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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兴平:崛起的中国需要强大的国际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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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兴平  来源:国际法促进中心

  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本质上是一项自由贸易协定,但却引发了全社会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的担忧和讨论。南海问题斗争的舞台早已超越了法庭,已经成为法律、地缘政治、外交等方面综合博弈。一带一路战略倡议的推进,正在考验着中国运用国际投资法、国际贸易法以及东道国法律等方面的能力。这一切意味着在目前复杂国际环境里中国熟练运用国际法的能力面临挑战。国际法研究水平是一国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很难想象,缺乏强大的国际法研究能力和一支高素质的国际法人才队伍,正在崛起的中国在世界民族之林软硬实力的较量中何以制胜?

  强国无一例外都重视国际法研究

  自500年前地理大发现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国家间关系开始形成。在迄今为止的人类历史中,先后登上霸主或强国地位的国家包括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德国、俄国、日本和美国等。我们通常说它们的崛起是大国的崛起。其实,论人口和国土范围等因素,它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大国。它们的崛起应该是强国的崛起。这些国家在历史的某些阶段、甚至很长的时期之强大,不仅仅体现在军事和经济等硬实力方面,而且还体现在包括制度建设在内的软实力上,这其中常常被人所忽略的一个方面就是它们也都是国际法研究和国际法人才的强国。几乎在所有这些国家里,都曾经或正拥有强大的国际法研究力量,都创建了这样或那样的学派或学说,都留给人类或多或少的传世经典著作,还都造就过或正在造就影响甚广的国际法大师。即使在今天,德国、美国、英国和荷兰仍然十分重视国际法研究和人才培养。

  德国有享誉世界的马克斯.普朗克国际法研究所。在该所图书馆里,你几乎可以找到全世界的国际法方面的文献。该所最近编辑出版的庞大的《国际公法百科全书》堪称国际法学界“圣经”。当然也有无计其数国际法大家从里走向世界。

  美国的国际法研究力量主要集中在各大学里。几百年来,该国出版的国际法著作汗牛充栋。它不仅有世界顶尖的国际法期刊,比如《美国国际法杂志》,而且其法学和国际法学期刊种类数量巨大。以哈佛大学法学院为例,学生主编的法学期刊多达17种,其中奥巴马学生时代担任过主编的《哈佛法律评论》闻名于世,国际法方面有《哈佛国际法杂志》。相比之下,13亿多人口的中国,仅仅只有几十种法学期刊。建立在这样基础之上的美国法学院,批量地造就出克林顿和奥巴马之类众多国家栋梁之才便不足为怪了。

  荷兰这个国家对国际法的重视是举世公认的。著名的国际法之父格劳秀斯就诞生在这里。荷兰也是国际法院的所在地。与荷兰一样,英国在历史上就非常重视国际法研究。今天,牛津大学出版社更是在出版国际法著作方面建立起了无可撼动的权威地位。

  世界强国为何清一色地重视国际法研究和人才的培养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它们在逞强称霸的实践中深深感受到,国家间在各个层面的交往争斗是受到人为设计的一整套不断完善之中的“游戏规则”的制约的,了解这种规则,并进而参与和主导这种或这些规则的制定,便在国家间交往和争斗中占据主动位置。这里所谓的“游戏规则”,更通俗点说就是“规矩”,我们用专业术语表达则叫“国际法”。

  大国较量说到底是在争夺游戏规则主导权

  记得上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乒乓球队经常囊括国际比赛的全部冠军,以至于我们的几个为数不多的竞争对手国家逐渐失去陪我们玩下去的兴趣。后来,国际乒联决定修改规则,将球的直径增大了,将球的颜色由白的变成黄的,并且禁止桌下抛发球和球拍两面不同胶的使用等等。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中国队的表现不再像从前那样辉煌。中国乒乓球队员善于速度和变化的很多长项受到新规则的抑制。

  这件事情可以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即使你再强大,如果游戏的规则对你不利或者专门是针对你的,你也只能是人家刀俎下的鱼肉。

  美国人的游戏规则意识很强。这里所说的,不是指他们遵守规则的意识强,而是指他们非常看重对规则的主导,这一点特别表现在国际关系领域。

  二战结束后,美国正式取代英国登上世界霸主地位。其标志性动作就是重新按照自己的意志或意图设计和安排国家间游戏规则。在政治上,创建联合国体制,并通过这种体制把控全球的和平与安全事务以及经济社会发展的走向;在经济上,精心设计了一个由关贸总协定、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作为基础的三位一体架构协调全球经济发展;在军事上,它在西边搞了一个北约,在东边建立美日、美韩等军事同盟,用这两样东西应对来自任何方面的军事挑战。

  实践证明,美国从它主导的游戏规则中获得了巨大好处,而任何其他国家都没有像美国一样在这样的规则下如鱼得水。而且,美国还在不断强化它的这种对游戏规则的主导权。比如在经济领域,自1995年WTO取代GATT以来,多边贸易体制内的谈判因为新兴国家崛起以及发达国家的不妥协而陷入停滞,美国在东边发起TPP谈判,在西边正准备进行TTIP谈判,以期用这两厢谈判的成果作为WTO可能失败后的“备胎”。与中国相关的TPP谈判近期取得了实质性突破,美国方面实现一石三鸟之功效。首先,它作为WTO的补充或替代者继续让美国主导亚太区经济层面游戏规则;其次,阻扰亚太地区特别是东亚国家内部自行其是制定自己的游戏规则而走东亚特色的经济一体化道路;第三,分享亚太地区特别是东亚国家经济增长红利。

  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以及军事实力和政治影响力的增强,让世界既有强国感到某种威胁。尽管中国方面一再强调永不称霸,但这种表白所产生的积极效果十分有限。国内外一些人预言中美之间会因为东海或南海或台湾问题发生冲突乃至战争。其实,这些问题都不足以导致中美向对方摊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对中国的担心,不是军事的,甚至也不是经济的。它们最在乎的是中国将在未来某一个时候挑战或颠覆其对世界游戏规则的主导权。而近年来中国在海洋领土等方面所表现的强硬立场,正在逐渐加深它们的这种隐忧。只要当它们觉得中国的这种挑战是来真的,它们与中国的冲突将不可避免。因为它们,特别是美国,绝对不会任由其对世界游戏规则的主导权以任何方式而丧失。

  中国若要在国际关系中积极有效参与完善既有游戏规则使其符合中国国家利益并且也满足大多数国家的要求,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我们国家整体的国际法研究水平的提升,国际法学界面对此历史使命和机遇,更应当团结奋进和共同努力。然而,要想使我们国家的国际法研究水平与我国的国际地位相称,并且更好地服务于我们的对外关系实践,还需要得到国家的更大重视和社会层面的大力支持。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2

旧文章ID:6518

王江雨:美国战略动机与中国战略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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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江雨  来源:金融时报中文网

  过去一周,美国及其所选择的贸易伙伴们历时五年谈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在中国引发了排山倒海报道和讨论,一时间出现了“满国尽说TPP”的场面。这种沸反盈天的情形,其实寄托了多种可以理解的情绪。在某种意义上,国人对TPP的反应,有点像科幻小说《三体》中地球人对奔向太阳系的三体舰队的反应:有惊恐不安的,有忧思焦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因为不明所以而产生的不确定感,也有觉得某种机会来临的期待和欣喜。据网上的各种反应来看,甚至“拯救派”与“降临派”的情绪也颇见雏形。可以说,TPP虽然是一个贸易协定,但在中国人的感知与想象中,它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恐怕远超其外国始作俑者的预料。

  如同地球人始终不了解三体舰队到底为何物一样,中国国内出现的很多评论,虽然言之凿凿,却总是难免“即兴”的性质,也不乏因缺乏相关专业常识而产生的误解和阴谋论。这是因为TPP在本质上是一个自由贸易协定,而自贸协定之解读必须结合经济、政治、法律和国际关系方面的交叉研究,这从来都是一门专业性和技术性很强的专门学问,且是一个小众学科。

  在TPP协议达成之际,笔者试图结合中国读者的关切,梳理几个与中国相关的基本问题,探寻TPP背后的不同国家战略之争。首先必须指出的是,TPP谈判高度机密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迄今为止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多,正式文本也没有最后公布,所以就算真正的研究者也只是掌握有限信息。这些信息的来源包括媒体报道、谈判国官方发布的信息和与有关利益团体沟通的内容、各种渠道泄露出来的文本、以及一些研究者亲身做的实证研究。但毕竟,TPP也只是有一个自贸协定,对它的理解和分析,也要置放于学术上关于自贸协定的基本理论框架内进行。

  关于TPP与美中两国各自战略考量的成与败,我们可以简单地说,TPP虽然还谈不上遏制中国,但富含针对中国的意味。TPP谈判不将中国包括在内是非常不合理的,坊间所说的各种理由都不成立。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正是中国自身的战略失误导致了美国领导的TPP的兴起。

  美国力推TPP的战略动机

  第一个问题是美国力推TPP背后的战略动机:TPP是不是用来遏制中国的?

  Yes and No. 美国推行TPP,其战略目标也许说不上是“遏制中国”,因为在中国已经高度融入全球经济、且中美经济相互依赖度这么高的情况下,遏制中国并不可能,也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但另一方面,也不能自欺欺人说TPP并非针对中国。在英美主流媒体上,美国推行TPP是为了制衡中国,已经成了共识。《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报道的题名就是“U.S. Allies Se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s a Check on China”(《美国盟友们视TPP为制衡中国的手段》)。美国政府官员,包括奥巴马总统本人,也多次公开表明TPP是针对中国:“不能让中国这样的国家来制定贸易规则”。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也曾发表报告指出,“TPP可以保障美国的战略和安全地位”,及“增强成员国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共同意识”。中国国内部分评论者对此视而不见,既是一厢情愿,更是智识和思考上的懒惰。

  客观来讲,不管美国想不想,TPP或者任何其他东西,都不足以遏制体量已经如此庞大、且与世界各国都有广泛联系的中国。美国推行TPP,就地缘政治角度而言,是对日益增长的中国力量的一种制衡,也是对未来不测局势对预先防范,如同买个保险。TPP必须从美国的亚洲大战略讲起。小布什时期(大约是本世纪的前十年),美国将主要力量投入反恐战争,无暇对其他地区多加关注。在亚洲地区,美国力量的维持仅靠帝国霸权的传统惯性在推动,此期间未能强化与亚洲国家的关系。而正是这一段时间,中国的国力迅速提升,国民生产总值翻了一番,对外政策方面也由“韬光养晦”开始向“有所作为”过渡。可以说,中国这段时间的国力增强,是在美国“忽视”的情况下取得的。

  奥巴马上台以后,努力调整美国的国际战略,不再以反恐为要务,而是重点在全球恢复美国的影响力,于是就有了所谓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这一战略的内涵有三个方面。军事上,将美国军力重新配置,亚太地区占到总力量的60%(以前是欧洲占此等比例)。外交上,推行“巧实力”概念,充分利用区域国家对中国崛起的担忧和美国软硬实力所能提供的保障,建立多种形式和程度的对华统一阵线。三是在经济上,借助TPP,强化美国与亚洲国家的经济关系,并在美国强力主导下为全球贸易制定新一代的规则。

  未能进入TPP的圈子,是中国的错吗?

  未能加入现在这个TPP,当然不是中国的错。这是因为,美国组织的这一次国际贸易谈判盛宴,虽然从来都对中国念念不忘,但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中国加入谈判。关于这一点,坊间所流传的几个说法都不成立,且都与事实相去甚远。第一个说法是中国以“阴谋论”的眼光来看待TPP,从而拒绝加入。中国政府的确一开始对TPP谈判排斥中国表示过不快和怀疑,声言这种排他性的贸易安排不符合自由贸易精神。但很快,中国就改变了口气,表示对TPP乐见其成,商务部官员也公开表示过愿意考虑加入。而美国基于上述战略,根本不会在谈判阶段接纳中国。道理很简单,如果美国要为全球经济制定规则,则必须美国自己主导,纠合美国所能影响的伙伴国家来做。如果中国早早加入谈判,以中国的经济实力和日益自信的运用实力姿态,势必在谈判过程中和美国讨价还价。有理无理争三分,本来就是国际贸易谈判的常态。从美国的角度来看,这会大大延宕TPP协议的达成。前几年,有中国媒体人当面提问TPP应否邀请中国参加时,美国贸易代表科克(Ronald Kirk, 2009-2013年在任)冷冷地回答说,中国不需要邀请。但事实是,除了美国加入前的几个TPP创始国外,其他国家都是美国邀请的,对日本这样一开始半信半疑的,美国总统既打电话又当面劝说,软硬兼施将其拉进来。而当中国表现出参加TPP的兴趣时,美国基本上没有任何积极回应。

  第二个说法是因为中国不遵守国际贸易规则,尤其是WTO规则,所以“国际社会”不想再带中国玩了。这也是忽视事实的看法。事实上,中国在遵守国际经济规则方面并不是一个差生和破坏者。以WTO而言,中国加入以后,根据WTO的规则大规模修订了国内法律和开放了市场来履行相关义务。对中国履行WTO义务的监督,有两个最权威的来源。一是WTO本身的贸易政策评审机制,它每两年对中国经贸政策审核一遍并公告天下。另外是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它年年以批判的眼光审查中国在WTO的表现并发表审查报告。这两个报告虽然对一些不符合世贸规定对做法有所指出和批评,但从未指责中国严重不履行WTO义务。此外,WTO成员国之间也可以依照该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互相“起诉”,而WTO已经发展出了一个非常专业和独立的纠纷解决体系,其判决之公正合理,在国际社会颇获尊敬。中国自加入后,就成为争端解决机制的积极参与者,经常被告,后来也频频起诉别的国家。就目前数据来看,中国做答辩方的案件数,仅次于美国和欧盟。对败诉的案子,中国迄今为止也基本根据相关裁决修订了国内法和取消了不符合世贸规定的做法。

  第三个说法是中国自身经济体制不够格,配不上TPP的高标准。必须承认这一点并非没有道理,但这是TPP自身的结构问题。TPP一方面设定高标准,另一方面又试图将经济发展水平差别很大的国家强拉在一起。就市场化和对外开放程度而言,越南不可能比中国更够格参加TPP。

  世上本来可以没有美式TPP

  但从更长远的时间段来看,TPP能在美国主导下成就今日之规模,也确实有中国的战略与战术失误的因素。2001年WTO发起多哈回合谈判的同时,贸易区域主义开始兴起,很多国家将注意力和资源投向双边或区域自贸协定。多哈回合多年没有实质进展,更加助长了这一趋势。中国不是区域主义的先行者,但看到大势所趋后也没有迟疑。2001,中国总理朱镕基提出和东盟国家签订自贸协定,后者在惊讶之余也实在无法拒绝。中国东盟自贸区框架协议2003年达成,2010年全部协议正式生效,从此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在国际上引发广泛关注。在此协议刺激下,日本、韩国、印度等分别与东盟谈成自贸协议,形成所谓以东盟为中心的“东盟+1”模式。这一时期,关于亚洲如何经济一体化的讨论,还有“东盟+3(中、日、韩)模式与“东盟+6”(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模式。

  显然,美国是被排除在这一轮亚洲经济一体化进程之外的。其实美国虽然忙于反恐,也对此颇为忧心。但亚洲某些国家,包括中国在内,一贯的立场是不愿意亚洲之外的国家参与亚洲的事务,本质上就是将美国排除在亚洲经济一体化的过程之外。事实上,中国很长一段时间的立场相当保守,甚至反对包括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的“东盟+6”模式,而是意图在东亚十三国取得经济一体化再说。这不难理解,因为“东盟+3”模式下,国力冉冉上升的中国优势明显,势必居于主导地位。

  美国最初的反应是非官方的。2006年,美国著名智库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C.弗雷德.伯格斯滕(C. Fred Bergsten)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提出,亚太经合组织应该大力推行“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以作为振兴全球贸易的B计划。中美都被包含进来,而且将会是亚太自由贸易区的“天然领导者”。这虽然是学界建议,但如果当时得到中国回应,FTAAP的谈判恐怕早已启动,自然以后的TPP谈判就根本不需要了。

  但是,当时热心于在东亚搞小圈子经济融合的中国,对FTAAP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反而视之为美国企图主导亚太经济秩序的一个图谋,对这个提议冷淡以待,亚太自由贸易区的概念基本上在亚洲没有得到积极回应。两年后的2008年2月,即将下台的小布什政府宣布美国将会加入TPP,并邀请澳大利亚、秘鲁和越南一同加入,代表着美国挤入亚洲经济一体化的正式行动开端。

  奥巴马上台伊始,对TPP既不放弃,也不算特别热心。2009年,奥巴马在首次出访亚洲时,正式宣布美国加入TPP谈判,但并没有对此投入多少资源。当然,TPP谈判也在不疾不徐地进行,主要是因为一开始的谈判相当容易,技术官僚们依照惯性进行就可,不需要政治领袖的多少介入。当时的奥巴马,正忙着使美国总统的行事风格尽量符合诺贝尔和平奖所要求的标准,他四处推广无核世界的理念,推动美军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出,在中东和亚洲建立美国的亲善形象,有点试图取悦于全世界的意思。

  奥巴马对华政策之方向性演进,与过去历届美国总统似乎相反。民间普遍接受的一个说法是,美国总统在第一个任期对中国往往不友好,但在第二任,“学到教训”后,对华政策会转向,变得友好。不管这是真是假,奥巴马是反着来的。他的第一任,尤其是最初两三年,对中国表达了相当的善意。也就在此时,美国学界 - 也还是那个伯格斯滕 – 提出了“G2”的概念,大体意思是中美两国要在重大政策上紧密协调,同进同退,共同维护世界秩序。中国国内对此的解读是,这是让中国主动服赝于美国所领导的国际体系,甘作美国领导下的“老二”,在重大国际问题上配合美国。众所周知,中国用行动拒绝了G2的提法,此后在理念上提出了“新型大国关系”的原则,旨在追求不卑不亢的平起平坐关系。

  虽然奥巴马对华释放了亲善的信息,当时的中国政府对奥巴马却不够尊重,对其善意也回应不足,甚至有失基本礼节。奥马巴上任后很快访华,但中方对其接待颇为轻慢。当时的奥巴马热心于将访华作为树立自己全新形象的舞台,但对于热爱演讲喜欢沟通甚至将讲话当成表演机会的奥巴马,中方既没有安排激动人心的记者招待会(如江泽民克林顿1997年那次全球直播的招待会),也甚至没有安排让他在中国知名大学演讲。这种既不利人也不利己的慢待,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知道所为何图。中国领导人也没有善用这次访问与奥巴马建立良好的个人关系。

  奥马巴上任后,所处理的第一件国际合作大事,就是全球气候变化谈判。而在2009年丹麦哥本哈根的国际气候谈判大会上,发生了一件具有决定意义的插曲,也不利于中美之间的互信。当时中国、印度、南非和巴西组成“基础四国”,与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组成的“伞型集团”立场针锋相对。作为对某件事情上受到美国排斥的回应,基础四国领袖私下开了个会协调立场,并没有邀请美国参加。但奥巴马知道后自己找上门去,口里喊着在场的中国领导人的名字要求参加。应该说,在外交上这是一件相当令人尴尬的事情。在中国国内,有舆论认为这是扬眉吐气的外交胜利,迫使美国总统主动上门求肯。但在美国国内,舆论一致认为这是(中国)对美国总统的非常不尊重。

  诚然,国家之间无恒友亦无恒敌,关系之好坏有着客观因素。但不可否认,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和国家领袖个人的好恶,也必然对此有所影响。国家与国家之间并不必然成为朋友或敌人,某种双边关系格局的形成,必然是双方通过一系列政策互动的结果。不管怎样,在第一任的两三年后,奥巴马政府正式推出“重返亚洲战略”,军事、外交、经济三条腿走路,对中国开始防范性制衡,而TPP之成功,成为这一战略的重中之重。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美国宣布加入TPP后,中国的应对战略的一部分,先是大力支持东盟提出的与TPP并行的“区域综合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后又高调提出推动亚太自由贸易区建设。前者完全就是中国此前不太热心的“东盟+6”模式,后者也是中国此前横眉冷对的来自美国学界的提议。当然,作为因应情事变迁而作出的反应,频频出牌也可以理解。但是,这种处处被动的应对,确实反映了中国严重缺乏长远战略规划的国家能力。

  亦步亦趋的研究能力

  对TPP的跟踪、分析和应对,还暴露了中国学界整体上敏锐度的缺乏,以及研究能力的严重不足。如今满城争说TPP的局面,恰恰表明此前整个国家政府、学术界和媒体对TPP关注的严重不足。如今在TPP谈成之后,不合常识、空话连篇的评论满天飞,而学界仍旧缺乏有意义的解读和实际的应对之策,体现了这方面学术研究上可悲的贫乏。

  美国推动TPP的过去数年,至少有两个节点应该引发国内政商学各界警觉。一是2008年美国宣布将加入TPP时候。国际关系上,超级大国行为无小事。TPP在美国加入前就展现高标准高起点的特征,也露出一些新规则的苗头,但因为此前只有四个小国参加而不引人注目。美国之介入,其背后必有巨大的战略意图,而有美国参加的TPP也必然会产生巨大影响,所以从这个时候就应该对TPP开始深度研究了。另一个节点是2011年,当时奥巴马在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宣布要将TPP建成“21世纪的高水平贸易协议”,为国际贸易制定下一代的规则。但这两个事件似乎在国内并未引发多少注意,除了一些零星的报道和个别评论。笔者本人在2011年12月的新加坡英文媒体《海峡时报》上发表过一篇文章,题为“True Partnership Must Include China”, 呼吁TPP谈判不可排除中国。国内学术界对TPP研究稍微变得热络的时候,是2013年日本加入TPP谈判前后。

  也许不能过于责怪学界,因为现有的学术体制,并不鼓励学界进行自主研究,而是驱使学者跟着政府提出的政策概念和口号走。在这个意义上,TPP“长期被忽视,一夜成热点”的现象,并不令人感到奇怪。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2

旧文章ID:6517

【民主党首场辩论登场 希拉里:将强硬对抗普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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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民主党总统初选首场辩论13日登场。声势领先的前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是辩论会的焦点。在关于叙利亚的问题方面,希拉里表示,她将争取更大的领导地位,敢于对抗俄罗斯总统普京(Vladimir Putin)。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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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总统候选人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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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wThis  来源:新浪微博

民主党总统初选首场电视辩论即将在美国东部时间晚8:30开战。本场辩论由CNN主办,除了希拉里外,还有伯尼·桑德斯等四位候选人参与辩论。NowThis将在微博和其他你看不到的网站上直播辩论进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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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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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GDP在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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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卫视  来源:新浪微博

“新型大国关系”是习近平上任之后针对中美关系发展提出的崭新战略思维与倡议,不但动机良善,思虑也很周密。因为中国的GDP在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全球第二,今后中国领先日本差距会越来越大,中国拉近与美国的差距将越来越小,所以中美两国注定了将会是一种长期的“大国关系”。(石评大财经)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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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诚再发声:近日风雨令人诧异 愚昧是人类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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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京青年报  来源:新浪微博

李嘉诚昨天亲自回信感谢支持者,说近日风雨令人诧异,国家改革开放的方向坚定,但还有股不散的暗力背道而驰;又指是非令他痛心,“只有教育才能确保中华民族持续的复兴和觉醒,因为愚昧,是人类最大的敌人。”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旧文章ID:6513

【美促中国加快BIT谈判为TPP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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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微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国务院官员13日表示,近期达成的TPP协议标准,也是对中国未来经济发展的期待。目前美国与中国正就中美双边投资协议展开积极对话,美国认为中国应该投入更大的努力,来完成双边投资协议的谈判。(王冰汝、赖大立 华盛顿报道)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旧文章ID:6512

【希拉里语出惊人:我和奥巴马曾“捕猎”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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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观察者网  来源:新浪微博

在民主党辩论上,希拉里的这句话掷地有声。她说,自己和奥巴马总统曾在2009年施压中国,并成功“迫使”后者同美国签署了《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这一把中国牌打出后,美国网友很买账,短短半天就拿来制作了不少恶搞图片。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旧文章ID:6511

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试金石:阿富汗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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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瑞琦  来源:中国网

  9月26日在联大期间,中美两国携阿富汗联合主持关于阿富汗重建和发展的高级别会议。会上,有关各方承诺积极推动援阿多边合作、形成合力;会议透露,继连续4年联合举办阿富汗外交官培训班后,中美将把这一合作扩大到农业技术和医疗领域——在阿富汗问题上进行广泛合作,是习近平主席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的重要成果之一。

  无疑,阿富汗问题上的成功合作,将成为中美双方构建在亚太积极互动、包容合作关系的一个支撑点。不过,尽管知为行先,却是知易行难:要从外交客套走向最终成功,必须要有巨大的、痛苦的姿态和行为调整。就阿富汗问题而言,至少包括如下方面:

  其一、加强基本信任、提升危机管理能力,建立中美在阿富汗问题上的沟通合作机制与规范。习近平和奥巴马都不认同中美双方会陷入守成大国与新兴大国必然发生冲突的“修昔底德陷阱”。但是,在中美关系结构中也存在的现实利益碰撞和猜疑心理的作祟,曾使得在过去500年的16起大国崛起案例中,12例都陷入了血腥的战争;而且,某些有巨大舆论影响力的美国战略家并不把中国当作国际社会的老二,而是另类社会的老大。因此,中美达成这种非对抗性的基础性共识弥足珍贵,对这种重要共识的坚持要夙夜在心:在亚太地区问题上,中美需要共同进退,建立信任,认识到双方是合作而不是美国撤离中国填补真空的问题。

  尽管历史可以启迪未来,但用过往类比裁剪复杂现实却是思维僵化的表现,是“宁可相信尺码也不相信自己的脚”——所谓“雅典的崛起及斯巴达对此的恐惧使两国间战争不可避免”的思维比照全球化时代的大国关系,只是一种牵强附会,是唯恐天下不乱。

  其二、鼓励并促成塔利班与阿富汗政府开展直接、有效的对话。任何关于阿富汗前途问题的谈判,其进程必须归阿富汗人所有、并由阿富汗人主导。去年10月底,阿富汗总统阿什拉夫•加尼访问北京时,曾请求中国积极投身于促进阿富汗及本地区的和平、繁荣与稳定的进程。在此基础上,在美国的理解和支持下,中国应该发挥跟塔利班不像美国那样有深仇大恨的优势,鼓励阿富汗各主要政治力量间的谈判与妥协,并直接加强与各相关政治势力的沟通与合作,推动其与阿富汗政府展开谈判的进程。

  奥巴马愿意改弦更张的一个原因在于:只有在阿富汗获得和解,才能使奥巴马完成就任总统时的承诺——8年内撤回在阿富汗和伊拉克两国全部18万驻军,同时也不破坏以美国为主导的联盟在那里艰难赢得的利益。

  其三、中美双方要同周边邻国坐在一起,共同讨论、一道推动阿富汗及本地区的和平与稳定。包括印度和巴基斯坦在内,阿富汗的邻国在支持阿富汗和平、稳定和繁荣上拥有共同利益,但却一直因为私利而彼此拆台。中美两国有足够的影响力,可以协调邻国改变行为,在阿富汗问题上开展合作,放弃对阿国内不同势力的支持,专注于各方参与的和解进程。

  信息爆炸的时代,注意力转瞬即逝:很长时间以来,北约、阿富汗政府与塔利班之间的战争都不能占据新闻的头条。然而,处于全球地缘政治的心脏位置,阿富汗问题触一发可以动全身,对亚洲乃至世界的稳定与发展有显而易见的重要性。同样显而易见的是,中美合作解决亚洲地区痼疾的重要性:这不仅有可能让这个自1979年苏联入侵以来始终处于战火中的地区实现和平;而且,这也将是中美双方能否建设“新型大国关系”的一块试金石。

  作为“最敢于面对难题的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对美国的访问,既消弭了此前的焦虑,更在一系列问题上取得共识和合作。“习近平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中方成果清单”显示,中美在政治、经贸、人文、气候变化、科技、执法、防务、航空、基础设施建设等领域达成49项重要共识。就阿富汗问题保持沟通与合作是其中的一项。如果能够处理好阿富汗问题、推动阿富汗和平进程,由此而来的信任塑造、政治智慧和成功榜样,可以进一步促进中美通过合作,为热点众多的亚太地区解决纷繁复杂的历史与现实问题提供可能。

  一叶落而知天下秋,在秋天这个北京最美的季节,有理由期盼中美关系结出丰硕的果实。若能如此,则“修昔底德陷阱”就真的可以休矣!

  (赵瑞琦 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中国传媒大学传媒政治研究所副教授)

来源时间:2015/10/14   发布时间:2015/10/10

旧文章ID:6510

张敬伟:TPP的美国逻辑和中国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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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敬伟  来源:美国侨报

  全球化的理想化归属是取消政治、经济壁垒,而且确保文明和文化的多元属性。现实却是,在国家丛林依然、意识形态差异仍在和地缘政治博弈还是“进行时”时,全球化的核心依然是利益至上,而且是实力支撑下的利益至上。

  美国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目前结束了12国的部长级谈判,达成了协议。这引发了全球性的讨论,尤其是在太平洋两岸,有些舆论和智库认为 这是美国孤立中国的地缘经济举措。尤其是,当TPP谈好后,奥巴马总统高调声称,TPP将给予美国工人应有的平等权利和机会,美国不允许中国等国家来书写 全球经济的规则。这更增加了美国故意“不带中国玩”的逻辑意味。

  诚如前述,美国主导的TPP也好,中国主张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ECP)协议谈判也罢,以及中美投资协定谈判(BIT)和大西洋两岸参与的跨大西洋 贸易与投资伙伴协议(TTIP)谈判等等,都属于全球贸易和投资一体化的多边或双边机制。就全球化的方向而言,这些机制都值得肯定。但是,这些“一体化” 机制,除了体现主导者的利益和意志,亦是成员国利益的体现。因而,利益趋同性和排他性是不可避免的。由此来理解TPP,这一机制自然是代表美国和其他11国的贸易一体化机制。但无可否认的是,TPP本身具有排他性–客观上对12国以外的其他国家都具有 排他性。但由于中国是亚太国家,中国和包括美国在内的12国都属于重要的贸易伙伴。而且,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货物贸易大国,TPP排斥中国是不合逻辑的。

  考虑到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对中国的制衡,TPP机制从谈判初始就将中国排斥在外,TPP制衡中国的地缘经济工具色彩也特别彰显。奥巴马总统不愿意中国书写全球经济规则的说法,更验证美国主导TPP谈判的逻辑就是维护美国在全球和亚太的领导力,不管政治还是经济。

  TPP是美国利益的体现和制衡中国的需要,并不值得惊奇。在现实的国家关系和贸易投资体制下,大国通过本国软硬实力构建属于自己的领导力体系,美国如此, 中国也是这样。从RECP到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简称亚投行),中国着力推进的目标也是为了构筑全球影响力,最起码是目标之一。

  当中国一直希望美国和日本加入AIIB时,TPP也应体现开放性,邀请中国加入。在这点上,其实美国和日本已经松口表态,美国的态度或许更为强势–倒逼中国接受TPP的全部规则。安倍首相则认为中国加入TPP具有战略意义。

  中国的表态是“欢迎”。似乎,中美日三大国在TPP取得了“共识”–但内中蕴含的意味是大不相同的。对美国而言,TPP由其主导完成,不仅证明了其亚太 领导力,也确保了书写经济规则的能力。更要者,在中美两强的区域经贸博弈中,中国成了旁观者,连配角都不是,这恰恰是美国对华战略的现实体现。当然,美国 甚至要让中国“入伙”–如此,中国就必须宾服于美国设定的TPP原则,证明美国才是亚太经贸体系的领导者。

  美国将中国排除TPP初始谈判国之外,中国当然深知美国意图。但是多边谈判有其自身的规则,美国召集的12国谈判,根本就没有邀请中国,旁观是唯一的选 择。尤其是当谈判结束之后,中国只能表达乐观其成的态度。更要者,作为双边和多边贸易和投资一体化的积极倡导者,中国没有理由去反对TPP。不仅如此,中 国未来只有选择融入其中–或经过艰苦的内部改革和经济治理,在劳工、知识产权等方面,符合TPP的规则要求,成为其中一员;或通过曲线参与的方式,如加 大RECP谈判力度,加快中日韩和亚太自贸区两个自贸区谈判进程等,让亚太一揽子自贸和投资机制在重叠和整合中实现一体化。

  不管哪种方式,中国改革开放的步伐不能慢下来,深度融入全球的努力还要进行到底。TPP中反应美国和日本意志和利益的严苛规则,对中国经济治理和调结构也 具有倒逼作用。当下中国启动的一揽子国内改革,如自贸区负面清单制度、金融体制改革和“一带一路”、AIIB和人民币国际化的开放战略等等,也为对接 TPP和更高水平的多边贸易和投资一体化做好了准备。长远看,无论美国逻辑的TPP还是中国叙事的TPP,两国能够找到合作共赢的利益空间。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10/14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509

权力有价?美国大选背后的豪门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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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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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个豪门家族,连同其拥有或控制的企业,在美国总统选举第一轮贡献了1亿7600万美元,几乎占全部捐款额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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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选民背景多元化的国度里,大多数富豪为年老的白人男性。一些精英捐赠者来自古巴、前苏联、巴基斯坦、印度和以色列的移民。他们比美国人平均多挣3.5倍的薪水,受过高等教育的可能性也高出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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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158个富豪家族中,138个家族支持共和党,支持民主党的只有20个。共和党候选人正煞费苦心提高自己在西班牙裔、女性和非洲裔美国人等选民中的支持率,但他们由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筹到的资金远远超过了民主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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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大多数超级富翁一样,很多新生代精英捐赠者也极其神秘。他们当中很少有人愿意透露他们的贡献或政治立场。很多捐款来自商业地址或邮筒。由于隐私或税收原因,很多人的身份与住址信息不一致,这使得他们的家庭和社会关系显得更加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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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豪门家族大都聚居在9个城市中。很多人还是邻居,比如在洛杉矶的贝莱尔和布伦特伍德;能源大佬们偏爱休斯顿的橡树河社区;在迈阿密还有一个配备了私人安保和18洞高尔夫球场的私人岛屿社区。另外,他们可能赞助同一个交响乐团或艺术博物馆。他们是生意伙伴,甚至是牌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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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行出富翁”,但这158个家族却集中于两个领域:金融和能源。他们的财富体现出金融服务业的壮大与油气行业的繁荣。“在任何人看明白之前,赌一把,这是在能源和金融领域获得成功的共同点,”一家利益团体的主席提姆·菲利普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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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富翁大多数是白手起家,自己或搭伙成立私有企业,而不是依附于高盛或艾克森,一路晋升至高层。在金融界,他们创立对冲基金,或成立私募股权和风险投资公司。在能源领域,有的冒险家早早利用新钻井技术,瞄准高昂的能源价格,在多地开采油气资源;有的靠为这些冒险家供应管道、卡车和设备发家。

来源时间:2015/10/14   发布时间:2015/10/14

旧文章ID:6508

民主党首辩:向左,再向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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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帕特里克·恰帕特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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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左点,向左点。

来源时间:2015/10/14   发布时间:2015/10/14

旧文章ID:650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