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日、菲正在迅速成为亚太地区新的“铁三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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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高市早苗的国内支持率已经明显下降,最新的民调结果如下:

《每日新闻》:支持率42%,不支持率44%;

《时事通讯社》:支持率49%,不支持率25.2%;

《读卖新闻》:支持率57%,不支持率34%;

《共同社》:支持率53.7%,不支持率33.7%;

高市支持率下降的主要原因是执政初期的“蜜月期”已过,如今开始回归正常水平。此外,民众不满国内物价上涨和有关“消费税”问题的争议,高市推动国防、修宪和更积极的外交路线,虽然获得保守派的支持,但也引起部分中间选民的反感。

虽然如此,高市早苗的地位仍然稳固。目前高市的支持率仍然高于日本许多前任首相的支持率。多家媒体报道,高市正在考虑于近年8、9月进行内阁改组和党务调整,希望借此扭转支持率下滑趋势。

对于中国而言,最关心的是美、日同盟的强化和日本在美国支持下的“再武装”。

日本的再武装已经进入二战结束以来速度最快、规模最大、性质变化最深刻的阶段。如果说2022年底岸田政府公布《国家安全保障战略》等三份安保文件,是战略转向的开始,那么到2026年,高市早苗政府已经开始把这些规划逐步变成现实。

日本2026财年防卫预算约为9万亿日元(约580亿美元),比上一年继续增长,也是连续第四年大幅增加。政府已经提前实现了原定2027年达到国防开支占GDP约2%的目标。这意味着:日本军费已超过法国、德国,位居世界前列。 自卫队正由一支以本土防御为主的力量,向具有区域威慑能力的现代军队转变。

过去几十年,日本奉行所谓”专守防卫”,基本没有攻击敌方本土目标的能力。如今情况已经改变。日本开始部署改进型12式导弹(新型号射程约1000公里)、美国”战斧”巡航导弹、高超音速滑翔武器(HVGP) 、空射远程巡航导弹(JASSM)等,其中,改进型12式导弹已于2026年开始部署,日本将其称为”反击能力”的重要组成部分。这意味着日本第一次拥有攻击敌方导弹基地的能力,战略纵深从几百公里扩大到1000公里以上。

日本西南诸岛已经全面军事化,部署重点集中在冲绳、与那国岛、石垣岛、宫古岛和九州南部。 日本在这些地区部署了防空导弹、反舰导弹、雷达站、两栖快速部署部队和后勤补给体系,尤其在九州熊本地区开始部署远程导弹,使整个东海、台湾周边都处于其射程覆盖范围。

日本海上自卫队正在持续扩充新一代护卫舰(FFM)、神盾舰、大型补给舰和无人水面舰艇。更重要的是两艘”出云”级已经完成改装,可以搭载F-35B隐身战斗机,事实上具备轻型航空母舰能力。虽然日本仍称其为”护卫舰”,但作战能力已发生质变。

日本的航空自卫队拥有F-35A、F-35B、F-15J升级、KC-46空中加油机、E-2D预警机和新一代GCAP战斗机(与英国、意大利联合研发)。未来十年,日本将拥有亚洲最先进的隐身战斗机体系之一。

日本已经成立统一的联合运用司令部,负责陆、海、空、网络、太空等力量的一体化指挥。这是自卫队成立以来最大的指挥体制改革之一。其目的包括与美军实现更高程度的联合作战,和提高危机情况下的快速反应能力。

近两年,日本还大量投资军事卫星星座、网络作战、无人机、无人舰艇和人工智能辅助指挥。这些能力过去相对薄弱,如今已成为重点建设方向。

国际战略界普遍把日本视为“核门槛国家”。日本具备在较短时间内发展核武器的技术和工业能力,但目前没有迹象表明日本政府已经决定这样做。未来是否拥核,主要取决于政治和安全环境,而不是技术能力。

近几年最明显的变化是日本与美国的军事一体化进一步加强。过去是美国保卫日本,现在逐渐变成美日共同实施地区威慑。主要表现包括联合指挥更加紧密,情报共享进一步深化,导弹防御体系协同,后勤保障互通,联合演习规模扩大。 美国希望日本承担更多地区安全责任,而日本也在逐步提升自身能力。

从中国战略研究界的角度看,日本再武装带来几项重要变化:

第一,日本已经从”单纯防御型国家”向”具备有限远程打击能力国家”转变。

第二,日本在西南方向的兵力部署明显加强,东海和台湾周边的军事存在提高。

第三,美日军事协同进一步深化,使日本在地区安全事务中的作用扩大。

与此同时,也需要看到几点限制。日本仍受到和平宪法和国内政治约束,军事行动仍强调”防御性”和法律依据;远程打击能力虽然显著增强,但整体规模与美国、中国相比仍有限;日本高度依赖美日同盟,其战略运用很大程度上仍需与美国协调。

综合来看,日本目前正经历自1945年以来最深刻的一轮军事能力转型。与其说这是恢复战前意义上的”军国主义”,不如说是在新的地区安全环境下,从传统的”专守防卫”逐步转向具备综合威慑、区域防卫和有限远程打击能力的现代军事力量。这一趋势预计在未来几年仍将持续发展。

美军与自卫队的协同程度不断提高。过去美国负责作战,日本负责后勤。现在已经逐步发展为联合指挥、联合演习、联合防空、联合反导、联合情报共享、网络和太空合作。 一旦发生地区危机,美军和自卫队的协同能力比十年前明显提高。

值得严重关注的是,近年来日本与菲律宾的关系发展速度非常快。如果说十年前双方主要是经济合作关系,那么今天已经发展为兼具安全、经济和外交合作的战略伙伴关系。这一变化主要受到地区安全环境变化以及双方共同利益的推动。

日本和菲律宾都是美国的重要盟友(日本为正式条约盟友,菲律宾也与美国签有共同防御条约),近年来三方合作明显加强。双方合作主要包括海上联合演习、海上执法合作、海岸警卫队交流、情报共享、灾害救援训练。

日本还向菲律宾提供巡逻舰、海岸警卫船、雷达系统和海上监视设备。 这些合作既有助于菲律宾提升海上执法能力,也增强了双方在海上安全领域的协作。

近年来,日本还和菲律宾签署了《互惠准入协定》(Reciprocal Access Agreement,RAA)。这是日本近年来推动防务合作的重要成果之一。该协定使双方军队能够更方便进入对方国家参加联合训练,简化装备和人员往来和提高联合行动效率。 日本此前仅与少数国家签署过类似协议,因此这一安排具有重要象征意义。

近年来,美、日、菲举行了更多三边会谈和联合活动。合作内容包括联合军事演习、海上安全、网络安全、基础设施建设、人道主义救援。 这种三边合作提高了三国之间的协调能力,也反映出三方在印太地区有越来越多共同利益。

近期最受关注的美日菲联合军事活动,是2026年4月20日至5月8日举行的“肩并肩-2026”(Exercise Balikatan 2026)。这是菲律宾与美国举行的第41届“肩并肩”演习,也是日本首次作为正式参演国(而非仅观察员)大规模参加,因此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

此次演习共有约17,000名官兵参加,其中包括:美国约9,000人,菲律宾约5,000人,日本约1,400人(首次大规模正式参演)。澳大利亚等盟友也派兵参加,法国、加拿大、新西兰等国参与观察或部分活动。 这是历年来规模最大的“肩并肩”演习之一。

演习内容出现明显变化。与过去主要进行反恐、救灾训练不同,2026年的演习重点转向高强度联合作战,包括:两栖登陆作战、联合海空打击、防空与反导协同、无人机与反无人机作战、网络和信息作战、后勤保障与联合指挥等。 美菲双方都表示,此次演习更加注重提升联合作战能力和互操作性。

日本自卫队此次不仅派遣陆上自卫队,还参与了多项联合训练。这反映出日本已从过去的“观察者”转变为积极参与者,《日菲互惠准入协定》(RAA)开始发挥实际作用;美日菲三边安全合作进一步制度化。

演习覆盖菲律宾多个地区,尤其包括吕宋岛北部、吕宋海峡附近、菲律宾西部沿海和巴拉望方向。 这些区域靠近连接西太平洋与南海的重要海上通道,因此受到广泛关注。

本届演习展示了多种先进装备,例如美国陆基导弹系统、防空反导装备、反无人机系统、精确火力打击能力。部分演练强调海上拒止、防空和联合火力协同。

从战略角度来看,此次军演至少体现出四个趋势:美菲同盟进一步加强;日本正逐步成为美、菲安全合作的重要参与者;美、日、菲三边合作正由政治协调向联合军事行动延伸;演习内容从传统的人道救援、反恐训练,转向更高强度的联合作战和威慑能力建设。

此次演习受到各方高度关注。美国、菲律宾和日本表示,演习旨在提升三国军队之间的协同能力、维护航行自由并增强应对地区安全挑战的准备。

与此同时,中国政府多次表示,对相关军事活动表示关切,认为有关国家应避免加剧地区紧张局势,并主张通过对话解决分歧。各方对这类演习的战略意义存在不同解读。

综合来看,2026年的“肩并肩”演习标志着美、日、菲安全合作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与几年前相比,其特点已不仅是演习规模扩大,更重要的是日本角色提升、联合指挥协同增强以及演练内容向高端联合作战能力发展。这意味着,美、日、菲三边安全合作正在逐步形成更为成熟和制度化的框架。

如果说美、日、韩是“北部铁三角”,主要面对朝鲜半岛、日本海和东北亚,那么美、日、菲正在迅速成为新的“南部铁三角”,主要面对东海、台湾海峡、巴士海峡和南海。

美、日、韩仍然十分重要,美、日、菲的重要性上升速度更快。原因包括菲律宾开放更多军事设施,日本首次正式参加”肩并肩”等大型联合演习,三国领导人机制逐步建立,海上合作更加制度化。 这些都说明,美、日、菲合作已从阶段性安排逐步走向长期机制。

美、日、菲正在成为美国在第一岛链南段和南海方向最重要的新兴三边机制。日本是连接这两个“铁三角”的关键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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