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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奥巴马政府阻挠中国反腐是在损害美国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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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福布斯》8月19日文章,原题:奥巴马政府阻挠中国反腐是在损害美国利益

  混乱、矛盾、幼稚、鲁莽、愚蠢、自负、弄巧成拙、令人费解。有时候,真的难以找到合适的字眼来描述、更不用说解释,奥巴马政府对待中国时总是笨拙、错误、甚至自毁式的决策和行为。最新例子出自16日《纽约时报》的长文《奥巴马政府就中国秘密特工在美活动向北京发出警告》。文章说:据美国官员称,奥巴马政府就中国政府特工在美国秘密活动,对侨民——有些被中国以贪腐的罪名通缉——采取施压手段要求其立即回国。文章还说:“最近几周,美国对中方官员发出警告,要求其停止此类活动……”

  理智的人对此有个疑问: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从国家利益角度讲,这对美国有利吗?简短回答是:否。事实上,如果我们认可美国的利益包括与中国具有建设性关系,那么很难想象还有比这更损害美国利益的政策决定了。

  凡关注中国时事的人都知道,北京当前进行的反腐是1978年中共颁布“改革开放”政策以来该国最重要的改革。不夸张地讲,反腐运动的成败关乎中国政治制度的存亡。这意味着,试图削弱或阻碍北京反腐可以说是对中国构成一种潜在或实际的威胁。然而,这正是奥巴马政府决定去做的。但为什么?有无考虑对华关系的后果、代价及互惠交易?

  一个国家有时有充分理由在别国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我们有必要指出美国无疑是这种观念的全球最大践行者吗?

  据我们所知,中国并没有暗杀其国民,或把他们押回北京、上海或广州受审。实际上,中国所做根本不算下重手,特别是考虑到所针对的这些人和罪行。

  北京的全球反腐(代号“猎狐行动”)是高调、中央指导和高度专业的行动,对中国来说,成败关系重大。如今中国正力图应对、在可行范围内矫正一种迄今(对中国社会来说)道德上败坏、伦理上有毒的现实,即身处官位的人贪腐逃到国外后逍遥自在、不用害怕司法审判,美国是此类人的首选庇护所。

  如果奥巴马政府真想与中国建立合作、建设性的关系并增进互信,就应为“猎狐行动”提供协助,而非从中作梗。制定目前这种政策的人既在损害美国利益也在损害中国利益。

  2013年“阳光之乡”峰会时中方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的一大支柱,就是美中都应尊重彼此的核心国家利益。华盛顿如今所作所为在很多方面都与这背道而驰。当前问题是又一个例证。按计划,中国领导人下月将对美进行国事访问。奥巴马政府看来是决心不让美中关系取得实质进展。(作者斯蒂芬·哈纳,陈俊安译)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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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金:中美关系重心的历史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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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可金  来源:环球时报

  中美关系战略重心历经多次转变

  战略重心是国与国处理关系的锁钥。回顾中美关系的发展史,自新中国成立以来,中美关系在不同历史时期有着不同战略重心。

  新中国成立之初,中美关系从属于冷战,重心是一种基于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对抗的敌对关系。20世纪70年代后,随着中美关系正常化,两国因反对苏联走到一起,重心是应对苏联威胁,但并未摆脱意识形态对抗因素。20世纪90年代以来,支撑中美关系的冷战结构和苏联因素消失。美国战略重心尽管仍在欧洲,但中东和亚太在美国战略全局中地位上升。而中国尽管遭遇诸多挑战,但现代化建设仍是中国国家战略的核心。此时的中美关系落入缺乏战略重心的不稳定状态,动荡不定。这段时期内,中美关系更多关注台湾问题、西藏问题、经贸问题、人权问题等具体功能性问题,中美关系既无战略上走向对抗的结构性难题,也没有达成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的现实基础。

  无论中国还是美国,在处理中美关系上都具有极强的实用主义思维,缺乏战略谋划和长远设计,时而在一些问题上对抗,时而又在另一些问题上合作。“9·11”事件后,中美在反恐问题上找到了共同战略基础,尽管美国在反恐上奉行“双重标准”,但在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北京举办2008年奥运会等问题上基本采取了支持态度。美国战略界主流观点是对中国采取“接触+防范”的“两面下注”战略,想将中国拉入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最终“驯化中国”和“改变中国”。

  2008年以来,中国综合国力迅速崛起,同时美国综合国力和国际影响力因反恐战争和全球金融危机受到极大损伤。为弥补战略过失,奥巴马政府2009年开始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将战略重心向亚太转移,中美关系呈现摩擦不断的特征。无论在美国战略界还是中国政策界,“修昔底德陷阱”“战略互疑”“中美冲突不可避免”等论调甚嚣尘上,甚至一度传出“中美战争一触即发”等争论。无论是中美网络安全争端,还是东海防空识别区、南海岛礁建设以及香格里拉对话会上的正面争吵,似乎都在印证中美关系越来越差的印象。中美关系真的要出事吗?

  由具体问题之争转向国际秩序观之争

  随着中国日益融入美国主导的国际体系,中美力量对比也在发生深刻变化。两国实力日益接近,双边关系的重心也从一些具体问题向国际秩序和游戏规则转移。近年来,中美关系中出现的诸多问题都源自同一根源,即中美对未来国际秩序持有不同的观点和看法。

  一方面,美国希望未来世界秩序在其主导下确立,奉行美国倡导的自由、民主、人权、法治等所谓“普世价值”。时下,美国大力推进TPP、TTIP、民主输出、人道主义干预等众多外交日程,都是致力于锻造未来世界秩序的基础,谋求下一轮国际竞争游戏规则的主动权。表现在中美关系上,美国当然不希望看到中国挑战美国的“普世价值”,希望“招安中国”,甚至要求中国在国内政治经济秩序上也向美国版的“普世价值”看齐。

  另一方面,中国发展离不开世界,而且早已确立对外开放的基本国策。但在未来世界秩序上,中国更强调各国内部事情由各国人民解决,国际社会共同事情由世界各国人民一道解决。中国不仅反对恐怖主义,也反对霸权主义。尤其是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国在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的同时也极力强调捍卫“核心利益”,不仅在台湾问题、西藏问题、新疆问题、钓鱼岛问题以及南海岛屿主权争端等事关国家核心利益的问题上毫不妥协,而且在海洋、太空、极地、网络以及世界经济、金融改革和全球气候变化等国际秩序问题上积极有为。在中美关系上,中国领导人主动提出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框架,而且在一些具体问题上也要求美国要尊重彼此的核心利益和战略关切。

  两种既有共同点又有差异的国际秩序观,使得中美关系的摩擦和碰撞在几乎所有领域都呈现出来。如何妥善处理两种秩序观之间的对话和合作,越来越成为当前和今后较长一段时期内中美关系的重心。

  中美关系未来取决于能否实现“大交易”

  其实,无论是走在最繁华的中国城市的大街上,还是流连在美国川流不息的奥特莱斯店,更多看到的决不是中美两国冲突,而是中美相互依存和互利共赢。两国战略界的争吵,可能反映了中美关系交往中一些深层问题,但绝非中美关系的全部。如果用一个词来概括当前的中美关系,“中美复合体”(China-AmericaComplex)可能是最恰当的。在这个复合体里,既有竞争,也有合作,既有核心利益的冲突,也有共同利益的聚集。

  中美关系之所以呈现出如此复杂交织的局面,最关键的原因是全球化和信息技术革命改变了中美关系所处的环境。这一环境已经不再是美苏冷战对峙时期壁垒分明的冲突对抗格局,更不是历史上古希腊雅典和斯巴达之间的那种“修昔底德陷阱”。全球化和信息技术革命让中美两国社会各个领域交错在一起,呈现出“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复杂生态格局。这一基本生态让中美关系的重心发生历史性的调整,要求在处理中美关系时确立与时俱进的新思维。

  对美国而言,最大的挑战在于能否真正接受中国是一个令美国尊重的大国,要在中国关心的核心利益和战略关切上作出必要的妥协,比如台湾问题、西藏问题、新疆问题、朝鲜半岛问题、钓鱼岛问题和南海问题。对中国来讲,最大的挑战在于能否真正克制与美国一较高下的欲望,在美国关心的核心利益和战略关切上作出必要的妥协,比如网络安全、亚太秩序、国际秩序以及地区热点问题。中美之间在上述问题上能否实现“大交易”(Greatbargain),将不仅决定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未来,也决定着世界秩序的未来。▲(作者是清华大学国际问题研究所副所长)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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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智库看中国:7个观点惊人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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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亚伟  来源:凤凰评论独家出品

笔者参与了卡内基今年5月8日在华盛顿举办的第一次研讨。参加讨论的是美国的“中国通”中的顶级学者。当前,美国的“主流”智库在对中国和中美关系这两个主要问题上的看法大致趋于一致,并形成了7点一致判断。

对中国来说,如果美国的主要智库都把中国政府看成是一个违背常理出牌和决策难以预测的政府,那双边关系中肯定是缺少让这种关系变得更加牢固和稳定的因素。

今年三月份,我跟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所的孙哲教授在华盛顿拜访几个智库时谈到,是不是习近平主席九月来美国访问的时候专门给华府的智库工作人员们发表一次演讲,并回答他们的问题。大家都觉得是好主意,但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去实现这个计划。

对中国和中美关系全新判断

今年5月,在美国华盛顿与顶级学者们进行交流,一天的讨论下来,大家的结论是,中国不是国际秩序的创立者,也不是国际秩序的破坏者,而是国际秩序的遵守者。对中国的不信任和中美关系的不确定性主要来自对中国国内政治发展的不了解和信息欠缺。中国政府允许卡内基在清华设立中心,并不限制它的活动,也使得卡内基对中国和中美关系的看法趋于缓和和中性。

总体来说,以上说到的这些“主流”智库(因为篇幅关系,关于“非主流”智库的观点只能在另一篇文章里论述)在对中国和中美关系这两个主要问题上的看法大致趋于一致,其中主要包括:

虽然中美关系的根基还没有坍塌,但是今天美国政策精英中的重要成员越来越倾向于把中国看作对美国“主导权”的威胁。

1)中国的崛起源于中国已经持续了36年的改革开放;

2)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美国的鼎力相助是亚洲太平洋地区三十多年没有战事(伊拉克和阿富汗除外)和经济起飞的主要原因;

3)中国从改革开放初期到2012年前后的外交政策基本上是遵循邓小平的“韬光养晦”和跟美国搞好关系;但自2012以来,这个延续多年的外交政策似乎已经改变;

4)尽管十八届三中全会对经济层面的改革开放有过宏伟的设计和安排,但因国内特殊利益集团的阻挠、最近股市的巨大波动,经济层面的改革开放似乎也十分艰难;

5)中国的改革开放不能使中美成为价值共同体,而中国的崛起从某种程度上挑战了美国的价值体系,美国因此必须重新思考是继续在国际体系中与中国合作,还是要从某种程度上限制中国的继续坐大坐强;

6)自俄罗斯兼并克里米亚以来,北京与莫斯科似乎走得太近,而中国在亚信峰会上的“亚洲的事由亚洲人自己管理”的宣示、“一带一路”大战略的提出和亚投行的启动都显示中国似乎要另起灶炉;

7)美国2016年大选或许是重新检讨对华政策和设计新的对华战略的大好机会。

最近几位美国的中国通或学者为这些观点做了具体的说明。首先是兰普顿2015年5月6日在由上海社科院和美国卡特中心联合主办的世界中国学论坛上发表的“中美关系已经到了临界点”的主旨演讲。兰普顿说,“我们正目睹对一个总体上积极的美中关系来说至关重要的某些支撑力受到侵蚀。”

“而在中国,一部分精英和民众将美国视作中国取得正当国际地位的阻碍,并且无助于中国维持国内稳定,持这种观点人数正在增长。”兰普顿还说,“在过去的15年里,中美两国国内话语的论调都是从接触论转向轻微阻碍论,进一步变为严重阻碍论,最终越来越偏向威慑论的方向发展。”威慑论的语汇导致了对威胁、意图、军力、反击能力和可信度等问题的讨论。这些语汇与我们在过去40年里通常使用的大相径庭。“让我最担心的是,两国精英和大众讨论的重心正在渐渐转向更加极端的、且相互唱和的分析模式和政策建议。以往的政策并没有崩溃,但正在逐步式微。”

对抗真的不可避免了吗?

美国智库学者认为,美国早就应该对中国国力的增强做出更为有序和周密的反应。

美国外交学会和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两位学者共同发布了题为“修改美国对华大战略”的报告。报告指出,“中国在今后几十年将是美国最据挑战性的竞争者。”美国将中国‘引入’自由主义国际秩序的努力,正在对美国在亚洲的绝对主导地位构成新的威胁,并且有可能对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造成重要冲击,华盛顿眼下需要一个崭新的、旨在平衡中国的崛起而不是继续帮助它增强国力的对华大战略。这两位作者指出,尽管美国和盟国还与中国保持外交和经济关系,美国必须制定战略,以缩小和限制中国的地缘经济和军事实力可能对美国在亚洲和全球的国家利益构成的威胁。

美国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中心的主任夏最近在《纽约时报》发表题为“中美可以融洽相处吗?”的时评。他在文章中说,“对于长期观察中国的人而言,这两年中美关系的变动让他们感到慌乱不安”。这是因为很多美国人认为,“两国关系不断发展,中国经济的自由化、教育和社会层面的交流开放会使中国变成为一个更加开放的、更为负责的国际事务的‘利益攸关者’。然而,中国近几年的言行让这些美国人大失所望,于是越来越多的人提出要遏制中国,并预测中美对抗不可避免。夏伟说,他一面对中美关系的发展感到十分悲观,一面又在期待可能发生的“惊喜”,因为“在研究中国六十多年的时间里,我学到的就是在当中国与外界打交道时,它常会是一个违背常理、难以预测的国家。”

刘亚伟

凤凰国际智库高级研究员,西安交通大学-美国卡特中心国际和平与发展中心共同主任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7/27

旧文章ID:5445

中美还能重建“大共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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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达巍  来源:《世界经济与政治》2015年第6期

习主席将于今年9月对美国进行首次国事访问。就在两国官方紧锣密鼓筹备此次访问的同时,中美围绕南海、网络等问题仍在激烈博弈。自今年春季以来,美国战略界更是隐然出现了一场对华战略的辩论,一些学者呼吁美国政府从根本上反思自1970年代以来美国八任总统的对华战略传统。

回头看,不独今年,最近五、六年来中美关系不仅波动频繁、竞争面明显上升,而且更重要的,两国对对方的战略意图、战略方向的判断都在向消极方向移动。笔者认为,之所以出现这一态势,一个根本原因是过去三十多年间中美之间的“大共识”已趋于瓦解。重新寻找并确立“大共识”,是稳定未来中美关系的关键。

过去35年中美的“大共识”

这里所谓“大共识”,是指两国在最根本的战略问题上的一种契合。这些最根本的战略问题包括,希望本国成为什么样的国家,准备使用何种方式实现国家目标,希望对方成为什么样的国家,准备用何种方式对待对方等等。 

从1978年底中国共产党召开十一届三中全会,到预定实现第二个“一百年梦想”的节点也就是2049年,是整整70年时间。2013年年底中国共产党召开的十八届三中全会恰好将这70年分成了两个35年。第一个35年中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们现在正面临着在第二个35年全面深化改革的历史任务。

中美关系的发展始终与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现代化事业相伴随。从1979年1月1日建交算起,中美关系在其后的35年时间里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现在摆在中美两国战略界面前的问题是:未来35年中美关系怎么搞?

在过去35年里,美国对华战略的核心是“接触”。即通过与中国在政治、经济、军事、社会诸领域的密切交往,将中国拉入其主导的国际体系,一方面实现美国自身的战略与经济利益,另一方面则希望塑造中国的发展方向:经济上实行市场经济,政治上向西方民主制度靠拢,在国际事务上成为美国“领导地位”的支持者与配合者。换句话说,希望中国变得更像美国,更亲美国。

在这一阶段中,中国的对美战略则可以用“融入”一词来概括:通过融入西方国家主导的国际体系来实现现代化。中国加入了主要的国际机制,接受了主要的国际规则,经济、社会与外部世界高度融合。不过在“融入”的同时,中国政府坚持“以我为主”,坚持四项基本原则,对于对外开放可能造成的各种安全风险问题高度警惕。

简言之,1978年底之后,中美一个要“融进去”,另一个要“拉进来”,围绕中国融入国际体系问题,两国形成了一个“大共识”。虽然“融进去”、“拉进来”不是两国最终的战略目标,美国要塑造中国,中国要坚持特色,在这一点上两国存在深刻分歧,但在中国完成加入国际体系这一任务之前,中美最终目标的分歧并不紧迫。“大共识”的存在,帮助中美度过了台海危机、炸馆、撞机等困难时刻。尽管这些危机有时烈度很强,但是由于有“大共识”的存在,中美基本可以“就危机论危机”,不至于对对方的根本战略意图、战略走向发生怀疑。中国不会因为某场危机就感觉自己不该“融”了,或者美国不再“拉”了;美国也不会因为某场危机就认定中国不想“融”了,或者自己不该“拉”了。

“大共识”的松动

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后,中国“融入”体系的历史任务已基本完成。在这一过程中,中国在保持自己的政治制度和发展模式的前提下实现了快速崛起。与此相伴随,中美既有的“大共识”开始松动,最终目标(即美国要塑造中国、中国要坚持特色)上的矛盾开始突出出来。

2005年美国时任副国务卿佐利克发表“负责任的利害攸关方”演讲时,已经提出美国对华战略需要超越“接触”。最近十年,美国国内有越来越多的人认为,“接触”战略的前提假设是错的:中国不会随着美国的“接触”而改变自己。美国人抱怨中国在政治制度上没有变化,经济上政府角色依然突出,外交上则越来越强硬。很多美国人觉得自己“拉”中国好像拉“亏”了。从这个过程看,今年春季以来的对华战略辩论只不过是这一过程的继续和加强而已。

战略共识的松动并非单方面的。过去十几年,在中国思想界的光谱整体向左移动的大背景下,在台海危机、炸馆、撞机、奥运火炬受阻等事件的刺激下,中国社会各阶层对美国的看法发生了很大变化。中国知识界和民众“说不”、“不高兴”的情绪明显增强;“货币战争”、“能源战争”、“粮食战争”成为畅销书,中国社会对于在现有国际体系内继续和平发展的前景的忧患意识变强。在从事国际问题研究和国际新闻报道的知识群体当中,“脱美国化”的说法和意识被反复讨论并广泛接受,显示美国从被追随、被模仿的中心地位,逐渐向更为平等和“普通”的位置移动。

经贸关系经常被称作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笔者认为,一个中美两国领导人和民众都能接受、都真心相信的“大共识”才是中美关系真正的“压舱石”。由于“大共识”松动,中美在具体问题上的分歧与矛盾很容易上升为对对方整体战略意图的疑虑。因此,即便近十年来中美之间并没有发生类似“撞机”、“炸馆”这样高烈度危机,中美关系的竞争性、对抗性却明显提高。

当代国际关系的性质决定了中美很难发生真正的军事冲突或者冷战式的全面对抗,但如果近几年的趋势持续下去,两国发生“新冷战”的可能性无法完全排除。就像今天的美俄关系,两大国在战略上严重对抗、对立,但在经贸、社会等领域大致维持正常关系。一旦如此,美国对华战略可能从过去35年“以接触为主,防范为辅”,转变为“以制衡为主,合作为辅”。随之中国对美战略也将从“以融入为主,以防范为辅”转变为“以反制为主,以合作为辅”。这就是一些美国学者说中美关系已达“临界点”或正处“战略十字路口”的原因。笔者认为,现在就下这种断言或许还为时过早,过于悲观,但无法否认的是,近两三年中美关系确实正朝着这一消极方向移动。

面向下一个35年“大共识”?

客观地看,中美关系的时空背景与35年前相比确已是天壤之别。中国经济规模从十五年前美国的12%变成了今天的将近60%,并很可能在未来十年左右超越。中国不但已融入国际体系,而且近两年提出“亚洲安全观”等新理念,“一带一路”、亚投行等新构想,从国际体系中的追随者变成了积极主动的引领者之一。

在这样的新时空环境下,“融进去-拉进来”的“大共识”确实已经不足以解释现实、指导未来。事实上,过去十几年里中方提出的“和平发展”、“新型大国关系”,美方提出的“负责任的利害攸关方”、“战略再保证”,都是在旧的“大共识”相关性下降的背景下,自觉或不自觉地提出的中美关系新论述。因此,不仅美国有辩论是难以避免的,我们中国内部实际上也应对未来的国家的发展路径及中美关系进行严肃而深入的讨论。

在第一个35年,中美的“大共识”是围绕中国融入国际体系建立的;近年的松动则是因为中国完成融入之后迅速崛起产生的。笔者认为,新的“大共识”理应建立在既有共识的基础上,这就是围绕在“同一国际体系内共同发展”(two countries, one system)形成新的“大共识”。之所以提出这样的共识,是因为笔者相信,对中国而言,在国际体系内实现和平发展是唯一可行的发展道路;对美国来说,由于中国巨大的体量以及中美相互依存,中国无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离开这个体系,对美国来说代价也都过大。如果两国都认为我们只能在体系内共同生存和发展,那么以此为“大共识”就是可能的。

要形成共识,中美两国首先各自需要就一些重大问题作出战略判断。

对中国而言,最重要的判断是:除了在现有国际体系内发展,中国是否还有其他可行的发展路径?中国需要对现存国际体系的性质作出判断:这一体系是否是一个能够容纳中国和平崛起乃至“和平超越”的体系?中国过去35年在这一体系内实现了巨大的发展,未来35年是可以继续发展下去,还是终将遭遇某种“玻璃天花板”?苏联解体、1990年代后日本经济停滞,究竟主要源于苏、日两国自己的内部问题,还是源自国际体系的性质及体系中的霸权国的阴谋?这些判断将最终决定我们对现存国际体系及对美国的基本战略取向。

如果“体系内崛起”仍然是中国的最佳选择,那么尽管中国并未参与这一体系中很多部分的构建,尽管这一体系存在诸多不合理之处,但中国仍需在体系内按规则行动,充分运用规则,以体系赋予的权利来改革体系,并接受普遍规则对自己具体利益可能造成的损害。

对美国而言,最重要的战略判断则是:对中国这一意识形态不同、体量上可能会超越自己的崛起国家究竟应采取什么姿态?是继续采取开放性的姿态接纳中国在体系内崛起,还是采取排斥性的、竞争性的姿态?遏制或者制衡中国是否可行?是否真的符合美国利益?如果美国真心实意相信其他国家可以在体系内和平地、合法地超越自己,那么美国恐怕在心态上就需要摆脱对“绝不做老二”的痴迷,接受被别国“和平超越”的可能;在安全上需要放弃对绝对安全的追求,接受一种相对安全;在意识形态上需要约束对自己价值观与制度放诸四海而皆准的自信,而同意其或许只适用于美国,其他国家最好自己寻找的适合本国的发展路径与模式。

在各自廓清观念并得到共识后,中美需要通过一系列具体政策证明本方确实接受“大共识”,使对方“安心”。当前最重要的莫过于美方如何让中方相信其并无破坏中国政治安全的图谋,也没有破坏中国经济长期持续发展的阴谋,愿意在国际机制(如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给与中国合理空间并欢迎中国加入美国牵头的新机制(如TPP)。中方则需要让美方相信,中国愿意按照国际规则实现发展、解决与外部的矛盾,无意把美国逼出亚洲,愿意让美国加入中方倡导推动的国际机制。

在“同一国际体系共同发展”,意味着两国可以在体系内有限竞争,但竞争是局部的,须有底线,不以“吃掉”对方为目标。中美两国需要帮助对方建立信心,两国都不用担心对方成为本方失败的理由。这也意味着中美要有效合作,不仅实现两国互利,而且需要为体系的维持及改革共同发挥领导作用。

2016年底美国大选结束前,美国对华战略的辩论不会结束。甚至在2017年新政府上台后,中美仍需一定的磨合时间。实际上,辩论的结果未必一定是消极的。况且就算没有这场辩论,中美关系的问题也还在那里,需要解决。中美关系这艘船已经往前走了,我们不能“刻舟求剑”满足于过去的“大共识”。不仅美国人可以辩论,实际上中国战略界也需要讨论,并且需要与美国同行积极对话。如此,中美重建“大共识”并实现关系的中长期稳定仍是可能的。

(作者为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所长)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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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的政绩工程和烂尾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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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来源:《南华早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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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任期临近终点。审视这位不久前回肯尼亚探亲的黑人总统,他有着独特的政治特质和个性特点。

他的肤色和出生,让改变美国历史成为现实。他上任之初,正赶上华尔街金融危机,当然还有前任小布什留下的伊拉克战争的负遗产。他立志要做林肯和小罗斯福那样的伟大总统,民意也给予充分期待,2009年他的支持率曾经创下76%的高记录。

回首既往,奥巴马拯救经济的成绩单不错。危机自美国始,真正复苏的还是美国——美联储9月份加息的预期极强。

但奥巴马的外交“槽点”颇多,最大的问题他要逆转小布什“愚蠢的中东政策”,实现伊拉克撤兵。现在看,伊拉克和叙利亚乱局和IS(伊斯兰国)的势力日盛,和奥巴马的中东战略回缩和应对软弱颇有关系。美国重返中东打击IS,足以证明奥巴马的失误。其他如乌克兰地缘政治危机,导致美俄关系紧张、美欧关系复杂化亦是奥巴马所不曾预料。其针对中国的亚太再平衡战略,则导致西太平洋地区的紧张形势,其重返亚洲的战略也值得检讨。

也许是黑人总统,奥巴马天性乐观;也许是希望成就历史,奥巴马又表现出雍容大度的性格;也许是理想主义者,他对自己的梦想和理念有近乎偏执的坚持。

首先就是医疗保险制度。美国没有全民医保。历届美国总统(尤其是民主党总统)想做但未做成的事,奥巴马做到了。

虽然全民医保对底层民众是护佑,由于制度配套措施不得力,中产阶级及以上群体不认可。而且,美国全民医保也导致中国式尴尬,家庭冒领保费的情况很多。这意味着,即使是民主制度成熟的美国,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制度实践也容易出现偏差。应该说,奥巴马此举是在其民意支持率较高的情况下完成的,但未来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不管怎么说,医疗保险制度是奥巴马给美国人留下的民生遗产。而且,这一制度也是奥巴马真实政治理念的折射,算是他两任总统任期内最令人深刻的民生实绩。

移民问题和同性婚姻,看上去有些热闹,事实上有些娱乐化。因而,移民问题和同性婚姻,在美国喧嚣起的效应,还值得后来人反省深思。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奥巴马有一颗关切底层民众的心,而且在其本意中也是非常真诚的。因而,他的民生政策和关切,值得尊重。

奥巴马是美国总统,他的政治家本色在最后时刻彰显了出来。

譬如应对气候变化政策,奥巴马体现了民主党总统的政治理念,但共和党代表了许多资本大佬的利益,他们不会同意奥巴马的节能减排举措。当共和党取得国会两院的主控权,其政治举措很难得以实践。

还有就是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奥巴马铁定要在其任期内实现和区域国家的谈判成功,而且获得了国会TPP的快签授权,即所谓的贸易促进授权( TPA)。但是,来自本党的批评以及谈判伙伴的讨价还价,让凡事都要快速解决的奥巴马很受伤。TPP也许就差一步,但这一步耗费了奥巴马太多精力,TPP能否成为奥巴马任内的经贸正遗产,目前尚难预料。

奥巴马外交“槽点”多,执政后期加速了外交政绩工程的建设,即伊核谈判达成最终协议以及美古关系的正常化。

前者奥巴马不能专美,而是多国合作的结果,而且执行起来还有诸多难题。作为跛脚鸭总统,他的每一步都要经过国会的掣肘。在美国国会杯葛和伊朗国内复杂的政局下,伊核最终协议最终烂尾的可能性很大。

至于美古恢复外交关系,白宫的高效率让人叹服,但是从克里国务卿对古巴的历史性访问看。他并未获得卡斯特罗兄弟的会见,两位卡斯特罗或可赞成美古两国关系复交,但美国要影响古巴政治,尤其是提到人权问题,古巴两位卡斯特罗都不会感冒。

奥巴马开创了美国历史,也很有雄心,更做了很多工作。但是,他离美国伟大总统的评价还有相当距离,他刻意追求的政绩工程,也不可能达成其效,甚至会烂尾。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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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 | 如何选择副总统是一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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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游天龙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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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8月15日,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出席爱荷华州博览会。CFP 图

  这次美国总统选举可谓热闹非凡。虽然民主党这边暂时是希拉里一枝独秀,但共和党那边则冒出了17名参选人。可谁都知道最后的赢家只有一个,那这么多人都来参选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大赢家陪跑的吗?

  当然不是,其实很多人想的是做副总统。而参选则是历练自己,为日后向本党候选人自荐争取政治筹码的重要方式。

  副总统的宪政危机:美国国父们也拎不清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副总统其实就是美国宪政体制下的“储君”,其最基本的作用就是时刻准备着接替遭遇不幸的总统,接管整个行政机关,确保美国政治体制的正常运作。而其日常功能就是出席参议院会议,并在投票表决处于僵持状态的时候投下关键一票。

  美国宪法对于副总统的职能和地位描述非常有限。制宪会议时各派都把大量时间精力花在宪法第一章的讨论上,在有关国会席位分配和国会权力多少的问题上几经反复,结果等要讨论有关行政机关的宪法第二章的时候,各位代表已经没有口水继续了。加上第二章主要讨论的是总统,在各方中意的总统候选人华盛顿本人在场的情况下,就行政机关的细节花太多时间无疑是会被看作对华盛顿本人的不敬。

  回避过多争论的结果就是同属行政机关的副总统落入了宪法的灰色地带。比如宪法规定了总统的弹劾程序,可对副总统却没有提及。如果要弹劾总统,众议院要扮演大陪审团的角色判断是否需要发起诉讼,而参议院则要发挥小陪审团的功能判断总统是否有罪。可副总统也参照这个程序吗?宪法没说。而副总统作为名义上的参议院议长,如果照搬程序会不会出现利益冲突?是否需要增加回避机制?这些潜在的宪法问题仅仅因为至今为止副总统们都循规蹈矩而暂时尚未浮现罢了。

  更有趣的是,不仅在制宪会议上没有讨论,在后续的各州批准程序上,联邦党人和反联邦党人也没有就副总统的问题深入交换意见。反联邦党人仅仅含糊地认为这个职位“危险”且“毫无必要”,而唯一的理由不过是该职位横跨行政和立法两个机关,存在权力分割不清的问题;回应的联邦党人在文中对此也着墨不多,仅仅指出很多州都有副州长,其职能和副总统类似。可以说,在副总统的问题上,后来人是找不到多少“立宪者原意”的。

  因此美国国父们也拎不清副总统到底是干什么的。第一位副总统亚当斯将这个看作荣誉职位,没有实权,经常给他妻子写信说自己多么无聊;而第一位总统华盛顿则误以为副总统是一个和国会关系更大的职位,因此也就把亚当斯排除在他决策圈子之外。最后亚当斯只好硬着头皮搞起了国会工作,成为历史上投下关键票次数最多的副总统,并且多次就立法程序和政策导向的问题对下面的参议员们训话,这在美国历史上都是罕见的。

  最麻烦的是副总统的选举问题。在1804年之前,美国并没有副总统选举,所谓的副总统不过是总统竞选的第二名而已。这在华盛顿两次选举中都没有出现问题,华盛顿次次都是全票,而论资排辈亚当斯也毋庸置疑是第二。可到了亚当斯1796年选总统的时候,却出现总统副总统分属不同政党的现象,亚当斯不得不把国会拱手让给自己的政敌杰斐逊,结果自己的政策屡屡在国会受挫。

  而等到1800年大选的时候,又出现两位得票最多的候选人票数相同的现象,而根据宪法这个时候就要有众议院投票表决产生新总统。可胜出的两位候选人都是民主共和党的,但当时的众议院却掌握在联邦党手上,这等于是说本党的总统交给外党来裁决。结果众议院连续投票三十多次都难分胜负,最后还是联邦党的汉密尔顿私下说服部分议员转而支持杰斐逊才化解了危机。痛定思痛的杰斐逊为了避免类似情况再度发生,起草了第十二修正案将总统副总统分成两组选举。

  而这不过是副总统引发的众多宪法问题中的头两个而已。

  等到1841年,美国终于出现了第一个死在任内的总统威廉·哈里逊,而和他并没有多少交情的副总统约翰·泰勒意外接替他成为美国第十任总统。可宪法上对于副总统接任的表述非常模糊,仅仅一句话:“如果总统因为免职、死亡、辞职或者无能力行使权力和履行责任的情况下,那么权力和责任将移交给副总统”。那么移交之后呢?是立即举行特别选举再选一个总统,还是让副总统做完前总统的任期,宪法对此语焉不详。

  而这时候新上任的总统的地位和权力范畴到底是怎么样也不清楚,他应该被称为“总统”,“代总统”或“执行总统”谁都不晓得。但就在国会还在拟定泰勒头衔和职权的时候,泰勒本人则强硬表示自己无论是名分上还是事实上都已经成为百分百的美国总统。约翰·泰勒为全世界留下了副总统全权接替前任的重要先例,但在当时他的做法却饱受非议,被本党大佬如小约翰亚当斯和约翰克莱等人所鄙夷。但如果没有他这一先例,老罗斯福恐怕很难得到本党支持从而名正言顺的推行进步主义改革,杜鲁门也很难在二战这一特殊历史时刻顺利接手从而完成反法西斯大业,约翰逊也不敢顶着肯尼迪的名头推动民权法案,而福特则可能没胆量赦免尼克松从而避免美国政坛的继续分裂和清算。

  不过语焉不详也有好处。今时不比往日,总统率领的联邦政府加军队有数百万人之多,美国也不再是过去偏安一隅的西半球国家,因此副总统作为总统亲密助手的地位就日渐重要起来。宪法连总统的职能都规定的很含糊,副总统的职能就很有弹性了,完全取决于总统和副总统的关系。二战前副总统更多是帮忙拉票的花瓶,但二战后副总统就开始更多的参与政策制订,外交出访等具体事务,尼克松担任副总统的时候曾经制订了颠覆卡斯特罗的猪湾计划,而副总统约翰逊则为肯尼迪的民权法案保驾护航。里根时代的老布什在外交领域几乎是和里根双头领导,关系亲密的克林顿戈尔二人在当选后甚至起草了具体职能的划分,而切尼和拜登则先后被视为史上权力最大的副总统,小布什的两场战争以及奥巴马的众多法案背后这二人都是重要推手。一百年多前副总统在选举前几乎和总统没有打过交道的事情在当今已经不存在了。

  如何选择副总统是一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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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牌屋》第二季剧照。

  早期因为没有专门的副总统选举,总统也就没有办法通过挑选竞选搭档的方式来选择自己中意的副总统候选人。华盛顿将亚当斯排除在决策圈外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亚当斯并非华盛顿亲信,而华盛顿的内阁财政部长汉密尔顿和战争部长诺克斯都是其大陆军的部下,都是出生入死的铁杆;而国务卿杰斐逊和法律总顾问(当时尚未有司法部)兰道夫则是华盛顿老家维吉尼亚的两位前州长(兰道夫还曾担任华盛顿的大陆军参谋),彼此共事多年私交甚笃。

  相比之下,亚当斯是新英格兰地区的领袖,虽然对华盛顿有知遇之恩(华盛顿的大陆军司令就是亚当斯提名的),但两人共事并不融洽。而这个问题在亚当斯治下被放大,他和杰斐逊从挚友转为政敌的转变恰恰发生在两人分别担任正副总统期间。而杰斐逊-伯尔事件则让后来的总统们深刻认识到一个忠心的竞选搭档有多么重要。因此,副总统候选人最重要的特质就是能和总统合得来,并且对总统忠心耿耿。

  不过总统身边通常不缺忠心能干的小伙伴,要脱颖而出成为副总统,就得有能力为总统带来选票。再受欢迎的总统总有自己影响力无法覆盖的地区或者人群,这时候就需要副总统来填补空白。比如杰斐逊的基本盘在南部,但他无论如何都拿不到新英格兰地区的选票,因此如果能拿下摇摆州纽约的选票就可以确保其当选。这也是为什么杰斐逊的两个副总统亚伦·伯尔和乔治·克林顿都是在纽约州根深叶茂的政治世家出身,曾分别担任过纽约州国会参议员和州长。同样的,林肯找上安德鲁·约翰逊是因为他是仅有的几个没有叛逃邦联的南方参议员,找他搭档可以体现国家团结;而肯尼迪找林登·约翰逊也是看中了他背后德克萨斯州和南方势力,从而吸引民主党保守派的选票。

  除了地区,副总统还可以帮忙带来其他特定人群的选票。比如麦凯恩2008年选择莎拉·佩林就是为了分流民主党女权主义者的选票,填补希拉里败选的空白。而奥巴马选拜登做竞选搭档则是试图从老年人选票中分一杯羹,并且拉拢人数日益增长的天主教信徒,同时还能稳住爱尔兰裔美国人这一大票仓。很明显奥巴马的选择更胜一筹,因为拜登可以同时吸引多个人群,而莎拉·佩林在女性之外的影响力则很有限。

  有些时候选择某个人做副总统则是为了团结党内其他派系,比如前面提及的肯尼迪-约翰逊组合就是自由派民主党和保守派民主党的结合,可以说没有约翰逊肯尼迪肯定会在1960年败于尼克松。而福特选择洛克菲勒当副总统也有此考虑,洛克菲勒是典型的新英格兰精英,北方共和党硕果仅存的旗帜人物。罗姆尼2012年选择保罗·莱恩也是出于意识形态平衡的考虑,罗姆尼本人是一个中间派的共和党人,而保罗·莱恩则是“自1900年以来立场最保守的共和党国会议员”,可以帮罗姆尼拉到茶党的支持。

  排除选民顾虑弥补自身缺陷也是选择副总统的目的之一。比如2008年希拉里就曾打过一个“凌晨三点”的政治广告,广告中半夜三点有了突发的国家安全危机,问选民应该如何选择总统来保卫国家让自己能睡个安稳觉,暗示奥巴马缺少处理外交和国家安全问题的经验。因此奥巴马在选择副总统候选人的时候就特意选择了拜登,因为后者长期担任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主席,有着非常丰富的外交国安经验,从而堵住了悠悠之口。而且拜登担任参议员的时间比其竞争对手麦凯恩长了近十年,也提前避免麦凯恩继续用经验问题打压奥巴马。加上2008年奥巴马试图把自己打造成华盛顿“圈外人”,那么找一个拜登这样的“圈内人”无疑可以吸引不少老成持重的选民的支持。事实上,拜登在奥巴马内阁可谓非常活跃,扮演奥巴马在国会的联络员,许多事关奥巴马政治遗产的议案都有赖拜登在背后运作。类似组合也有小布什-切尼,前者是没有经验的西部牛仔,后者是在华盛顿浸淫四十载的政坛老将。

  当然还有正常向的老少配,比如艾森豪威尔-尼克松组合,这里“储君”的意味就更明显了。艾森豪威尔本身功勋卓著,军事外交政治经验都很丰富,而尼克松在被选为竞选搭档的时候不过是刚上任不足两年的新科参议员(39岁),二战退役后才走进政坛,可以说是彻头彻尾菜鸟一枚。但艾森豪威尔为了避免杜鲁门当年被排除在决策圈外以至于接任后11天才知道原子弹计划的情况发生,早早就开始历练尼克松:允许其参加内阁会议和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并且在艾本人缺席的时候担任会议主席;还派尼克松出访亚太地区,和亚太各国领导建立密切关系(尼克松对亚太地区的深刻认识一定程度上促成其对中国态度的转变);并且委任众多内政立法事务,并让其积极为其他共和党政客助选。这一系列措施成功的为尼克松在党内外构建了坚实的执政基础,并最终助其在1968年卷土重来。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里根-老布什组合中,虽然两人年龄差异没有前一对那么大,而且老布什之前从政履历过硬,但里根还是将大量国事出访和国葬等活动交给老布什,这在是老布什的妻子看来“为老布什结识当时和未来的各国领导人创造了机会”,从而能够更好的延续里根的外交政策。而老布什的副总统奎尔也很年轻,上任时仅仅41岁,任内走访41个国家。

  有意思的是二战后成功的竞选搭档里面,共和党人偏爱老少配(艾克-尼克松,里根-老布什,老布什-奎尔),而民主党候选人则偏爱少老配(杜鲁门-巴克利,肯尼迪-约翰逊,奥巴马-拜登),当然也有平辈携手的(约翰逊-汉弗莱,尼克松-阿格纽,克林顿-戈尔)。

  另一个重要的因素就是两人的政治履历的互补性。据统计,总统-副总统的搭配是各种竞选组合里面最强的,20世纪以来该组合出现18次,胜出13次;总统搭配其他人则是次强,历史上5次胜出3次。但以上两类仅适用于连任选举,总统如果任期已满或放弃竞选,那么副总统或者现任部长则相对有优势,6次中胜出3次(其中两次失败也是惜败);如果没有现任内阁成员出阵,那么州长-参议员则是常见的选择,9次胜出4次,并有3次是击败现任总统组合;竞选搭档两人都是双行政或者双议员出身的组合的胜率都不乐观,各是6次胜出2次;其他类型组合则几乎没有成功经历。

  这次会出现什么样的副总统候选人

  回到这次选举,希拉里本人已经是美国近代以来少有的从政经验丰富的总统候选人,其年龄对老年人这一块有足够的吸引力,对女性选民这一块的优势也难以撼动,而多年深耕纽约也让她备受华尔街亲睐。但是她个人形象太精英,出身富裕家庭,就读私立文理学院,耶鲁法学院毕业,要吸引工薪阶层的有一定难度。而且她在黑人中间的吸引力肯定不如奥巴马,甚至不如她丈夫克林顿。加上年龄太大,对年轻人吸引力有限。而她和华尔街过从甚密,让左派人士颇为不满。她过去在外交和军事上的鹰派立场也会导致部分自由派选民放弃对她的支持。

  因此希拉里需要的搭档必须得年轻,其政治立场必须比希拉里更左倾,其个人出身最好得更卑微,方能套用屡试不爽的“美国梦”法宝。如果这人恰好是一个少数族裔,最好是西语裔或非洲裔,则更完美。不过太年轻(40多岁)则意味着政治事业刚起步,很少有人在这个年龄担任全州级别的要职(如某州国会参议员或州长),恐怕很难给希拉里带来某个特定州的选票。不过考虑到希拉里的朋友遍天下,她的密友在维吉尼亚等摇摆州已经坐上州长,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年轻副总统候选人这方面的欠缺。早在去年,克林顿就代表希拉里和奥巴马内阁的西语裔住建部部长私下见面,很多人认为这就是在拉拢后者出马做希拉里的竞选搭档。

  还有某些党内声音要求组成希拉里-沃伦的双女将组合。伊莉萨白·沃伦是2012年上台的新科参议员,之前是哈佛法学院破产法教授,在金融事务方面可谓权威,而她在监管华尔街方面立场极其强硬,因而深得民主党内左翼的支持,不少民主党人公开支持沃伦挑战希拉里。虽然两人都出身民主党票仓,一个是纽约一个是麻省,且两人都是女性,年纪也差不多(沃伦仅比希拉里小两岁),除了意识形态互补外与上面众多“择偶策略”都不合。

  但民主党并非没有出现过这样“反传统”的竞选搭档,而最近的一个恰恰是希拉里丈夫克林顿和戈尔的组合。当年克林顿戈尔两人都出身南方,政策立场都是中左,都是四十多岁,连步入政坛时间都是一样,但这个不被人看好的“小将”组合却意外的把当时结束冷战的老布什组合拉下马,或许如今希拉里-沃伦这对“老将”组合也能创造奇迹?

  而且这个组合也符合上面政治履历互补的原则。希拉里是现执政党的前任国务卿,在总统任期已满,副总统很可能不参选的情况下,希拉里就是最合适的人选。那么部长-参议员组合也是这类型组合里面胜率最高的选项,把沃伦拉进自己的阵营至少能稳住民主党极左派,不至于丢了基本盘,加上希拉里本人对中间选民的吸引力,这个组合已经是当下比较好的选择。

  至于共和党,现在冒出来的三个都是一任都没干完的新科参议员,只会让人联想起上一个这样履历糟糕的候选人——奥巴马,而奥巴马的“08奇迹”恐怕难以复制。因此我个人认为能成功获得共和党提名的候选人应该是一位有丰富行政经验的民选政客,几位声望卓著的共和党州长(布什/沃克/卡西奇)都很有希望,而三位年轻参议员则很可能会成为副总统候选人。

  如果杰布·布什出线,那么和他同样出身佛罗里达州的马尔科·卢比奥则没有希望,因此代表自由至上主义派系的兰德·保罗则可能会被选中;如果是别的州长赢得提名,那么出身大州佛罗里达的西语裔参议员马尔科·卢比奥则是非常好的竞选搭档。这种州长-参议员组合对于在野党来说也是他们最优解。威斯康星州州长沃克就在采访中几次“开玩笑”的认为卢比奥将是他的心目中的副总统候选人。

  最后补上一条历史现象:现任总统副总统都不参加竞选的情况自20世纪以来仅仅发生三次,分别是1920年,1952年和2008年,而三次的输家都是执政党。所以如果这次拜登不出来代表民主党的话,希拉里就算获得民主党提名也选不上。或许这也是最近华盛顿风传拜登要再度出山的原因所在吧。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19

旧文章ID:5442

【小布什罕见发声替杰布筹款 赞其将是了不起的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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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前总统小布什当地时间20日为弟弟杰布·布什发出首封筹款邮件,呼吁支持者为杰布捐款25至100美元不等,他称赞杰布将是一位“了不起”的总统。这是杰布正式宣布竞选总统以来,小布什首度公开发声为其筹款。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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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移民政策 将扼杀工作签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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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正在美国大选中领先民调的川普(Donald Trump)近日点名脸书首席执行长祖克柏(Mark Zuckerberg),说他擅长低薪僱佣外国技术工人却损害了美国人就业。这也是川普对美国现行移民政策提出批评的最新言论。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0

旧文章ID:5440

【美国女演员临终遗言:不要投票给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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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不用奉我以鲜花,只求不要投票给希拉里•克林顿。”刚刚去世的伊莲•费德里赫把这句话写进临终遗言,临终遗言啊!伊莲是费城人,曾是一名戏剧演员,擅长幽默。8月12号,她在新泽西去世,享年63岁。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19

旧文章ID:5439

【如何选择副总统是一个技术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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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宣讲家网站  来源:新浪微博

虽然民主党这边暂时是希拉里一枝独秀,但共和党那边则冒出了17名参选人。可谁都知道最后的赢家只有一个,那这么多人都来参选难道就只是为了给大赢家陪跑的吗?当然不是,其实很多人想的是做副总统。而参选则是历练自己,为日后向本党候选人自荐争取政治筹码的重要方式。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19

旧文章ID:5438

【察哈尔评论:奥巴马的政绩工程和烂尾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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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CMP_南華早報  来源:新浪微博

@张敬伟微博 奥巴马开创了美国历史,也很有雄心,更做了很多工作。但是,他离美国伟大总统的评价还有相当距离,他刻意追求的政绩工程,也不可能达成其效,甚至会烂尾。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1

旧文章ID:5437

【美前总统卡特:将开始接受脑瘤治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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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前总统卡特(Jimmy Carter)表示,他20日将开始接受脑瘤放射性治疗。卡特表示,他将大幅削减行程安排,预定每三周接受一次治疗。卡特日前接受肝脏手术时发现罹患肝癌,这个月稍早接受肝脏手术,并成功切除肝脏内1个小肿块。

来源时间:2015/8/21   发布时间:2015/8/21

旧文章ID:5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