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经济为何在G7国家中表现最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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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届七国集团(G7)峰会6月15日到17日在法国上萨瓦省的埃维昂莱班(Évian-les-Bains)举行。

根据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2026年4月发布的《世界经济展望》(World Economic Outlook),在G7国家中,美国经济的增长动能依然“一枝独秀”,显著领跑其他成员国。

尽管一季度美国GDP年化增长率为1.6%有所放缓,但IMF对美国2026全年的实际GDP增长预测仍高达2.3%。这表明市场预期其下半年在科技投资和强劲内生的资源优势带动下,整体势头依然稳健。加拿大(1.5%)紧随其后。作为同属北美的资源型经济体,加拿大受益于大宗商品出口的对冲,在图表中位列第二,预期明显好于欧洲和日本。法国(0.9%)、英国(0.8%)、德国(0.8%)、日本(0.7%)和意大利(0.5%)的全年预测均未破1%。

从名义GDP的维度来进行比较:美国32.4万亿美元,英国月4.26万亿美元,其他G7国家则更低。

美国经济的最大弱点和隐患也很清楚:高赤字和高债务。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预计美国2026年财政赤字约1.9万亿美元,占GDP 5.8%,长期会继续扩大。

6月14日BBC发表评论文章,题目是:《为什么美国经济不断逆势而上?》。文章提出了经济学家们争论已久的一个谜题:尽管面临同样的全球冲击,为什么美国经济仍然能够继续优于许多同行?

文章指出:“过去几年,发达国家大多遭受了一系列冲击。特朗普的全面关税政策扰乱了全球贸易。大规模遣返正在改变劳动力市场。而中东冲突则导致油价暴跌。许多经济学家曾预期这些压力会给美国经济带来沉重负担。然而,美国经济却持续稳步增长。尽管通胀有时难以控制,但许多人担心的经济增长疲软和物价持续上涨的局面并未出现。”

最近SpaceX上市、估值突破2万亿美元,而马斯克成为人类历史上首位“万亿美元富豪”这一趋势能够持续,那么它说明的绝不仅仅是一个企业家发财了,而是反映了美国经济和资本市场正在发生几个深层变化。

SpaceX已经不是普通企业,它承担任务美国国家安全、军事卫星、乌克兰战场通信、导弹预警系统、太空探索等重大任务。投资者给予SpaceX极高估值,并不是因为它今天赚了多少钱,而是因为市场相信它未来可能控制全球卫星互联网(Starlink)、 商业航天发射、月球与火星运输、军事通信网络和AI算力基础设施。资本市场实际上是在为未来20年的战略地位定价。

这也说明:美国仍然拥有全球最强的创新融资体系。中国能造高铁,德国能造机床,日本能造汽车,但目前只有美国能够把一个烧钱二十年的火箭公司,最终变成价值2万亿美元的上市公司。欧洲和日本企业的融资渠道比较单一,往往主要依靠银行贷款。

美国经济能够持续领先其他G7国家,最核心的原因不是某一个政策,而是同时拥有其他G7国家无法全部具备的优势:

美国的科技创新能力全球第一。这是最重要的原因。全球市值最大的科技企业,例如微软、苹果、英伟达、Alphabet、亚马逊等,几乎全部来自美国,而最近最热门的OpenAI 、SpaceX、xAI等,也全部来自美国。未来增长最快的AI、云计算、商业航天、生物科技,美国占据绝对优势。

美国拥有世界最强的资本市场,能够把创新快速转化为资本例如:SpaceX、OpenAI、Tesla,在成长过程中可以获得数百亿美元融资。欧洲很难做到,日本更难做到,中国近几年融资环境也明显收缩。美国拥有:华尔街、 纳斯达克、 风险投资基金、 私募股权基金、全球美元体系,形成完整融资链条。因此创新企业成长速度远快于G7其他国家。

美国的人口结构明显优于欧洲和日本,这是经常被忽视的因素。日本人口已经连续多年下降,意大利老龄化严重,德国出生率长期偏低。美国虽然出生率下降,但依靠移民持续补充劳动力。美国人口已经超过3.4亿,而且高学历移民不断流入,很多AI企业创始人本身就是移民。因此美国的人口红利远强于日本和欧洲。

美国的能源优势,在俄乌战争后差距更加明显。美国同时拥有页岩油、 页岩气、核电、可再生能源,已经成为世界最大的石油和天然气生产国之一。而德国、日本、意大利等国家则眼中依赖进口能源,能源成本直接影响工业竞争力。

美元是美国独有优势。美元是全球主要储备货币,美国政府发行国债时,全球资金都会购买。美国企业融资成本长期低于多数国家。美国出现危机时,资金往往反而流入美国。这是一种其他G7国家都没有的优势。

美国的大学和科研体系领先全球。全球顶级大学大部分集中在美国,例如哈佛、麻省理工、史丹福、加州理工等。这些大学不断输出AI技术、 半导体技术、 生物医药技术、航天技术,形成创新循环。

美国经济之所以在面临全球性地缘政治冲突、供应链重组以及通胀压力等多重冲击时,依然能表现出强于其他G7国家的韧性,其庞大的内需市场(尤其是占GDP约70%的居民消费)确实发挥了定海神针般的“缓冲垫”与“主引擎”作用。

在现代宏观经济学中,高度依赖出口的外向型经济体(如德国、日本以及许多新兴市场国家),极易受到国际市场波动、贸易壁垒和海外需求疲软的打击。而美国经济的结构特征是典型的“内需驱动型,在很大程度上可以在本土市场内部实现自我循环。海外市场的萎缩或波动,传导到美国国内生产总值的深度和速度,会被这层巨大的内需缓冲垫显著稀释。美国人长期形成的“超前消费”文化、完善的信用消费体系,使得全社会的消费需求具有极强的惯性。即使在经济预期走弱的周期中,居民服务类消费(医疗、娱乐、金融、餐饮等)依然保持刚性,为经济增速提供了一个不可跌破的下限。

庞大的消费市场并非空中楼阁,它能够持续繁荣,得益于美国独特的财富传导机制和劳动力市场结构。过去几年中,尽管面临高利率环境,美国的失业率长期维持在历史低位,劳动力市场持续供不应求。薪资的稳步增长直接转化为居民口袋里的购买力。只要就业不崩塌,消费的底座就依然稳固。

在全球供应链遭遇瓶颈、商品价格飙升时,美国内需市场的另一个演变稀释了这一冲击——即向服务业消费的深度转型。医疗保健、科技服务、法律金融、娱乐旅游等服务业,占到了美国居民消费的绝大部分。这些行业大多属于“不可贸易品”,其生产和消费均在本土发生,不依赖长距离的跨国物流,也不易受到海外关税波动的干扰。这种结构使得美国经济在面对诸如全球航运受阻、海外能源危机时,本土的服务业生态链依然能够全速运转,创造就业并消化内部购买力。

美国庞大的内需市场能够长期维持“入不敷出”(低储蓄率、高负债消费)的状态,背后有全球独一无二的机制在支撑,即美元作为全球第一储备货币的红利。美国可以通过发行美元和美债,直接从全世界购买廉价的商品和资源。换言之,全球的制造大国都在加班加点为美国的内需市场提供源源不断、价格相对低廉的实物商品。当全球发生动荡、爆发地缘危机时,全球资金为了避险反而会疯狂涌入美国资本市场,推高美元汇率。强势的美元进一步提升了美国消费者购买进口商品的实际购买力,变相让全球为美国的内需“缓冲垫”注入资金。

但是,美国并非没有问题。最大的三个隐患是:

财政赤字过大。美国国债规模已超过36万亿美元。这是所有G7国家中最令人担忧的问题之一。

贫富差距扩大。科技产业创造大量财富,但财富高度集中于少数企业和个人。例如马斯克、贝索斯等超级富豪。

制造业基础相对削弱。虽然高端制造仍强,但中低端制造大量外移。这也是美国近年推动再工业化的重要原因。

从未来十年的角度看,真正可能决定美国是否继续领跑G7的,不是传统制造业,而是AI、半导体、商业航天和生物科技这四个领域能否继续保持全球领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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