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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访美力推共赢 多国发声力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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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网

  习近平日前完成对美国的国事访问和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系列峰会。7天时间里,从美国西部城市西雅图,到政治中心华盛顿,再到多边国际舞台的纽约,习近平密集开展双边、多边活动,推动双赢、多赢和共赢。此次访问也受到了全球媒体和国际社会的持续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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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习近平访美

  陆媒央广新闻10月2日披露,早在今年2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就邀请习近平在今年9月结合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纪念活动,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因此,在习近平访美之前,世界媒体就已经将目光聚焦到此访如何推动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上。

  俄罗斯

  俄新社发表题为《中国主席将在美国探讨合作》的文章说: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访问期间,这两个对世界政治最具影响力的国家将就双边合作以及近年来两国之间产生的一些分歧展开讨论。关于合作,双方将重点就中美贸易和节能减排进行探讨;关于分歧,最牵动中美神经的仍旧是网络安全问题。

  韩国

  《中央日报》以《习近平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 引发全世界关注》的为题目撰写相关报道。文中指出,这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任以来首次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中美两国领导人会谈将会对国际热点问题产生巨大影响,因此,习近平此次访美引发了全世界的广泛关注。

  美国

  哈佛大学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傅高义认为,此次访问增进互信,意义重大。习近平主席让美国的普通民众也对中国领导人有了更为直观、全面的印象。这对双方的互信、对于相互认知具有深远的意义。

  傅高义:他给西方的媒体,学界、商界吃了一剂定心丸,欢迎他们在中国展开业务、合作,影响是那么这也就会巩固美国政府对华政策的基础。提高互信的作用在于,它这对未来两国的合作、相互的政策设定与认知具有深远的意义。

  同时,CNN以《习近平表示中国经济没有问题》为标题,关注中国在经济领域的改革。路透社认为,习近平主席在美国西雅图的讲话,重申和坚持了中国金融改革与经济开放的决心,坚持中国改革不会走回头路,给予美国各界对中国经济的信心。

  《华尔街日报》记者:西雅图是习近平访美第一站。中国经济走势是美国决策者与商业巨头共同关注的话题,习近平被予以厚望,稳定中国股市和经济运行态势。

  在联合国成立70周年之际,习近平到访联合国总部,出席系列峰会。特别是在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上发表重要讲话,习全面阐述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理念,系统提出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具体路径,以宏大倡议和实际行动回应时代命题,谱写了国际关系发展的新篇章。习的讲话受到了相关国家的赞赏和国际社会的高度关注。

  联合国

  习近平在出席第七十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并发表重要讲话时,不同肤色的各国代表十多次报以热烈掌声,体现了世界对中国理念的广泛认同,表达着人类携手开创未来的共同心愿。

  联合国国际贸易中心执行主任阿兰嘉·冈萨雷斯表示,习近平的讲话,传递了一个非常清晰的信号:中国将参与到全球有关发展的事务中来。

  发展是21世纪面临的最大挑战,也就是如何消除贫困,如何在2030年前消除极端贫困,中国领导人这次到访联合国总部,在贸易、气候、投资、性别等领域所传达的信息都引起了非常强烈的共鸣,因为这些问题对于在2030年前结束极端贫困是非常重要的。

  在联合国期间,习近平提出设立“南南合作援助基金”,首期中国提供20亿美元;增加对最不发达国家投资,免除最不发达国家、内陆发展中国家及小岛屿发展中国家年底到期未还的政府间无息贷款债务等。习近平宣布对发展中国家最新援助举措时,会场上热烈的掌声一再响起。联合国副秘书长吴红波说,习主席走下讲台时,二三十位其他国家领导人排队与他握手,走廊里挤得满满当当。

  塞拉利昂

  位于非洲西部的塞拉利昂正是此次减免政策的受益国家之一。塞拉利昂总统科罗马接受采访时表示:中国宣布的这些政策不仅对塞拉利昂,对于整个非洲都有积极的意义。

  这些政策得到了在非洲中资企业的支持和参与,目前中国企业在塞拉利昂的采矿业、信息产业和建筑业都有投资,这些企业帮助我们修建基础设施和电力设施,并在公共卫生领域提供帮助,这对于非洲发展来说非常重要。

  南苏丹

  南苏丹副总统瓦尼对于习近平提到的推动南南合作与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表述表示赞赏。

  瓦尼:南苏丹作为最为年轻的国家之一,中国对其在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做出了特殊贡献,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项目,比如帮助修建的朱巴国际机场,中国还帮助我们修建医院、学校,我们对中国充满感激。

  克罗地亚

  出席本届联合国大会的克罗地亚外长普西奇同样表示,中国在国际事务中起到了非常重要的责任。

  外长普西奇:中国作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确实起到了非常重要的责任,中国已经是非常强大的一股力量,越来越有意愿参与到多边组织中。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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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年:习近平与“修昔底德陷阱”的中国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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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永年  来源:联合早报

  9月24日,正当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问美国时,哈佛大学教授爱里森(Graham Allison)在《大西洋月刊》(The Atlantic)上发表了一篇题为《修昔底德陷阱:美国和中国在走向战争吗?》的文章。爱里森写道:“当奥巴马和正在美国进行首次国事访问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相见时,他们可能不会把一个话题放到议程之中:美国和中国发现它们在下一个十年,处于一场战争之中的可能性。”

  在政策圈里,爱里森这个名字即使对中国人来说也不应当陌生。他是美国国家安全和防务政策问题专家,其研究专注于核武、恐怖主义和决策,在克林顿政府(第一任)期间担任国防部助理部长,现在是哈佛大学科学与国际事务中心的主任。1971年出版的第一本书《决策的本质:解释古巴导弹危机》使他名声大噪,这本书至今仍然是国际关系学者的必读书。后来又出版了《核恐怖主义:对灾难的终极预防》(2004年)和《李光耀:大师对中国、美国和世界的洞见》(2013年)。

  近年来,有鉴于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及两国之间冲突和战争的可能性,爱里森在哈佛倡设了“修昔底德陷阱项目”(The Thucydides Trap Project),意在考察历史上历次因为权力在大国之间转移而引发的重大战争,分析中美两国之间战争的可能性,同时也探讨如何避免两国陷入这种陷阱。

  这个项目成果不小,在短短一段时间里,已经在西方主流媒体里发表了数量不少的相关文章。在很大程度上说,“修昔底德陷阱”逐渐成为西方论述中美关系的主流,意在为美国对华现实主义政策,提供有力的历史和经验证据。

  所谓“修昔底德陷阱”(Thucydides’s Trap)的命题从何而来?这一命题是由古希腊史学家修昔底德(Thucydides)在阐述公元前5世纪,在雅典和斯巴达两国之间发生的战争时提出来的。故事是这样的:到公元前5世纪,海洋国家雅典已经崛起成为古希腊文明的中心,其在各方面创造的成就前所未有。但雅典的崛起导致了另一个陆地国家斯巴达的深刻恐惧。尽管斯巴达已经主导古希腊一个世纪,但对雅典崛起的这种恐惧,促使斯巴达做出各种努力来回应雅典的崛起。

  这就在雅典和斯巴达之间展开了一场威胁与反威胁的竞争,竞争导致对立,导致各自同盟的形成,最后导致了两国之间的战争。在长达30年的战争后,最终双方都衰落了。修昔底德终结说:“使得战争无可避免的原因是雅典日益壮大的力量,还有这种力量在斯巴达所造成的恐惧。”

  爱里森和其团队所做的,就是用修昔底德的这一论说,来解释历史上发生的大国权力转移所导致的战争。根据他们的统计,在过去的500年间,在一共16次世界权力大转移(即从现存大国转移到新崛起的大国)过程中,有12次发生了战争。

  不能回避的问题

  “修昔底德陷阱”也必然会发生在中美两国关系中吗?作为崛起中的大国,中国既不能回避这个问题,实际上也没有回避它。中国要避免这个被视为是“宿命”的“陷阱”,就要找到替代途径。那就是要在两国之间建立“新型大国关系”。“修昔底德陷阱”存在了数千年,但作为国际关系中的概念,到近年才流行开来。尽管不知道爱里森再次强调“修昔底德陷阱”,是不是针对中国提出来的“新型大国关系”,但两个概念在近年同时流行开来,有成为国际关系“显学”的趋势。

  我们不知道习近平和奥巴马在会谈中,是否讨论了爱里森所提出有关中美冲突的问题,但怀抱“新型大国关系”理念的习近平明确地说,他的美国之行是为了和平和合作,而不是为了冲突和战争。习近平在前些年已经开始论述中美两国如何通过建设“新型大国关系”,来避免“修昔底德陷阱”。这次美国之行再次明确强调了这一理念。在美国西雅图欢迎晚宴上的演讲中,习近平指出,世界上本无“修昔底德陷阱”,但大国之间一再发生战略误判,就可能自己给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阱”。

  习近平的这番讲话非常像国际关系研究中的“建构主义”——在中美关系中,如果“修昔底德陷阱”被建构起来,成为两国关系中的主流话语,这一话语真有可能成为现实。

  事实上也如此。尽管美国学者对“修昔底德陷阱”所做的研究,更多的是经验性研究,但显然隐含着规范层面的意义,即把战争视为“宿命”。更为要紧的是,美国学者在建构过程中持有鲜明立场,那就是他们假定冲突更多的是因为中国的作为所引起的。爱里森的“修昔底德陷阱项目”明确地说:“中国的崛起挑战着美国今天在亚洲的主导地位和未来在世界的主导地位”,构成了今天的“修昔底德陷阱”。

  可以说,“修昔底德陷阱”是西方国际关系的一个既古老又新近的版本。现实主义强调国际关系中的“无政府”结构。在这个结构下,因为没有超主权国家的政府,主权国家的自私行为必然导致战争。而导致主权国家行为变化的主导因素,就是该国家的实际能力的变化。因此,不管中国领导人的主观意图如何,随着中国实际能力的增强,中国必然会被认为是要挑战现存美国霸权。

  在今天美国政策圈的“修昔底德陷阱”的论述中,和修昔底德对雅典和斯巴达的论述已经相去甚远。修昔底德强调的是雅典和斯巴达的互动,“一个巴掌拍不响”,“陷阱”便是两边互动的结果。不过,在今天美国的“修昔底德陷阱”论述中,更多的是单边地指责中国,而忽视了美国自身的行为。美国人忽视了自身相对衰落过程中对中国的过分“恐惧”,把中国所做的一切,视为是对美国的挑战,因此,其种种外交行为例如“重返亚洲”和强化同盟中,似乎把中国视为了美国的敌人。

  诸多重要元素

  就美国对中国行为的误解,中国必须解释;对美国针对中国的行为,中国更应当理性对待。但是,对中国来说,最为关键的是在和美国的互动过程中,通过确立“新型大国关系”来避免“修昔底德陷阱”。这并不容易。诚如爱里森和其团队的研究所显示的,在大国关系中,冲突往往是常态,和平则是非常态。不过,为了和平,不管有多么困难,中国必须追求这个哪怕是机会很小的“非常态”。实际上,从目前情况来说,中国所追求的“非常态”更有可能成为中美关系之间的常态。尽管仍然在建构过程之中,但迄今为止,习近平的“新型大国关系”已经体现出诸多重要元素。

  第一,领袖之间的直接外交。中美领袖之间已经大大超越了美苏冷战时代的隔空传话和叫骂方式,而是直接的接触和长时间的对话。习近平和奥巴马之间已经多次进行了长时间的不设议题的对话。现代多元利益社会经常有多元的外交声音。美国没有抽象的“中国政策”,中国也同样没有抽象的“美国政策”。

  一国对另一国的外交政策的形成,与其说是对国际政治“无政府状态”的反应,不如说是国内各种不同利益互动和较量的结果。尽管各个主权国家都会在国际舞台上追求自己国家利益的最大化,但追求的方式有所不同。一些方式导致冲突,另一些方式则促成和平。在具有多元利益和声音的情况下,领袖外交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性,至少可以促成国家的重大外交政策,避免受各种杂音的影响,从而避免重大的战略误判。

  第二,替代话语的塑造。在美国建构“修昔底德陷阱”等国际话语的时候,中国在尽最大的努力,构建自己的替代话语,即“新型大国关系”。尽管美国在开始时对中国所提出的这一概念并没有那么在意,但今天也在逐渐接受这个概念。至少,这一概念让美国决策者和社会意识到,中美关系并非如往日美苏关系那样简单,而是一对非常复杂且是超越双边的关系。更为重要的是,避免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也已经成为中美两国高层的共识。

  第三,多层面双边关系的构建。今天的中美关系至少在三个层面在同时构建。在最低层面,双方要预防发生冲突的潜在可能性,因此就危机管控、网络安全等设立高层热线电话或者直接对话机制。但这些只是防御性的,也发生在过去的美苏关系中。这些很重要,但必须超越。在中间层面,双边强调的共同利益的发展和扩张,表现在包括经贸、社会、文化等方方面面。在国际层面,在核不扩散(伊朗和朝鲜等)、环境和气候变化、全球治理方面追求共同利益。

  第四,单方面的自我克制。例如,在美国强化同盟对付中国的时候,中国主动克制自己不去结盟。历史地看,所有大规模的战争都发生在两个同盟之间。这也是修昔底德所观察到的:“双方(指雅典和斯巴达)都极尽全力来备战;同时我看到希腊世界中其余的国家,不是参加了这一边,就是参加了那一边;即使那些目前还没有参战的国家,也正在准备参战。”

  相反,今天的中国强调的是“战略伙伴关系”而非同盟关系。两者的区别在于“战略伙伴关系”强调的是针对大家都面临的危机、挑战和问题,例如恐怖主义、气候变迁和非法移民等等;同盟则往往是针对“第三国”,即“共同的敌人”。这么多年来,即使美国把中国视为“敌人”,中国领导层也没有把美国视为“敌人”。这种意识的建构,有效地反应在中国的对美外交之中。

  第五,防卫能力的培养。中国并不会天真到完全忽视战争可能性的程度。近代的历史告诉中国,落后就要挨打,贫弱就要受欺负。中国因此随着经济的崛起而强化国防建设。但是,中国军事的崛起并不是要去挑战现存强国的军事,而是在防卫和遏制他国挑战自己的基础之上,承担区域和国际责任。从大趋势说,尽管中美两国今天的军事合作仍然有限,但从维持全球秩序的需求来看,两国军事合作的空间在变得越来越大。中国军事能力的强化,反而会促成这种合作的可能性。

  第六,开放式的崛起。尽管人们怀疑国家之间的互相依赖,是否可以取代国家之间的战争,但有一点人们是有共识的:国家间的互相依赖能够减少国家间战争的可能性,甚至遏止战争。中国坚持开放式的崛起,使得中国和世界各国之间的利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今天中美两国之间紧密经贸关系(一些学者称之为“中美国”)使得双方很难把对方视为真正的“敌人”。随着中国“丝绸之路”的实施,中国的开放性会越来越大,促成中国和其他国家利益的互相包容。

  不管如何,中美两国关系关乎世界的和平与战争。无论花多大的代价,中国必须找到一条新的和平道路。毕竟在历史上的16次权力转型过程中,有四次是和平的。没有任何理由相信大国悲剧的宿命,所需要的是具有信心的持之以恒。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旧文章ID:6266

梁海明:“一带一路”下如何寻求文化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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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海明  来源:盘古智库

  今天互联网与大众社交媒体的快速发展,推动全球文化交流的范围、强度和速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

  虽然源于拉丁文culture的“文化”一词,原意是耕作、培养、教育、发展与尊重,但在实际的文化交流中,却往往出现了文化对抗、文化冲突。尤其一些西方国家凭借经济、科技、政治和军事等领域的优势,以“西方文化中心论”的立场,贬损和牺牲其他非西方文化的价值观和传统,我们希望全球文化达到多元并存、多元共生的状态殊为不易。

  中国政府自2013年底推出以互利互惠、合作共赢为主题的“一带一路”倡议之后,更有部分西方国家抹黑这一倡议,认为中国此举是希望恢复朝贡体系,进行经济殖民。

  部分西方舆论之所以对“一带一路”倡议进行抹黑,一方面固然是出于政治目的、现实利益冲突的考虑,另一方面则是由于文化冲突。例如在西方人的文化理念里所理解的朝贡体系,和中国人所理解的朝贡体系,就有很大差别。

  这是因为在英语世界的概念里,无论是nation、county,还是government都各有所指,nation指的是民族,county指的是国家,government指的是政府,但在汉语的概念里,这些英语的单词可以统称为“国家”或“政府”。

  英语和汉语两种语言上的差异,背后是中国和西方不同文化的假设和意义。中国的一贯文化理念,追求的是“和而不同”,讲究的是“一种文明,多种体系”,只要认同一个中国,实施哪种制度均可,例如港澳地区“一国两制”就是“和而不同”的实例。但西方的文化理念,追求的则是“一种体系,多个国家”,讲究的是“均一”、“同质”,只要实施资本主义制度,组成多少个国家都可以。

  中西方文化上的这类冲突,是西方国家对“一带一路”出现了不同的理解甚至误解的主要原因之一。中国政府未来在进一步推动“一带一路”建设中,要减少文化上的冲突,寻求文化共生,至少应在以下三个方面着力,消除误解,为“一带一路”建设营造更加良好的国际环境。

  一方面,不应只强调多元文化,文化共生更需要创新。如果只一味疾呼文化的多元性,容易因自身的私利、个人的局限,反而让文化冲突加剧。从历史上看,基督教文化和伊斯兰教文化,起源于叙利亚文明和希腊文明二者解体后重构而成的“文化混合体”,这两种文化本应更容易互相沟通、互现融合,可是在近代,由于西方国家对伊斯兰国家推行的殖民主义和霸权主义,基督教文化事实上已经将伊斯兰教文化推向了冲突的对立面。

  我认为,文化不能仅强调多元,应该更加强调共生。“共生”概念是由德国真菌学家德贝里在1879年提出的,暗示了不同种属之间某种程度的永久性物质联系。只有各方有感于大家都是共生连结的共同体,才能以更宽容的态度,看待彼此的不同,推动文化共生。

  中华的文化,要与其它文化长期共生,需要有创新思维,其中澳门特区成功结合两种不同文化而创造的第三文化的经验值得借鉴。在澳门,由不同种族、不同习俗、不同信仰和不同文化的民众,以其各自的方式,各美其美,美美共生,诞生了既不同于中华文明,又迥异于西方文明的多元、包容、和谐的“澳门文化”。

  因此,在“一带一路”的建设过程中,不应将中华文化强加于其它文化之上,也不应刻意彰显中华文化的优胜之处,而是要以“双向车道”(two-way street)的平等、互利的态度,让中华文化与沿线国家的不同文化之间,各美其美,共生共荣,以及采用创新的思维,主动把中华文化与其它多元文化进行大融通,创造出互相促进、互惠互利、合作共赢的新文化。

  另一方面,中华文化对外传播中应加强双向沟通。由于文化认同、文化共生,往往具有奇异的力量,可以打破地理的界限,甚至促使受众对境外的某种文化认同程度高于自身文化,这种效果过往在美国、日本和韩国的流行文化中已多次被证实。

  因此,中华文化要得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认同,进而推动各方文化走向共生,我国外宣媒体在海外宣传中,要摒弃过去在国内惯常的单向“灌输式”传播模式,应考虑加强双向互动、双向沟通,以形成良性互动的合作格局。

  具体而言,在“一带一路”的文化融合、共生过程中,我国可先与沿线国家有近似性的少数民族进行文化传播、交流,讲述更多软性的中国故事,同时展示中国文化的精品和深厚底蕴。另一方面,要令沿线国家对中国推行“一带一路”的未来增强信心,

  我国更应多考虑加强在文化领域的双向传播,即除了对外传播外,也多向国内传播、借鉴其他国家的优秀文化,增加国民对这些国家的了解和兴趣,这才能实现文化上的包容、相互促进和共生。

  第三方面,要促进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文化共生,需要进一步发挥政府、智库及文化产业界等机构相互结合的作用。具体而言,学术界、智库首先要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中对象国的文化、历史,进行长期研究,有大量的知识储备,其次,政府及政策制定者要最大限度地运用起这些知识,以此进一步促进、加深中国与沿线国家文化交流。中国文化产业界的任务,则是在前面的铺垫之下,加强与沿线国家在产业领域的合作和贸易。

  这是因为文化产业不但越来越成为推动经济增长的重要力量,也成为了国际贸易的重要组成部分。加强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文化产业领域的合作,这不但比单纯的海外宣传更能推广中华文化,达到润物无声的效果,还能扩大双方文化产业的国家贸易额,通过加强双方在文化商品上的物质联系,以提升当中附加的文化价值观念的推广力度,从而促使双方文化进一步融合、共生。

  简而言之,“一带一路”倡议应建立在文化共生而非文化冲突的立场之上。要在文化交流上进行创新、增强双向沟通及增进文化产业合作,才能为中国与沿线各国文化共生疏通渠道,并进一步利用文化上的交融和共生,为中国与沿线国家的经贸、金融和政策等方面的互联互通,乃至民心相通担当桥梁角色,更好地推动“一带一路”的全面建设。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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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义桅:中美合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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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义桅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习近平主席成功对美国进行首次国事访问,取得丰富成果。从网络安全、海上安全到国际与地区问题,中美都达成重要共识,体现了中美关系的辩证法——有问题存在,但问题就是合作的希望所在。认为“中美合作已达到极限”的悲观论,又一次破产。

  习近平访美再一次证明,中美合作潜力巨大。从双边关系而言,中美相互依存度还在增强,尤其随着中美投资协定谈判业已取得进展,中美利益共同体更加稳固;从国际层面讲,中美两国在国际与地区问题上合作空间广阔,意义深远。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可行、可期。

  关于中美合作,中美之间有多方面共识:

  一是必须合作。面对世界日益增长的问题与挑战,中美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发达国家,经济总量均超10万亿美元的两大经济体,对全球治理与全球经济增长肩负最大国际担当,面对“中美必有冲突”的所谓历史宿命和“中美关系到了临界点”的误导,更应时不我待,树立合作信心,创新合作模式。世界不仅无法承担中美冲突、对抗的代价,甚至无法承担中美不合作的后果。没有中美应对气候变化方面的共识,今年底的巴黎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将无法取得进展。而中美确认在促进强劲和开放的全球经济、包容性增长和可持续发展以及稳定的国际金融体系方面拥有共同利益,则给全球经济吃了定心丸。

  二是可以合作。中美合作是互补发展、相互依存的必然结果,也是超越双边、影响世界的必要要求。美国要学会改变自己、影响世界。不能因为困难而动摇,也不能想当然就不合作。近日,中美签署了关于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的新增“军事危机通报”的附件以及关于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的新增“空中相遇”附件,证明中美即便在棘手的军事领域也是可以合作的。

  三是应该也能够不断挖掘合作潜力。世界日益增长的对中美合作的需要与原有中美关系的矛盾,只能靠建立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来解决。中美新型大国关系是对21世纪新型国际关系的重要检验,将影响21世纪国际政治基本形态。中国崛起重塑美国的领导地位,美国也在定义中国崛起的意义。此次习近平访美期间,中美在亚投行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中方承诺亚投行将实施高标准治理规则。中国将确保对世行以及其他地区性金融机构进行增资,同时在国际金融体系中起更大的作用,美国支持人民币加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一篮子货币。这就将中美秩序之争引导到全球治理的中美合作层面,对于地区与国际关系的稳定意义重大。

  历史学家书写这段中美关系历史时,也许会感慨——美国庆幸有中国作为对手,美国更应庆幸有中国作为伙伴。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建立是21世纪最重要的国际政治成就之一。中美合作没有最好,只有更好。坚定中美合作,并非否定中美博弈,更非鼓吹对美妥协、让步。中美关系始终是合作与博弈的辩证统一。看好中美合作还是唱衰中美合作,将导致完全不同的中美关系前景和完全不同的21世纪国际政治形态。在这个大是大非问题上,我们绝不能含糊。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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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国际法角度解读习近平主席访美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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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际法促进中心

  一、中美双方就网络安全达成共识

  网络的开放性、跨国性决定了网络安全是全球性的难题。中美作为世界大国,网络安全是两国的共同挑战,对此议题两国一直在沟通磋商。新近,作为习近平访美第48项成果,中美双方就网络安全达成共识。中美双方同意:

  1.就恶意网络活动提供信息及协助的请求要及时给予回应。同时,依据各自国家法律和有关国际义务,双方同意就调查网络犯罪、收集电子证据、减少源自其领土的恶意网络行为的请求提供合作。双方还同意适当向对方提供调查现状及结果的最新信息。

  小贴士

  本次中美网络安全取得共识,体现着国际社会对网络安全的重视,也是两国最近几年共同努力的结果。就国际法来讲,联合国大会2000年的55/63号决议和2001年的56/121号决议通过了《打击滥用信息技术犯罪的决议》,该决议促请各国努力打击非法滥用信息技术犯罪,即使只是全球打击网络犯罪的宣示性和指导性文件,无法为全球合作打击网络犯罪提供实体和程序依据,但仍有进步意义。

  2001年11月8日获欧洲委员会部长委员会通过《网络犯罪公约》,并于同月23日向欧洲委员会成员国和观察员国(加拿大、日本、南非和美国)开放签署,它是世界上第一个同时也是目前影响范围最大、最重要的打击网络犯罪的国际公约。

  就中国来说,早在2013年6月3日,外交部发言人洪磊就倡议中美应就网络安全问题进行建设性对话,而且当时中美双方已经同意设立网络工作组。中国就网络安全也做出了很多努力,《国家安全法》中明确了“网络空间主权”的概念,实际上表明了中国的明确主张,即在网络空间里面处理相关的安全和利益问题也是要以国际法的主权原则为基础。

  2.各自国家政府均不得从事或者在知情情况下支持网络窃取知识产权,包括贸易秘密,以及其他机密商业信息,以使其企业或商业行业在竞争中处于有利地位。

  小贴士

  网络空间虽然没有国界,但网络基础设施有国界,网民有国籍,网络公司或网络中介组织往往具有国家属性。因此,一国领土范围的网络设施,在一国境内注册备案的网络服务商和网站,一国的网民也属该国主权管辖范围,他国无权干涉。当前,网络空间国际行为规则体系尚未形成,网络资源分配极不均衡,各国网络行为能力存在巨大差异,一些国家滥用技术和资源优势,对其它国家实施大规模网络监控和网络攻击,并通过网络传播干预他国舆论环境,对国际秩序、国家安全和社会稳定形成重大威胁,强调网络主权原则就有了现实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3.共同继续制定和推动国际社会网络空间合适的国家行为准则。中美双方欢迎2015年7月联合国“从国际安全角度看信息和通讯领域的发展”政府专家组报告,该报告旨在处理网络空间的行为准则和其他涉及国际安全的重要问题。双方也同意,就此话题建立一个高级专家小组来继续展开讨论。

  小贴士

  联合国从2004年起就成立了由15国参与的“从国际安全的角度来看信息和电信领域发展政府专家组”,持续研究信息安全领域的现存威胁和潜在威胁以及为应对这些威胁可能采取的合作措施。2013年6月,联合国公布该工作组第三次报告,其中第二十条指出:“国家主权和源自主权的国际规范和原则适用于国家进行的信通技术活动,以及国家在其领土内对信通技术基础设施的管辖权”。这说明“网络主权”理念已被联合国所认可和接受,国家主权在网络行为上是行之有效的。

  按照通行的国际法规则,领土是国家行使主权的空间。一国的网络理所当然属于本国领土。其一,将网络理解为“网络物理设施”。一个国家的网络物理设施自然是该国领土的组成部分之一,一国当然可以对其本国的网络物理设施行使国家主权。其二,将网络理解为基于网络物理设施所形成的空间。网络空间与船舶、航空器等形成的“拟制领土”十分类似。由于在公海或他国领水、领空内的船舶、航空器等都属于国家领土,那么在本国网络物理设施上形成的网络空间,自然属于国家领土。因此,本国对网络空间自然可以行使国家主权。

  4.建立两国打击网络犯罪及相关事项高级别联合对话机制。中方将指定一名部级领导牵头,公安部、国家安全部、司法部和国家网信办参加。美国国土安全部部长和司法部部长将作为对话的美方共同团长,由联邦调查局、美国情报委员会和其他部门的代表参加。该机制对任一方关注和发现的恶意网络行为所请求的反馈信息和协助的时效性和质量进行评估。作为机制的一部分,双方同意建立热线,以处理在响应这些请求过程中可能出现的问题升级。最后,双方同意对话第一次会议于2015年内举行,之后每年两次。

  虽然本次两个世界大国就网络安全达成上述共识,但是迄今为止,国际社会还没有形成关于将网络空间置于主权管辖下的国际公约,网络主权的复杂结构和丰富内涵决定了国家在维护网络主权时面临各种难题,如网络主权声索范围的确定、对网络主权损害行为的辨识、网络主权维护方式的选择等。网络主权的确定和维护任重道远,作为一个网络大国、网络空间发展的重要受益者和坚定支持者,中美两国应在其中承担大国责任。

  二、中美深化气候变化务实合作

  气候变化是另一牵动人心的全球性问题。此次访美期间,中美两国领导人展开了深入、坦诚、建设性的会谈。9月25日的会谈结束后,双方发表了关于气候变化的联合声明。同时在成果清单中,“双方高度评价在习近平主席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发表的中美元首气候变化联合声明。双方将携手并与其他国家一道确保巴黎气候变化大会取得成功。双方重申落实国内气候政策,加强双边协调与合作,推进可持续发展及向绿色、低碳和气候适应型经济转型的决心。”

  气候变化方面的中美合作早已存在。双方合作始于20世纪80年代,迄今为止所发表的涉及气候变化合作的双边协议主要有:《能源和环境十年合作框架》(2008年6月)、《关于加强气候变化、能源和环境合作的谅解备忘录》(2009年7月)、《中美联合声明》(2009年11月)、《中美联合声明》(2011年1月)、《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2013年4月)、《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2014年11月)等。其中,2014年的《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具有重大意义。它首次宣布了两国在2020年后各自应对气候变化的行动,还在两国合作中“第一次”将气候变化视为“人类面临的最大威胁”,将气候变化问题的重要性和紧迫性提升到最高层面;更重要的是,经过艰难的谈判与协商,双方终于就“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原则达成了政治层面的共识,扫除了双方开展气候变化合作的一大主要障碍。

  小贴士

  “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是开展国际合作、共同应对全球环境问题的一个基本原则。地球是全人类的共同家园,生存环境问题涉及每个人的切身利益,应对气候问题就成了各个国家的共同责任;但是,与此同时,各国尤其是发达国际与发展中国家之间经济发展水平、历史责任和当前人均排放的情况千差万别,不加区别、均等的分担责任无疑剥夺了发展中国家的发展权利,也显失公平,因此各国在承担责任上应体现一定的差异性。1992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正式确立了这一原则。公约第3条“各缔约方应在公平的基础上,并根据他们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和各自的能力,为人类当代和后代的利益保护气候系统”以及第四条“所有缔约方,考虑他们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以及各自具体的国家和区域发展的优先顺序”等,都是“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的体现。中美双方都是该公约的缔约国,在公约的原则指导下开展合作,为其他缔约国树立了典范。

  此外,为落实2014年《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中美双方还于2015年9月15日-16日在美国加州洛杉矶举行了第一届中美气候智慧型/低碳城市峰会(简称“气候峰会”)并通过了《中美气候领导宣言》,使双方的气候变化合作从国家层面向省(州)、市等地方层面深化。

  对本次中美气候问题合作的进展,各方也是一致好评。美国副总统拜登表示,两国在气候变化合作领域存在广泛共识,这不是一个零和游戏,而是双赢命题。

  国际组织“绿色交流峰会”主席戴维•阿贝尔评价:“中国的行动和中美合作是这两年在应对气候变化方面最棒的事情。两国元首会晤意义重大,对话越多,争议越少,合作机会、共识和行动就会越多,我们面临的共同问题也解决得越快,作用是非常积极的。”

  值得注意的是,今年年底将在法国巴黎举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二十一次缔约方会议(2015巴黎气候大会),会上要通过一项气候问题的国际协议,使全球升温控制在2摄氏度以下,这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挑战,因此这次缔约方会议也至关重要。值此时刻,中美双方的务实合作和《中美元首气候变化联合声明》的发表无疑为巴黎气候大会与会各方注入一剂“强心剂”,增强了世界各国共同应对气候挑战的信心。

  对此,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25日发表声明说,《中美元首气候变化联合声明》的发表为在巴黎达成一个全面气候变化协议提供了“强大的领导力和动力”,而这一协议将能使世界走上一条更加安全和可持续的道路。

  三、中美强力推进投资协定谈判

  经贸领域,在此次的成果清单中,中美投资协定(以下简称“中美BIT”)无疑又成为焦点。清单将此次中美BIT的最新进展表述为“中美两国同意强力推进谈判,加快工作节奏,以达成一项互利共赢的高水平投资协定。”

  小贴士

  双边投资协定(BilateralInvestment Treaty,BIT)是由两国政府签订的,旨在鼓励、促进和保护两国间投资的法律协定。通过对签约国之间投资的准入条件、投资待遇、征收情况和争议解决办法等权利和责任的明确规定,从法律层面上对投资者进行鼓励和保护。根据商务部信息统计,中国目前与其他国家签订的双边投资协定达103项。

  作为第一、第二大经济体间的BIT,中美BIT历时7年,可谓长路漫漫。2013年第五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中,双方确定以“准入前国民待遇和负面清单”的模式进入实质性谈判。2014年初,双方正式开始文本谈判,目前已就主要条款达成一致。2015年6月,双方首次交换负面清单出价;在9月9日至11日的第21轮中美投资协定谈判中,双方交换了各自的负面清单改进出价。

  小贴士

  “准入前国民待遇”,是指在企业设立、取得、扩大等阶段给予外国投资者及其投资不低于本国投资者及其投资的待遇;“负面清单”则是指凡是针对外资的与国民待遇、最惠国待遇不符的管理措施,或业绩、高管等方面的要求均以清单方式列明。没有一个国家会给外资无条件的准入前国民待遇,在给予原则上准入前国民待遇的时候需要保留一些例外,这些例外就是放在负面清单中。

  此次访美前夕,中美两国也分别为中美BIT做足了铺垫。美国94家美国大公司的CEO联名致信中美两国领导人,表示强烈支持美中迅速达成有意义和高水准的投资协定。第七轮中美工商领袖和前高官对话也发表联合声明,建议中美争取今年完成投资协定谈判。

  尽管中美BIT的负面清单内容未予公布,就此次官方的措辞来看,“强力推进”“加快节奏”无疑反映了双方对BIT的积极姿态,同时也回应了此前关于美国会优先推进TPP的猜测。当前,相较于中国是否加入TPP的尴尬,中美BIT则能够更直接地解决两国间的投资问题,为两国间的对外直接投资提供机制化保障。对于中国的广大投资者而言,对美直接投资的障碍也将减少,企业国际化水平将提高,经济收益也将大大提升。

  当然,尽管业界呼声很高,两国政府层面也表现出主动的姿态,但是推进之余,欲解决双方的分歧以达成最终协议,仍然“道阻且长”。

  此次协议“高水平”的一大突出体现在于负面清单的模式,即除了清单中涉及的相关行业,中美可以在其他所有行业进行对等的投资,且东道国应当给予外国投资者类似本国的待遇。这样一种“排除法”的方式体现了“法无禁止即为合法”的原则,无疑在投资领域方面给予了投资者极大的自由度。也正因为如此,负面清单的内容成为了双方博弈最核心的内容。如何通过负面清单保障本国的经济安全成为两国最大的考量。

  当前,一方面,美国仍然认为中国清单过长。同时,涉及国家安全的审查也让美国投资者有一定的担忧。

  小贴士

  今年1月,商务部公布的《外国投资法草案征求意见稿》(以下简称“《意见稿》”)中将外资进入中国的全面审批制度改为了“负面清单加准国民待遇”(恰好与第五轮中美战略经济对话相呼应~),废除了外资三法确立的逐案审批制度,设计了与准入前国民待遇加负面清单管理模式相适应的外资准入管理制度。外国投资主管部门仅对特别管理措施目录列明领域内的投资实施准入许可。尽管意见稿中对涉及国家安全的审查进行了细化,但仍有外国投资者认为国家安全的定义过于宽泛,尤其是经济安全和社会稳定的部分。

  另一方面,根据中国财政部部长楼继伟在今年早些时候表示,美方在负面清单中列举了关键基础设施、重要技术、国家安全三项,但对此均不作定义;并且在中方在美投资、经营的任何阶段,美国行政当局都有权中止项目,产生的成本由投资人负责。这些都增加了中国在美投资的不确定性。此外,美国对自己的高技术产品有着严格的限制,尽管此次其承诺开放民用高技术领域,然而真正核心的技术却往往面临两用性之虞。

  毋庸置疑,中美BIT一旦签订,将极大推动两国的投资发展,进一步提高中国的开放水平,但是在后续的谈判中如何制定双方均能满意的负面清单,则仍需一番琢磨和切磋。

  四、反腐追逃再获新进展

  习近平访美期间双方达成的另一项重要成果是进一步开展反腐合作。习近平在演讲中表示,“中国将继续推进反腐败斗争,愿同国际社会积极开展反腐追逃合作。中国人民希望在这方面得到美国支持和配合,让腐败分子在海外永无“避罪天堂”。而美国也对反腐合作表现出极大的热情,不仅在此次习近平访美前夕和访美期间向中国遣返两名逃犯(详见第二条推送哟~),还在追赃方面首次明确将通过商谈互认和执行没收判决,这意味着美国可能承认中国法律中的“特别没收程序”,即在嫌疑人外逃无法审判的情况下,认定并没收其违法所得,这将让海外追赃更为高效便捷。这一进展亦在成果清单中的第29条得到体现。

  会谈中,双方决定加强和推动《联合国反腐败公约》、二十国集团(G20)和亚太经合组织(APEC)等多边框架下的反腐败合作,进一步落实APEC《北京反腐败宣言》,支持APEC反腐败执法合作网络的工作。双方决定继续以中美执法合作联合联络小组(JLG)为主渠道,采取切实措施,推进双方共同确定的重大腐败案件的办理。双方同意加强在预防腐败、查找腐败犯罪资产、交换证据、打击跨国贿赂、遣返逃犯和非法移民、禁毒和反恐等领域的务实合作。在追赃领域,双方同意商谈相互承认与执行没收判决事宜。双方将于今年年底前举行中美JLG第13次全体会议以及反腐败工作组第10次会议。中国公安部将与美国国土安全部适时在美举行第二次部级会晤。

  此次中美交流合作中,互认和执行没收判决,是一项意义更加深远的成果,有利于解决中国长期以来在海外追赃的困境。中美都是《联合国反腐败公约》的缔约国,公约第57条也规定了贪污犯罪中“被请求缔约国应当在依照第五十五条实行没收后,基于请求缔约国的生效判决,将没收的财产返还请求缔约国,被请求缔约国也可以放弃对生效判决的要求”,虽然公约规定被请求缔约国返还财产不以请求缔约国的生效判决为依据,但在实践中,尤其是重视程序法的国家,对生效判决的要求是必不可少的。以往,中国对外追赃最经常采用的做法是,借助财产所在地国的法律,对赃款进行冻结、扣押、没收,然后再移交回国内。这一过程涉及不同国家法律规定问题、追赃分享问题,程序较为复杂,追赃难度更大。但在2013年中国新刑事诉讼法出台后,其第二百八十条规定“对于贪污贿赂犯罪、恐怖活动犯罪等重大犯罪案件,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在通缉一年后不能到案,或者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死亡,依照刑法规定应当追缴其违法所得及其他涉案财产的,人民检察院可以向人民法院提出没收违法所得的申请。”即新设“特别没收程序“,它不以宣告犯罪嫌疑人、被告人有罪为前提,如能证明某物属犯罪收益,该物与其持有人的法律关系即被切断,应对其实施强制没收,也就是未经定罪没收相关犯罪所得。对于外逃的贪污贿赂犯罪嫌疑人而言,即使不能缺席审判做出判决,也能依法做出违法所得财产的没收裁决。然而,即使“特别没收程序”已成为中国海外追赃的主要司法依据,实践中也很少得到外国政府的承认。这次中美达成这方面的共识就是一个重大突破,此后,对于外逃贪官存放在美国的赃款,中国根据新刑诉法中的特别没收程序,对违法所得启动没收程序,便可请美国互认并执行没收判决。同样,美国在类似情况下也可通过同样的手续请中国的司法部门执行,这就让海外追赃更为高效便捷。

  习近平主席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系列峰会简讯系列

  一、习近平出席联合国发展峰会并发表重要讲话

  当地时间9月26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出席联合国发展峰会并发表题为《谋共同永续发展做合作共赢伙伴》的重要讲话,强调国际社会要以2015年后发展议程为新起点,共同走出一条公平、开放、全面、创新的发展之路,努力实现各国共同发展。中国以落实2015年后发展议程为己任,团结协作,推动全球发展事业不断向前。

  习近平强调,要争取公平的发展,让发展机会更加均等。在同一目标下,各国应该承担共同但有区别的责任。要完善全球经济治理,提高发展中国家代表性和发言权,赋予各国平等参与规则制定的权利。要坚持开放的发展,让发展成果惠及各方。各国要共同维护多边贸易体制,构建开放型经济,实现共商、共建、共享。要追求全面的发展,让发展基础更加坚实。国际社会要加强合作,共同落实2015年后发展议程,努力实现合作共赢。

  此外,习近平还宣布,中国将设立“南南合作援助基金”,首期提供20亿美元,支持发展中国家落实2015年后发展议程。

  二、南南合作圆桌会在联合国总部举行

  当地时间9月26日,由中国和联合国共同举办的南南合作圆桌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并主持会议,同广大发展中国家等领导人和国际组织负责人总结南南合作经验、共商合作发展大计。

  习近平会上就新时期南南合作提出四点建议:一要致力于探索多元发展道路;二要致力于促进各国发展战略对接;三要致力于实现务实发展成效;四要致力于完善全球发展架构。

  南南合作圆桌会发表了共同主席新闻公报,肯定南南合作的重要贡献,总结了南南合作的重要原则,提出加强发展理念经验交流、深化宏观政策协调、打造合作旗舰项目、推动全球经济治理改革等深化南南合作的建议。

  三、全球妇女峰会在联合国总部举行

  当地时间9月27日,全球妇女峰会在纽约联合国总部举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出席并主持峰会,发表题为《促进妇女全面发展共建共享美好世界》的重要讲话,就促进全球妇女事业、加强国际合作阐述中国主张。

  习近平就促进男女平等和妇女全面发展提出4点主张。第一,推动妇女和经济社会同步发展;第二,积极保障妇女权益。把保障妇女权益系统纳入法律法规,增强妇女参与政治经济活动能力,保障妇女基本医疗卫生服务,确保所有女童上得起学和安全上学,发展面向妇女的职业教育和终身教育;第三,努力构建和谐包容的社会文化,消除一切形式针对妇女的暴力,打破有碍妇女发展的落后观念和陈规旧俗。第四,创造有利于妇女发展的国际环境。坚定和平发展和合作共赢理念,积极维护和平,开展妇女领域国际发展合作,缩小各国妇女发展差距。

  潘基文表示,感谢中国政府倡议召开此次全球妇女峰会。这次会议将是国际妇女事业的里程碑。希望各国政府在落实2015年后发展议程过程中,采取确保男女平等的措施。

  四、习近平出席第70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并发表重要讲话

  当地时间9月28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纽约联合国总部出席第70届联合国大会一般性辩论并发表题为《携手构建合作共赢新伙伴同心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的重要讲话。习近平强调,和平、发展、公平、正义、民主、自由,是全人类的共同价值,也是联合国的崇高目标。当今世界,各国相互依存、休戚与共,要继承和弘扬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构建以合作共赢为核心的新型国际关系,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9/30

旧文章ID:6263

【共和党人改变战术 逐步废除医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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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东侨报  来源:新浪微博

周二(29日),国会众议院共和党人通过了一项法案,该法案旨在废除奥巴马医改法。据美联社报道,类似的部分或全部废除奥氏医改法的法案,众议院共和党人已经表决通过达50多次,但几乎每个法案都在参议院被拦了下来。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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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国务卿关于中国国庆节的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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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国驻华大使馆  来源:新浪微博

克里国务卿关于中国国庆节的声明:我谨代表奥巴马总统和美国人民,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0月1日庆祝建国66周年。美国人民和中国人民享有热忱的友谊,我们为战胜亚太地区及全世界所面临的一些最艰巨的挑战所做的共同努力增进了这种友谊。点击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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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中美两国地方政府合作大有可为,亮点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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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财经  来源:新浪微博

众所周知,经贸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对世界经济作贡献正在扩大。前几年奥巴马政府推出美国史无前例的“选择美国”招商引资计划,就将招商引资重点放在中国新兴市场国家。 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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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签署临时预算案 美国政府暂避停摆重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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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中新网10月1日电 据外媒报道,当地时间9月30日晚,在午夜最后期限的数小时前,美国总统奥巴马签署了一项临时预算案,防止了在10月1日新财年开启之际,再度重演美国政府停摆事件。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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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平:自信中国的亮丽国际表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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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人民网  来源:新浪微博

穿越美国东西轴线,习主席的华盛顿之行,与政界人士广泛接触,大小会谈释疑增信,既让美国政界人士意识到中国领导层对中美关系的高度重视、真诚相待;也让他们看到中国与美国平等合作,致力共赢的必要与重要。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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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看一次,你真的不知道“一带一路”的真正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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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央视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一根辣椒对泰国和中国的食客有着什么样的不同?两张哈萨克斯坦的囊为何有一张和中国密不可分?三个中国人吃碗方便面又会对印度尼西亚和新加坡带来什么样的改变?#夏丹在穿越#一带一路上的数据秘密就要揭开。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2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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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注定失败的习奥峰会——《中美印象》周报总第77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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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芮效俭(J. Stapleton Roy); 刘畅  来源: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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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第77期 2015年10月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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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编者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刚刚结束对美国的访问,而中美两国学者对习访美的意义与成果讨论早已展开。前美国驻华大使芮效俭(J. Stapleton Roy)称习奥峰会“并非注定失败”,而中国学者刘畅认为 “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是习近平主席此次访美传递的最重要信号。芮效俭是威尔逊国际学者中心基辛格中美关系研究所(Kissinger Institute o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at the Wilson Center)创始人兼前任所长;刘畅是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博士研究生。

  一、并非注定失败的习奥峰会

  芮效俭(J. Stapleton Roy)  前美国驻华大使

  阴云笼罩着本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对美进行的国事访问。对中国盗窃美国企业秘密和政府官员信息的指控掀起了轩然大浪;中美间在中国南海的岛屿之争端频仍;而中国最近又添置了对西太平洋的美国航母战斗群存在威胁的新型导弹,并在天安门广场前阅兵仪式上公开展示。中美间这些摩擦因美国总统竞选而日益恶化,许多总统竞选人纷纷呼吁取消或降格习近平对美国的国事访问。

  更明显的是,许多研究中国的学者团们都对中美关系前景并不看好,而且这种悲观情绪近年来很是罕见。有人出新书详尽描述了所谓的“中国替代美国成为世界超级大国的秘密计划”。与此同时,美国享负盛名的“外交协会”更是推出了一份由两位国际关系专家共同撰写的报告,旨在倡议拟定新的、更为着重竞争和施压而轻合作的战略。一位声望颇高的中国研究专家认为,共产党对中国的统治已面临崩溃,另一位专家则声称中美关系已到达“临界点”。

  那么这些足以说明习近平访美纯属浪费时间,而习奥峰会注定失败吗?答案是否定的。

  中美之间的冲突并非不可避免,而我们也不能放弃也许是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

  以下是此答案的五个要点:

  第一点,冷战已不复存在,无论中国还是美国都无法从冷战式的大国对立中受益。对于中美来说,明智的政策都需要阻止冷战的倾向,控制两国战略性的对立并保持以合作共赢为主线而非相互竞争。美国过去的四十四年里,有五位共和党人总统和三位民主党人总统皆以追求良好的中美关系为目标而努力,这显然不是一个巧合而是符合美国利益的。

  第二点,中美关系前路漫漫,中美作为亚太地区的主要大国,在可见的将来,不论好坏都要和彼此打交道。美国制定策略时目光须要放长远。中美两国的背景和环境大相径庭,阶段性摩擦在所难免,但无需因此顾小失大。

  第三点,地方政权也应有各自角色和地位。 历史证明,东亚由任何一个国家通过军事或经济的强权统治都有害无利。中国也许在地理位置上地处中心,但中国也同时被很多其他东亚强国所包围,那些国家的利益不允许中国独霸一方。

  此外,中国所处的大环境是,其周边国家对于保护领土完整的决心和意志并不输于北京中央,这一点也使得中国举步维艰。中国的真正力量其实是其快速发展经济的软实力,这一快速发展的成果为中国戴上了成功新兴大国的光环。

  第四点,中国正陷入两难之中。中国领导人面临的基本矛盾就是他们试图让中国现代化的同时保留落后的政治体系。中国越是现代化,矛盾就越激烈。事实上,中国的对内镇压也是这一矛盾的反映。这是中国内政。对此美国固然不能无视发展斗争,但也不可能决定其发展或走向。美国必须弄清楚的一个问题是:在美中关系问题上,到底是合作还是抗争关系中我们的影响力更大?

  第五点中国的腾飞不靠美国。美国对华政策一直以来都基于本国的国家利益,而不是建立在天真的假设上——想把中国在短短几十年内变成自由民主之国。中国和美国一样,对于干涉内务和政府结构的行为感到厌恶和抗据。中国的腾飞要靠中国,而非美国。

  这就是为什么两国元首的峰会如此重要。无论时机好坏,它都让两国最高层领导有机会面对面交流。而国家领导人之间面对面会晤可以为两国领导人及其权力机构的进一步合作和求同存异提供推动力。当然峰会并非无风险,尤其让人担心的是一些领导人冲动地妄下断论。在1961年苏维埃领导人赫鲁晓夫和肯尼迪的第一次会晤上,赫鲁晓夫对于肯尼迪的过度轻视就是一个前车之鉴。然而,这样的糟糕例子仅是意外而非惯例,而习近平及奥巴马都是资深领导人,他们显然明白中美邦交的利害攸关。

  总而言之,通过给予习近平符合其大国领导人身份的礼仪接待和诚意,美国将为此次峰会奠定正面的基调。一个富有成效的峰会不仅会促进中美各自的发展,也将为两国更好的未来铺路。

  二、“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是习近平主席此次访美传递的最重要信号

  刘畅 外交学院国际关系研究所 博士研究生

  习近平主席对美国的历史性国事访问已经结束,其影响仍在为许多中美关系的观察家所热议。两国在涵盖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双边务实合作、亚太地区事务、国际与地区问题和全球性挑战的五大领域达成了49点具体共识和成果,相互传递出推进中美合作的强烈信号,并将引领中美关系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的发展方向。

  相较于这些具体的成果,笔者认为,此次习主席访美所传递的最重要的信号,在于“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而这一信号也得到了包括奥巴马总统本人在内的美国领导人的积极响应,就宏观的战略意义而言,这或许是此次访问双方所达成的比这些具体共识更重要的对话成果。

  9月22日,在习近平主席抵达访美首站西雅图后,他就在此次访美的唯一一篇政策性演讲中明确表示,双方要“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并用顺应西方人语境思维的表达方式说道:“世界上本无‘修昔底德陷阱’但大国之间一再发生战略误判,就可能自己给自己造成‘修昔底德陷阱’。”25日,在会见美国国会参众两院领袖时,习主席再次谈及这个术语,称中美关系发展要防止跌入所谓大国冲突对抗的“修昔底德陷阱”,要拓展合作、管控分歧,使两国关系发展成果更多惠及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同一天,在白宫南草坪欢迎仪式上的致辞中,习主席再次强调,两国“要坚持增进战略互信,加深相互了解,尊重彼此利益和关切,以宽广的胸怀对待差异和分歧,坚定两国人民友好合作的信心。”

  实际上,早在习主席启程访美之前,外交部长王毅在9月16日“蓝厅论坛”上的演讲中就已经谈到,“我们期待双方对各自的发展方向和战略意图进行再确认,对中美日益增长的共同利益进行再确认,对双方维护和平、稳定与发展承担的责任进行再确认。”应该说,中国政府就习主席此次访美,围绕“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做了许多准备,使之成为向美国方面传递的最重要的政治信号。

  对于这样的信号,美方予以积极接收和回应。9月24日晚,在布莱尔国宾馆内同习主席进行的中美元首会晤上,奥巴马总统用极为正面的态度明确表示:“我不认同守成大国和新兴大国必将发生冲突的‘修昔底德陷阱’。大国尤其是美中之间更要尽量避免冲突。我相信美中两国有能力管控好分歧,美中之间的竞争应该是建设性的、具有积极意义的。”25日,在欢迎习主席的午餐会上,副总统拜登表示,尽管美方承认美中两国有着十分明显的分歧,且在未来这些分歧仍将继续存在,尽管两国彼此对对方的一些行动有着深刻关切,但双方均达成承诺和共识,将共同致力于从对方的角度来看待和理解这些分歧,并寻求积极的合作管控之道,避免使之上升为中美关系的主要内容。国务卿克里则表示,两国均意识到,尽管存在于两国之间的分歧毫无疑问仍将考验我们的关系,但这些分歧不应也绝不能妨碍到两国在其他领域采取相互合作的行动。

  笔者认为,“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之所以是习主席此访向美方传递出的最重要信号,是因为这是中国领导人首次明确使用“战略意图”这一表述方式来对中美关系进行表态,这说明中国领导人在对美政策和中美关系上的认识又向前迈进了一大步,并且像提出“新型大国关系”这一概念一样,在理念上又一次走在了美国政府的前面。尽管此前中美两国的学术界对“修昔底德陷阱”有过许多理论探讨,两国对中美结构性矛盾的未来走向存在不同主张,尽管中国领导人过去也在不同场合使用过“修昔底德陷阱”这一术语,“不冲突、不对抗”的新型大国关系内涵也蕴含关于两国战略意图的讨论,但此次习主席在其访美期间最关键的政策性演讲中将“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列为中美两国“在新起点上推进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首要必行之事,表明中国领导人十分明确地洞察到了中美关系所发生的变化以及美国国内在对华政策上的态度转向,因此必须要借此次最高规格的国事访问之机,向美方明确表达中方希望双方都能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谨防出现严重的战略误判的重要信号,这已经上升到中美关系议程中最优先的位置。

  不可否认的是,近年来,中美关系开始出现战略性紧张,这在根本上源于中美两国力量对比格局发生的重大变化,双方出现了所谓“结构性”矛盾,大致表现在:①2010年中国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而且如果照这样的发展趋势,中国也有可能最快于十年之内超过美国成为世界第一大经济体,世界经济版图将发生根本性变化;②中国在一系列主要国际机制的议程设置、制度安排和规则设计能力的提升,都反映出中美之间在国际机制领域的力量对比变化;③进入2009年以来,中国的周边安全环境骤然变得对中国严峻起来,中国同周边国家的领土、领海权益纠纷和摩擦逐渐增多且程度有加深之势,这与美国在这个地区的战略调整及其对中国所造成的压力(无论这是美国有意为之还是无意的附带效应)都有着直接关系,中美相互间的战略互疑由于地缘、安全、经贸关系竞争等原因而愈发加深,并已经成为中美关系的核心关切。

  中美这种“结构性矛盾”在最近两年有所加剧,而这恰好同习主席上任以来在时间上存在吻合,使得美国方面忧虑重重,以至于产生了有关中美关系是否已经达到某种“临界点”的讨论,甚至产生了“弄不清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究竟要往哪里走”的声音。的确,过去两年中国外交积极进取,取得了重大成果,但在美国人看来,这一切却是咄咄逼人的。实际上,中国目前在总体战略态势上是防御性的,不寻求挑战美国地位和颠覆现有国际体系和秩序,只是在战术上,中国越来越积极作为,但这是出于通过战术上一定程度的主动塑造来保障战略上的稳定与安全的目的,并没有根本破坏现有秩序。但美国越来越把中国在战术上的进取看成战略上的修正和颠覆,且似乎越来越易受刺激而暴躁易怒,对任何来自于中国的带有一点“变革”色彩的举动都视作对自己的挑战,这是极其危险的。

  这种危险的态势很快反映到双方对彼此的战略意图判断上来。中美之间的战略互疑由来已久,但似乎从未向现在这样危及中美关系乃至中美两国各自国家发展的根本前景。美国基于上述认识,出现了认为中国的长远战略意图就是要“颠覆”现行国际政治和经济秩序,代之以自己的一套制度体系的论调,并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需要彻底修改美国的对华大战略,变过去“吸纳”和“包容”中国、将之纳入美国和西方主导的自由国际秩序中的战略,为更多“制衡”(counterbalancing)中国的战略,因为过去那种战略的根基正逐步被中国的“修正主义”行为所侵蚀,中国参与到“主流”国际体系中的动力越来越弱,大国冲突的危险性越来越高。

  “制衡”被许多中国分析家解读为新的对华“遏制”,这种消极的论调反过来又加深了中国人的不安全感和对美国的不信任感,“美国围堵、遏制、颠覆中国”这一长久以来被许多中国人认为是美国对华真实战略意图的想法又得到了巩固,反过来造成了中美思维理念上的恶性竞争与循环。此外,一个新现象是,中国人开始认为美国才是率先“另起炉灶”、寻求改变全球政治经济结构和规则安排现状的国家,这使得未来中美关系的核心矛盾可能呈现以下前景:除了“中国担心美国围堵自己和颠覆其国内政治秩序、美国担心中国挑战其所主导的国际秩序并取代美国”的“两个秩序”的矛盾外,还存在“中美相互担心对方在国际秩序问题上另起炉灶”的矛盾。

  正是在这样的背景下,中美之间的战略分歧不断加剧,双方对彼此战略意图的误判呈现出有可能危及中美关系全局的趋势,对于中美这样两个体量如此庞大的大国而言,这样的趋势将是致命的。因此,习主席此访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向美方传递出明确的信号:两国必须首先正确判断彼此的战略意图,在此基础上培育战略互信,减少严重的战略误判,在新的战略环境下,这是比“推进合作共赢”、“有效管控分歧”、“培植人民友谊”等中国领导人在过去一再强调的具体事宜更为重要和突出的因素。

  结合两国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最为关心的共同利益,以及两国领导人反复强调的话语机制而言,中美应着重相互正视以下三方面意图。

  首先,两国应相互尊重对方的发展模式、发展道路和发展方向,尊重彼此在各自政治制度、经济发展模式和国家管理方式上的核心利益诉求。习主席此访多次向美国决策者和民众传递出中国发展的重要信息,例如,中国打击腐败没有“完成时”,只有“进行时”,这其中没有什么“纸牌屋”式的权力斗争;中国开放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对外开放是中国的基本国策,中国利用外资的政策不会变、对外商投资企业合法权益的保障不会变、为各国企业在华投资兴业提供更好服务的方向不会变;中国坚持依法治国的基本方略,同时在民主和人权的问题上,坚持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本国发展道路的权利;中国的经济发展方式正在从出口和投资驱动向内需驱动加快转变;等等。对此,美国领导人应有清晰认识,在政治制度方面,不应总是强迫中国接受美国式的民主和人权价值观以及基于此种价值观之上的规则和制度安排,也不应总寄望于中国内部会发生什么“变化”,这都是不切实际的,而且从根本上是不利于美国的,一个动荡的中国将在亚洲产生巨大的负面效应,对美国而言不但不是机遇,反而会是更为严重的威胁。此外,对于中国经济所面临的困难和问题,美国既不应“幸灾乐祸”甚至“唱衰”中国,也不应由此抱怨中国的发展模式“挤占”了美国在国际市场上的份额、“剥夺”了美国百姓的工作机会和“削弱”了美国企业的在华利益,正确的态度应是积极同中国合作解决问题,在加强互补性的基础上做到真正的良性竞争。

  反之,中国也应理解美国国内政治生态的复杂性和多元性,这种多元性不仅来自于其三权分立的政治权力制度设计,更源自于美国社会的多元和包容,这对中国而言既有机遇也有挑战。一方面,我们可以利用美国政治制度和国内社会的这种多元性,通过不同渠道与不同方面的政治力量和利益集团推进沟通与交流,从中发掘实现和维护共同利益的多养机制;另一方面,我们也必须提高自身辨别来自美国的不同政治信号的能力,善于区分哪些声音是真正的政策取向,哪些声音是学术界和舆论界的讨论,从而避免我们的对应政策落入无的放矢的窘境,避免“杂音”对中美关系和两国对彼此政策的干扰,从而做到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

  其次,双方对对方在亚太地区的角色和存在应达成更为积极、可靠且可持续的共识。就大国崛起的历史经验而言,一个大国的崛起首先是成为其所在的地区的领导者,然后才能将其影响力和领导力遍及全球。因此,中国在崛起的过程中必然会在其所在的亚太地区与现有的地区领导者美国存在多样、复杂且程度较深的利益、规则和价值观分歧,因此双方对彼此在地区事务和秩序上的战略意图是最为敏感、也最难判断、最易产生严重误判的。从地缘政治的角度来看,亚太地区是中美利益与矛盾汇集之处,中美的结构性矛盾已经外溢到有关地区领导权的竞争上来,地区内各国“经济上依赖中国、安全上依赖美国”的二元对立格局由来已久,而中国的“一带一路”与“亚投行”倡议与美国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的推动、对其“亚太再平衡”战略中经济因素的加重等,又给这种传统的二元对立格局增添了地区经济规制方面的新变量,使得中美在亚太地区的竞争更为复杂化。对此,我们必须要有清醒的认识。

  短期来看,中美在亚太地区、尤其是在涉及到传统安全的利益上,恐怕很难有非常重大的突破,在这种情况下,“不冲突、不对抗”就越发显示出核心重要性,双方对彼此最重要的战略意图判断就是重申对“中国不寻求将美国排除出亚太地区、美国不寻求在亚太地区遏制和围堵中国”战略再保证和再确认。这也是台湾、朝鲜等涉及到亚太传统安全的问题在习主席此访中没有过多地占用两国领导人会谈比重的原因,同时,“中方尊重美国在亚太地区的传统影响和现实利益,欢迎美方在地区事务中继续发挥积极、建设性作用”,双方“同意在不同层级上深化亚太事务对话,努力构建双方在亚太积极互动、包容合作的关系”,表明双方已经在这一问题上达成了某种“战略默契”,这有助于双方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

  此外,或许更为关键的,是要正视双方的分歧所在。美国总是一再强调美国战后在亚太的同盟体系是维系地区稳定的基石,其将中国纳入国际体系和亚太网络的努力是中美关系得以和平稳定的保证,但笔者认为,必须让美国人认识到,真正的情况是中国长久以来一直坚持的和平发展战略,以及由这种战略所形成的高度战略克制态度,才是中美关系和亚太地区稳定的关键,这不仅是中国人的理解,也是许多美国学者的观察,因此已经逐渐成为中美两国学术界的新共识。因此问题的关键在于,尽管中国的国力、尤其是军事力量在过去二十年间得到了长足发展,但总体上看美国仍处于优势地位,且中国在战略意图上并不寻求将其新近获得的强大力量运用于推翻美国的这一优势地位,在这种情况下,处于优势地位的国家将其政策转为进攻性的话,将更易于导致崛起国的战略紧张和地区局势动荡,所以,美国有责任确保其自身的地区政策和安全战略调整不激起中国不必要的过度反应,以至于中国最终放弃其长久以来的战略克制、转而采取更具进攻性的强硬政策。

  最后,双方应正视对方在全球事务和对待国际秩序上的态度。正如习近平主席在访美前接受《华尔街日报》专访时说的,全球治理体系是由全球共建共享的,不可能由哪一个国家独自掌握,中国没有这种想法,也不会这样做。基辛格博士也表达过:“我不认为任何国家可以凭一己之力打造世界秩序,我想中国领导人也很清楚这一点。”因此,中国在今后一段时期内还不具备单独构建一套取代现有体系的机制的能力,同时中国也是现有体系的受益者,修正体制的成本比由此得来的利益高太多。确切地说,中国目前的各种行为实际上都是在现有体系内的“依法抗争”和“维权行动”,是既不挑战和颠覆现有秩序、同时又尝试一些新的改革以维护与自身实力相等的国际利益的行为,在事关国际秩序的问题上,中国仍是融入者、追赶者,虽具备了一些领导者的能力并作出了一些这样的尝试,但主观意愿上并不想通过赶走现有的领导者来确立自己的领导地位。实际上,中美两国应该真正思考的,并不是“融入”与“排斥”、“主动吸收”与“另起炉灶”之间的矛盾的问题,而是如何共同协作,在事关人类发展福祉的一系列国际制度上创新规制安排并合理分配利益的问题。

  中国领导人向美国决策者传递“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的信号,考验的是美国领导人的智慧与胆量,同时也是考验中国自己的战略耐力。笔者认为,为了在以上三个层面正视彼此战略意图,中美两国应着力做好以下工作。

  第一,修补各自思维上的缺陷,并帮助对方医治思维创伤。一个根本的战略性问题需要我们思考,即中美关系是否真的已经到了所谓的“临界点”?应该说,中美关系基于相互合作的基本面并没有发生根本性变化,中美之间的实力对比也没有质的改变,实际情况完全没有到美国需要彻底放弃其对华接触战略的地步,也完全没有到中国认为可以抛弃现有的国际秩序、另建一套国际制度的地步。在讨论中美彼此的战略意图时,我们应该思考,当前中美关系中出现的一些新变化是战略性的质变还是战术性的量变,以及这种变化的趋势是否为双方均可控的。

  就美国而言,其需要修补的思维缺陷是一种叫做“霸权患失症”的心理疾病,它是美国历来秉承的塑造“假想敌”的思维习惯同它在面临当前的困难形势所表现出来的复杂心理的杂交,这些心理包括自卑、怀疑、孤独、恐惧,还包括与这些形成另一个极端的自大、盲目、刚愎、暴躁等。同一个失去信心的霸主更难打交道。这个霸主对现有国际体系和秩序仍具有较强掌控力(虽然部分方面有所下降),而它又似乎变得正越来越忧郁、焦躁乃至暴戾,它自身维护霸权的需求越来越同这个世界关于权力内涵重塑、秩序转型的需求相违背。这对地区的未来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全亚洲都有可能被拖入中美大国博弈的“战场”里,而这个“战场”并非中国为了挑战美国地位而有意为之,而是美国出于其病态的遏制中国崛起的“预防性战争”的心理需要而构筑起来的。

  就中国而言,我们不能将所有阻碍中美关系发展的责任都一股脑地推到美国身上,这当然很容易,但是不负责任也不具建设性的。由于中国不断的发展,中国社会也日趋多元化,社会思想也越来越复杂,其中不乏许多干扰中国外交政策和对美关系的负面杂音,极端民族主义、极端政治意识形态、阴谋论、强烈的受害者心态等,都是这种不健康的思维和心智的表现,这使得很多中国人在面对美国和中美关系时,往往会走向两个极端,要么极度自信以至于根本不将美国放在眼里,要么极度自卑以至于觉得美国的任何行为都是针对自己,造成了极度的不安全感。习主席访美期间国内有关“教皇方济各在访美时间与行程上恰与习主席有重合是否就是美国人的阴谋”的讨论,正是这种不健康心态的最新表现。我们必须避免这样的不健康心态成为社会主流、甚至上升到“绑架”对美决策的高度,要用平和、自信、稳重的心态看待中美关系的发展起伏。

  总之,正如有学者指出的,中美两国要构建起一种面对新环境的“大共识”,需要帮助对方建立信心,两国都不用担心对方成为本方失败的理由,这也意味着中美要有效合作,不仅实现两国互利,而且需要为体系的维持及改革共同发挥领导作用。

  第二,加强各层级的对话机制,并由此推进“以议题为导向”的务实合作。两国可以在多个方面改善和创造合作机制。例如,可以尝试对现有的“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S&ED)制度进行改革,依据现有的制度设计,多设立具体问题领域内的工作组,着重加强对会议所达成的共识、形成的文件和谈判成果的效果评估和检测,建立完整的评测机制;设立相应的奖惩机制,对个别议题可设立行动时间表;在各自国内的立法机关(中国全国人大和美国国会)设立相应的办公室、委员会,以便向这两个机关提交一些两国经由S&ED在一些关键议题上达成的重大决定和协议,交由立法机关审议并进行相应的立法,将这些在对话机制上形成的重要决定上升为国家法律法规。又如,在继续发挥“危机管理机制”(crisis management)在处理中美关系中的作用的同时,寻求跳出消极的“危机管控”意识,构建超越其上的“机遇管理”(opportunity management)意识和相应的“机遇管理机制”。“危机管理”强调问题的解决,而“机遇管理”则强调两国在合作的过程中创造积极的成果,它要求中美要将视野超越传统的双边关系障碍,去抓住由新技术、新能源、新的研究成果甚至是危机所带来的各种新机遇。“机遇管理”更能扩展两国的共同利益,使得中美之间的合作基础更为牢靠。

  第三,加强地方和人文交流。中美关系经过三十多年的发展,其体量已经如此之巨、联系端口已如此之多,以至于两国的最高领导人并不一定能无时不刻地完全掌握双边关系中的每一个细节。因此,地方和人文交流就在很大程度上弥补了高层交往所不一定覆盖得到的互信缝隙。虽然有学者指出,中美关系离开高层投入就有可能陷入“漂流”状态,但高层互动和首脑外交绝非中美关系的全部,加强地方和人文交流的重要性就在于能够在高层投入相对减少的情况下,依旧保证中美关系这座庞大的列车能在正确的轨道上稳定行驶。

  在此,笔者想特别强调在美国培养“知华”人才对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重要性。当前美国外交政策界一个很明显的缺陷就在于缺乏真正了解中国、具有战略远见和洞察力的杰出对华外交家。笔者曾与美国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National Committee on U.S.-China Relations)主席斯蒂夫·欧伦斯(Steve Orlins)先生进行过交流,他说自己有一次在哈佛大学演讲时称,美国当前的外交领域内对华外交人才的稀缺现象十分严重,你甚至找不出曾在中国长期居住和工作过、对中国有所了解或者会说中国的外交事务高级官员。“不要说我们的总统、副总统、国务卿不会说中文,甚至在副国务卿、助理国务卿中都很难找到会说中文的人,”欧伦斯先生如是告诉我,“就我所知,国务院现在只有一个副助理国务卿(Deputy Assistant Secretary)会说中文,这是十分让人担心的。”中国具有大批优质的英语人才,这是我们外交工作的一大优势。就笔者所知,美国国务院内还是有数量可观的会使用中文的中低级官员和雇员的,但高级官员中会说中文的的确几乎没有,在中国居住和工作过、与中国有常年打交道的经验的高级官员则更是近乎为零,这不得不说是美国对华政策的致命缺陷,这是与美国对其同中国的关系的定位严重不符的。

  好消息是,形势正朝有利的方向逐渐变化。9月25日,在与习主席召开的联合记者会上,奥巴马总统宣布准备启动“百万强”计划,目的是争取到2020年实现100万名美国学生学习中文。在笔者最近参与的外交学院“美国知华派”评估课题研究中,深刻感受到这些“知华”人士对推动中美关系发展、向美国社会介绍中国和对华政策的重要性。老一辈的“知华派”专家不仅会说中文,而且大多有在中国长时间学习和生活的亲身经历,对中国具有较深感情和直观认知,他们对中国社会、中美关系的把握往往非常敏锐;新生代的“知华派”专家则多从对国际关系理论和外交政策的研究入手,转而进入中国研究的领域,他们大多理论功底十分扎实,但似乎缺少了老一辈“知华派”专家那种对中国的深刻感情。由于美国政界和学界之间所存在的“旋转门”现象,许多从事中国研究的新生代学者在将来都很有可能踏足政界,成为制定美国对华政策的一线人物,因此,在现阶段加强两国学界之间的多样性交流,让美国研究中国的年轻学者更深入、更真实地了解中国、热爱中国,将有助于未来中美关系得到良好把握。

  总而言之,“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是习近平主席此次访美所传递的最重要信号,也将是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最重要成果。从此次两国元首峰会所达成的共识来看,中美关系的本质仍未发生根本变化,我们要认清,美国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仍将是决定中国和平发展与崛起的最重要外部因素,也将是决定中国在内政和外交上的改革能否成功的最重要外部变量。就中美相互之间在双边关系中的角色和位置而言,中国仍然是追随者、适应者,其对中美关系议程的主动设置能力虽有所提升,但美国仍是战略上的主动方,这种角色定位和相互关系在今后较长时期内仍将持续。在这种情况下,中美彼此正确判断战略意图尤为重要。就“新型大国关系”而言,美国的态度一直存在模糊表态,虽然习主席访美期间多次谈到这一理念,但奥巴马总统在口头上似乎始终未做正面回应,不过在“成果清单”中,双方以书面形式“同意继续努力构建基于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但不管怎么样,即使美国领导人在概念上对“新型大国关系”的表述一直遮遮掩掩,两国在这个理念框架指导下对“新型大国关系”的实际构建早已迈出坚实步伐并取得许多成果。这实际上正是双方“正确判断彼此战略意图”的收获,也是未来努力的重点方向。只有双方的战略意图能够得到有效对接,两国的实际行动才能向着共同的目标不断迈进,真正实现“共同进化”。

  原文链接:http://www.cnn.com/2015/09/22/opinions/roy-xi-jinping-visit/ 翻译:洪新鹏 佳音 遇安

来源时间:2015/10/1   发布时间:2015/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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莱尔·戈德茨坦:中美螺旋上升合作关系的三个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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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莱尔·戈德茨坦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本文为美国海军军事学院中国海事研究所副教授、中国安全政策专家莱尔·戈德茨坦(Lyle Goldstein)的新著《相向而行:如何缓和美中之间日渐显现的竞争关系》(Meeting China Halfway: How to Defuse the Emerging U.S.-China Rivalry)的序章。由美国卡特中心中国项目高级项目协理朱颖博士、华东师范大学国际关系与地区发展研究院研究生米诗雅翻译,作者本人授权翻译发表。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中国学研究所与美国亚特兰大卡特中心中国项目(The Carter Center China Program)授权澎湃新闻“中美策”专栏独家首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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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尔·戈德茨坦(Lyle Goldstein)的新著《相向而行:如何缓和美中之间日渐显现的竞争关系》(Meeting China Halfway: How to Defuse the Emerging U.S.-China Rivalry)

  自年轻的海军陆战队中尉约翰·燕西(John Yancey)在东北亚某个不知名山丘,亲眼目睹自己半数将领遭中方枪击阵亡至今,60年时光已逝去。随后,他转向那些幸存的部下,说:“坚守岗位,像海军一样从容赴死。”就这样,1950年底,一千多名美国士兵在长津湖战役的猛攻中丧生。

  这是一场不该发生的战争,就在两周前,远东司令官麦克阿瑟将军还在威克岛和总统哈里·杜鲁门的一次会晤中确保说,中国军队介入朝鲜战争的几率“很小”,尽管北京高层警告过美国军队越过三八线就意味着“严重威胁中国安全”。

  知史以鉴今。在中美冲突继续呈现危险势头的今天,对所有关心中美关系未来走向的人来说,深思并回顾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中美间战火纷飞的朝鲜战争,以及在此战役中丧生的美国士兵,都是至关重要的。

  冷战及其意识形态已成为历史,但中美之间潜在的军事冲突在过去十年间不断升级,且涉及中国南海、东海、朝鲜半岛及印度洋等更多区域。

  目前的地缘政治竞争和冷战早期相比,有一个悬殊差别:1950年的美国正处于鼎盛时期,中国却因数十年的战争及内乱而元气大伤。然而,如今,美国面对的是一个实力急剧增强的中国,因此伴随而来的风险也更为显著。考虑到两国综合实力,今天的中美如若交战,用“朝鲜战争”的规模来对比并不恰当,其严重程度将更接近第一次世界大战;这也是自一战以来的百年间备受关注的议题。

  太平洋两岸研究中美关系的学者们几乎一致同意这种灾难性的冲突在所难免,但他们至今仍未提出明智有效的理论框架,以及相应的政策建议把中美关系从灾难边缘拉回正轨。因此,迥异于业内其他中美关系的相关研究,我的这本书开宗明义地集中探讨如何通过双边合作实现“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而非急转直下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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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海军军事学院中国海事研究所副教授、中国安全政策专家莱尔·戈德茨坦

  本书不同篇章共提出了上百条政策建议,不是因为这些政策建议能涵盖所有抑制冲突恶化的政策,而是尝试就双边关系中最棘手问题展开真诚的对话,并给予相应政策方案。

  很不幸地,目前中美间对抗已蔓延到地缘政治、经济,甚至文化等各个领域,并显现在全球各个角落。笔者在华盛顿和北京都亲身感受到出于强烈的恐惧和厌憎、零和博弈的心态而导致的敌对及日益危险的相关政策。

  就算还未发生,五年内中国经济规模将超越美国。同时,中国稳步提升了军事实力和武器科技,某些领域甚至比美国更先进,比如不容小觑的反舰导弹。此外,双边关系的意识形态把民主和市场主导型模式与国家资本主义模式对立起来,更在已甚为棘手的事态上火上浇油。

  在2011年春季布鲁金斯学会的一份报告中,李侃如和王缉思为观察中美关系的学者们审视现实提供了很好的样本。他们得出了令人沮丧的结论:尽管已进行的60多次中美对话都旨在加强互信关系,中美间正被“战略互疑”的阴云笼罩。

  在解释中国对于“战略互疑”的看法时,王缉思坦言:“中国的一些高层官员曾公开宣布美国是对中国国家安全的最大威胁。这种观念尤其在中国的国防和安全部门以及党的意识形态部门中得到普遍接受。”李侃如也坦呈了同样疑虑重重的美方观点:“美国……担心……中国会试图取代美国的主导地位,又担心中国从根本上把中美关系看成一种零和博弈。”我将在李侃如和王缉思的开拓性报告的基础上,继往开来地提出新的建设性动议,并汲取他们的灵感以激发更多创造性思维。

  实际上,两国领导人都已认识到双边关系正滑向令人不安的方向。2013年6月加州太阳谷的习奥会便是一个明证。会议的安排无疑是积极的——在不设固定日程,也没有很多顾问们介入情况下,让两国元首能共渡很多“自由时光”。会议成果之一就是习主席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虽然毫无疑问很多人会认为这个概念有些空泛,但不可否认此概念的提出确实表现出中国对中美关系的重视,承认中美关系对于两国和世界而言都举足轻重。也许更重要的是,“新型大国关系”的概念说明北京清醒地意识到了纵容大国间对抗的潜在危险,以及突破这种竞争格局的必要性。

  但此后令人忧虑的军事冲突仍在持续,举例来说,2013年12月中美军舰南海“对峙”事件和2014年8月中美战机东海险些走火,都让我们遗憾地意识到,中美关系缺乏稳定基础。

  2014年11月北京习奥会在很多领域都取得了鼓舞人心的成果,如碳排放量、贸易、中美签证互惠及构建军事互信等。习主席提到“滴水成池”,而奥巴马总统说:“中美携手合作将惠及世界。”然而华盛顿外交政策制定者们对此满腹狐疑,奥巴马政府也持相似的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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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远来看,对于如此重要的两国关系,轻忽地对待“新型大国关系”这个概念可能导致严重后果。排斥“新型大国关系”的提法,很可能对中国战略家们而言意味着,只有美国政府才能制定两国关系的框架,亦或更糟:就算会引起冲突和军事对抗,美国政府对于现有新兴大国和守成国的关系很满意。对中国政府来说,这种做法传达出错误的信息,也很不幸地表明当今中美关系合作的根基尚浅。

  我坚信合作的基础是能倾听和理解对方的想法,所以我的这本书在立场上和上述的犹疑态度截然不同。虽然“新型大国关系”目前仅是一个概念,拙著有志于简明扼要地为其填充具体细节。并借助众多中美学者涵盖的信息与观点,以具体建议搭建必要的知识框架,为举足轻重的中美关系奠定坚实基础。因此,我在书中考察了两国关系中包括汇率政策、绿色科技产业,乃至中国南海等主要关节点,以期作为业内人士改善中美关系的实用手册。

  在研究国际关系及面对棘手问题时,学者们通常对给出具体明确的动议三缄其口,更倾向于强调价值中立的理论体系。这些当然都很重要,但我在政府的亲身经历,加上和决策者们打交道的经验都证明,更为紧迫的,其实是以严谨的政治学分析为基础,提出明确、可执行的政策建议。也就是说,我们在规范化处理中美关系方面还大有可为,而此关系不仅是本世纪全球范围内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也可能成为未来好几个世纪内最重要的双边关系。

  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

  除了常见的考察众多现有中国文献的研究方法外,这本书还提出了一个新的概念——“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以期在一系列棘手问题上从政策制定方面促进中美关系的稳步发展。我们可以把“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看成是“急转直下局势”的另一极,后者这种恶性循环通常被认为是当领导者面对安全困境时产生恐惧和误解的后果。而在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中,可以通过渐进地相互合作逐步达到更广泛长远的妥协,由此树立起对双边关系的信任与自信。诚然,实施这些步骤并不容易,但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只要通过循序渐进的互动,这些步骤将成为政策实施者的实用指南。

  “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吸收了国际关系理论中建构主义、自由主义和现实主义等重要传统,在本书中被应用到处理中美关系诸多棘手的政策困境。

  实现这种良性循环需要满足两个基本条件,一是要确保互惠性,二是必须找到确凿的合作起始点。千里之行,始于足下,我们需要循序渐进地迈向终点。就算终极目标看来遥不可及,向前迈进的每一步都将带来显著成效。举例来说,如果没有日积月累与持续努力,今天的欧盟就绝无可能成立。

  从上述建议的“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回到我撰写拙著的初衷与逻辑,我认为本书的前提是:历史不容掩盖或忽视。

  因此,我在书中第二章汇集了最新披露的一些中西方处理东亚时局的历史文献,第三和第四章则分别集中讨论台湾问题和经济关系。这些章节也介绍了“螺旋上升的合作关系”这一概念,此模式将贯穿全书。

  第五章着重阐述了,中美在环境领域的合作所取得的显著进步,同时特意把焦点集中在涉及气候变化的所有重要议题上。

  第六章顺延前述经济和环境关系,进一步讨论中美在发展中国家的互动。

  第七章是关于国际舞台上的地缘政治,包括中东局势不稳的困境,以及中美战略性合作可能为此带来多少希望。随后的章节从探讨全球范围内中美合作的可能性过渡到十年来一直困扰东亚政治的主要问题。这些问题威胁着东亚的新兴繁荣,而这种欣欣向荣的局面让当今世界都目眩神迷。

  因此,第八章到十章倡议中美加强合作共同解决朝鲜半岛的频发危机,中日间的敌意及缓解东南亚急转直下的紧张关系。

  鉴于印度可能在未来与中国的角色相当,第十一章探讨了印度、美国与中国的三边关系如何能促进稳定和平,而非持续目前不断升级的大国对抗局势。

  第十二章总结了一些问题地区间的脉络关系(如台湾和朝鲜半岛地区),并提出了螺旋上升合作关系的终点,着重于中美整体关系的安全维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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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螺旋上升的三个关键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结尾讨论的三个关键点,这些关键问题若处理不当,可能会损害中美螺旋上升合作关系的未来。

  第一个关键点是人权问题。美国应该和一个根本价值观不同的崛起国家积极寻求合作吗?

  第二个关键点是“G-2”。“中美共治”本质上就不公平且在很多方面都不成熟。其他诸如日本这样的大国将如何反应?就更别提那些在两条大鳄中求生存的小国反应了。

  最后一个关键点,也是最具代表性的反对意见,即中美接触合作可能导致的“绥靖主义”。如果中国安全方面的顾虑被容忍接受,北京会不会要求更多让步?

  我在本书结论部分对这些关键点均有回应。在此当可断言的是,无论是中国人权议题,还是与“第三方”关系的最重要问题,都将从中美两个超级大国间的合作式双边关系所产生的稳定发展中受益。至于回应“绥靖主义”的指控,这本书很可能把北京的强硬派惹得比华盛顿鹰派还火大,因为我倡议双方都做同等程度的退让—— 也是唯一真正能解决问题的做法,因为任何一方都不能指望把己方意愿强加在对方身上。

  我在书中还指出了这样一个现状——亚太地区大部分的紧张关系源自未能创立与真正大国关系相匹配的决策框架。最终和平与稳定的源头将是中美两国首先谨慎地建立协商后的共识,而后再由其他国家和小国进一步修正。对于崛起大国而言,新的世界秩序正需要这样的架构和过程。本书顺应了这一国际政治的新时势。

  因此,当看到本书表现出很大诚意要满足北京在亚太地区影响力范围内的需求时,读者无需讶异。如书中自始至终用大量细节指出的那样,这个判断的前提是全球与地区秩序的新时势,以及在现实基础上对中国意图的积极和正面阐释。我们需要谨记,中国并没有海外军事基地,且在30多年里都没有大规模使用过武力。实事求是地说,在世界舞台尤其是在亚太地区给中国一个合适的位置,将真实地有助于美国的发展并保证美国的国家安全。

来源时间:2015/10/1   发布时间:2015/9/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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