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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T社评:特朗普减税计划异想天开

作者:社评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人喜欢政府计划,但是讨厌税收。过去40年里,共和党人以奇思妙想迎合民众这两种自相矛盾的好恶。他们削减税收,但不削减支出,结果就是增加了赤字——这恰恰是保守派承诺不会做的事情。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也不例外。他承诺把公司税税率从35%降至15%,同时一次性调低税率,以吸引美国公司把在海外的逾2万亿美元利润汇回国内。个人所得税最高一档的税率也将由接近40%降至33%。
  特朗普现在提出的与其说是一项税收计划,不如说是政府将据之与国会谈判的粗略原则。即便如此,特朗普没有提出任何封堵税收漏洞的实质性举措,更加丝毫不提削减支出,以填平他的提议将造成的资金缺口,这一点却也着实令人吃惊。据税收政策中心(Tax Policy Center)估算,新税改方案在未来10年内将给政府造成约2.4万亿美元的成本。这在政治上会让共和党人难以接受,因为他们承诺过只支持不影响财政收入的税改。
  政府说,减税将带来经济增长,从而抵消税收收入下降的影响。这是借用了罗纳德•里根(Ronald Reagan)的顾问亚瑟•拉弗(Arthur Laffer)的观点。虽然说减税应该会对需求构成短暂的刺激,但过去20年里没有证据表明减税能持续地促进经济增长。小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在2001年和2003年的减税并未让经济出现增长。奥巴马(Obama)时代的减税也一样。而在1990年,在老布什(George HW Bush)增税后,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连续5年提速。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任总统期间,在增税的同时经济实现了强劲增长。历史并不支持拉弗的观点。世界上没有能够让减税“自行补偿”的点金术。
  另一方面,减税却不削减支出总会造成赤字。就这一点来说,特朗普的提议颇像注射了兴奋剂的“里根经济学”(Reaganomics)。里根在上任时承诺实施小政府和低税率政策。他通过了减税和税改方案,封堵了许多漏洞。但他花了太多钱,以至于在他的第一个任期内,赤字与GDP的比例提高了一倍。他于是上调营业税、工资税和能源税,减少了一部分赤字。在总体公共债务负担比里根时代高得多的当下,特朗普将使赤字再次增加。此外,这也将与美联储(Fed)产生冲突,后者可能以加息来应对失控的赤字。
  无论如何,认为美国经济不堪税收重负的想法是不符合实际的。无论是以历史标准来看,还是与其他富裕国家对比,美国税负都很低。联邦、州和地方各级政府的税收收入总和约为国民产值的26%。在经济繁荣的德国,该数字为37%。
  如果2018年中期选举前经济增长状况没有改善,共和党可能会失去对国会的控制。理想情况下,削减企业税会导致资本投资增加、刺激经济扩张。针对性强的减税措施确实可能产生这种效果,但全面降低整体税率往往不能。上世纪50年代时,个人所得税的最高边际税率是90%,企业税率是50%以上。如今两者均在35%左右。许多个人和企业利用税收漏洞,实际税率远远低于这个水平。然而,上世纪50年代实际GDP和实际人均GDP的增速均为本世纪头十年的两倍多。正如巴菲特指出的,人们投资是因为他们认为能赚钱,而不是因为税率的缘故。
  针对资金汇回实施一次性减税,可能会促使企业把在海外的一大部分现金转回美国。但上次在2004年实行类似举措后,汇回的资金很多被用于股票回购,而不是投资。如果再次发生这种情况,结果可能会提振金融市场,而不是实体经济。只有在企业确能证明,它们在把汇回国的很大一部分资金用于资本投资的情况下,针对资金汇回的减税政策才应被认可。
  在2016年总统竞选期间,共和党承诺减税和削减赤字。但他们通过废除“奥巴马医改”(Obamacare)推行税改的首个尝试(表面上说是医保方案,实质上是税改)失败了。如今,特朗普总统的提议无异于以非生产性的方式扩大赤字。他越来越像信奉涓滴效应的传统保守派了。无论想法多神奇,都无法改变他的预算将收支不抵的事实。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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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谈美国减税:是在挑起税务战,国际税收秩序将陷混乱

作者:魏亮  来源:人民日报

  美国联邦政府4月26日推出的税改方案,号称力度史无前例。如果这一方案能够在国会全部获通过,对美国的全球竞争力将产生重要影响。
  税改的好处不言而喻。一则吸引美企扎根美国。仅企业所得税率从35%左右降至15%上下,就将使美企税负大大低于经合组织国家约25%的平均水平,而降低的部分可转换为企业的利润。据美国布鲁金斯学会与城市研究所联办的税收政策中心测算,今年美国企业盈利预期将增加1080亿美元,明年将增2150亿美元。此外,15%的税率已接近部分避税天堂,加上美国经济体量庞大带来的规模效应,有望使实体经济步入良性循环。美国税收基金会测算,在最佳状态,税改将整体使美国内生产总值增加6.9至8.2个百分点,新增就业岗位200万个。
  二则牵动企业流入或回流美国。虽然美国政府表示会对在海外留置利润不归的美企征税,但已有透露表示,方案中的税率将是带有优惠性质的低税率。据估计,美国企业离岸利润留存约2.6万亿美元。如此一来,苹果等海外存利、持现企业,面临着诸如欧盟等地的额外征税重压和美国的优惠低税率该何去何从,可想而知。
  三则笼络民众。美个税约占国税总额的70%,若各项税改方案均能落实,自然使税基缩小、税款降低。美民众对联邦政府支持率也会随之上升,有利特朗普续推新政。
  美国税改,纳税人赚了,谁亏了呢?显然是美国联邦政府,以及可能被波及的其他国家。
  从他国视角看,美国减税实际上就是在挑起税务战。作为反应,一些有实力的国家会加入这场竞争,或竞相减税,或以邻为壑,或设立避税天堂。目前,这一迹象在英、法等发达国家已露端倪。这样做不仅会使国际税收秩序陷入混乱,更会使业已形成的G20等国际经济政策协调框架下的《税基侵蚀和利润转移(BEPS)行动计划》等反国际税收恶性竞争成果缩水。此外,美国税改将使部分无力搞税收竞争的出口导向型国家直接受损。
  就美国联邦政府而言,财政巨额减收将不可避免。据多家机构估计,如此税改将使美政府未来10年财政减收2万亿至6万亿美元。这对于一个债台高筑、过段时间就得裱糊一下债务上限这个“顶棚”的美国政府而言,风险不小。同时,参与美国联邦政府牵头的投资项目风险也随之变高。未来美国经济建设不但要减税,还需大兴土木搞基建。一面少收钱,一面多花钱,且还要吸引私人投资者往基建上投钱。试问,钱从哪里来,谁又敢跟投?
  此外,对企业而言,减税省下来的钱干什么,这既是问题,也是风险。若美实体经济投资率仍弱,利润率不高,而炒股等金融交易仍很挣钱,企业则会回购股票装点股价,其他投资者亦将尾随。减税省下的钱便会像量宽时期那样,推高金融泡沫。这样,税改不但失效,还可能成为引发系统性金融风险的导火索。
  总体看,美国税改方案即便在国会通过、顺利铺开,未来也需要在国内做好引导,善用这笔钱,同时与其他国家搞好国际税政协调,防止相互伤害,危及全球经济。

  (原标题:美国税改,谁是赢家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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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参议院确认阿科斯塔任劳工部长,系特朗普首位拉美裔阁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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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综合报道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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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阿科斯塔

  据路透社报道,当地时间4月27日,美参议院当天以60票赞同、38票反对,批准任命亚历山大·阿科斯塔出任美劳工部长。他也将成为特朗普内阁中的首位拉美裔成员。
  阿科斯塔是美国总统特朗普提名的第二个劳工部长人选,此前,特朗普提名的安德鲁·普兹德因雇佣非法移民等问题身陷诸多争议,无望通过参议院投票而放弃提名。
  今年2月,特朗普又提名亚历山大·阿科斯塔为劳工部长,他表示,阿科斯塔曾是国家劳资关系委员会成员,曾经三次通过参议院任命听证。
  据中新网此前报道,阿科斯塔是古巴移民的孩子,他也是特朗普上任后第一个西语裔提名者。从2009年开始,阿科斯塔一直担任佛罗里达国际大学法学院院长。
  阿科斯塔有长达数十年的公共服务职业生涯,前后在三个总统任命和参议院的职位任职。他曾被前共和党总统小布什任命为全国劳资关系委员会(NLRB)委员,也担任过司法部民权司助理总检察长。
  之后,阿科斯塔被任命为佛罗里达州南部地区的联邦检察官。在他任职期间,瑞银为其避税计划支付了超过7.5亿美元的罚款。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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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拒绝与蔡英文通电话:不希望引发与中国关系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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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外网

  海外网4月28日消息,据纽约时报报道,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地时间周四表示,自己拒绝了台湾地区领导人与其通电话的建议。他表示,不希望引发与中国关系的问题。
  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27日接受路透社专访时声称,不排除与美国总统特朗普再度通话。对此,美国国务院28日表示,不评论假设性议题,但美国仍信守长期以来的“一中政策”。
  据海外网报道,蔡英文接受路透社专访时称,“期待在重要时刻与关键事务上,能有机会与美国政府有更直接的沟通,不排除与特朗普本人再度通电话的机会。”此外,蔡英文还扬言,“基于台湾的防卫需求,不排除向美国购买F-35战机。”
  对此,美国国务院东亚暨太平洋事务局发言人崔葛瑞斯(Grace Choi)受访时通过邮件作出回复。她表示,美国不评论假设性的议题,而如同美国过去所说的,在有关两岸的议题上,美国长期以来的政策没有改变,美国仍信守“一中政策”。
  (原题为《特朗普拒绝与蔡英文通电话,称不希望引发对华关系问题》)
  责任编辑:李琪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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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6个关键职位仅到位23人,政府不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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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早在去年11月特朗普正式当选美国总统,他就已经开始着手组建新政府挑选包括内阁在的政府各个部门的人选,然而正式执政100天过去了,特朗普仍然距离组建完整的政府班子十分遥远。
  美国《华盛顿邮报》和非营利组织美国公共服务伙伴关系组织(Partnership for Public Service,PPS)在过去数月一直在对特朗普政府的重要岗位人事任命情况进行跟踪统计。根据这两家机构的统计数据,政府中有大约1200个职位需要参议院的确认,这两家机构目前正在追踪其中的556个关键职位。
  两家机构统计发现,截至4月25日,在556个关键政府职位中,仅有23个职位提名已获参议院确认,23个已经正式向参议院提交提名的职位仍然在等待参议院的确认,40个岗位虽然已宣布提名人选但尚未正式提交参议院。除去以上职位,剩余470个政府关键职位仍然在等待提名。
  “此前从没有哪一届美国政府把这件事做好过,但是特朗普做得更差。”PPS创始人兼CEO马克斯·斯提尔(Max Stier)说,对于一个需要监管220万联邦雇员的新政府而言,短短几个月的过渡从来都不容易。在此前没有政府管理经验、团队中缺少华盛顿圈内人士的情况下,特朗普政府正在经历一个相当困难的学习阶段。
  国务院人手奇缺
  《华盛顿邮报》和公共服务伙伴关系组织(PPS)跟踪统计的556个关键职位,主要包括内阁各部部长、副部长和助理部长,首席财政官员、总法律顾问、各个职能机构负责人、各驻外大使和代表以及其他关键领导职位。在这556个职位中,目前仅有23个职位获得确认通过,政府部门关键岗位空缺严重。
  在政府各部门中空缺最多的当属国务院,根据《华盛顿邮报》和PPS统计,截至4月25日,国务院共有107个职位仍然空缺,包括6名副国务卿、22名助理国务卿以及大量驻外大使和外交代表职位。特朗普在就任总统的当天,解雇了大量奥巴马政府任命的驻外大使。
  除此之外,在556个关键职位中还在等待参议员确认的23个职位中,包括驻中国大使布兰斯塔德。去年12月7日,特朗普宣布了对布兰斯塔德的提名,今年1月20日正式将提名递交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然而根据参议员外交关系委员会的日程,要到5月2日才会正式举行对布兰斯塔德的听证会。
  各部及职能机构还有40个职位的虽然已经公布了人选,但是仍然没有提交给参议院确认,而剩余的470个职位则连人选都没有公布。而除了这数百个需要参议院确认的职位仍然空缺,还有数以千计不需要国会批准的政治任命也还没有动静。
  据统计,在15个内阁职位中,除了劳工部长人选亚历山大·阿科斯塔还没有获得参议院正式确认之外,目前其余14人已经获得参议院确认。
  而在其余7个内阁级别职位中除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的提名尚待参议院正式确认外,国家情报总监、驻联合国大使、白宫预算办公室主任、中央情报局局长、环保署长以及小企业局局长等6人已获参议员确认。
  获得参议院确认的还有3名非内阁级官员,他们是医疗保险和医疗补助服务中心主管西玛·韦尔玛,于3月13日获参议院确认;驻以色列大使大卫•弗里德曼,于3月23日获得确认;国土安全部副部长依莱娜·杜克,于4月4日获参议员确认。
  “内外勾心斗角”拖慢提名效率
  特朗普政府的人员任命速度远远落后于此前三任总统的速度。《华盛顿邮报》称,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提交参议院的提名数量还不到奥巴马在第一个任期同一时间提名数量的一半。特朗普将任命过程缓慢归咎于民主党人的阻挠,曾尖锐批评民主党对其提名确认的拖延。
  特朗普说的也许不无道理。统计发现,在获得参议院确认的职位中,有一半都是以微弱多数涉险通过的。比如,教育部长贝特西·德沃斯(Betsy DeVos)的提名在参议院进行听证时,一度出现50:50的僵局。副总统麦克·彭斯不得不动用自己的决定权帮助德沃斯侥幸过关,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凭借副总统决定权获得确认的部长。另外,议会民主党还成功迫使特朗普的劳工部长人选普兹德退出。
  在特朗普的全部内阁提名中,仅国防部长马蒂斯、国土安全部部长约翰·凯利以及退伍军人事务部部长舒尔金的提名获得了参议院民主、共和两党的共同支持,除此之外民主党几乎对特朗普的其他所有提名表示反对。
  不过《华盛顿邮报》则称,特朗普政府官员任命如此缓慢的部分原因,是特朗普正式当选总统以后过渡期的混乱以及白宫内部的勾心斗角和权力争夺。据接近特朗普的助手和共和党说客们称,不仅是一些高级职位,甚至一些较低级别的职位,都需要白宫内部斗争的两派同意。
  蒂勒森曾经想要推荐共和党资深政客埃利奥特·艾布拉姆斯担任副国务卿,奥布拉姆斯会见了特朗普和库什纳,但是被告知班农反对这一选择,最终落空。防长马蒂斯本有意推荐奥巴马时期的驻埃及大使安妮·帕特森出任国防部负责政策的副防长,但是白宫却表示不会支持,目前这一防长团队中最重要的职位仍然由职业官员代理。
  据报道,参加白宫每周招聘会议的包括首席策略师史蒂夫·班农,代表民粹分子一派;白宫幕僚长普利巴斯,领导共和党建制派;特朗普的女婿库什纳,代表企业出身的一派;此外还有白宫法律顾问麦甘、彭斯的幕僚长皮斯科克。另外,如果涉及经济方面的任命,国家经济委员会的盖瑞·科恩也参加会议。如果感兴趣,特朗普长女伊万卡也会偶尔参与。
  “我们确保参与招聘决定的人没有反对意见,”普利巴斯说。“为了这一点,经历了很长的过程。如果某人强烈反对,除非这个问题能解决,否则就不会有进展。”
  人员空缺影响工作
  特朗普缓慢的人事任命已经激起了部分内阁成员的不满,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特朗普的阁员们抱怨人手不足严重影响了他们监管各自部门的运行,以及推进总统的相关议程。
  内政部算是所有部门中情况最好的,但仍有16个高级职位空缺。内政部长津克已经公开表达了对提名进程缓慢表达了不满,不断要求白宫和特朗普加快内政部的人事任命。交通部长赵小兰也在失去耐心,一名官员称,赵小兰已经通过外部顾问的帮助寻找了一批填补交通部高级职位的候选人,并尽力使他们通过白宫的提名程序。
  司法部可能是面临挑战最严峻的部门,全国93名联邦检察官目前仅有2人留任,其余都在上个月遭解雇。上周有人问塞申斯,司法部职位如此空缺如何帮助特朗普推进打击犯罪的议程,塞申斯说“我们真的需要努力做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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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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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了967条推特,和习近平互动方式最多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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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我们需要一个写下《交易的艺术》的领导人。”2015年6月,特朗普在宣布参选美国总统时骄傲地说道。他作为商业谈判高手的形象深入人心,“做交易”的风格也使人们对他的外交政策猜测纷纷。
  上任一百天,特朗普政府在外交方面做了哪些事?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根据美国白宫公开信息,梳理了他自1月20日以来与外国领导人的通话和会谈记录。特朗普一上台,就迅速巩固了与以色列和英国的“特殊关系”,并与德国、日本等盟国领导人频繁接触。备受关注的中美领导人互动也在稳步升级。
  然而,特朗普外交团队还存在大量人事空缺,无论对盟国还是其他国家,他的政策仍存在许多不确定性。特朗普在100天中从“一张白纸”慢慢走向成熟,但他外交政策的具体事项和实际效果,也许要到100天后才能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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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早接触的元首:美国最特殊的朋友
  据《耶路撒冷邮报》26日报道,以色列外交部副部长赫多夫立(Tzipi Hotovely)透露,特朗普可能将在5月底或6月初对以色列进行国事访问。如果成行,这将是特朗普上任后首次外访的一部分。
  在白宫网站公布的记录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是特朗普上任后首个与他通电话的外国元首。1月22日,特朗普刚上任不久就在电话里向内塔尼亚胡确认了美以“军事、情报、安全紧密合作的重要性”。
  2月15日,内塔尼亚胡成为最早前往美国与特朗普举行会晤的外国元首之一。“没有人比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更支持犹太人民和犹太国家。”内塔尼亚胡在当天的白宫记者会上说。
  继美以在奥巴马时期逐步陷入紧张后,两国关系似乎在逐渐回暖。特朗普的大女儿伊万卡就为了爱情皈依犹太教,她的犹太裔丈夫库什纳则成了特朗普倚重的顾问。特朗普的财政部长姆努钦、国家经济委员会主席科恩等人也都有犹太血统。
  但特朗普的以色列政策仍然模糊不清。在2月会见内塔尼亚胡时,特朗普一改美国20年来坚持的、国际公认的“两国方案”,但他的表述模棱两可,并没有提出明确的立场。而他的女婿库什纳尽管被委以“调停巴以冲突”的重任,但目前也没有具体的行动。
  与美国有着“特殊关系”的英国也急于到美国“探路”。1月27日,特朗普上任刚满一周,英国首相特雷莎·梅就到访美国,成为特朗普上任后首个与其会面的外国元首。两人手拉手走过白宫斜坡的一幕引起了媒体热议。
  尽管特朗普经常发表不合外交传统的言论,但他似乎无意挑战与英国的历史友谊。会谈后特朗普表示,美国将重塑与英国在军事、金融、文化、政治等方面的深厚关系。而在英国“脱欧”之后,他也期盼“尽早”与英国签署双边自贸协议。
  特朗普预计将在10月对英国进行正式国事访问。自上世纪50年代以来,只有小布什和奥巴马这两位美国总统对英国进行过正式国事访问,而且都是在执政数年之后。特朗普上任半年就将到访英国,还要求乘坐英国女王伊丽莎白二世的“黄金马车”,这样的待遇也许预示着,至少特朗普的英国政策不会有太多不确定因素。
  互动最多的元首:与盟国巩固关系
  特朗普1月上任以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和德国总理默克尔都与他通话5次、见面1次,高居各国领导人之首。特朗普的论调,也逐渐从竞选中对盟国关系的挑战,转为与盟国保持合作。
  特朗普在竞选中曾多次表示日本和韩国应为安全问题负起更多责任,而不是依赖美国。出于对美国政策的忧虑,安倍早在特朗普刚当选的一周后就访问美国与其会面。特朗普上任后,两人又在1月28日通电话,再次强调了日美同盟“坚固如铁”。
  2月10日,安倍再次访美,成为特朗普上任后会见的第二名外国元首。两人在白宫会谈后,又一同前往佛罗里达州的海湖庄园展开“高尔夫外交”。会后的联合声明称,美国致力于使用包括常规武器和核武器在内的全部军事实力保卫日本,这一承诺“不可动摇”。
  在朝鲜半岛局势紧张的情况下,特朗普和安倍持续保持沟通,在3月和4月接连通话讨论朝核问题,强调美国与日韩站在同一边。而在特朗普下令对叙利亚发动导弹攻击后,他也与安倍通话,通报这一情况,感谢其对美国的支持。
  尽管特朗普上台并未影响美日军事同盟,但特朗普的经济政策仍令日本担忧。特朗普一上任,就签署行政令,宣布正式退出奥巴马时期签订的《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而日本则长期坚持美国留在TPP。希望振兴美国经济的特朗普更是将矛头指向日本制造业,希望日本开放农业和汽车市场。安全领域的合作仍然难以减少日美经济目标的分歧。
  特朗普与默克尔的互动同样是友好与尴尬并存。同样在1月28日,德美两国元首通电话确认了北约的重要作用,同意在反恐、中东局势等方面加强合作。4月,特朗普与默克尔连通3次电话,讨论乌克兰、阿富汗、叙利亚、朝鲜等话题。如今,特朗普已不再认为北约“已经过时”,还将在5月的北约峰会上重申美国坚定支持北约的立场。
  但德美之间仍然存在隔阂。据德国政府多名消息人士透露,特朗普在3月17日与来访的默克尔举行会谈时,当面交给她一份3.75亿美元的“假账单”,称德国欠北约高额防务费用。会谈翌日,特朗普也发表“推特”指责德国欠款。
  一名德国官员近日透露,默克尔在3月的会谈中不得不向特朗普解释了11遍欧盟贸易的情况,告诉他德国无法与美国单独签订双边贸易协议,因为特朗普似乎对欧盟的基本运作形式还不太了解。
  最受关注的元首:世界大国间的握手
  特朗普上任100天会见的30多位外国元首中,中美领导人的互动也许最为受到期待。没有从政经验的特朗普能否得体地与中国打交道?这两个世界最大的经济体是否会打起“贸易战”?这些问题牵动着中美及各国观察者的心。
  1月20日至今,特朗普共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了3次电话、见了1次面,此外还通过1次信。特朗普已接受邀请,将在今年年内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中美两国保持着顺畅的沟通渠道。
  4月6日至7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美国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同特朗普举行中美元首会晤。两国元首介绍了各自治国理念和正在推进的内外政策议程,增进了相互了解,建立了良好的工作关系和个人友谊。双方还宣布建立外交安全对话、全面经济对话、执法及网络安全对话、社会和人文对话四个高级别对话机制。
  中美经贸可能的摩擦得到了一定的缓解。美国商务部长罗斯7日宣布将会启动“100天计划”,希望中美对经贸问题在100天内取得一些成果。而4月15日美国财政部发布的报告没有将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
  朝核问题也是中美会谈的焦点。据《华尔街日报》12日发表的特朗普专访,在听到习近平耐心阐述中朝关系的历史后,特朗普改变了中国可以轻易消除朝鲜威胁的想法,“听了十分钟后,我意识到这个问题并不简单”。
  海湖庄园会谈延续了此前中美双方持续的互动。2月8日元宵节前后,特朗普终于打破上任以来的沉默,给习近平发了一封春节贺信。次日,习近平与特朗普首次通了电话,祝贺其就任并同意保持密切联系。而中国国务委员杨洁篪、外交部长王毅、驻美大使崔天凯等也频繁与美国国家安全顾问、国务卿,以及特朗普的顾问和家人接触。
  海湖庄园会谈后,习近平和特朗普又接连通了两次电话,就朝鲜半岛局势等问题交换意见,愿同包括美方在内有关各方一道,为朝鲜半岛和平、东北亚和平、世界和平共同努力。
  不过,无论是贸易还是朝鲜问题,中美仍然存在分歧。4月26日凌晨,美韩将“萨德”反导系统的相关组件运至部署地点。中国国防部发言人杨宇军在27日的例行记者会上表示,“萨德”反导系统在韩国部署,破坏地区战略平衡与稳定,中方对此坚决反对。中国军队将继续开展实战化针对性演习训练,以及新型武器装备作战检验,坚决保卫国家安全和地区和平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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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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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总统比想象中难,怀念自己开车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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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综合报道  来源:澎湃新闻

  2017年4月29日,将是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上任的第一百天。站上世界权力之巅的滋味如何?对于这个问题,特朗普的回答倒是很坦白,他说自己现在像是生活在一个蚕茧里,他怀念能够自己开车的旧日生活,同时也承认当总统比他想象中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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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地时间4月27日,特朗普在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接受英国路透社采访,回顾了自今年1月20日宣誓就职以来的总统生活。“我喜爱我以前的生活,我有很多地方可去。”特朗普听上去有些闷闷不乐,“现在我的工作变得更多了。我原以为(当总统)会比这要容易。”
  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中,纽约地产大亨特朗普意外击败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当选美国第45任总统。今年1月20日,特朗普宣誓就职正式入主白宫,这是他第一次出任公职。如今,距离大选获胜已经过去了5个多月的时间,距离就任总统也快百日,但特朗普仍然清楚记得胜选时的场景。“给,你们可以看看这个。这是大选最终的选票数据地图。”特朗普给在场的3名路透社记者每人分发了一份资料,“看上去很棒,对吧?红色的显然是我们。”
  特朗普曾表示,他在“旧日生活”里已经习惯了没有隐私,然而当上总统后,隐私却仍然少到令其感到惊讶不已。他说,他还在强迫自己习惯24小时的无间断安保以及随之而来的各种约束,“你真的是被关进一个小小的蚕茧里了,保护如此之严密,你根本去不了任何地方”。
  现在,特朗普出门时通常是乘坐总统专车,因此他特别怀念以前自己开车的日子,“我喜欢开车,但我却再也不能开车了”。
  此外,特朗普竞选以及上任后多次与媒体交恶,他宣称自己受到媒体的不公正对待。因此,他决定缺席4月29日举行的白宫记者协会晚宴。白宫记者协会1914年成立,而记者晚宴是华盛顿的年度盛事,目的是加强白宫与新闻媒体的沟通。当被问及未来是否会参加时,特朗普回答道:“当然,我明年会去的。”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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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向哪里去? 李锐等老改革派的一次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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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左至右:生日庆祝宴上的李锐、鲍彤、杜导正三人。

  李锐老人坐着轮椅,杜老同鲍老是拄着拐杖,他们都在家人的搀扶下到达祝寿现场。这三位老人都带病在身,但心态却显得非常健康。客观上他们已经退出实际的政治舞台,他们的理性、理念和理想的延续,不应该成为现实人们的任何忌讳对象。更何况,他们所表达的思想和愿望,也正是这个悠久的国家和民族所亟待获得的美好目标。
  2017年4月10日,北京的同仁为政治家、原中顾委委员、中组部常务副部长、原毛泽东的秘书李锐老先生举办了101岁(虚岁)的生日庆祝宴。更为值得庆幸的是,三位中共历史上身份特殊、贡献特殊、经历特殊的老人同时出现——除寿星之外,还有94岁高龄的杜导正和84岁高龄的鲍彤两位老先生。应史学者施滨海先生的组织和邀请,我和北京知识界的十几位朋友参加了这个生日聚会。
  为这个特殊的日子,三位老人似乎也甚为欣慰。特别是寿星李老,除了两位曾经同舟共济的老同志,知识界的朋友们以及胡耀邦和赵紫阳的儿子也前来为他祝寿。为此,李老说“很不容易啊,我们这样能够聚会!”我想,今日老人一定感慨万千。中国的改革开放已30多年过去,社会转型事业依然任重道远,还需要更多方面形成合力、共同推动。而未来如何,自己也将无从知晓。
  “究竟中国向哪里去,这个问题终究可以解决。”李锐先生说,“这三四十年,自己思考了三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人类社会进步靠什么?第二个问题,主义是什么?第三个问题,共产党怎么回事?我想大家都想搞清楚,否则就没有今天这样一个聚会。”他“相信在座的都是了解国家和党的人,可以看见政府能(最终)解决”这些悬而未决的重大问题。
  人们可从此看出,以李锐为代表的这些老知识分子对自身信仰的坚贞。或者说,是对马克思主义公平公正的理想社会的认可。他们期待这个党能尽早摆脱种种腐败的现实,挽狂澜于既倒;走出自身历史局限造成的阴霾,使社会政治实现一个面向良序的现代转型。
  一个又一个皇帝
  自邓小平启政后的改革开放几十年,眼界开阔与思想解放,已使人们获得了超越地理历史、民族传统和文化形态的立体认知。特别是党内党外的知识分子有了对历史的反思、对现实的审视能力,而对“国家是什么”、“自己是谁”这些问题也开始了新的思考。
  宴席上,李锐老先生对大家简单回忆:大学肄业,那时武汉还没有党,我就自己建了个党,随后就去北京找组织去了。“为什么要去找共产党?因为我们想建立一个新的中国”。他反对蒋介石的“一个政党、一个主义、一个领袖”,“他把东北搞丢了,华北也搞丢了,他杀共产党”。为此,李锐走上了一条反政府、求民主、寻正义的不归路。他还强调自己认定和追求的“科学与民主”是当时中国惟一的出路。他们那一代许多知识青年都受到了“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影响。
  想对了做错了或歪打正着的事情也是不时在发生。众所周知,李锐先生所追随的党建立政权后的一系列个人或组织的错误,说明人类在克服历史问题、解决现实矛盾和建构现代社会所面临的种种局限性。而一种失当并且失控的权力也足以产生巨大的左右观念、决定方向的作用。尤其当事关国家与民族生存的利益遇上如此的权力,其命运无疑会与悲剧交织。为此,李老在他的101岁生日之时,深深感叹自己想不到“中国的传统是干掉一个皇帝又出来一个皇帝”。
  对李锐来说,一次“庐山会议”,便形成了他个人对某种神圣意识的怀疑。1959年的庐山,原本是要对“大跃进”运动进行纠错,结果彭德怀的一封致毛泽东的言辞激烈但不乏诚恳的批评信,最终引发了党内政治的一场大地震。而秉持实事求是原则、站在尊重事实立场的李锐也瞬间成为“彭德怀反党集团”的成员,从本被毛的特别重视中发生了命运的大逆转,遭遇了和中国众多右派一样的另类“革命暴风雪”,他被送到北大荒“劳动改造”。并且,之后又因被要求配合调查毛的秘书田家英案、在一封给周恩来的信中批评了陈伯达而被后者得知,直接从北大荒农场提取投进了北京冰冷的秦城监狱。
  一位马克思主义的信仰者,坐进了共产党自己的监狱。关于秦城,李老还透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细节:原来这座监狱是关国民党战犯的,结果文革一开始就关押了几百号像他这些无辜的党内外人士。其中一半都是党的高级干部,比如中宣部部长陆定一。而感觉被冤枉的陆定一还常在牢房里叫喊“毛主席啊,我什么事也没有做啊”。
  文革时期祸害的当然不仅仅是一批党内外的干部和知识分子,更严重的后果是毁灭了整个民族原本就有待提升的、脆弱的现代精神与时代气节。在高度变态的社会运动的高压下,驱使一方的人类变成一群大魔小鬼,造成了许多本来还算优秀、具有一定文明自觉的文化人的人格也产生了分裂,并且彼此相互残害,甚至导致延续到21世纪的集体性的人的精神与信仰的全面缺失。李锐先生只是其中一位不被异化的清醒而坚强的政治正常人。
  “我这一百年,对得起历史,对得起这个党,也对得起自己。”李老这样总结道。从建政不久,他就意识到执政党领袖的错误、坚持自己的从政初衷,并且即使遭遇十几年的牢狱黑暗依然信念如磐。在这个意义上,共产党人李锐堪称一位货真价实的理想主义者。
  李锐对党的领袖人物的态度也几乎做到了客观公正、是非分明。前期作为毛泽东的“通信秘书”,他并没有受宠若惊进而趋炎附势,不像许多人那样在权力的场域间讨得圣心、嚣张跋扈。倒是为了捍卫真相、常理,总有逆水行舟之举。而在之后的改革开放时期,李锐明辨是非、依然故我。他赞同并积极参与改革事业,非常冷静地体察整个国家变化中的政治脉象,并且做到一丝不苟、直言不讳。
  不失偏颇的评价
  李锐对党内的左的倾向也具有高度的警觉。他对我们提起一件或许对中国的历史影响重大的人事决策事件:1986年底,当听说党内有人欲推荐“左王”邓力群当党的总书记时,他就给赵紫阳和邓小平写信,提出坚决不能让邓力群成为党的总书记,因为他反对改革开放。并且还附上延安抢救运动后杨尚昆对邓力群的处理意见,促使邓小平最后下决心免去邓力群一切职务,保留政治局候补。中共十三大后,邓力群在中委选举中被淘汰,最后只当选为中顾委的委员。为此,赵紫阳赞扬李锐为党“立了一功”。如果当时让邓力群上位成功,那么中国政治势必全面倒退、改革将无从谈起。李锐今天再谈起这事,还说要是那样后果堪忧:“中国变成朝鲜!”
  清醒的民主建言必须有同样清醒的高层权力的回应与支持。否则,遇上一意孤行的决策者,必然好事化了、坏事伸张。赵紫阳能够及时接受李锐和其他部属的大量改革意见和建议,也表明了那段时期党内的民主生活,在经历了文革时期的全面破坏后正在趋向恢复。
  李锐对胡耀邦、赵紫阳这两任中共前总书记评价极高,认为他们在位的政治作为是“救了这个党、救了这个国家”。他对我们毫不掩饰自己对胡、赵的深切感情,表达了他与他们之间深厚的个人情谊。而在胡、赵生命最后的时刻,是李锐守护在他们的身边,并为他们留下有关临终前的文字。
  我十分理解和尊重像李锐这样的老党员对执政党及其领导人的感情,他们之间是荣辱与共的命运共同体,况且,为了实现人生的梦想,他们都用尽毕生的时光与精力。虽然我并不十分关注中共高层的种种精彩或惊险。作为一个非党的并且位卑言轻的局外人、民主党派人士和作家,我更关心的是:这个执政党对天下人时时亮出的是什么牌;是否让这个国家的人民活得有自由有尊严;是否让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广大国民充满信任;是否与人类文明社会的基本状态保持原则上的趋同?而我个人则是面对现实施政,对的支持,错的反对——用自己的方式。
  显然,李锐先生也相当看重这个聚会的价值。作为百岁老人,他已经可以十分通透地对待世间的人与事。在他的言语中,我似乎听出了不少奥妙的启发。比如,政治和政党都是可以讨论的,因为它关系的是人类而非一个少数人的组织或集团。人们只有不断地提出和思考一些重大的社会问题,才能最后厘清前进道路上的盲区和障碍。李锐老先生最后向大家表示“今天是我活下来最快乐的一天!”这句话,对我来说意味着某种略带悲伤的刺激。这似乎也无须多做说明。
  改革激情未减
  这天,前来贺寿的还有鲍彤先生。这位曾叱诧风云的改革开放时期的实干派人物,因为1989年那场巨大的政治变故,使他在建功立业的事业巅峰瞬间跌入低谷,遭受了和李锐先生同样的境遇。如今他已是84岁的老人,思维还依然那么活跃和清晰。聚会的那天,老人情绪显然激动。也许是因为自己贡献特殊的参与,或许是那场关系今天中国命运走向的改革,使他成为一段重要历史中不可或缺的人物。他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个表达是:胡、赵之政“把人当人”,其推行的体制是具有人性温度的体制;他们力求全方位的改革,其大量推行的政策目标就是适应现代社会的进步要求,适合全体社会成员正常的生活愿望。
  作为赵紫阳的政治秘书,鲍彤参与了几乎所有推动中国1980年代政治体制改革的进程与社会转型的努力。或许由于传统政治色彩未尽而依然神秘,今天我们无法得知那场关系许多人命运转折的事变的真正逻辑。但生命顽强的鲍彤先生,今天还能精神闪烁地出现在我们面前,并且认为只要找到正确的思想,对重要问题明辨是非,中国还有很有希望的。记得前年他小范围的82岁生日宴席上,我曾问鲍老“党内是否还会形成一个新的改革派”,他略做停顿便说,“一定会的。任何时候党内都会出现积极的力量。”这足见老人对中共的期待没有消失。末了,鲍老还对大家说了一句语重心长的话:“做该做的事情,不做不该做的事情。”
  《炎黄春秋》之父
  这天出席的还有一个重量级人物,这就是去年夏天被闹得沸沸扬扬的文史杂志《炎黄春秋》的社长杜导正先生。杜老身体看上去比之前更加消瘦了,面容也相当憔悴。《炎黄春秋》并没有因为全体绝大多数编委的抗争、百万广大读者的期待、社会舆论的呼吁而获得解决、完璧归赵。我想,回归正常彻底无望,也有可能是导致杜老病体难以恢复的重要原因。不过,他还是支着瘦弱的身子,一次次站起来操着一嘴山西口音说话。这次聚会,杜老说了不少,却与《炎黄春秋》皆无关联,也许他已经彻底绝望。
  去年我去拜访杜老时,就听他讲述过自己的革命经历。那也是一路传奇。为了追求真理,他冒着巨大的风险参加共产党直到取得政权的胜利。但对于如何具体建构新的国家,他也是一无所知,只有观望、跟随,服从命令听指挥。而似乎是从国家出版总署署长位置退下来后,他才开始认真思考文革之所以发生的历史缘由。他决定办一份追究历史真相、以实事求是的学术视角,来努力纠正党的历史上那些冤假错案以及某些还在流行的错误结论与观点。尽管其间屡屡遇“左”的阻力,但杜老依旧坚持着,维护办刊的宗旨原则,一边继续推动它在党内外及社会各界读者中更为广泛的影响。为此,他又找钱又找人,既管内容质量又要管宣传发行。整整25年可谓事无巨细、马不停蹄,真的做到了鞠躬尽瘁。
  客观上中共党内有不少像杜老这样的“革命老人”,或从理论上或从实践上,都非常清醒地梳理过自己走过的道路哪一段明朗哪一段迷糊。深有意味的是,自25年前《炎黄春秋》创办以来,许多“党内老同志”都逐渐关注并聚集于这份刊物。根本的原因就在于,他们希望在辨别历史的迷雾中,再为自己曾经以青春和热血相追随的组织克服盲点和误区、探索新的历史发展空间。他们善良的愿望是澄清过去,重塑形象,积极救党。可惜这等良苦用心并没有被党主导意识形态的部门与领导人所理会。杜导正老人及其辛苦创业几十年才累积的《炎黄春秋》刊物的影响,被粗暴地、变相地肢解了。
  近年来,主张民主的中国自由派,在如何推动社会转型的问题上产生了分歧,甚至出现了分裂的状态。值得注意的是,中国有一股力量完全否定了执政党实现自身民主对社会进步的现实意义。甚至对自由主义知识分子中对党内民主力量的厚望也给予了许多冷嘲热讽。这样鼓噪的结果,势必将完全葬送中国可能进入的和平转型。今天即便是存在各种社会政治走向的不确定性,但并不能完全认定中共就彻底放弃了深化改革的选择。改革社会,是全体中国人的事情,都应该寻求最大的社会改革的公约数。不论探讨哪一种形式,都应该是理性的,没有人能绝对垄断社会进步的话语权。
  共产党不是传说中的“洪洞县”,里面没多少好人。这自然也不合事实。中国有数千万的普通中共党员,他们作为社会公民而非全是权贵和既得利益者,对公平正义、对优化制度、对社会的文明进步均有一种自然的愿望。即便是最高权力的掌控者,和平时代也有像胡耀邦、赵紫阳这样力求以自身参与的德政来取信于民、推动政党乃至国家与民族进步的领导人。可以这么说,未来中国,没有中共自觉主导或积极参与的变革,要实现和平转型,不论走向民主宪政或是哪一种自由法治的社会制度,都将遥遥无期,都将十分艰难,甚至无望。中国的问题还不只是少数几个人掌权者的能量大小问题,更要紧的是整个民族的历史文化以及现实世界所给予的矛盾复杂性。
  要相信时间。中国正在希望通过推动外交更加融入国际社会,并致力于东北亚乃至世界的和平与稳定。去年11月,中国在联合国安理会关于进一步制裁朝鲜的决议草案上不顾俄罗斯的立场投了赞成票。4月份,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美国佛罗里达州马阿拉歌庄园(Mar-a-Lago)同特朗普总统的对话中提到“有一千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好,没有一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坏”。的确,中国没有理由不与美国建立具有普世价值和意义的人类亲密关系。只有这两个东西方大国实现经济互惠、文化互补、政治互动,这个世界或许真的会走向趋利避害、相互拯救的景象。至于我们的内政,当然也应该会看到明确的改革风向标,使现代政治真实到位的举措成为常态,并与国际社会接轨。历史潮流不是一种虚在,那些应景的东西毕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中共从传统的革命党迈向现代的执政党,进而再逐步推动中国社会实现民主宪政的转型,还需要一段不短的路程。而今天,对李锐等三位老人而言,他们既非掌权者亦非反对派。他们只是属于觉悟后的社会政治良知,或仅仅是一种变革时期的象征性人物。然而,他们却拥有相同的政治人格,即在对政治文明的探索上敢于直面问题,纠正谬误,勇往直前——这也可以理解为中共可以珍惜的政治财富。
  非常有幸的是,他们经常与领袖人物近距离接触,却没有沾染不良的政治人格。恰恰相反,他们只遵循了正常与高尚的一面,延续了作为一个政治人物所需要的光明磊落、承当责任和决不放弃的品格。他们应该获得人们充分地理解和尊敬。历史也不会忘记推动人类进步的每一个有贡献的人,不管这过程曾发生过怎样的曲折或挫败。
  作者为作家、原影响力中国网总编辑。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7

旧文章ID:13061

美朝紧张关系真的会演变为战争吗?

作者:MARK LANDL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特朗普总统召集了参议院所有的100名议员听取他的军务内阁就日益紧张的美朝关系做情况通报。一艘运载着战斧(Tomahawk)导弹的美国潜水艇在韩国的一个港口露出水面。朝鲜关闭了不少加油站,有传言称,该国政府在储存燃料。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美国民众认为战争一触即发,也情有可原。但事实并非如此。
  特朗普政府高层官员及跟踪朝鲜危机几十年的专家们表示,美国和朝鲜的叫嚣威胁与武力炫耀夸大了两国冲突的危险。尽管特朗普认为朝鲜的流氓政府是他面临的最紧迫的国际问题,但他告诉这些参议员,他追求的战略十分依赖中国的经济杠杆,要靠它遏制朝鲜的挑衅行为。
  官员们表示,美国最近采取的军事举动——比如在靠近朝鲜半岛的水域部署“密歇根号”(Michigan)潜艇和“卡尔文森号”(Carl Vinson)航空母舰——更大的目的是让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放弃进一步开展核试验或弹道导弹试验的念头,而不是为实施先发制人的袭击做准备。
  “面对鲁莽的朝鲜政权,以一种坚定的决心为指引是至关重要的,不管是在私下还是公开地,在外交还是军事上,都要如此,”五角大楼在太平洋地区的最高指挥官海军上将小哈里·B·哈里斯(Adm. Harry B. Harris Jr.)周三对众议院军事委员会(Hous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讲道。
  “我们想让金正恩恢复理智,”他说。“而不是让他屈膝下跪。”
  还有其他迹象表明,两国的紧张关系不会演变成战争。金正恩持续在公开场合露面,最近一次是于上周末出现在一个养猪场。韩国人没有大量涌入超市囤积食物。没人谈论疏散城市,没有迹象表明美国在往朝鲜部署额外的兵力。美国驻首尔大使馆也没有建议外交官的家属撤离这个国家。
  所有这些迹象在1994年春都曾出现过,当时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总统考虑对朝鲜的核反应堆进行先发制人的打击,以防止朝鲜从中提取钚,用以制造核弹。那是美国在朝鲜战争于1953年结束后,距离与朝鲜发生军事冲突最近的一次。
  “现实情况并不像双方的言辞让人感觉的那么剑拔弩张,”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问题研究学院(Johns Hopkins School of Advance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朝鲜问题专家乔尔·S·威特(Joel S. Wit)说。
  这样讲,并不是说不存在错误估计、导致事态升级为战争的风险。特朗普倾向于发表挑衅性言论,这给美朝关系带来一种不确定因素,而在以往其中的不确定性是在朝鲜一方。金正恩会做出什么反应,一直是相关复杂公式里的主要变量。
  朝鲜也在稳步扩大自己的核武库,距离可以试射一种带核弹头、可以袭击美国的洲际弹道导弹越来越近。情报机构对这种情况会多快发生的估计各不相同,但有些表示会在三年之内:依据这个时间表,在特朗普任期内就会出现一次成功的试射。
  “之前没有哪个总统碰到过这种情况,”曾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担任朝鲜问题顾问、现为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亚洲研究项目主任的车维德(Victor D. Cha)说。“我不认为我们在走向战争,但我们的确处在一个不同的阶段。”
  车维德表示,他将参议员们参加的这场通报会看作白宫的相关努力的一部分,目的是让美国公众认识到朝鲜问题的严重性,因为他们一直觉得这是一个复杂而遥远的问题。但也有人指责总统是在做戏,称他是把参议员当道具,给他履职100天的业绩贴金。
  “几乎没什么新内容,”参议院军事委员会(Senat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成员、康涅狄格州民主党参议员理查德·布卢门撒尔(Richard Blumenthal)说。“目前仍不清楚我们的战略和政策是什么。”
  就连一些共和党参议员也事后抱怨,他们几乎没什么收获,也想不通为什么要他们挤进大巴,从国会山赶到白宫内的艾森豪威尔行政办公楼(Eisenhower Executive Office Building),坐在其中的一座会堂里听这个报告。
  “我不确定我会这么做,”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Foreign Relations Committee)主席、田纳西州共和党参议员鲍勃·考克(Bob Corker)说。他说他不确定通报会为什么被安排在这周,也谢绝做进一步的评论,还讲道,“我只能说,还好。”
  白宫官员表示,此举在是回应参议院共和党领袖、肯塔基州参议员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的请求,并表示是特朗普提议将举行通报会的地点挪到白宫。他向这些参议员讲话的时间不足3分钟,主要是宣讲他劝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向朝鲜施加更多经济压力的努力。
  然后,特朗普就把发言的任务交到了其他人手上:国务卿雷克斯·W·蒂勒森(State Rex W. Tillerson)、国防部长吉姆·马蒂斯(Jim Mattis)、国家情报局局长丹·科茨(Dan Coats),以及参谋长联席会议(Joint Chiefs of Staff)主席小约瑟夫·F·邓福德上将(Gen. Joseph F. Dunford Jr.)。
  分析人士表示,现在对特朗普提出的中国最终会与美国合作的说法进行评价,还为时过早。之前也有总统认为自己和北京取得了一些进展,结果却发现中国的行动没有达到他们的预期。
  分析人士表示,有关朝鲜关闭加油站的报道非常引人关注,因为这表明朝鲜在为中国暂停向朝鲜输送燃料的情况做准备。尽管中国已经削减从朝鲜购买煤炭的数量,但它还没有采取上述措施。
  白宫在给记者提供的另一份简报中表示,特朗普已经决定采取一种策略,即一边采取外交手段说服中国继续向其邻国施压,一边做好军事准备。
  一位匿名接受采访的白宫高层官员拒绝谈论这些军事准备的性质,也不愿透露他们预计朝鲜的行为什么时候会发生改变。他还表示,政府在考虑将朝鲜重新列入资助恐怖主义国家的名单。
  周四上午,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将举行一场重要的负责人级别会议,以权衡美国手上的经济和军事选项。
  哈里斯上将对议员们表示,朝鲜不会因为最近在导弹发射上遭遇的挫折而放慢实现其核目标的努力。
  “每经过一次试验,金正恩就距离他宣称的具备对美国城市实施先发制人核袭击能力的目标更进一步,而且他不怕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败,”他在一场有关该地区安全挑战的听证会上对众议院军事委员会(House Armed Services Committee)讲道。
  哈里斯对中国在对朝鲜施加影响方面的作用表示肯定,但也就这一点专门进行了指责。“尽管北京最近的行动令人鼓舞、值得欢迎,但事实依然是,朝鲜走到今天这一步,中国要承担的责任和朝鲜本身一样大,”他说。
  Eric Schmitt、Jonathan Martin、Matt Flegenheimer和David E. Sanger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旧文章ID:13060

习近平的两难选择

作者:RICHARD MCGREGO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近五年前掌权时,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迅速控制了中国这个党国的各个制高点,接管了军队、外交政策、国内安全和一个令人生畏的反腐委员会。
  在把决策权集中到自己手里的同时,习近平还做了一件事:掌管经济政策。他的两位前任在他们漫长的执政时期从来没这么做过。
  在政治上,习近平的威权主义本能起到了很好的作用。自毛泽东以来,中国领导人总会在高级领导人中面临竞争对手。但准备在今秋的共产党全国代表大会上获得第二个五年任期的习近平,似乎没有了竞争对手。
  大权在握的习近平在军队的结构和人事上推行了多项几十年一遇的改革、成立新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坚持中国在南海的领土主张,并发起了自1949年共产主义革命以来规模最大的反腐运动。
  但说到经济政策,习近平远不像在政治上那么强硬、大胆。了解个中原因有助于洞察习近平和共产党由来已久的缺陷:尽管取得了成功,但中国经济依然是毛泽东和市场结合的产物,令人不安,却难以在不对一党制构成巨大威胁的情况下重新调整。
  自90年代以来,中国经济取得巨大进展,令灾难预言者落空。财产权被放开,允许住宅自有。同时,在共产党强大的互联网防火墙后面,企业家们建立了一个不谈政治、对应用程序友好的经济。就连党政官僚都可能喜欢这种经济。
  最深刻的变化是私营领域的增长。据最近的一项研究称,在从1998年开始的10年里,国企就业人数减少63%,而私企和外企的就业人数分别增加644%和202%。换句话说,商业取代国家,成为增长和就业的主要动力,收入和消费水平提高了。
  尽管私有领域实现了这样的增长,但国营企业依然是中国经济的中心,至少占工业产出的三分之一,其中很多都来自仅从商业上考虑的话难以维继的企业。
  对中国和世界其他地方来说,让大量所谓的僵尸企业存活下来要付出巨大的代价。它们不仅拖累金融体系——通过贷款延期,让它们维持运转——还会导致资金不在居民家庭,而是在国家手里。
  金融体系还偏爱投资和投资带来的产能过剩,而不是消费。产能过剩进而会影响全球经济。
  中国的僵尸企业普遍不是家喻户晓的企业。它们通常是北方和中部省份的小企业,远离繁荣的沿海地区,集中在钢铁、水泥、煤炭、金属和玻璃等行业。
  “亏得越多,能借到的越多,这是它们存活下来的唯一办法,”经济学家何帆写道;他指的就是僵尸企业。他估计,在国内上市的企业中,至少10%像“行尸走肉”。
  让国营部门维持运转的决心,是中国经济存在的顽疾,即习惯通过债务保持高速增长,以及在私人投资下滑时行政国家依靠国营部门刺激经济的根源。
  过去一年里,经济放缓,国营部门复苏,投资同比增长25%,而私企的增长只有大约3%。
  习近平几乎未表现出对国营部门采取动作的兴趣。最明显的解释是意识形态上的:作为一名职业共产党人,他依然偏爱国家所有制,视其为一种政治控制形式。
  国营领域本身就是一种强大的特殊利益,在政治和经济体制的深处盘根交错,导致挑战和压缩其规模的难度增加。
  党员干部也许今天还管理着一家国有石油公司,明天就被任命为省长。近年来,电信和能源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常在党的指示下突然互换岗位,就好比美国斯普林特(Sprint)和威瑞森(Verizon)的首席执行官早上醒来时管理着一家公司,晚上睡觉时负责的已经是竞争对手了。
  大型国企的高层管理人员还保留着在党中央的职务,这必然让他们能够参与重大经济决策。
  如果中国的金融系统按照企业的盈利分配资金,很多僵尸企业早就倒闭了。但对习近平和中国的政治领导层来说,商业盈利只是一方面的考虑。它们所在地区的政治稳定同等重要。
  习近平的一些支持者认为,他在第一届任期内把经济改革的地位放在巩固党的控制和反腐之下是有充分的理由的。他们说,通过打造一个更强大、更清廉的共产党,习近平为自己在第二届任期里进行实质性的经济改革奠定了基础。
  但对经济和法律改革来说,无论顺序如何,巩固党的控制都不是好兆头。事实恰恰相反,习近平巩固党的控制的行为,本能地促使经济决策朝更加保守的方向发展。
  换句话说,习近平并没有削弱党的控制,在指定的少数人之外的范围内更广泛地共享权力。他的第二届五年任期将于今年年底开始。在此之前,他正在巩固相关制度,以确保它能在精英的手里走进未来,这个结果只会损害经济。
  最终,习近平需要决定他是想成为政治强人,还是经济改革家。他只能二选一,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Richard McGregor著有即将出版的书籍《亚洲大盘点:中国、日本和美国在太平洋世纪的命运》(Asia’s Reckoning: China, Japan and the Fate of U.S. Power in the Pacific Century)。
  翻译:陈亦亭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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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力:“一带一路”建设:大国崛起的新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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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薛力  来源:作者赐稿

  历史上,大国的崛起通常通过战争来实现。即使是英美之间“霸主地位”的平顺交替,也是籍二战得以达成。那么,经济上已经处于全球坐二望一地位的中国,将走一条什么样的发展道路?希望建立什么样的世界秩序?世界与中国都期望有一个明确的答案。新一届中国政府的回答是:致力于在全球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中国将通过“一带一路”建设来践行上述主张。
  时代背景,二战后建立起来的世界体系不同于二战前欧洲大国占主导地位的国际体系:民族意识的普遍觉醒、民族国家在全球的推广与建立、核武器的出现、世界性生产分工与贸易体系的形塑、防止世界大战发生的国际制度的建构、以及美国在世界上的角色地位及其管理世界的理念,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新兴大国很难通过战争手段实现崛起。日本与德国在二战后的经历也表明,通过和平手段实现经济复兴是可能的,投资与贸易带来的经济收益超过了战争手段,而且是可持续的。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融入现有国际体系、参与国际生产与贸易分工的过程中,实现了快速发展,进一步发展依然有相当的空间。
  中国政府显然对这个大背景有清醒的认识。习近平明确指出,改革“步子要稳,就是方向一定要准,行驶一定要稳,尤其是不能犯颠覆性错误”。针对国际合作,他强调 “中国是现行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建设者、贡献者,同时也是受益者。改革和完善现行国际体系,不意味着另起炉灶,而是要推动它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性质判断,习近平在“817讲话”中明确表示,“一带一路”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长江经济带发展是“十三五”时期和更长时期三个大的发展战略。其中长江经济带建设、京津冀协同发展针对的是国内,而“一带一路”建设既对内也对外,重点是对外。它是倡议,但要“管总的”,也就是说,它是对外关系的顶层设计,旨在推进国际合作、增进国家利益、体现大国责任。因此,内外总体而言,“一带一路”是一种战略构想。
  “一带一路”建设,有重点领域与重点地区,也取得了显著进展,但也面临一些挑战,5月份召开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旨在总结成果、布局未来。
  重点领域,“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在经济领域。经过三十多年的改革开放,中国在经济领域建立起了一些比较优势,特别是针对非发达国家。中国政府期望,以“共商共建共享”为原则,通过“五通”建设,促进沿线国家发展战略的相互对接,实现合作共赢:在自身发展的同时,带动周边发展、推进亚欧大陆的整体繁荣。
  经济合作是重心,双边驱动是特点,但不限于双边与经济合作,文化合作也是重要内容。这事关民心相通,为此推出了大量的合作项目,涉及文化交流、人才培养、媒体合作、青年和妇女交往、志愿者服务等等。此外,中国也不排斥在条件合适时推进安全、政治领域的合作。考虑到这些领域的敏感性与连带性,多边合作被放在更突出的位置,亚信是典型例子。
  开放性则是“一带一路”建设的另一特点。中国政府从来没有公布沿线国名单,并表示欢迎任何国家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值得注意的是,奥巴马时期美国主导的多边新机制(如TPP、TTIP)具有比较明显的排他性,特朗普政府更是强调美国的单边获益。而中国主导或推进的亚信、亚投行、亚太自贸区等,均不排除任何国家。当然,中国也不强迫任何国家参与“一带一路”建设,对不积极回应的国家予以理解与尊重。
  中国坚持开放性还表现在,在发达国家纷纷出现经济保护主义等“逆全球化”现象的背景下,坚决主张进一步推进经济全球化。这固然因为符合中国的利益,同时也因为意识到,全球化符合世界大势,将增进各国的整体福利,是改进全球治理的有效方式。
  重点地区,“一带一路”建设的重点地区是“亚欧非大陆及附近海洋”,特别是中国周边非发达国家集中的区块。地理距离对国家间关系有重大影响,优先发展与周边国家的关系是普遍现象。对中国来说,发展与南部、西部、北部临近国家的关系,空间更大,中国能较好发挥自己的比较优势,也有助于推动中西部地区的发展,并形成周边战略依托带以助力崛起进程。中国作为大国也有责任带动周边国家、让它们分享自己的发展成果,为此在提出共建“一带一路”的同时,大力强化周边外交。作为亚欧大陆东段大国,中国同样有必要与西段的欧盟合作,推动亚欧大陆的整体发展,把多文明共存的亚欧大陆建设成为繁荣的“世界岛”,为此致力于多条亚欧大陆桥的建设。
  但重点国家绝不限于中国周边。与一些周边国家相比,非洲、拉美一些国家对“一带一路”建设的热情更高,与中国的关系更为密切与深厚,中国自然也愿意把这些国家列为“一带一路”建设中的重点合作对象。另外,各国参与的热情与程度也可能发生变化。基于这些原因,中国不可能、也不宜确定“沿线国家名单”。所谓“沿线国家”,将呈现一种动态的稳定。
  实施成果,经过三年多的推进,“一带一路”已经在全球广为人知,并被越来越多的国家与国际组织所重视与接受:政治上,被写入多个联合国决议,已经有10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积极响应支持,40多个国家和国际组织同中国签署合作协议。经济上,20多个国家参与国际产能合作计划,中方设立的各类产能合作基金已超过1000亿美元,与沿线国家共同建设了50多个经贸合作区,中国企业对沿线国家投资达到500多亿美元,其中156亿美元投向经贸合作区,一系列重大项目落地开花,带动了各国经济发展,创造了大量就业机会。
  面临挑战,首先,国内学界与民间不理解“一带一路”者大有人在,主要是担心对外投入的规模过大、投资效益欠佳。其次,一些国家对“一带一路”存在误解与猜疑,官方与民间对“一带一路”的了解与理解存在落差,担心中国影响力上升对本国政治、经济、文化、环境产生负面效果。再次,“五通”建设存在不配套,如企业大量走出去的同时金融服务却没能相应跟进,对合作项目急于求成而没有进行足够的可行性调查,企业在当地化、履行社会责任方面还有改进的空间,等等。
  小  结  从发展趋势看,“一带一路”很可能成为影响最大、最为深远的中国外交决策,如果能有效应对上述挑战的话。在这一背景下,即将召开的“一带一路”国际合作高峰论坛,将着眼于总结经验、回应挑战、推进合作。
  一个相关的问题是:派出国家领导人与会的28国,是否将等同于“支轴国家”?笔者的研究体会是:其中包括了许多支轴国家,但不全是支轴国家,而不派任何代表与会的肯定不会是支轴国家。中国固然欢迎高级别领导人出席,但也理解一些国家为何只是派出部长级代表。“一带一路”建设,重在实际行动与合作成果。

来源时间:2017/4/28   发布时间:2017/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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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式“跑部钱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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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友浪  来源:政见

  在中国,“跑部钱进”是指各地政府通过“驻京办”的关系网在各部委跑动,寻求资金和项目的过程。近年来,“跑部钱进”时常被各方批评,因为它既容易引发腐败和浪费,又会加深区域发展的两极分化。但由于中央的政治经济资源对地方经济增长、官员政绩具有重要影响,地方政府对“跑部钱进”具有难以遏制的积极性,“跑部钱进”多年来屡禁不止。
  然而,“跑部前进”并非中国特色。在过去几十年中,美国各级地方政府也逐渐兴起了到首都向联邦政府寻求项目和资金的做法。到2010年代,在首都华盛顿的游说团体中,有12.3%来自于各州和地方政府(美国地方政府特指州级以下政府),主要方式为设立“驻华办”或雇佣专业游说公司。
  当然,美国式“跑部钱进”有其不同于中国的外在表现和内在原因。与各类行业利益集团影响联邦政策的方式类似,美国地方政府的“跑部钱进”也主要表现为“游说”。来自于右派(意识形态偏向共和党)所控制的州下属的左派(意识形态偏向民主党)城市表现最为积极。并且,参与游说的城市往往拥有收入不平等严重、种族构成多样等特征。从联邦资源分配的角度看,这些城市的游说活动确实为它们带来了丰厚的回报。
  地方政府如何游说联邦政府?
  美国政府于1995年颁布的《游说公开法案》,为研究者了解地方政府的游说活动提供了便利。该《法案》要求各类利益集团定期提交游说披露报告。报告需要包含游说活动的各类详细信息,例如购买游说服务的客户,游说服务的提供者,各项开支详细记录,游说时间,游说议题和相关法案。
  从1999年到2012年,美国政府机构提供了42154份游说披露报告。提交这些报告的政府机关包括城市,县,乡镇,校区,州级政府,政府协会,政府官员协会。研究者重点搜集了人口在25000以上的1262个城市在1999到2012年间提交的报告。这些城市总共提交了13858份游说报告,在14年间花费了3.67亿美元游说资金。其中,有541个城市至少提交过一次游说披露报告,另外721个城市从未提交坡露报告。119个城市的游说开支超过100万美元,35个城市的游说开支超过2百万美元。在541个提交过游说报告的城市中,平均游说开支为68万美元。来自路易斯安那州的新奥尔良市的游说总支出最高,该市雇佣过20家游说公司,提交过189份游说报告,总开支为730万美元。
  在一万多份城市游说报告中,有4789份报告提到了预算问题。其他常见议题包括交通、城市开发和环境。这些游说活动通常主要针对参、众两院的议员。上述报告有97.2%由外包的游说公司所提交,只有2.8%由城市政府亲自提交。
  游说背后的深层原因
  美国城市为何游说联邦政府?来自哈佛大学和范德堡大学的研究者认为,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城市政府和州级政府的意识形态冲突。尽管美国的联邦制度规定联邦政府和各州政府相对独立,州级政府不受联邦政府直接控制,但在州级以下,州级政府对大部分城市政府拥有非常大的影响。由于州级政府通常是按照其自身政治偏好来分配预算,当城市政府的偏好与州级政府的偏好不一致时,公共产品供给不足的问题就容易出现。这种情况下,城市政府就可能会向联邦政府申请资源。
  当一个城市遇到公共产品短缺的问题时,主要有三个选择:第一,提高税收;第二,游说州级政府;第三,游说联邦政府。然而,美国市级政府的财政自主性有限,大多数城市财政收入要么来自州政府的补助(由既定的财政公式决定),要么来自于财产税(由地产市场决定)。市级政府征收工资或营业税的权力很大程度上是由州级政府决定。至于第二个选择,其前提仍旧是州级政府与市级政府的偏好一致。对于右派州级政府下属的左派城市,前两个选择都缺乏可行性。因而,这类城市拥有更强的激励向联邦政府游说额外资源。
  具体来说,美国左派选民对公共产品拥有更高的需求,左派控制的州通常会提供更多的公共产品。因此,公共产品供给不足的问题最容易出现在右派控制的州,尤其是在右派控制的州下属的左派城市。
  为了佐证上述分析,研究者根据各级政府的意识形态将它们化分为蓝州(即左派控制的州)、红州(即右派控制的州),和蓝城、红城。从游说活动的角度看,蓝州内的蓝城与红城的游说参与率都在43%左右,但红州内的蓝城游说参与率为56%,远高于红州内的红城参与率38%。类似地,从支出的角度看,蓝州内的蓝、红城市的游说开支都为23万美元左右,但红州内的蓝城开支为63.5万美元,远高于红州内红城的开支19.7万美元。总之,红州内的蓝城最有可能选择游说联邦政府。蓝州内的红城则明显更少地参与游说互动,因为它们更少面对公共产品供给不足的问题。
  研究者还发现,在控制了人口、政治和财政等因素后,城市与州级公共产品供给的缺口显著影响了城市参与游说活动和提高游说开支的决定。具体来说,城市人均开支与州级人均开支的差异每增加1美元,一个城市参与游说活动的概率会提高 0.05%,游说开支会提高230%。
  此外,当一个城市拥有常驻联邦政府的民主党代表时,它就会更有可能游说联邦政府(所谓“朝中有人好办事”)。 种族差异和收入不平等同样也是城市游说活动的重要决定因素。当一个城市的种族越多样,收入分布越不平等,它就越有可能向联邦政府游说;而当一个城市的财政收入中已经收获大量财产税和转移支付时,它选择游说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跑部”真的就能“钱进”?
  在确认了参与游说活动的城市类型后,接下来的问题是:城市政府能否通过到首都游说收获实惠?研究者考察了2008到2012年的联邦专项转移支付。大多数从联邦转移到地方的资助都需要遵照严格的公式进行分配,但专项补助则为城市提供了通过游说来获取资源的机会。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冒然对游说活动和联邦资助之间的因果关系作出判断,会导致潜在的反向因果和机制混淆的问题。一方面,如果城市已经有很高的概率获得联邦资助时开展游说活动,那么游说的作用很可能会被高估。另一方面,如果城市是在亟需专项拨款时才进行游说,那么游说的作用就可能会被低估。为了解决上述因果推断问题,研究者使用华盛顿与某一城市是否存在直飞航线作为分析突破口来进行研究。美国城市官员通常是亲自到华盛顿会见游说专家,游说专家再安排城市官员与参众两院的议员见面。因而,城市航线可以影响游说活动的时间与成本。
  数据分析结果表明,游说开支每提高10%,联邦专项资助就会提高5%到10%不等。考虑到游说开支的绝对规模远小于联邦专项资金,这一回报无疑极为丰厚。
  那么城市政府为何能够游说成功呢?研究者认为,当一个城市政府决定到华盛顿游说,它也是在向联邦议员们传达地方选民的政治偏好,从而让联邦议员拥有选举激励来为地方争取项目资金。
  如果游说的回报这么丰厚,为什么会有城市不参与这项活动?研究者列举了几个可能的原因。第一,城市或许并不清楚游说的效用;第二,城市对公共产品的偏好本身就很低,因而会倾向于征收更少的费税,而非为游说支付成本。最后,如果地方官员感觉自身在竞选活动中非常安全,他们就可能并缺少游说联邦政府的激励。
  考虑到与州级政府的意识形态冲突会在财政上将一个城市政府置于不利的境地,研究者认为,游说活动可以被视作一个有效的矫正机制。它为城市与联邦政府提供了沟通机会,从而成为联邦代议制度的有力补充。
  参考文献
  Goldstein, Rebecca, and Hye Young You. “Cities as Lobbyists.” American Journal of Political Science. Forthcoming. http://www.ajps.org

来源时间:2017/4/27   发布时间:2017/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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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用一纸大纲启动美国最大税改,被指增加赤字为富人减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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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晨悦,虞涵棋  来源:澎湃新闻

  北京时间4月27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的“最大规模”税改揭晓,仅用了一纸纲要,不到250个词。
  如果这张纸上的减税承诺逐一兑现,美国预计将以损失7万亿美元财政收入的代价,让美国企业享有全球最低的税负。个人税负也将有所降低,尤其是富人群体。
  这张纸要付诸实际,先要发展成一份立法方案,再经过国会讨论修改、投票决定是否通过。特朗普医改已经走过了一遍这样的流程,但至今没能通过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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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一页税改
纲要

  在医改立法首战失败后,特朗普打出了税改牌。税改公认比医改更受欢迎,据《纽约时报》报道,特朗普也曾对盟友表示后悔,说自己本应首先推动税改立法。
  但税改纲要已经遭受诸多质疑:如何弥补巨大的财政赤字?减税纲要怎样形成具体法案?而特朗普和他的富人朋友们,会从税改中明显受益。
  特朗普“为富人减税”的税改
  特朗普身兼美国总统和地产大亨两重身份。美国社会持续追问,这次税改将为特朗普和他的商人朋友们减多少税。
  CNN为特朗普算了一笔账,发现他所列出的多项税改,都在废除冲击富人利益的税项,比如建议将个人所得税的最高一档从39.6%下调至35%。
  此外,个人收入超过20万美元,或是夫妻申报收入超过25万美元的人群听到了另一个好消息。特朗普将要废除针对他们的奥巴马医改税。这项税率为3.8%,主要影响拥有资本收入、股息收入、利息收入、租金收入、年金收入等富人群体。
  此外,特朗普还建议废除一项妨碍富人享受税收优惠的政策,并取消对价值超过550万美元的地产征收房产税。
  还有一些企业家、合伙人、股东通过机构纳税。这项税率目前最高为39.6%,但特朗普将其削减到15%。这项税改的受益者很多,比如夫妻店、大型律所、对冲基金。而特朗普所拥有的房地产等多项生意,都将因此减少纳税。
  “负债之王”再添赤字
  特朗普在接过美国总统一职时,也不幸接过了20万亿美元的债务,这笔负债在美国史上排名前列。
  但特朗普自称“负债之王”。他推出的这项税改方案,可能减少7万亿美元的财政收入。在此之前,他的基建计划还需筹集1万亿美元的资金,而军费预算又提高了300亿美元。
  对于税改带来的财政赤字,美国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多次解释,税改希望把美国经济增速带回3%,而经济增长能够弥补减税带来的赤字。2016年,美国GDP增速陷入五年来最低值,为1.6%。
  中立机构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主席Maya MacGuineas表示,特朗普税改将在5年内在联邦的负债表上,写下一笔3万亿美元到5万亿美元的财政赤字。
  据联邦预算问责委员会预计,美国需要保持4.5%的年GDP增长率,才能平衡税改带来的财政赤字。但从上世纪60年代末、70年代初以来,美国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这种水平的经济增长。
  国会的保守派已经多年对财政赤字态度谨慎。也已有多名专家提醒国会要当心这份加剧财政风险的法案,谨慎选择是否相信这位“负债之王”美国新总统。
  立法障碍重重
  特朗普与姆努钦都多次用“史上最大”“规模空前”形容这次税改,但迄今为止,税改仍只是一页不满250词的纲要。
  白宫将在整个5月召开听证会,吸纳税改意见。同时与参众两院商议法案,来拿出一份有可能通过国会的税改方案。
  据今日美国报道,民主党人、甚至一些共和党人已经表示担心,减税却不减少支出,国家债务将会随之上涨。此外,税改方案简直为百万富翁和大型企业送上一份大礼。
  特朗普也可以绕过民主党人走一条捷径,启动特殊程序(Budget Procedural Rules),只需51名共和党人投出赞成票,就能够通过减税方案。不过这样减税有效期只有十年。
  但问题在于,特朗普税改很有可能在10年后增加财政赤字,这不符合启动特殊程序的条件。如果不能走捷径,特朗普需要在参议院获得60张赞成票,而共和党人在参议院只占有52席。
  即便特朗普成功以此捷径通过立法,减税法案的有效期只有十年,并非永久立法。假设减税到2028年过期,美国将可能面临一个“史上最大”财政赤字。这就如同2012年,小布什减税法案到期时引发的危机一样。

来源时间:2017/4/27   发布时间:2017/4/27

旧文章ID:130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