须就主权问题达成一致的要求,中方没有立刻做出答复,过了两个月才同意开始举行谈判。邓小平后来对出席全国人大的香港代表说,他在谈判议程的顺序上松口,是为了让英国人摆脱尴尬局面。双方就下一步谈判达成的日程是:第一,有关1997年后维护香港繁荣稳定的安排;第二,1997年之前的安排;第三,主权问题。第一次谈判于7月12日举行,距撒切尔夫人访华已经过去了10个月。

为了给谈判做准备,同时与香港各界的重要人物建立联络,并培养将于14年后接管香港的官员,邓小平认为北京必须向香港派出一名级别更高的党的干部。这位派往香港的高官应该被授予相当大的自由,使他能够与香港各界有影响力的人士公开对话,并直接向北京的最高层汇报。邓小平需要的人要了解北京的想法,要能跟香港的领袖人物平等相处,还要有信心向大陆高层提供全面而坦率的报道。他想到的一个人选是许家屯。

许家屯(1916年3月-2016年6月29日),原名许元文,祖籍江苏如皋,

前中国共产党党员,原中共中央顾问委员会委员、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

1983年邓小平携家人去上海过春节时,顺道走访了附近的江苏,江苏省委书记许家屯一路陪同。邓小平之前并不了解许家屯,尽管1975年邓在全国进行整顿时,许家屯先是在南京、继而在江苏全省的整顿工作中发挥了关键作用。

他们在1983年春节见面时,本来的安排是许家屯用20分钟向邓小平汇报江苏省的发展情况,结果谈话持续了两个小时。在许家屯的领导下,江苏的国民生产总值在过去6年翻了一番;他们见面时江苏的工农业产值在全国首屈一指。作为临近上海的沿海省份,江苏也开展国际贸易,许家屯是率先允许发展市场的人。

在邓与许家屯春节见面后不久,胡耀邦便向他提议由许家屯担任香港的新职务。得到邓小平同意后,1983年4月胡耀邦通知许家屯要把他调到香港全面负责大陆与香港的关系,为1997年的过渡做准备。1983年6月30日,中英第一轮谈判结束后不久,许家屯被正式任命为中共中央港澳工作委员会党组书记,并被派往香港工作。许家屯的重要职责之一,是挑选香港有影响的人士,邀请他们访问北京,他们在那儿将有机会见到邓小平。

为赴任做准备的许家屯前往北京拜访了他后来要在香港问题上与之打交道的领导人——除邓小平外,还有李先念、赵紫阳、胡耀邦、杨尚昆、万里、姬鹏飞和胡启立。他发现他们全都敏锐地意识到,必须对驻港的中共组织进行大刀阔斧的改造才能领导香港的过渡。

当时的中共组织成员多是广州当地人,他们习惯于重复左派口号,几十年来一直在批评香港商界和政界领袖。这群人在思考香港的未来时也缺乏想象力。即使在这种情况下,许家屯最终还是将香港的共产党创造性地转变成了一个新团体,使它能够培养富于想象力和亲北京的新成员,这些人将在1997年管理他们的故土香港。这些培养中的领导者未必是党员,但他们愿意与新的中共精英合作。

许家屯赴任前拜访的干部中也包括廖承志,但他在许家屯上任前的6月10日便不幸去世。后来邓小平宣布由李先念和赵紫阳负责香港事务。在北京处理香港问题日常工作的是前外交部长姬鹏飞,香港则由许家屯负责。

廖承志(1908.9-1983.6)

许家屯在香港的正式身份是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他以这一身份出席公开场合,但他的权力却来自他的中共港澳事务委员会书记一职,这也是公开的秘密。他的抵港引起了极大关注,因为他是迄今为止派驻香港的最高级别的中共官员。过去的新华社香港分社社长都是有外交部背景的广东当地人。许家屯讲普通话,他的上任表明现在香港已被中央领导人视为国家大事。

许家屯离京赴香港之前,诺贝尔奖得主杨振宁对他说,他应当让大陆增加对香港的理解。杨由于常在香港过冬,与当地知识界关系密切。作为回应,许家屯聘请杨振宁的弟弟杨振汉在香港组建了一个不大的独立思想库,为中国官员分析及解释香港的经济及学术形势。许家屯还把中国社会科学院的学者带到香港,以便增进北京对香港及其在世界经济中的地位的了解。

杨振宁

许家屯到达香港时,恰逢中英第二轮谈判即将开始,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帮助北京的中方谈判人员了解当地情况,为下一轮谈判做准备。最初很多港人怀疑许家屯要加强中共对香港的控制,对他持有戒心。但是许家屯的开放态度和了解香港的真诚愿望赢得了他们的信任。他传递了这样一个基本信息,中国将在1997年后收回香港,但是不必为此担心,一切都会保持原样。“1997之后会是什么”这个谜语在当时的港人中间不胫而走,谜底只不过是“1998”。

许家屯参观学校、银行和公司,经常在各种集会、庆典和体育活动中讲话,与穷困市民交谈,参观各种类型的机构。他实际上成了影子港督,而且确实被人非正式地称为“总督”。在新华社驻港分社的总部,他挑选了一些有前途的当地人加入他的团队,使团队人数从100人增加到大约400人。他把他们分成不同的小组,派去了解香港政府各个部门和新界的每个民政事务处。他们使许家屯能随时了解所有领域的动态。在接管之前的15年里,他们成了名副其实的“见习政府”。那些能证明实力的人有望在1997年后担任重要职务。

许家屯抵港3个月后返回北京,向赵紫阳和李先念汇报了香港的整体气氛、经济状况和当地中共官员的素质。他的观察让北京的领导层感到意外。香港的中共党员长期习惯于投北京之所好,总是大唱赞歌,说港人如何反帝,如何热切期盼大陆来解放香港。即便那些想讨大陆欢心的港商也说,港人是多么热情地期盼中共领导的前景。许家屯却大胆说出了令人不快的事实。

他汇报说,港人对共产党有着不信任情绪,他们有时感到前途暗淡。他还说,香港华商的主流意见是,他们尊重港英政府和法治,怀疑北京是否有能力为香港提供良好的领导。此外,一些在1949年以后逃离大陆的香港商人认为不能相信共产党。他们见识过共产党在1950年代曾承诺善待与之合作的工商界人士,然而后来却没收了他们的企业。许家屯的报告让李先念深感不安,他说,要把重新赢得香港的民心作为头等大事。

许家屯的报告如同醒脑剂,但它并没有改变邓小平要收回主权的全面计划。在无果而终的第二轮谈判后,中国公布了为1997年后的香港制定的12条原则,意在提醒英方谈判人员,如果在1984年9月之前达不成协议,中方将单方面准备自己的方案。

1983年9月10日,经过第三轮仍陷入僵局的谈判之后,邓小平会见了英国前首相希思。他对希思说,英国想用主权来换治权的策略是行不通的。他说,他希望撒切尔首相和英国政府采取明智的态度,不要把路走绝了,因为任何事也阻挡不了中国在1997年收回香港主权。邓小平希望,英国在下一轮谈判中应该改变思路,和中国一起制定出保证平稳过渡的方案。

爱德华·希斯,英国军人和政治家,1965年至1975年英国保守党党魁,1970年至1974年英国首相。

第四轮谈判仍然没有取得进展,随后港币币值跌至历史最低水平,商店出现了抢购潮,大量资本开始从香港流向海外,有钱的家庭纷纷在加拿大等地购置房产。很多人认为,这是香港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严重的危机。

柯利达征得撒切尔夫人的同意后,建议在一个有条件的基础上,探讨中方提出的应该在1997年后做些什么的问题。在第五轮谈判中,中方对英国表现出一定灵活性感到高兴,但仍然怀疑英国是在耍花招,谈判依然没有取得多少进展。

柯利达在第六轮谈判中表示,英国真诚希望搞清楚中国在1997年以后的政策,如果能做出令人满意的安排,英方愿意在1997年之后放弃治权。这成了谈判的转机。第六轮谈判之后,中共的媒体不再抨击英国的立场。现在轮到中方提出他们的方案了,但是他们在第七轮谈判中尚未准备提出新建议。

从1984年1月25日至26日展开的第八轮谈判开始,双方的会谈变得更有成效,英方提供了他们如何治理这个全球化城市的详细分析,中方把其中的很多内容纳入了他们的文件。随着谈判的进行,虽然双方尚未就主权问题具体达成一致,但中国将在1997年收回主权这一点上已经日趋明朗。

第十二轮谈判之后,英国外交大臣杰弗里·豪(Geoffrey Howe)飞到北京,在1984年4月18日跟邓小平会谈了两小时。

邓小平强调了一些基本的关注,例如如何阻止英资公司和港英政府从香港撤资,如何阻止港英政府批租土地。邓小平建议双方成立一个联合机构,随时了解香港在1997年之前的形势;成立一个北京、伦敦和香港官员的联络小组,共同处理一切问题。邓小平对豪外相明确表示,虽然香港的制度在1997年之后不会改变,但中国将在香港派驻军队。他为此也做出了一些程序上的让步,希望由此可以在9月之前达成协议并且得到英国议会和中国全国人大的批准。

豪在从北京去香港时,第一次公开承认了政治上敏感的香港人早就明白的事情:“想达成一个能让英国在1997年后继续治理香港的协议是不现实的。”虽然港人情绪低落,有些人甚至感到意外,但商业界还是松了一口气,不确定因素终于被排除了。

杰弗里·豪,英国前副首相,英国外交大臣

然而,显然不是每个人都明白了邓小平的具体意图。1984年5月25日邓小平会见香港的全国人大代表时,许家屯告诉他,一些干部说了一些不符合他的政策的话。前国防部长耿飚对香港记者说,1997年后中国军队不会驻扎在香港。邓小平听后勃然大怒。他立刻接见了出席全国人大的香港代表和采访大会的香港记者,向他们澄清任何可能的误解。

邓小平说关于将来不在香港驻军的言论不是中央的意见。中国会向香港派驻军队。既然香港是中国领土的一部分,为什么不能驻军?邓小平很快又在电视上极为清楚地表明了他的观点:1997年后中国将在香港驻军。

香港的大众媒体一向把邓小平视为务实的温和派,这次却被他的强硬讲话搞得灰心丧气,不过,这个问题逐渐离开了人们的视野。中国在1997年确实向香港派出了部队,不过他们很少离开军营,他们的存在从未引起多大关注。

1984年,香港正在等待《联合声明》的公布时,3位香港行政局成员飞往北京,表达了很多港人对中国治理香港能力的关切。邓小平在1984年6月23日接见了他们,他开门见山地说,他欢迎他们作为个人来北京谈一谈、看一看。

邓小平的意思很清楚:他不承认香港行政局拥有决定香港未来的任何权力。一些香港和英国的官员曾想搞一个“三条腿的凳子”,让港、英、中三方都有代表,然而邓小平担心这会让谈判变得复杂而缓慢,他明确表示,谈判只能在英国和北京之间进行。

在会见中,行政局首席非官守议员钟士元表示,他怀疑中共下级干部是否具备处理香港复杂问题的能力。邓小平厉声答道,这种观点无异于说只有外国人能管好香港。他说,这种态度反映了殖民地心态的影响。邓小平接着对这些人说,他们应当好好了解中国人民和中华人民共和国。他向他们保证,香港的资本主义制度将保持50年不变。

他又说,作为爱国者,要尊重中华民族,支持中国恢复行使主权,不要破坏香港的繁荣稳定。他说,这与相信资本主义、封建主义甚至奴隶制无关。他还指出,在收回主权之前还有13年时间,中央和香港行政局议员一样关心这段时间的稳定。邓小平提到殖民心态后,3位香港行政局的议员不再争辩。其中的邓莲如甚至主动表示,自己也是中国人。

邓莲如,香港殖民地时期及英国政治家,曾自1970年代末至1990年代活跃于香港政坛,

先后任行政及立法两局首席非官守议员,在港府内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

在任内,邓莲如十分关注香港前途及代议政制发展等重大问题,

她除了访问过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导人邓小平以外,亦多次前往英国讨论香港前途问题,

后来她大力争取英国赋予香港人居英权,甚至曾因此而泣不成声。

为避免英国在剩下的时间转移香港财富给社会造成麻烦,邓小平提议成立一个由中、英、港三方组成的联合委员会来处理1997年之前的问题。英国担心这会影响他们有效治理香港的能力,没有接受这种分散权力的做法。

1984年7月,副外长周南向柯利达和高德年(Anthony Galsworthy)提出另一种选择:成立一个没有实权的中英联络委员会以方便沟通。这一想法得到了双方的同意,于是双方开始着手起草最后文件。经过从1983年7月12日到1984年9月6日的22轮谈判后,《中英联合声明》终于出台。

邓小平在1984年7月31日会见英国外交大臣杰弗里·豪时,双方就《联合声明》达成的正式协议已是呼之欲出。

刚从北戴河度假归来的邓小平皮肤黝黑,神采奕奕。140年来,中国的爱国者一直想收回香港主权,但始终没有成功。邓小平在英国的合作下和平达成了这一目标,当然中国很好地运用了自己的底牌。

邓小平甚至说了撒切尔夫人几句好话;他说,双方的协议“为世界树立了一个解决国与国之间历史遗留问题的榜样……戴高乐将军结束了法国的殖民统治,现在我们可以说,玛格丽特·撒切尔首相结束了英国的殖民统治”。

在庆贺《联合声明》的聚会上,邓小平开玩笑说,他对身边围绕了这么多英国骑士感到高兴。一位英国官员记录下了邓小平的话:“我们认为英国人民和英国政府是值得信赖的。请转告你们的首相,我们希望她能来签署协议;请转告你们的女王,我们希望她能来中国访问。”这位英国官员又说,邓小平不但态度和蔼,而且既热情又彬彬有礼。次日,双方正式同意成立联络组,分别在北京、香港和伦敦开会。

豪外交大臣随后从北京飞往香港,率先宣布了已经达成协议的消息。他向香港市民宣布,香港将在1997年移交给中国,他们可以放心,香港会继续保持其现有的社会和经济制度,他手上的具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将保证香港继续实行自治。

香港和伦敦的媒体都做出了积极反应,民众也如释重负,充满不确定性的时期终于结束了,他们相信内容详尽的协议为香港的繁荣稳定奠定了牢固基础。豪在香港讲话的当天,香港股市出现了自撒切尔夫人两年前访华使股市大跌以来的单日最大涨幅。

随后由英国外交官卫奕信(David Wilson)和中国外交部官员柯在烁率领的团队花费了很长时间来敲定协议的细节。9月26日,伊文思(Richard Evans)大使和副外长周南正式签署了最后文件。

中方在附件中详细列出了有关保留在港英政府工作的外国人和当地官员的12项计划。文件还同意保留现行的法律和司法制度、国际金融中心、海运系统和教育体系。中方同意这些基本条款将保持50年不变,而英国在1997年之前一直对香港承担责任。

10月3日邓小平会见香港国庆观礼团时再次向他们保证,北京的政策不会改变。12月18日撒切尔夫人飞到北京,在次日简短的仪式上,她和赵紫阳分别代表两国政府签署了《联合声明》。

1984年12月19日,《中英联合声明》成功签署

随着《联合声明》尘埃落定,中国开始转向制定《基本法》的工作,它实际上是1997年之后香港特别行政区的宪法。这部规定了未来北京和特区之间关系的基础性法律是由中方的一个委员会起草的,该委员会由来自大陆的36人和香港本地的23人组成。许家屯负责挑选香港的代表,为了争取那些可能反对中共统治的人,他挑选了香港主流社会中代表不同团体和观点的重要人物。起草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结束那天,邓小平为表示对他们的支持,和其他高官一起接见了全体成员并合影留念。

经过此后几年为起草《基本法》而召开的10次全体会议的协商,所有重大问题都得到了讨论:特区首长的性质以及向谁报告工作;立法局如何形成;香港是否拥有终审法院;法院和行政部门的关系。起草人团体高度多元化,有着十分不同的观点,但是他们努力合作共事,因为他们深信维持香港的稳定与繁荣是他们的共同利益。

很多香港的华商对西方式民主并不比北京的中共领导人更热心。但香港民众对中共将如何统治香港则十分担心,因此很多香港起草人都支持李柱铭,他是一名大胆敢言的律师,为香港力争更多的法律保障。香港的起草人尤其想确保香港高等法院——它因其公正性而在香港享有崇高威望——的裁决不会被北京的政治领导人推翻。为了增强港人对每一个决定的信心,中国领导人同意在每次全体会议后向大陆和香港的记者通报情况。

虽然许家屯提醒过邓小平和北京的其他高层领导人香港民众对中共统治持有疑虑,但是港督尤德于1986年12月5日去世后的几周内,香港民众所迸发出的对英国统治的拥护还是让北京的领导人感到吃惊。

尤德是个工作勤奋而又亲民的总督,他的离世使他成为港英政府最优秀的公务员的象征。他曾在乱世中维持着香港的安宁,因而他也代表了那些为这块殖民地的繁荣而建立了公正的统治制度的英国官员。香港有数十万人涌上街头悼念尤德总督,同时表达他们对其他曾在此任职的英国官员的敬意。很多港人怀疑,1997年后统治香港的官员能否保持现任政府的水平。

尤德爵士,英国资深外交官员,熟知中国事务,曾任英国驻华大使。

1982年,尤德获委任接替麦理浩爵士,出任第26任香港总督。

任内见证了中、英两国于1984年签订《中英联合声明》。

尤德在1986年12月5日访问北京期间心脏病发猝死,成为唯一一位于任内逝世的港督。

邓小平意识到港人的情绪很不稳定。1987年当港人对回归的恐惧达到高点时,他为了安定人心,未准备讲稿就亲自到《基本法》起草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上发表了讲话。有随行人员带着痰盂来到会场。

他首先说,“我有三个毛病,喝酒、吐痰、抽烟。”他说,中国坚持社会主义和共产党领导的信心不会动摇,否则可能保不住现在的经济发展势头,这反过来对香港也不是好事。他说,但是中国仍会继续致力于改革开放。香港基本的政治和管理制度将保持年不变。

他又说,香港一直以来的制度就既不同于英国也不同于美国,不适合完全采用西方的制度搞三权分立。他然后具体说明了港人可以期待的个人自由:1997年以后仍会允许香港人骂共产党,但是假如把言论变成行动,打着民主的旗号跟大陆对抗,北京就不得不进行干预。不过只有在发生严重骚乱时才会动用军队。

邓小平的讲话直截了当,正是港人所希望听到的。这番讲话缓和了他们的担忧,甚至结束了有关三权分立的所有讨论。1989年2月16日在广州举行的起草委员会第8次全体会议上,对即将公布的《基本法》草案进行了最后表决。每个委员都要对《基本法》的159条逐条进行投票。有几名委员已经去世,但是出席会议的51人中至少有41人在草案的每一条上签了字。邓小平次日接见了起草委员会,祝贺他们取得的成功。他把他们的文件称为“富有创造性的杰作”。1989年2月21日,《基本法》的初稿被公之于世。

在讨论过程中,起草委员会中两名亲民主的委员李柱铭和司徒华试图让行政长官和立法局议员由公投产生,但未获得成功。最后全国人大常委会保留了对《基本法》的最终解释权,北京有权任命行政长官、派驻军队和对影响外交及国防的问题做出决定。香港有权保留它的政治制度50年不变。它仍将是一个开放的自由港;可以发行自己的货币,享有言论自由,包括批评共产党的自由;保留它的法院系统和当地法律,只要不影响中国的安全和外交,它有权做出终审判决。

主张在香港实行全面民主的李柱铭和司徒华认为,《基本法》是对香港人民的背叛。但是在北京领导人看来,“一国两制”的政策给予香港的自治权,远远超过了任何西方中央政府给予它所统治的地方的权力。《基本法》公布后,在中国大陆和香港都得到热情接受。

邓小平经常说,他希望自己能活着看到香港回归,但是他在1997年2月19日去世了,当时距中国恢复行使主权仅差几个月。如果他能活到1997年6月30日,他无疑会为会为自己在创立“一国两制”政策中所起的作用感到自豪。“一国两制”使香港重新成为中国的一部分,尽管它保留了另一种制度。邓小平也会同意钱其琛外长对那一天的描述:

“主权交接仪式的一整天都在下雨,但是我相信普天下所有中国人都会觉得,这是为中国人洗刷耻辱的一场雨。”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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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佳:美国民主基金会在香港这样搞”颜色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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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佳  来源:独家网

在香港近期的骚乱中,抗议者打出美国国旗,用燃烧弹袭击警方,围攻殴打记者,手段越来越激进。

香港01:示威者打出美国国旗,标语“请川普总统解放香港”。

事件发展到这个地步,连《华盛顿邮报》、BBC这些外媒都谴责他们是“暴徒”。

《华盛顿邮报》8月14日报道,将围殴付国豪涉事人员定性为“暴徒”mob

暴徒们采用“游击战”和“运动战”的方式与警方周旋,利用地铁系统“机动作战”,相互交流用的是“颜色革命”通用手势。看得出,背后有能人在协调指挥。

这些能人究竟是谁呢?根据近期媒体的一些深度报道,除了CIA之外,美国民主基金会(National Endowment for Democracy)浮上水面。

笔者发现这个机构大有来头,应该继续深挖。

为了掩护CIA

美国民主基金会(NED),自称“非政府组织”,其实这只是美式话语术与烟幕弹。该组织由美国国会立法成立,接受财政拨款,为美国国家战略服务,是不折不扣的国家外宣与行动部门。

对于其自身成立的历史,基金会毫不避讳(感到自豪),大张旗鼓地写在自己官网的历史页面。

美国民主基金会:国会批准成立的“非政府组织”

冷战初始,美国CIA在对外干涉中发挥主导地位。笔者杜佳曾经分析过1950年代CIA如何干涉中美国家内政,策动政变,推翻合法民选政府。

CIA出手效果显著,但是毕竟有损美国形象。到了1960年代,时任总统林登·约翰逊认为CIA太过显眼,美国需要建立新的“公共部门和私人部门合作机制”,来资助海外活动。


美国民主基金会:约翰逊政府认为美国需要新的“白手套”


美国国会:成立民主基金会的法案

1983年11月22日,98届国会H.R.2915法案(公法98-164)生效,批准成立美国民主基金会。国会给予拨款1800万美元。

共和党参议员、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查尔斯·珀西(Charles Percy)称这是“这一代人最重要的一个美国外交政策计划”。

基金会需要“通过与本地民主力量合作……鼓励民主发展,与美国国家利益……相一致”。

上文说过,基金会要替代CIA的部分职能,活动范围集中于“敌对”国家。根据基金会的早期文件,在1980年代末期,基金会主要在东欧活动。1990年代初,基金会把目光移向中国。

民主基金会:促使东欧剧变,渗透中国

基金会称,如果美国政府需要支持某地的民主团体,而鉴于“太敏感”,不便自己出手,这时候就该基金会出场了。同时,本地的民主团体也需要与“非政府组织”接触,以保持自身的“独立性”。

与美国国会成立的组织接触,拿美国的财政拨款,竟然还能自称保持“独立性”。“民主”的逻辑无论何时总是这样强大。

政府资助的“非政府”组织

基金会自称“非政府组织”,但是占财政编制,通过国务院获得拨款。同时基金会声称也接受捐款。

美国民主基金会:历年财报情况

但根据美国民主基金会历年财报,笔者发现美国政府对基金会每年的拨款,少则几大千万,经常上亿;最重要的是,来自美国政府的拨款常年占据基金会总流动资产95%以上。这说明,比起那有的没的来自“私人机构”的“社会资金”,美国政府才是民主基金会真正的奶娘。

因此,基金会打着“非政府”的旗号,不过是美国政府的另一只白手套而已,而且还是一只打人搞事情用的拳击手套。与笔者介绍过的美国外宣媒体一样,民主基金会也是美国用于冷战的攻击长矛。

基金会主要有4个附属组织:美国劳工团结中心(现在称“团结中心”,Solidarity Center),主要抓工会组织和工人运动;国际事务全国民主研究所(National Democratic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Affairs)和国际共和派组织(International Republican Institute),主要负责扶植当地政治团体;国际私营企业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Private Enterprise),负责支持私人企业。

民主研究所跟民主党关系较密切,共和派组织跟共和党关系较密切。

这显示出民主基金会的部署:抓工人运动作为群众基础,扶持政治团体进入上层建筑,同时支持私人企业。进可攻、退可守,方便打掩护,搞事能力很强。

千万美元“经营”香港


美国民主基金会1994年到2018年在香港的投入,根据基金会项目页面等公开资料整理

香港是美国在远东经营的重点地区。美国民主基金会作为吃财政饭的拳击手套,自然要服从国家战略。

笔者发现,至少从1994年起,基金会每年都在香港有项目,年均数十万美元。从1994年到2018年,总投入超过1000万美元。

民主基金会在香港项目投入机构

分机构看,美国国际劳工团结中心、国际事务全国民主研究所和香港人权监察(Hong Kong Human Rights Monitor)位列前三,而且分走了大部分项目经费。

左起第一的自由工会联盟(Free Trade Union Institute),是劳工团结中心的曾用名。这样来说,民主基金会的大部分项目经费,都下发给了自己的下属组织。

香港版“团结工会”

在美国民主基金会眼中,工会是“有组织的力量”,“极权主义社会和平民主化的主要希望”,因此基金会对工会工作极其重视。

自由工会联盟加上劳工团结中心,接受的资金近500万美元,接近民主基金会在香港总投入的一半。这说明,民主基金会在香港的“主攻方向”是工人运动。

在这方面,民主基金会有丰富的历史经验。

1989年,苏东剧变从波兰开始,团结工会(Solidarity)取代统一工人党取得执政地位。8月27日,《华盛顿邮报》发表文章,题目为《我们是如何帮助团结工会取胜的》(HOW WE HELPED SOLIDARITY WIN)。

《华盛顿邮报》:民主基金会“数百万美元”→自由工会联盟→波兰团结工会

《华邮》的报道指出,民主基金会资助团结工会的渠道正是通过自由工会联盟。所以波兰团结工会拿到手的不是美国阶级兄弟的捐款,而是美国的财政拨款,推翻了自己国家政府。

初创那几年,民主基金会每年经费不超过2000万美元,就能拿出“数百万美元”插手波兰事务。看得出,基金会很重视,美国政府对推动东欧剧变很上心。

支持工会组织的确能改朝换代,无怪乎民主基金会重视。

1994年以来,民主基金会的工会分支出现在香港,拿着美国政府下发的数百万活动经费活动,其目的不言自明。

那么“团结中心”究竟在香港做了什么呢?

公开资料和报道很少。笔者找到一份2014年项目介绍,团结中心拿15万美元,帮助香港职工会联盟(HKCTU,简称“职工盟”)“强化组织,加强谈判和宣传技巧”,训练工会领导,纳新扩大规模,在香港“推动民主,加强公民社会”。

职工盟成立于1990年,被美国认定为中国“唯一的独立和民主工会”,是“香港民主运动的领导力量之一”,与“亲北京”的香港工会联合会(HKFTU)针锋相对。

职工盟:支持雨伞运动,“撑到底”


团结中心:对总罢工表示支持

2014年,香港爆发“雨伞运动”,职工盟发起总罢工。这笔钱大概是值了吧。

“支持本地政治团体”

在接受资金榜上排名第二的是“国际事务美国民主研究所”。

民主研究所的主营业务是在第三世界国家推广民主,扶植本地的政治团体。在冷战时期,这意味着拿着美国政府的钱,消灭左翼势力,扶植亲美右翼势力。

1989年4月25日,《纽约时报》报道称,在1988年国会批准老布什政府用200万美金扶植尼加拉瓜的“反对派组织”。

《纽约时报》:美国政府划拨200万美元反对尼加拉瓜的左翼政府

钱要怎么花?美国政府把200万美金交给民主基金会,而民主基金会把钱分给民主研究所和共和派组织,让它们各自进入尼加拉瓜,支持右翼武装分子(contras)“推进民主”。

笔者杜佳曾经揭露过,尼加拉瓜的右翼武装分子,发动暴乱,屠杀人民,贩卖毒品。仅仅因为他们反苏反共,于是被钦定为“民主”势力,成为美国意识形态上的盟友,接受美国资助。除了CIA,民主基金会也是一个资助渠道。

国会里两党都有代表,花国会的钱自然要利益均沾,两边都不得罪。因此历年国会对民主基金会的支持是“跨越党派”的,拨款越来越多。

在香港,民主研究所拿的钱比共和派组织多得多,难道说明民主党比共和党更“关心”香港?

1997年3月,民主研究所派出4人代表团进入香港,从此在香港开展活动,并几乎每年发布报告。

代表团见了李柱銘、刘慧卿、陆恭蕙、吴霭仪等香港民主派头面人物。考察一番后,民主研究所认为香港民主派最要紧的工作是组织起来,形成一股力量。而民主派也向研究所寻求帮助。

民主研究所计划与“本地民主政治团体合作”,参与地方选举,加强本地团体的“组织技巧”。

1998年,这4位代表各自的政党参加香港立法会选举,全部当选议员。

民主研究所的报告称与香港民主派保持接触,帮助它们成为“稳定、基础广泛、组织良好的机构”。

2003年,民主研究所在香港的经费近18万美元,民主派发动“七一大游行”,成功阻止“23条立法”。2004年,研究所经费24万美元,民主派以“真普选”为口号继续斗争。

2010年1月26日,立法会5名民主派议员辞职,是为“五区总辞”,引发补选。民主派把“尽快实现真普选”作为选举议题,希望搞一个大新闻,让补选起到“公投”的效果,因此这件事又叫“五区公投”。

有证据显示,“五区公投”是2009年11月15日民主研究所与民主派议员谋划的结果。

民主研究所代表与香港民主派诸公会谈的视频

2012年,民主研究所得到经费46万美元,用于“探索实现普选的可能的改革”。同年,研究所与民主派政党公民党联合在香港大学给学生提供实习机会。

2013年1月,香港大学教授戴耀廷提出“占领中环”,对港府和中央施压,以加快实现“真正普选”。2014年夏秋,“占领中环”与“雨伞革命”相继发动,港大学生梁丽帼成为运动领袖。梁丽帼曾经参加过2012年民主研究所与公民党的实习。

由此来看,在民主研究所的帮助下,本地团体的组织能力很强。

“监察警方表现”

“香港人权监察”建立于1995年4月,关于组织成立的往事,可以参考其副主席庄耀光2013年6月发表于台湾《人权学刊》上的《香港人权监察的工作及展望》。

根据文章,香港人权监察的成立,是国际司法组织(International Commission of Jurists)1991年赴港考察后的结果,首任主席是英国律师夏博义(Paul Harris)。虽然组织自称香港民间机构,但是领导层中多英美人士。

现任执委会包括美国人彼得·巴恩斯(Peter Barnes),曾为CIA工作。

正是在1995年,该组织接受民主基金会经费3万美元,难道是启动资金?

此后直到2013年,年年接受美国经费,共191万元美元。

那么2013年以后呢?香港《大公报》2019年6月25日报道称,该组织依然从美方获取经费,只是更为隐蔽。其中仅2018年,香港人权监察获取美国民主基金会拨款约9万美元(70万港币)。

拿着美国的财政拨款,聘请CIA前特工,那么其日常工作包括:“参与联合国审议香港人权报告、观察员计划、本地倡议及公众教育”。

组织称经常列席“旁听”联合国会议,游说联合国关注香港人权局势,令对方“印象深刻”。

通过“公众教育”,组织参与香港小学、中学教材编订,从小改造香港人的思想。

通过“本地倡议”,组织自称积累大量人脉,例如2013年的立法会中,70名议员有11名是组织成员。由此可见,组织通过多年的经营,积累了较大的政治能量。

所谓“观察员计划”,就是“针对请愿示威活动进行观察”,“工作目标是长远地促进香港和平集会和表达自由(包括新闻自由),维护公众表达和参与的公共空间”。

从新闻报道来看,这应该是该组织的主要工作。在今年的政治事件中,该组织特别活跃。

在其脸书页面上,该组织称自6月来,派出观察员19次,“到现场观察警方处理示威集会情况”。组织自称“中立”、“不会偏袒警方或示威者任何一方”,但实际上处处针对警方,对抗议者的多种暴行视而不见,只是批判香港警方“多次使用不必要武力”,“已成‘无纪律部队’”。

香港人权监察称“已就警方滥权的情况,每日向联合国递交简报”。8月13日,联合国人权专员对香港警方表示谴责,呼吁港府展开独立调查。

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等同吃美国国会财政饭的官办外宣媒体照例配合炒作,多次采访组织总干事罗沃启,引述他的说辞,将香港警队描述成镇压的黑手。

从这个3个组织,可以看出美国民主基金会在香港的布局:通过团结中心拉拢香港工人,通过民主研究所扶植“本地政治组织”,通过香港民主监察,至少盯住香港警方动态,发布对警方不利的消息。

既培养自己人,又打击对方力量,美国民主基金会的部署可谓周全。而且经营了几十年,有今天的“战果”不足为奇。

归根结底还是那句话,因为“中国的香港”威胁到了“美国的国安安全”。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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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前总统卡特谈中国的改革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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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驻华大使馆微博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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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三个不要”或代表了最高层的真实意见

作者:  来源:网络

——团结和谐迎国庆

  还有一个半月就是70周年国庆。 回望百年前的1919、七十年前的1949、四十年前的1979,沧海桑田、天翻地覆。1919年,北洋政府代表抗议巴黎会议割山东权利给日本,五四运动爆发。1949年,共和国在战乱频仍满目疮痍中诞生。1979年,共和国在十年浩劫之后迎来改革开放的伟大历程。
  改革开放的40年,是人类历史上可歌可泣的发展奇迹,十几亿人民从动乱中走上现代化,过上了丰衣足食、国富民强的好日子。 维护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坚定改革开放的发展方向,是目前中国最大的政治。
  香港的风波首先是香港民众与香港行政部门的内部矛盾,双方都应该反对暴力、积极对话、和平解决内部争端。近日香港行政部门给民众发放191亿元红包,稳香港、稳社会,就是一个可贵的努力。 绝大多数香港人民是爱港爱国的,极少数违法分子代表不了香港民众。对于违法分子既要依法惩处,也要本着“惩前毖后、治病救人”的方针予以教育引导,而不是将他们永远推到对立面。
  香港行政部门应该聆听李嘉诚先生所说的“现时年轻人给政府的声音和讯息震耳欲聋”,密切联系群众,化解矛盾。 李嘉诚先生为代表的香港企业家属于建制派和既得利益者,建制派呼吁行政部门倾听泛民派的呼声,说明香港行政部门有许多值得改进的地方。
  香港企业家和香港民众都是香港同胞,过去几十年,香港的利益分配较偏向于前者,需要通过谈判进行利益再分配。 香港的学校应该将普通话列入选修课并逐步过渡到必修课,以增强香港同胞对祖国的向心力、凝聚力。初期可以通过奖学金、普通话比赛等增进学生的学习兴趣。
  当前局势下,要避免风波蔓延与升级: 一、不要将香港内部矛盾蔓延成香港与大陆的矛盾。 有些媒体煽动福建等大陆青年到香港打架,有些媒体传播大陆留学生与香港留学生的冲突视频并配发煽动性评论,这都是将香港风波引向大陆、祸害大陆的不负责任的行为。即使有反港独的初衷,结果也是害大陆的恶果。 历史上很多相邻的村庄因为一点小事发生械斗形成几百年的世仇,邻村如陌路,互不通婚、老死不相往来。这种悲剧不要重演。 二、不要将香港内部矛盾升级为香港与中央的矛盾。 香港民众与行政部门的矛盾,本质上是小两口吵架的家庭矛盾。北京的婆婆劝和即可。煽动婆婆出手只能让矛盾急剧恶化并旷日持久,并正中唯恐中国不乱的反华分子的下怀。 希望北京劝和,还是鼓动北京出手,是有否政治智慧的分界。 三、不要将香港的内部矛盾升级为国际矛盾。 香港的风波,归根结底是中国的家务事。外国闲话几句无所谓。中听的部分认真听取,不中听的当做没听见,出馊主意的据理批驳。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什么鸟语都免不了,你不可能堵住所有鸟嘴不让鸟发声。 但一听鸟叫就火冒三丈也没必要。如果气急败坏恶语相向就中了对方的圈套。 另一方面,别的国家发生点什么事,我们也不可能永远做哑巴,也有经常发声的时候。天下人管天下事、不平则鸣、见义勇为是中华民族的光荣传统。我们搞这个峰会、那个论坛,不都是在积极争夺话语权吗? 中华民族正处于几千年来最繁荣富强的历史时期,改革开放的伟大成就深得中国人民的认可与拥戴,中华民族正处于民族复兴的光辉道路。
  当此之时,平息风波、化解矛盾、化大事为小事是当务之急。一切煽风点火、火上浇油将香港风波蔓延升级的行为都是破坏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都是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挡路石。
  香港同胞在辛亥革命、抗日战争、改革开放都对祖国做出了不可磨灭的伟大贡献,寄望香港同胞和行政部门以香港稳定发展、国家繁荣富强为重,识大体顾大局,积极对话、和平解决争端,为香港赢得未来、为国家赢得安定、为祖国70年大庆献礼。
  此文所言,贯以北戴河会议新精神,明智、洞达,以大国之定力、以四两拨千斤之善巧,明辨是非,化解矛盾,成全大局也。

来源时间:2019/8/21   发布时间:2019/8/19

旧文章ID:193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