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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欲购格陵兰触动丹麦敏感神经

作者:理查德•米尔恩  来源:FT中文网

  由于丹麦拒绝出售格陵兰,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取消了对丹麦的国事访问,尽管这非常荒谬,但这场争端暴露了丹麦根深蒂固的一块心病。
  周三,丹麦政治人士对一位亲密盟友可以因为如此不重要的原因突然取消访问表示愤怒,他们称此举“无礼”、“傲慢”而且“极具侮辱性”。
  丹麦很多人此前倾向于认为,美国对这个全球最大岛屿的兴趣不过是个玩笑。
  但伦敦大学皇家霍洛威学院(Royal Holloway)地缘政治学教授克劳斯多兹(Klaus Dodds)表示,特朗普提出购买格陵兰的言论,触动了丹麦的敏感神经——他的那些看似古怪的言论经常会有这种效果。
  “丹麦不太清楚该拿格陵兰怎么办。他们确实面临难题。有人告诉特朗普,如果丹麦人不打算认真对待格陵兰,那么我们就有机会。”多兹教授补充称。
  丹麦面临着一系列棘手的问题,包括它与格陵兰的关系、它在北极地区的战略以及如何对抗中国和俄罗斯对远北地区(far north)的兴趣。
  长期以来,格陵兰与丹麦的关系一直紧张。这个拥有5.6万人口的岛屿离华盛顿比离哥本哈根更近,在大多数方面处于自治状态。但格陵兰的外交和安全事务以及36亿丹麦克朗(合5.4亿美元)的年度拨款方面都依赖丹麦,这笔拨款占该岛预算的三分之二。
  发生了很多考验格陵兰与丹麦关系的丑闻,例如美国空军基地附近一起坠机事故后出现核辐射但此事被掩盖,以及因纽特人受到的对待,这推动了获得强大民众支持的格陵兰独立运动。
  此外,丹麦似乎迟迟未意识到格陵兰与北极地区的地缘政治重要性。俄罗斯一直在提高其在远北地区的军事存在,但对格陵兰意图最明显的是中国。
  格陵兰计划开发3个机场,以方便与美国和欧洲的交通,在丹麦似乎不愿支持之后,格陵兰曾试图吸引中国投资者。只是在面临来自美国的巨大压力之后,丹麦才最终在去年出手干预,提供融资并迫使中国退出。美国在格陵兰北部拥有自己的空军基地。
  美国官员承认,美国对北极地区的更激进策略,以及美国可能购买格陵兰,都源于美国对中国和俄罗斯活动的担忧。
  “这件事让丹麦认识到格陵兰的重要性。”格陵兰大学(University of Greenland)教授乌费雅各布森(Uffe Jakobsen)表示。
  两个月前刚刚上任的丹麦首相梅特弗雷泽里克森(Mette Frederiksen)正在任期之初面临一场对她外交手腕的严峻考验。周三,她试图取得平衡。
  她强调,对于特朗普在丹麦女王邀请其对丹麦进行国事访问后突然取消这次访问,她感到愤怒,并坚称格陵兰是不卖的。但她也重申,丹麦有积极意愿与美国在北极地区进行更多合作。
  根据雅各布森所说,格陵兰是“丹麦参与”北极地区争夺的“入场券”。丹麦已经对北极点提出主权声索,这一声索完全是依据格陵兰做出的。
  周三,特朗普表示,弗雷泽里克森说他有意购买格陵兰是荒谬的,这种说法不是“一种非常友好的说话方式”。特朗普补充称:“你不能像这样和美国说话”。
  一些人认为,格陵兰可以尝试利用这种局面,利用特朗普对格陵兰的兴趣,在与丹麦就格陵兰获得更大自治权、乃至获得独立的谈判中,对丹麦加大施压。
  “我的经验是,每当有人来到丹麦,说他们想对格陵兰做点什么,就会让格陵兰在谈判中获益。”丹麦议会中代表格陵兰的两名议员之一奥亚拉森(Aaja Larsen)说,“从长期来看,这可能有助于格陵兰与丹麦打交道。”
  特朗普这次尝试购买格陵兰但搞砸了,这件事就目前而言似乎让丹麦政治人士在愤怒和轻蔑之情中团结了起来。但他们现在必须找到方法,来应对多兹教授所说的美国在数十年的忽视后“对北极的重新着迷”。
  一位丹麦高级官员揶揄道:“这甚至让人有点想笑,我们多年来都希望他们能更多地参与到北极事务中来,然后他们就做了这件事。”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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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冲突:“中国冲击波”伤害了美国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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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夏春  来源:FT中文网

  特朗普与其担心美国家庭每年向中国支付5000亿美元购买商品,不如担心这个数字大幅缩小。
  在《贸易冲突:“中国冲击波”伤害了美国吗?(上)》的一文中,我引用魏尚进教授与合作者的最新研究,解释纳瓦罗对中国的进口竞争导致美国失业率上升和收入下降的指责并不靠谱。尽管美国部分地区制造业的确受到中国进口带来的“直接竞争”冲击,以及间接影响“上游企业”,但从中国进口的最终商品和中间投入品由于品种多,质量好,价格低,对美国“下游”的制造业和非制造业(包括服务业)带来的正面冲击远远大于前两者,与中国的贸易不仅提升了美国的整体就业,还拉高了美国的平均工资水平。
  宏观经济学之父凯恩斯在名着《就业、利息和货币通论》里说“在空中听取灵感的当权狂人,其疯狂念头不过来自于若干年前某个蹩脚的学者”,套用在特朗普和纳瓦罗身上简直完美。8月20日,特朗普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中国已经占了美国25年甚至更长时间的便宜,打贸易战在短期内对美国是好是坏并不重要,在长期内必须要牵制中国,因为美国没办法维持每年向中国进口的商品支付5000亿美元。”
  尽管特朗普已经意识到对中国发起贸易战会在短期内对美国经济造成负面影响,但其实这种负面影响在长期会更加明显。本文继续分析,为什么“中国冲击波”对美国的正面效果更加显着,以及即使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消失,也基本上不可能重现制造业的辉煌。
  “中国冲击波”遗忘的剧情
  其实,在Autor等人发表“中国冲击波”之后,和魏尚进等人的反驳出现之前,英美一些学者就指出Autor等人的研究集中分析受影响地区的就业问题,但却忽视了中国进口对全美国影响更宏观的消费物价问题。Xavier Jaravel和Erick Sager采用与Autor等人一样的分析方法,利用新的数据分析发现,从2000到2007年,美国一个行业每增加1个百分点的中国进口金额,就会使得该行业的消费物价指数平均下降3个百分点,对应这段时间每减少1个制造业岗位,美国消费者可以减少开支10万美元,美国整体的福利增加是非常巨大的。尽管特朗普坚持认为支付新增进口关税的是中国出口商,事实上,承担进口关税的是美国家庭和进口商,中国出口商的短期损失并不在于出口价格降低,而在于出口数量下降(详情参考《贸易冲突:莫让认知成为合作的障碍》)。
  Robert Feenstra与合作者找到了一个独特的原因解释为什么中国出口的商品价格低。关键在于中国加入WTO之后下调了对中间投入品的进口关税(除了明确给予中国永久性最惠国待遇,美国对中国的进口关税并没有改变),这使得中国企业的生产率上升,生产成本下降,更积极地参与出口贸易。他们认为美国消费者福利的增加,三分之一来自于中国出口商品价格下降,三分之二来自于新增中国出口商带来的商品多样性。而且,中国参与国际竞争,促使来自其他国家的出口商降低价格。
  Feenstra还与合作者直接指出Autor等人只关注美国向其他国家进口带来的就业冲击,却忘了向其他国家出口商品和服务能够促进美国的就业。实际上,在1995-2011年,美国出口的增长创造了660万个工作岗位,其中来自商品出口的就多达370万个,而这远远高于“中国冲击波”造成的工作损失。虽然在只考虑传统的商品贸易下,美国与其他所有国家的进出口会减少净就业,但是,只要把服务贸易也考虑进来,美国与其他所有国家的进出口带来的 是净就业的增长。
  特朗普每次点名中国的时候,都只提5000亿美元的商品进口,不提对中国近600亿美元的服务出口。对中国发起的贸易战,伤害的不只是中国的就业,对美国制造业和服务业就业的伤害,无论在短期和长期都是巨大的。
  “中国冲击波”虚构的剧情
  除了上面这些被纳瓦罗和Autor等人遗忘的剧情,Nicholas Bloom等人更加细致地分析了美国企业在遇到进口竞争后的动态应对方法,找出了“中国冲击波”里杜撰的剧情。
  与之前的研究关注点放在制造业工人身上不同的是,新的研究关注点变成了制造业企业。结果发现,在高人力资本地区比如美国西海岸和新英格兰地区,受到中国进口冲击的制造业企业,就业损失并不大,纷纷转型成为提供研发,管理和批发的服务型企业。最为人熟知的就是硅谷的高科技企业讲生产转移到中国,专注于产品设计、营销和管理。在低人力资本地区比如美国南部和中西部,制造业工作的减少来自于企业倒闭,并且未能成功转型。
  但是,纳瓦罗指责中国的进口造成了7万美国企业关门倒闭却是虚构的情节,绝非事实。Bloom等人发现,绝大部分制造业工作的减少来自于支付高工资,生产效率高的大型跨国企业,这些企业在裁员的同时会增加非制造业的招聘。平均而言,这些企业整体上没有受到负面的冲击。特别要强调的是,帮助美国非制造业就业强劲增长的恰恰是因为“中国冲击波”。这篇2019年3月新鲜出炉的文章和魏尚进等人的研究异曲同工。
  “中国冲击波”与技术革新
  在上篇我们提到,Autor等人认为受到中国冲击的美国企业在科技创新和专利研发上都出现了倒退,由于美国的研发有三分之二来自于制造业,这使得遏制中国的产业升级,技术进步,强化知识产权保护成为美国在贸易谈判中的核心诉求。
  但是Bloom等人却更早地研究了欧洲企业在受到中国进口冲击后的应对,并且得出完全相反的结论。他们发现12个欧洲国家遇到中国进口带来的压力之后,低技术的企业通过裁员或者退出来应对,但高技术的企业却是通过企业内的科技创新,或者跨企业的人力流动来应对。前者表现在增加研发投入、专利数量上升、提高管理质量,强化信息技术,提升总体生产率,降低价格和利润率,后者表现在人才流向科技更先进的企业。
  Bloom等人的统计分析显示中国的进口竞争使得欧洲企业在2000-2007年在专利、信息技术和生产率上提升了15%,如果还考虑欧洲企业将生产转移到中国等因素,那么这个正面冲击的效果还要翻一倍。有趣的是,研究发现从其他低收入国家的进口同样可以带来这种“贸易引发的技术变革”,但从发达国家的进口则没有这样的效果。
  这些研究大多采取了和Autor等人一样的研究方法,但结论却截然不同。上篇提到,国内专家似乎没有直接反驳特朗普坚持的“纳瓦罗指责”,如果中国贸易谈判代表团直接引用这些研究,采取“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法,就可能有理有利地化解双方分歧,推动谈判进展。
  我也相信这些研究能让读者们脑洞大开,体会贸易问题的有趣之处,还可以获得启发,从新的角度去研究中国贸易对美国就业和其他宏观指标的影响。例如,中国把贸易顺差获得的大量美元投资于美国国债和长期权益类资产,这是一种双赢的做法吗?美国的受益能够抵消制造业工人收入的下降吗?
  三图胜千言
  如果你能坚持读到这里,那么我要恭喜你的大脑还没被烧坏。坦白讲,这些研究都是经济学家耗费几年时间写成,没有一篇好读。有没有不烧脑的办法,让人一眼就能看出“纳瓦罗指责”的不靠谱之处呢?媒体报道,在特朗普决定把中国列为货币操纵国之前,他的助手拿过来一张图,试图说服他中国并不满足美国财政部制定的标准,但显然没有成功。
  在这里,我尝试着用最简单的三张图表来说清楚前文表达的要点:首先,纳瓦罗和特朗普认为美国从其他国家的进口,导致了美国就业的下降,因此要增加就业的一个方法就是减少进口。这其实完全不符合事实,下图显示,美国非农就业增速与进口增速展现出非常强的正相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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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学家用非常复杂的统计方法去区分“鸡生蛋还是蛋生鸡”,我们只需要通俗地理解当经济发展强劲时,就会同时产生就业增加和进口增加的结果。事实上,美国经济增长良好,就业率高时,贸易逆差往往扩大,而贸易逆差缩小往往发生在经济衰退期间。特朗普与其担心美国家庭每年向中国支付5000亿美元购买商品,不如担心这个数字大幅缩小。
  其次,真正决定经济发展、就业和进口的是一个国家更加基本的经济变量,例如要素禀赋(劳动、资本、土地)带来的比较优势、生产技术,特别是由科技和管理效率推动的生产率,以及消费者偏好。
  在本文上篇,我们已经重点强调美国制造业就业比例下降的核心原因来自于机械自动化革命,而和贸易差额没有直接的关系。下图显示,在大部分的工业化国家,制造业就业占比接近匀速下降的趋势从1970年开始就和美国一样十分明显,实际开始时间更早于1970年,例如美国开始于1944年(这一趋势在农业和釆矿业出现的时间更早)。从1970年以来,这一比例下降幅度大于美国的就有英国、德国和瑞典。2000年以来,下图中有6个国家制造业就业占比下降幅度大于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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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只考虑制造业就业绝对数量,那么最早实现工业化革命的英国,1966年开始出现就业人数持续下降,比美国早了13年,比日本早了26年。制造业绝对就业人数在2000年之后下降幅度最大的同样是英国、美国排在第二位。
  特别有意思的是,2000年以来制造业就业占比下降幅度高于美国的瑞典、荷兰、意大利以及下降幅度和美国持平的德国与日本,都长期拥有贸易顺差!如果考虑与中国的贸易,那么澳大利亚、日本和德国都长期享有对华贸易顺差。
  除了制造业生产率高于非制造业(供给端),制造业就业占比和绝对人数下降的另外一个核心原因来自于消费者的偏好变化(需求端):他们在制造业商品上的开支相对于服务业的开支持续减少。Robert Lawrence的研究显示,1947年以来尽管生产率变化使得制造业商品价格相对于服务价格以每年2%的速度持续下降,但消费者对商品的购买数量相对于服务只以每年不到1%的速度增长,这使得消费者对商品的开支相对于服务以每年1%的速度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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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这样的供需关系,大家就知道纳瓦罗认为中国进口造成了美国2500万工人失业,其实没有任何依据。同时,我们还可以理解另外两大趋势:
  第一,美国农业长期享有贸易顺差,但是农业就业人口的比例早在1933年就开始持续下降,原因之一就是农业生产率提升,原因之二就是消费者对农产品的开支占比持续下滑;
  第二、美国和其他工业化国家在2010年开始出现制造业就业比例趋稳的表现,原因之一就是制造业生产率提升速度变慢,2010年以来以智能手机带动的移动互联网对生产率的促进,要远远弱于历史上出现的重大科技创新如铁路、航运、飞机、个人电脑和互联网。原因之二就是上图显示,消费者在制造业商品上的开支,相对于服务,在2010年之后出现反弹。但是,从2010年到2018年,美国制造业就业绝对数量从1146万持续增加到1280万,然而,同期美国在商品贸易上的逆差从6487亿美元持续扩大到8873亿美元。
  由此可见,能够真正改变就业结构的主要来自于最基本的要素禀赋,生产率和消费偏好的变化。贸易顺差或逆差与就业增加或减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顺差不一定是好事,逆差不一定是坏事,与贸易协议是否公平没有直接联系。特朗普试图用贸易政策来改变长期就业结构本来就很难成功,在目前美国失业率已经创下50年新低的情况下更加无法生效,却反而给全球经济带来负面效果,有媒体把即将到来的下一次经济衰退冠名为“纳瓦罗衰退”。
  中国企业需要“软”技术
  本文梳理美国和其他发达国家制造业就业的演变过程,目的之一是希望中美可以顺利沟通,达成贸易协议,之二则是希望中国制造业企业在重重压力下顺利转型。通常来说,一个国家的制造业就业占比随着时间或者人均GDP的增长,会经历一个倒U型过程,发展中国家遇到转折点的时间要晚于发达国家。在亚洲,日本、新加坡、韩国、马来西亚分别在1973、1981、1988和1992年迎来转折点,作为后发国家,当转折点发生时,制造业就业占比因为“去工业化”进程要明显低于先发的发达国家。
  不同数据来源显示,中国在2013年迎来了转折点,制造业就业占比从19.3%下降到2017年的17.5%,对应1250万就业人数下降,从绝对数量来说是美国就业人数最大跌幅的一倍多,这样的下降趋势预计仍会在未来一段时间继续。中国应该从美国制造业工人转型困难中吸取教训,一方面为他们提供再就业培训机会,大力推动服务业发展,一方面要在再分配上设计合理的方案,减少他们在收入上的压力。
  我在《从“斯普尼克时刻”到“华为时刻”》一文里指出,面对中美贸易冲突和经济下行压力,有两个方法帮助中国企业全面提升竞争力和生产效率:一是通过科技创新来实现“硬”技术的提升,一是通过精细化管理来实现“软”技术的进步。前文提及的Bloom与合作者不仅发现精细化管理可以在短期内帮助企业降低成本,提高销售收入和利润,还发现管理质量高的中国和美国企业更可能参与进出口贸易,向更多贸易伙伴销售更多的产品,获得更高的收入和利润。特别重要的是,管理质量高的企业并非只有通过高生产率降低成本的方式来实现上面的结果,他们更有可能是通过向发达国家购买更多样化、更高质量、更贵的投入品,生产出更高质量和更高定价的优质产品来实现上述结果,因为相对于竞争对手同样质量的产品,他们依然具有相对低价的优势。研究还发现,精细化管理对于中国企业实现理想目标的效果要大于美国企业,这当然是因为前者在管理质量上的起点落后于后者。
  最后,我强烈向读者推荐Robert Lawrence与Lawrence Edwards合着的《涨潮:新兴经济体的增长有利于美国吗?》,作为纳瓦罗《致命中国》一书的“解毒剂”。全书开篇就引用美国总统肯尼迪的名言:“水涨船高,合作伙伴应该为双方服务,不以强势压迫,不受优势支配。我们在逆境中是合作伙伴,让我们也成为繁荣时的伙伴”。中国贸易谈判代表团可以选择将此书赠送给特朗普与美国谈判代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以平等的关系追求共赢是中美贸易冲突的最佳解决方案。
  (作者系诺亚控股集团首席经济学家。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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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洋掰头,开始了吗?

作者:赵明昊  来源:澎湃新闻

  本月上旬,美国新任国防部长埃斯珀和国务卿蓬佩奥分别在印太地区多国展开访问。其中,埃斯珀到访中国邻国蒙古引起较多关注,相对而言,蓬佩奥访问太平洋岛国似乎没有引起应有的重视。
  实际上,在特朗普政府不断强化对华战略竞争的背景下,美国方面正在加快重塑印太地区的战略布局,尤其是越来越重视太平洋岛国在中美博弈的作用。而在美国发力的同时,澳大利亚、新西兰等美国盟友也在增强与这些岛国的关系,太平洋岛国正在成为特朗普政府落实“印太战略”、强化对华制衡的关键区域。
  美国对中国影响力的警惕
  蓬佩奥此次到访密克罗尼西亚、帕劳和马绍尔群岛三国,其中密克罗尼西亚是首次迎来美国国务卿。在今年5月,这三国的领导人还对美国进行了国事访问,特朗普在白宫接待。
  三国与美国拥有“特殊关系”,它们在二战期间由日本占领,后由美国“托管”。密克罗尼西亚和马绍尔群岛在1986年宣布建国,帕劳则在1994年实现独立。三国都没有军队,与美国订有《自由联系条约》(COFA),依据该条约,美国对作为“自由联系国”的三国提供军事保护,美军对三国的领海和领空等具有排他性的控制权,后者则从美国获取大量经济援助。例如,密克罗尼西亚年度预算资金的60%由美国提供。
  虽然三国都是小国且人口稀少,但是它们的领土、领海和专属经济区的面积总和相当于美国的陆地面积,并且拥有十分重要的地缘战略地位。二战期间,美军和日军在此展开过激烈的冲突,数十艘日军舰船葬身于密克罗尼西亚的特鲁克泻湖等地。冷战期间,美国在这些国家举行了数百次核武器试验。这三国不仅构成了美国经由北太平洋地区连接亚洲的重要通道,也是驻夏威夷美军与在关岛、澳大利亚、菲律宾等地美军和盟军相互联系的关键所在。
  然而,《自由联系条约》将在2024年到期,美国对这三国的经济援助也将随之中止,为了能够继续维持对这些国家的主导,美国已经与其启动续约谈判,这也是蓬佩奥此访的重要议题。访问期间,蓬佩奥多次提到中国,他称“中国寻求接触并影响该地区”,而这些国家“在面对中国重划太平洋(redraw the Pacific)之时维持着民主制度”。蓬佩奥将这三个岛国称为“自由的重要堡垒”,并称美国、澳大利亚、日本等民主国家才是能让这些国家民众未来数十年生活更好的最佳伙伴。虽然到处发表针对中国的负面言论已经成为蓬佩奥的“家常便饭”,但他的这番话也表明,美国对中国发展与这些岛国的关系越发感到忧心。
  美国国会此前通过的《2018年财年国防授权法》就曾专门提出,要深入研究中国在“自由联系国”的影响力,以及对美国军事和外交利益可能带来的挑战。实际上,中国与美国三个“自由联系国”的关系仍是非常有限的,其中只有密克罗尼西亚在1989年与中国建交,而另外两国至今仍与台湾当局保持所谓“外交关系”。考虑到中国与这三国之间拥有贸易和投资关系,很多中国企业在三国开展基础设施、旅游等方面的经济合作项目,美国方面认为中国正采取“以经掩军”的策略,担心如果不对中国影响力的扩展加以限制,美国的军事和战略利益将受到损害。
  以密克罗尼西亚为例,该国重视发展对华经贸关系,不仅在2014年与中方共同成立经贸合作委员会,近年还签署了“一带一路”合作备忘录。密克罗尼西亚是联邦国家,楚克州、雅浦州等地方政府与中方展开合作的意愿也较为强烈。然而,由于在渔业、税收等方面存在利益分配矛盾,楚克州试图脱离联邦独立建国。按照《自由联系条约》规定,独立后楚克州将无法获得美国给予密克罗尼西亚的经济援助。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担心中国“拉拢”楚克州,并将位于该州的楚克泻湖发展为中国军队的基地。楚克泻湖在二战时期曾是日本海军的重要基地。
  相较于密克罗尼西亚,中国企业在“未建交国”马绍尔群岛和帕劳的投资较少,经济合作主要局限于旅游业。即便如此,美国方面也对涉及中国的动向异常敏感。比如,马绍尔群岛的朗格拉普(Rongelap)地方负责人曾有意与中国商人合作建立特区以吸引外部投资,虽然这一想法仅是提议且最终并未能实施,但却触动了美国的神经。原因是,美军下属的罗纳德?里根弹道导弹防御测试站位于马绍尔群岛的夸贾林(Kwajalein)环礁,与朗格拉普相距不远,美方担心如果特区得以建立,中国企业将有机会刺探美国的军事情报。
  除了位于北太平洋的这三个“自由联系国”,美国对中国在南太平洋地区的影响力扩展也甚为忧心。2018年6月,美国海军陆战队司令罗伯特?内勒(Robert B. Neller)称,中国就像在下围棋,已经在南太平洋等地部署了棋子,以获得地缘优势。美国哈德孙研究所高级研究员约翰?李(John Lee)认为,中国在斐济、库克群岛、瓦努阿图等太平洋岛国发展基础设施项目的目的与在东非的吉布提类似,都是为了加强军事战略优势,以支持中国军队突破第一岛链和第二岛链。他提出,如果美国不能整合政府之力对抗中国的军事意图,美国及其盟友将失去全世界最大水域的商业准入资格、军事航行自由的权利及战略影响力,美国应加大遏制中国在该地区的战略企图。
  值得强调的是,除了军事考量,“支持台湾”也是美国压制中国在太平洋岛国影响力的重要因素。台湾当局目前有17个“邦交国”,其中约三分之一是太平洋岛国。在16个太平洋岛国当中,有6个国家同台湾当局保持“外交关系”。近年来,特朗普政府大打“台湾牌”,在美方推动的“印太战略”中,台湾也被赋予越来越重要的角色。美国方面担心,中国大陆对所罗门群岛等岛国的援助和贷款,或会导致这些国家与台湾当局“断交”。无论是维护台湾当局的所谓“国际空间”,还是从台海、南海和太平洋地区联动的角度重塑战略布局,美国都要紧抓这些太平洋岛国。
  特朗普政府加大反制力度
  2017年12月,特朗普政府发布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明确称为“战略竞争者”。这份报告还提及“自由联系国”以及其他太平洋岛国,表示将维护这些国家的“自由和开放”,称“通过与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合作,我们将为那些在太平洋地区的易受伤害的伙伴岛国提供支持,以减少它们面对经济波动和自然灾害时的脆弱性”。此后,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还专门设立了负责太平洋岛国事务的官员职位。过去两年多来,特朗普政府内阁级官员以及国防部、国务院等机构的高级官员多次访问太平洋岛国,双方的外交往来明显增多。
  从经济层面看,特朗普政府加大了对太平洋岛国基础设施建设的支持力度,试图针对中国推动的合作提供“替代方案”。2018年12月,美国宣布加入太平洋地区基础设施集团(PRIF)。美国国务院发布的新闻稿称,美国加入该集团会使美国每年向太平洋岛屿地区提供的3.5亿美元的援助得到更好的利用。PRIF的成员还包括亚洲开发银行(ADB)、澳大利亚、新西兰和日本、以及欧盟、欧洲投资银行和世界银行。该机构从2008年开始便和太平洋地区政府密切合作,在城市和偏远地区的基础设施建设、创造就业岗位、完善公共服务等方面为岛国提供协助。
  此外,美国还与盟友联手推动一些重大基础设施项目。2018年11月,美国、澳大利亚、日本和新西兰宣布共同支持巴布亚新几内亚的电力项目,以使该国70%的人口(人口总数为800万)在2030年之前能够得以用电,该项目预计耗资17亿美元。美方人士强调,这一项目将努力避免使巴布亚新几内亚背上过于沉重的债务负担。它被视为美国及其盟友在太平洋地区抗衡中国影响力的标志性项目。
  显然,美国在太平洋岛国展开对华竞争,非常依赖其盟友的力量,尤其是澳大利亚。比如,所罗门群岛2016年曾与华为公司签署协议,铺设连接澳洲大陆的海底线缆,以提升该地区互联网和电信设施水平。但是,澳大利亚政府担心华为公司借此掌握渗透澳大利亚通讯基础设施的能力。澳方对所罗门群岛政府表示,如果华为参与光缆建设,澳方可能不会给予这条光缆的“登陆”许可。
  最终,为限制中国企业在南太地区的业务,澳大利亚政府拨出近1.4亿美元专款,用于修建本国与所罗门群岛之间长达4000公里的海底高速光缆。2018年5月,澳大利亚Vocus公司中标该项目。2019年6月,澳总理莫里森访问所罗门群岛,提出将对该国的基础设施投资1.75亿美元。这是澳大利亚领导人2008年以来首次访问这个太平洋岛国,莫里森强调称,“太平洋地区是澳大利亚战略前瞻的中心和前沿”。此外,澳大利亚政府还设立14亿美元的基金,用于支持太平洋岛国的基础设施建设,并与美国、日本共同设立专门用于支持能源基础设施的基金。如何应对中国在这一地区的影响力,已经成为美澳“2+2”会谈的主要议题。
  从安全层面看,美国国防部将三个拥有军队的太平洋岛国,即巴布亚新几内亚、斐济和汤加作为支持重点。仅在2018年,美方就通过“外国军事融资”(FMF)项目为上述三国提供了700万美元,用于后者的军事能力建设。此外,美国国防部还与美国国务院密切合作,推动斐济、汤加等国参与美方主导的“全球和平行动倡议”(GPOI),为其提供训练和装备以及参加相关演习的机会。美国海军、海岸警卫队等共同实施“大洋洲海上安全倡议”(OMSI),增强与太平洋岛国在海上安全执法等方面的合作。再者,美国积极利用“太平洋四方防务协调集团”(PQDCG)机制,该机制成员包括美国、法国、澳大利亚和新西兰,加强与太平洋岛国的安全关系。2018年11月,美国副总统彭斯宣布,美国将与澳大利亚共同建设巴布亚新几内亚马努斯岛的海军基地。
  总之,在近年中国与太平洋岛国关系不断深化的背景下,美国方面已经开始从多方面着手加以制衡。与此同时,在这一地区拥有传统影响力的美国盟友也对中国影响力的扩展感到忧心,并加大了对太平洋岛国事务的投入,美国和盟友之间的下相互配合力度也在加深。比如,新西兰政府提出“重设太平洋”(Pacific Reset)战略,并向太平洋岛国和美国、日本等国增派外交官,以推动相关项目的协调合作。
  当然,很多岛国已经感受到大国博弈带来的压力,批评美国是出于与中国战略竞争的考量而加大对岛国的关注,并对特朗普政府在气候变化等方面的政策表示严重不满。无论如何,中国在处理与太平洋岛国关系方面,需要进一步重视美国因素带来的复杂影响。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2

旧文章ID:19397

美国的教育特权:梦想、分流和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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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厄尔·怀松、罗伯特·佩卢奇、大卫·赖特 著,张海东等 译  来源:澎湃新闻

  不平等的“起跑线
  教育体系是主流社会阶级结构再生产的一个组成部分。
  ——Samuel Bowles and Herbert Gintis, Schooling in Capitalist America (1976)
  尼克·卡拉多纳(Nick Caradona)和阿尼·西博尔(Arnie Seebol)在高中时不太可能成为好朋友。他们来自城市的不同地区,有着大不相同的种族和宗教传统——一个是意大利人,并且是名义上的天主教徒;另一个来自犹太家庭,这个家里有着修行的父母和顽固不驯的孩子们。如果尼克和阿尼没有通过全市范围的考试进入一所以科学为导向的“精英”高中,他们的人生轨迹就不会相交。在这所高中就读的大多数孩子都是要上大学的,但是尼克和阿尼从来没有过上大学的想法,而他们的父母也同样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尼克和阿尼的父母很难维持生计,因为他们从事着不稳定的低收入工作。四名家长中只有一人声称拥有高中文凭。在尼克5岁时,他的父母分开了,他的父亲去华盛顿找工作,他在接下来的工作生涯中一直在华盛顿开出租车,并且再也没有回到家人身边。尼克的母亲在他12岁之前一直是一名家庭主妇,后来在一家洗衣店从事店员的工作。阿尼的父亲为《纽约每日新闻》(报社)开卡车,母亲则为商店服装区做“保洁工作”。尼克和阿尼都是在初中老师的督促下参加了这个精英(select)高中的选拔考试,在得到校方的认可后,他们都被录取了。
  起初,尼克和阿尼之间的关系建立在他们共享差异的极端手段基础之上,即关注他们长辈们和各自族群文化中的“肮脏秘密”,也就是他们听到的对群体内成员和群体外成员的不雅用语和贬低。阿尼教尼克区分傻瓜和笨蛋的细微差别。每当做了傻事后,尼克还学会了打自己的头并大叫“鬼佬”。阿尼告诉他,每当犹太人做傻事的时候就会采用这样的方式并一样大声呼喊着这句短语,就像异教徒一样。这让尼克想起了他祖父经常用蹩脚的英语称呼某人为美国人的习惯(“你一定是‘霉国人’”),发音听起来很像“脏甘蔗”,而意大利人从字面上理解就是“狗屎”。这是一个天然的双关语,尼克教阿尼用它来和学校里的其他孩子对抗。
  阿尼和尼克很快就发现了其他的共同之处。他们都喜欢棒球(尼克是洋基队的球迷,阿尼是道奇队的球迷),两人都有“拉皮条”的天赋,因为他们总是缺钱。他们在学校里和其他学生打赌,这些学生会选择三名他们期望能够在那天的比赛中一共得到六记安打的棒球运动员。每个赌局的赔率是三比一。因此,每个孩子会赌五分钱,赌他最喜欢的三名球员在那天总共会击出六记安打。如果三名球员击出了六记安打,赌球的人就会得到十五美分;如果没有,尼克和阿尼可以赢得五分钱。只要下注的人足够多,“庄家”总是有胜算的。很多孩子都有自己最喜欢的球员,这些球员很少能在一场比赛中打出超过一记的成绩,但他们还是把赌注压在了这些球员身上。尼克和阿尼也会在午餐时间“抛硬币”和打牌。他们的高中规模庞大(有5000名学生),所以尼克和阿尼总是能采取很多“行动”。
  在高中最后一年时,尼克开始在学业和其他方面出现问题。他多次“陷入圈套”,并在他母亲那里捏造借口。由于深陷这些问题之中,他在学期结束前一个月辍学了,没有参加任何期末考试。之后,他开始为一家博彩公司做“推销员”,并很快被“提拔”为一个赌博室的“运营者”。在这里,人们聚集在一起谈论赛马,并在纽约、新泽西和新英格兰地区的一些赛道上下注。场外赌博是违法的,但它在与当地警方的付费合作中是公开进行的。阿尼按时毕业,去他叔叔的干洗店工作。阿尼想了解这门生意的一切,他希望有一天能够拥有自己的一个或几个干洗店。
  前面的引语让我们注意到,学生的社会阶级背景和向上流动的教育机会的交集有时可能是偶然而不确定的。尼克和阿尼是在小学时就表现出一些天赋的孩子。他们的老师有一个“梦想”,认为他们有资格进入一个教育分轨体系,该体系让有才华的孩子有机会在竞赛中“成功”——一个上大学的机会。但是尼克和阿尼自己并没有这样的梦想,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这条通往大学教育的道路。部分原因是上大学的费用超出了尼克和阿尼父母的承受能力。但这也要求尼克和阿尼放弃他们从工作中获得的收入,以及随着学业结束而获得的成人地位。经过很多年的预期社会化,尼克和阿尼的许多同学都成为中产阶级和准大学生。他们是“温室”里长大的孩子,已经在有节制的养料和阳光的环境下被培养多年。他们不渴望获得成人地位的自由,因为他们的自我意识与他们父母养育他们的意愿相融合。
  尼克和阿尼都是来自低收入工人阶级家庭的孩子,他们的父母工作太辛苦了,无法参与孩子们的学校活动。精英高中为他们提供的入学机会并不存在于真空环境中。尼克和阿尼的案例表明,这种机会存在于工人阶级文化,即他们真实的日常生活之中。因此,如果圣路易斯市东部所有的穷孩子都能突然进入一所有好老师、好设施、好项目的学校,这对孩子们来说将是一件好事,但是从丰富的教育经验中,我们也只能期待这么多。孩子们还是很穷,他们的父母和朋友也一样。他们的教育体系和经验包含在一种环境中,这是一种远可以影响课堂之外事件的阶级结构。
  在美国各地的中小学里,机会平等的美国梦每天都在受到挑战。大量的研究表明,当学生在一年级进入“起跑线”时,他们就不是平等的。他们的社会地位、种族和性别决定了他们的优势和劣势,所有这些都塑造了学校经历和教育成果。
  美国的教育体系
  所谓“美国梦”的一个基本前提就是个人满足的推迟,尤其是在追求教育目标的过程中,这将会使个人获得与职业声望地位相关的社会回报……最终,美国梦成为公共教育的一个障碍。
  ——Adalberto Aguirre Jr. and David V. Baker, Structured Inequality in the United States (2000)
  实际上,如果不是刻意为之,美国教育体系的主要功能是将优势和劣势代代相传。这一论断与一种渗透社会各个层面的强大而主导的意识形态背道而驰——教育是伟大的均衡器。教育把亚伯拉罕·林肯(Abraham Lincoln)从一个小木屋带到了这片土地上的最高办公室。教育给予美国数百万贫穷但有抱负的移民以机会去做他们愿意为之工作的任何事情。这就是美国梦的意识形态。这个梦想是如此的强大,以至于家长们会为了控制当地的学校而激烈竞争,这样,它们的项目、老师和课程就会为他们孩子的利益服务。特别是中产阶级的父母,他们非常努力地工作,以确保他们的孩子能得到最好的数学、科学或文学教师的教育。为了提高孩子进入精英大学的机会,他们也非常支持在课程中加入当地大学的进阶课程。在美国梦的定义中,教育是通往未来的通行证,能让你超过(如果你很穷)或配得上(如果你有特权)你父辈的经济状况。
  为了实现这一梦想,学校必须组织起来以满足梦想家们的愿望。在所有孩子都来自职业家庭的学校里,只需要一种教育——大学预科教育。但是当学校里的孩子们来自不同的经济背景时,必须设计一种制度,不仅要为来自职业家庭、目标是上大学的孩子提供最好的教育,而且要帮助一些贫穷的孩子,让他们能够与目标是上大学的孩子竞争(仅仅基于一定的可能性),同时对于那些不以上大学为目标的孩子来说,这也是一种优质的教育体验。这个体系背后的理念是,教育经历应该被设计来满足“孩子的需求”。这个体系被称为分轨。
  分轨似乎是一个非常进步的想法,它允许教师“根据学生的能力水平定制教学。学生能力和教学水平之间的良好匹配被认为能够使教学过程的有效性和效率最大化” 。区分那些即将进入大学、白领或体力行业的学生,并向他们提供最有用的特定知识和技能,难道不合理吗?例如,为即将进入工厂工作的年轻男女开设职业和短期课程,为那些将要成为公司行政部门职员和秘书的学生开设键盘打字和文档处理课程,以及为那些即将进入高校的人提供文学、语言、数学和科学方面的课程。这种分轨理论的问题在于,学生的职业需求必须在他们年轻的时候就得以确定才能使用这个体系。当然,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美国梦的意识形态声称,通过“客观”的测试,学生的优势可以被识别和分轨,以最大限度地发挥他们的能力。不幸的是,即使是出于好意,分轨也会导致课程的“简化”,降低(人们)对那些看起来不适合上大学的学生的期望。
  在20世纪50年代和60年代,分轨可能是有一定道理的,当时非大学毕业生可以在汽车、钢铁和橡胶行业找到不错的蓝领工作,学校负责为熟练和半熟练工人提供基本的算术和读写能力教育。当学校因学生的经济背景而出现差异时,它也可能是有用的。如果一所学校有专业人员、白领职员和非技术工人的孩子,分轨有助于满足那些即将进入大学或进入劳动力市场的学生的需求。但在今天,许多学校在学生的背景和教育计划方面更加同质化。来自公司和管理阶级的孩子通常要么在私立学校,要么就读于仅限该社会阶级成员就读的郊区学校。所有这些学生几乎都会进入大学,那么分轨的意义是什么呢? 在阶级结构谱系的另一端,我们有贫穷的农村学校或市中心的学校,这些学校里面都是来自经济体系底部三分之一到二分之一的孩子。在这些学校里你可能最需要分轨的事情是,敬业的教师努力去接触并识别那些最有潜力的学生并培养他们,希望他们能有机会进入大学。
  资源丰富的同质性学校如今主要服务于富裕和特权阶级的孩子,它们参与了分流教学,而不是分轨教学。分轨是一个竞争的隐喻,指的是参赛者之间的竞赛环境,在这样的环境里所有的“参赛者”都有平等的获胜机会。分流教学是一个非竞争性的隐喻,暗示参与者被“带着”到目的地,而无须与同行者进行任何实质性的竞争。如果你去了好的私立学校或更好的郊区学校,上大学对每个人来说都是可以预期的结果。
  分流隐喻用于研究生教育的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哈佛法学院院长在一次迎新会上欢迎新一届学生时的致辞:
  事实是你们之间没有相互竞争。如果你认识到你的目标是成为最好的律师,这样你就可以最大限度地为你的客户和社会服务,那么你在学校的生活和你作为律师的生活将会更快乐、更令人满意。虽然你会不时地经历挫折,但我认为你会看到,这所学校不只是追逐大学文凭,而是与几年前我们从一位刚被录取的日本律师那里收到的信中所说的情景一样:“亲爱的先生:我刚和瑞恩·奥尼尔(Ryan O’Neal)、阿里·麦格劳(Ali McGraw)一起看了电影《爱情故事》,我期待着在哈佛法学院度过一段非常浪漫的时光。”
  哈佛院长这种“悠闲”的欢迎辞,与不那么“有名”的大学的院长或校长向本科生做的竞争性欢迎辞原型相比:“看看你右边的人和左边的人。在第一年结束的时候,你们中只有一个人会继续参加这个项目。” 那些处于特权阶级的人试图创建一个以分流教育为特征的中小学教育结构,这样他们的孩子就能“确保”取得好成绩、高分数、丰富的课程、课外活动,以及得到能让他们进入国家精英学校的建议。特权阶级的父母也经常通过为孩子提供大学入学考试的特殊预科班来补充学校的课程。这些课程的费用接近1000美元,但是,正如家长们所知道的,“这不仅仅是进入大学的问题,而是进入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还是麻省理工学院的问题”。
  来自特权阶级的孩子,他们的父母有时间、精力和金钱来塑造他们的校外经历,为他们继续取得学术成功提供所需的社会和文化资本。一项研究比较了来自专业人员家庭和低收入工人阶级家庭四年级学生的暑期经历。以下是两名来自专业人员家庭的学生对暑期活动的描述:
  今年夏天我做的10件事:①我去了意大利;②我读了很多书;③我去骑了自行车并且骑得好多了;④我有玩伴;⑤我家里举行了一次读书会;⑥我有了一位新的钢琴老师,我的钢琴弹得越来越好;⑦我经常上网并提高了打字水平;⑧我做了糖果粒和姜饼曲奇;⑨我加入了美国加州大学一个研究项目;⑩我很早就拿到了学习用品并且盼望着回到学校。
  我们有两个星期的露营——那个露营太棒了。然后是一个星期的假期圣经学校。然后我想我们度过了一个自由的星期。这个星期他们有童子军营和游泳课——下个星期只有游泳课。接着,他们有一个星期的科学冒险营,在那期间,我的祖父母来了。然后我们一起去夏威夷玩了两个星期。
  在讨论这些“我如何度过我的夏天”的故事时,作者指出:“在我们的研究中,没有一个工人阶级或贫困儿童的夏天拥有这么多有组织而又丰富多彩的活动。” 更重要的是,他们报告显示几乎没有证据表明这些暑期经历中的社会阶级差异源自父母的价值观和偏好。这种差异可以追溯到时间、精力和金钱。简而言之,拥有特权阶级背景的父母有资源塑造孩子的课内外经历,他们这样做的同时,也支持了美国梦的神话,并颂扬了作为美国社会标志的机会均等的美德。
  分轨和分流
  这所学校创造了合法性,并以各种方式传授主导意识形态。
  ——Martin N.Marger,Social Inequality (2011),236
  特权阶级关心的主要问题之一是保护他们的利益并将其传递给他们的子女。在一个教育文凭被特权阶级用来证明其报酬的社会中,游戏规则的设计就是为了给特权阶级的孩子带来优越性,这一点是至关重要的。当然,如果其他人愿意,他们也可以按照这些规则来玩,但这可能与扑克玩家试图摸出同花顺类似——一种高风险的赌博。
  分轨和分流是游戏规则中被用来给特权阶级的孩子带来好处的两种方式。为了理解这些策略是如何运作的,提醒我们自己(搞清楚)美国大学预科教育资金的来源十分重要。一般来说,各州使用州一级的税收“为中小学提供大约48%的预算。当地的地区贡献约44%,主要来自当地的财产税。联邦政府(提供大约)8%的州教育预算”。通过财产税筹集的资金数额取决于房屋和公司价值评估适用的税率。拥有更昂贵的住房和强大商业共同体的社区比没有这些特征的社区可以产生更多以教育为目的税收。我们应该注意到,在美国,财产税与学校资助的联系正在发生变化。一些州,比如印第安纳州,已经将学校经费从基于财产税的方案中转移到全州范围的税收和资助系统中。但是,即使在印第安纳州和其他正在改变学校资助方式的州中,财产税仍然是一项用于资助公共教育某些功能的重要收入来源,如校舍和教学设备。
  在资助公立学校方面,富裕地区的家庭可能比贫困地区的家庭支付更高的财产税,但他们支付的税率往往低于贫困地区的家庭。事实正是如此,因为他们的房屋和公司的总价值要比贫困地区高得多。因此,富裕地区较低的税率比贫困地区较高的税率产生更多的税收金额。富裕的房主享有的另一个优势是,财产税和抵押贷款利息可以从联邦所得税中扣除,从而给特权阶级提供了比贫困社区更多的子女教育间接补贴。
  学校支出影响研究的证据表明,学生人均教育支出越高,学生的成就便越高。更高的学生成就来自较小的班级规模和较高的教师比例。学校用于教学的支出越高,他们就可以聘请更好的教师,同时也必须支付更多的钱给有经验的教师。普通教师和高收入教师数量的增加也改善了学校的社会环境,因为工作负担的减轻既提高了教师的士气,又能使教师更好地了解学生。因此,为更多更优秀的教师投入更丰富的资金可以提高学生的成绩,但在较贫穷的学区,这种费用的投入往往无法选择。
  在异质化的学区中,特权阶级和非特权阶级的孩子可能在同一所学校就读,只有一笔钱可以资助那所学校。这些钱被用来获得最好的教师、最先进的教学技术、最棒的实验室设备、幻灯、计算机和其他教育资源。为了给特权阶级的孩子提供优势,学校有必要开发一些项目,即把最好的老师、最多的计算机和最棒的资源分配给特权阶级(学生)最有可能参加的项目。这些钱不是给特权阶级的孩子,而是给他们更有可能参加的项目。因此,分轨被发明了出来——一种将资源分配给与不同后果相联系的项目体系——用于大学准备或者职业准备。分轨是学校内部不平等的一种形式。
  同时,在一些异质化的学区中,特权和非特权阶级的孩子可能不在同一所学校,而是在同一学区的不同学校。理论上,每个学区学校里的每个学生应该得到相同的支出,因为税收是用来支持该学区所有学校的。过去大多数关于学校资助的研究都比较了各个学区的学生人均支出,毫不奇怪,富裕家庭的学生人均支出最高,而较贫困地区的学生人均支出较低。但在一项研究中,几位有魄力的研究人员获得了同一学区内各学校的支出数据。他们研究了同一地区89所小学的支出和学生成就。同一地区每所学校的学生人均支出都是不同的,“在同一地区内的每名学生小学时期支出总额从3045美元到8165美元不等”。他们还发现,支出的不平等似乎反映了学校的阶级构成——贫困生比例最高的学校,分配到的用于改善学习环境的教学和运营的地方税收资金较少。最后,从阅读、写作、数学、科学和公民资格等国家能力测试的成绩来看,那些获得更多的用于教学和运营的税收资金的学校的学生表现出了更高的学术成就。
  在同一学区内,学生人均支出存在不平等,这与富裕学区和贫困学区之间众所周知的支出不平等大不相同。同一学区内的支出不平等表明,在经济资源如何分配给学校方面,存在着阶级权力强大而隐蔽的影响。为什么同一学区的两所学校学生人均资助水平相差如此之大,只有通过考察学校官员、地方政治领导人和较富裕的家长如何以一种带有阶级偏见的方式塑造学校预算这一过程才能理解。
  公立学校的分流
  在同质性学区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来自特权阶级或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来自下层阶级,因此没有必要进行分轨。在富裕的学校里,几乎所有的孩子都要上大学。富裕学区比贫困学区有更多的钱用于教育项目,部分原因是这些学区位于房产价值更高的地区。较高的房产评估价值会为这些学区带来更多的税收收入,因为在大多数州中,这是公立学校预算中很大一部分的资金来源。
  即使有更多的州不再把房产税作为学校收入的主要来源,富裕的学区仍有可能继续寻找方法,为他们的孩子提供比贫困地区水平更高的学校教育资助。我们知道,与贫困学区相比,资金更多的学校雇用了更多优秀的教师,购买了更好的设备,提供了更多的课外活动,给予了更好的指导和咨询,带来了更好的全面教育。在贫困的学校里,也许每十个孩子中只有一两个可以上大学。在极少数情况下,来自贫困学区的学生继续上大学的比例超过十分之一,这通常是由于特殊的情形。例如,当地的州立学院或社区学院可能位于附近,使贫困学生在上学期间能够在家里工作或生活。对来自贫困学区的学生而言,这些资源的可用性显然对于他们中的一些人是有利。但是,即使有这样的资源,来自贫困地区的学生也很难在大学中竞争,因为他们所接受的早期教育的质量往往使他们在教育经验的各个领域都有所欠缺。
  富裕学校与贫穷学校的比较提醒我们,分流是不平等的一种形式,在比较这两类学校学生的经历和机会时有力地证明了这一点。通过小学和高中将学生分流到特权阶级教育和职业导向教育的做法,在富裕学校中出现,但在贫困学校却没有。这是因为富裕的学校为学生提供基于学校的经验、机会和其他形式的支持,而这些在贫困的学校则是不常见的。
  公立学校的分轨
  尽管分轨有其官方的崇高意图,但依然是一个通过能力分组、课程选择、种族和社会经济地位将学生区隔开来的过程。这是一个在争夺好工作和高收入的竞争中区别成功者与失败者的过程,它已经被用于中小学教育,即为那些被认为要上大学的人和那些被认为要直接进入劳动力市场的人提供不同且不平等的教育。在20世纪70年代早期,大约有85%的公立学校采用了分轨体系。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三分之二的高中被适度分轨,同时60%的小学实行了某种形式的以班级为单位的能力分组。在21世纪初的中期,公立高中和小学采用某种分轨形式的比例与20世纪90年代中期大致相同。
  一些分轨项目提供了最大化的区隔,即学生在他们所有的课程中都保持在同一轨道上,而一些项目则提供了最小化的区隔,即所有学生至少在一起学习一些课程。根据对学生能力的信任,让他们进入不同的轨道,可以产生强大的自我实现预言效应。轨道的设置直接或间接地与学生的阶级和种族背景有关。直接影响是教师和管理人员对来自较高阶级孩子所具有的期望的结果。间接影响产生的原因是,社会地位较低的孩子可能对大学表现出较低的兴趣,更少地受到父母和同龄人对上大学的鼓励,而且缺乏必要的成绩分数被选中进入大学轨道。基于强有力的研究证据,分轨研究的分析人士达成了实质性的一致意见,即分轨对低收入和非白人学生有负面影响。
  学校支出和学生经历的不平等
  学校之间的不平等最明显地体现在不同学区在教育学生的投入差异上。学生人均支出是用来比较学校教师、项目和设施质量的最佳单一指标。2009年全国每个学生的平均支出为10905美元。一些州花费的较多,如佛蒙特州(18913美元)、新泽西州(15983美元)以及怀俄明州(15742美元)。其他州则花费较少,如内华达州(7777美元)、密西西比州(7814美元)以及犹他州(8141美元)。在各州内部,贫富学区之间的比较(基于土地价值和家庭收入)提供了最能说明阶级不平等的证据。大城市里市区学区比郊区学区花的钱要少得多。2011年芝加哥地区学生人均支出在郊区学区高达11864美元,到市中心(学区)则为9860美元。早期对新泽西州和纽约市学校的研究显示,郊区学校学生人均支出在4000美元至7000美元之间,高于市中心学校学生的人均支出。
  在城市和农村学校的比较中也发现了学生人均支出差异。例如,早期的研究发现纽约城市学区的学生人均支出比非城市学区高出4300美元。农村地区通常以白人为主,他们在教育上的花费远低于城市或郊区学区。富裕的郊区学校,每个学生的花费几乎是贫穷的市中心学区的两倍,他们可以很容易地负担起更好的老师、更棒的设施、更小的班级以及各种丰富教学的活动和项目。只要学校的大部分资金是基于财产税,这些优势就永远不会进入市中心的学校。
  分轨和分流都与阶级不平等相连并反映了阶级不平等。这两种做法最重要的后果之一就是对大学招生的影响。富裕学区的大量学生在小学和高中阶段都“进入了分流”,并且在学业、社交和情感上都做好了在大学取得成功的准备。然而,在具有异质化学生群体的学区对学生进行分轨,只有那些进入大学预科课程的学生才能获得上大学所需的资源。
  进入职业轨道和高中的学生主要来自低收入家庭,他们处于极大的劣势地位。他们降低了自身的教育期望,因为他们几乎没有受到过来自所处社会环境中同龄人和父母的鼓励。即使具有较高学术成就和潜力的学生也不太可能把上大学当作目标。这是因为,医生、律师和其他专业人员的子女很可能从父母、朋友和老师那里得到持续的社会鼓励,并将上大学视为他们教育生涯“自然而然的目的地”。大量研究证据表明,即使是学术成就高、智商高的学生,如果来自较低的经济群体,也不太可能进入大学。例如,几项研究发现,在学术成绩测试中得分较高的低收入家庭学生上大学的可能性,远远低于在此类测试中得分较低的富裕家庭学生。
  不平等:大学、收入、机会
  大学学位的优势,除了四年学习所获得的生活经验、社会资本和文化资本,还包括更多获得高声望和高收入工作的机会。1979年,男性大学毕业生的收入几乎比高中毕业生高出50%。但在2010年,大学毕业生一生的收入几乎是高中毕业生的两倍(高出97%)。大学毕业生收入方面的优势在教育完成后的年收入对比中也很明显。正如我们在第5章中所看到的,2011年高中毕业生全职全年工人收入的中位数大约是32000美元。相比之下,2011年拥有学士学位的大学毕业生年收入的中位数大概是55000美元(如图5.7所示)。就目前来看,一个大学毕业生一生将比一个高中毕业生多赚100万美元。简而言之,与几十年前相比,如今获得高声望和高收入职业(的机会)与教育文凭的关系更为密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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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40年的证据表明,教育如何与更好的工作和更高的收入联系在一起,是导致许多政府和商业领导人提出把更多更好的教育作为许多社会问题解决途径的原因。由于新技术或工厂关闭而失业的工人被告知,他们必须提高技能才能在“新经济”中找到工作。来自最贫困家庭的年轻男女被鼓励去取得高中文凭,并考虑上大学,即使只是一所社区大学。
  政府领导人经常发表鼓舞人心的演讲,鼓励年轻人去上大学,他们有时也会谈论增加对学生的财政援助,但政府的援助远低于上大学的费用。在2010~2011年,美国四年制大学平均每年的费用在公立学校总计16712美元,在私立学校总计44619美元(学费、杂费和食宿费)。佩尔奖学金(Pell Grants)是联邦政府向经济困难的学生提供援助的主要来源,该奖学金在2011年给学生们提供的最高奖学金为每年5550美元,而当年佩尔奖学金的平均资助只有3800美元。对于只有低收入或来自低收入家庭的学生来说,上大学的费用和他们得到的有限经济援助之间的差距很大程度上是由贷款来弥补的。由于钱被许多贫困学生和其他人借走了,其中包括许多来自富裕家庭的人,学生债务在过去几年里增长迅速。在2011年,“有三分之二的本科毕业生负贷毕业,贷款的平均金额略低于28000美元(不包括利息)”。
  大学教育能改善一个人的职业和收入前景,这一说法很难遭到反驳。即使考虑到第5章中关于大学毕业生收入在过去四十年停滞不前的悲观数据,大学毕业生在经济方面也比那些没有完成大学学业的人要好得多。拥有大学学位被证实有益于那些将他们的专业技能转化为商业、金融和专业领域高薪职业的特权阶级。也许这就是很多特权阶级的父母送孩子上大学的一个原因。美国教育部(U.S. Department of Education)的数据显示,大约70%来自富裕家庭的高中毕业生上了大学,而来自低收入家庭的比重则只有21%。多年来收集的大量数据表明,一个人的社会阶级地位是大学入学(概率)和毕业(概率)的最佳预测指标。
  许多美国人已经意识到在新经济中高等教育文凭对事业成功的重要性。特权阶级把他们的大多数子女送入大学,而今天大量中等收入家庭做出了必要的经济牺牲,同样也将他们的大部分的孩子送进了大学。对后者来说,问题在于并非所有的大学文凭都是平等的。这一群体的学生往往很晚才会发现,大学学位并不能保证全职工作、加薪或从事需要学位的工作。例如,2011~2012年“年轻大学毕业生(21~24岁)的平均失业率为9.4%”。正如我们在第5章中看到的,大学毕业生的收入中位数在1973~2011年间下降了9.5%(图5.7)。其中很大一部分下降发生在刚刚过去的十年里,“全职工人的平均工资下降了5.4%……在2000~2011年”。最后,在25岁以下的大学毕业生中,大约40%的人正在从事“不需要大学学位”的工作。
  正如下一节所阐释的,上述毕业后不太乐观的情景更有可能发生在那些非精英大学毕业生身上,特别是那些在当今新经济下需求不大的专业,或者是那些没有职业培训课程的专业(如法学、医学、药剂学、商学、工程学)中的学生。从名牌高校毕业、拥有特权阶级背景的学生不太可能经历这种不幸的后果。而且,对于那些在新经济下明智地选择了急需专业的毕业生来说,这种情况也不太可能发生,即使他们来自非精英学校(如软件工程学、会计学、精算学、建筑学)。
  普林斯顿和无名小镇:逐渐“凝固”?
  人们经常断言,新技术将使富人和穷人的学习机会均等化。这是人们热切希望的,但我怀疑这种情况是否真的会发生。
  ——Neil Postman, Nation (October 9, 1995)
  到目前为止,我们已经证明了学校教育对阶级不平等再生产的强大影响。与美国梦所包含的信念相反,教育并不是为具有不同家庭社会地位的美国人提供机会平等的手段。学校教育通过美国梦的神话力量以及分轨和分流的影响服务于不平等的再生产,作为否认向上流动机会平等的手段。现在我们通过研究谁上大学,上什么大学的问题,来继续我们的学校教育分析。
  正如本章前面提到的,在过去的70年里,大学入学率急剧上升。1940年,美国高校共颁发了216000个学位。40年后的1980年,官方机构颁发了近100万个学士学位。2010年,美国高校共颁发了833000个副学士学位,160万个学士学位,611000个硕士学位,14万个博士学位(例如,哲学博士、医学博士、教育学博士、牙医博士、法学博士)。与1940年相比,大学扩招使得大学环境更加多样化,尤其是在有关女性的方面,现在美国每年颁发的副学士、学士和硕士学位中,女性占到大多数。即便如此,大学生仍然主要是白人。2009年,除去非美国居民获得的学位,白人男性和女性占美国所有大学(颁发的)学位的72%。在少数族裔中,有11%的学位由黑人获得,9%由西班牙裔获得,7%由亚裔获得。就阶级背景而言,今天在美国大学注册的2100万名学生大多来自中等及以上收入家庭——这一点从早些时候引用的有关家庭收入和大学入学率的数据可以明显看出。即便如此,仍有相当一部分大学生来自工人阶级和低收入家庭。也许我们今天所拥有的是美国梦的一个修正版本,在这个版本中,一些非特权阶级的成员实际上能够获得一定程度的机会平等。但这也仅仅是也许。
  本节的主要论点是,尽管与过去相比,今天大学扩招致使更多非特权阶级的年轻人进入高校,但与此同时,在高等教育框架内,依旧出现了一种向更加固化的以阶级为基础的不平等体系发展的趋势。这种更加微妙和不那么显见的不平等形式,体现在特权和非特权阶级学生就读的学校以及他们选择的专业领域。来自经济条件一般家庭的学生可能更倾向于选择两年制或四年制有直接就业机会的课程,而非那些以攻读高等或专业学位为目标的课程。除了基于阶级的学术专业选择,有证据表明,女性和非白人学生同样做出了导致低收入的职业选择。
  从人力资源浪费的角度来讲,高等教育中基于阶级、种族和性别的不平等体系的后果,与高中学校里决定谁上大学的(基于阶级或种族的)分轨和分流体系的后果一样严重。让我们从4495所(2009年)能够为美国有抱负的年轻人提供服务的高等教育机构开始说起。上述约38%(1721所)的高校机构为两年制大学,上这些大学的学生,通常是因为他们要么没有足够的学历进入四年制高校,要么没有钱支付学费、住宿费和伙食费,或者他们已经就业并试图改善他们的文凭和就业机会。
  在两年制学校之外,我们发现2774所四年制学校(占所有高等教育机构的62%)是高度分化的。这些机构中大约有200所是规模更大、更有声望的研究型大学,几乎(能够)授予美国全部的专业和高级学位。毕业于这些机构的医生、律师、工程师、科学家、经济学家和管理人员,构成了特权阶级。这200所“顶级”大学可以进一步细分为常春藤盟校(布朗大学、哥伦比亚大学、康奈尔大学、达特茅斯学院、哈佛大学、宾夕法尼亚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耶鲁大学),20所顶级私立大学(例如,芝加哥大学、斯坦福大学、哥伦比亚大学、杜克大学),20所顶级州立大学(例如,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北卡罗来纳州立大学、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得克萨斯大学),所谓的十大联盟高校(伊利诺伊大学、印第安纳大学、爱荷华大学、密歇根大学、密歇根州立大学、明尼苏达大学、内布拉斯加州立西北大学、俄亥俄州立大学、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普渡大学和威斯康星大学)和其他州立大学。还有大约30所小型的“精英”文理学院,它们提供高质量的教育、强大的社会关系(社会资本的基础)并收取高昂的学费(例如,阿默斯特学院、贝茨学院、鲍登学院、克拉克学院、科尔比学院、富兰克林·马歇尔学院、汉密尔顿学院、哈弗福德学院、霍巴特学院、奥柏林学院、里德学院、威廉·史密斯学院、斯沃斯莫尔学院和塔夫茨学院)。
  这个简单计算的意义(除了一些人会抱怨我们对许多学校进行了错误的分类之外) 只是为了说明高等教育是高度分化的,其中有一小部分学校对他们的录取非常挑剔并且这些学校一直被许多人认为是特权阶级眼中50多所“精英”高校的一部分。随着原本就很富有的大学通过面向富裕校友的筹款项目变得更加富有,精英学校和非精英学校之间的差距与日俱增。在美国,给毕业生提供巨大优势的精英学校大约有50所,或者说不到全国所有高校的1%。进入精英学校的竞争是残酷的,富裕家庭的学生为竞争做了更好的准备。一些就读于像哈佛大学这样精英学校的学生往往来自年收入远高于25万美元的家庭,这并非偶然。如果你被这些精英学校的其中一所录取,那么在毕业之后申请精英研究院或专业学校,被录取的概率会大大增加。当学校教育完成后,精英学校的毕业生将进入美国社会主要机构中的高层职位,这些机构由超级阶级领导,特权阶级管理。进入“(前)1%精英(学校)”的学生们正在被“凝固”,这里是本节开篇使用的这个术语的积极含义。那些在这个体系中上升到顶端的人将拥有这个位置上所有的物质和心理上的优势,享受“美好的生活”。
  许多就读于1721所两年制大学和大多数2724所非精英四年制学校(2774减去50所精英学校)的学生,正在一种负面的意义上被凝固——也就是说,他们正在遭受“痛击”。这些学生大多进退两难。他们选择上大学,因为这是他们得到一份“好工作”的唯一希望。由于针对高中学历人群工作的缺失,迫使很多人都去上了大学。而他们的父母甚至负担不起非精英大学的学费,所以许多学生打工的同时申请了贷款并希望所有的债务和牺牲最终都是值得的。他们放弃了四年的收入并负债累累,然而当他们毕业时,他们只能找到每小时10~15美元或是每年20000~30000美元的工作。
  2009年大学毕业生的起薪中位数差异很大,从文科专业的36715美元到化学工程学的65142美元。在这些群体之间是护理学(39920美元)、中小学教师(45887美元)、商学(45887美元)和计算机科学(56128美元)。很显然,具有专业技术学位的毕业生获得了更高的起薪,但正如多达40%的毕业生所说的那样,他们从事的工作并不需要大学学位(只有17%的工程学专业毕业生这么说,但大约50%的人文社会科学专业毕业生表示,他们目前的工作不需要大学文凭)。可以肯定的是,在2724所非精英学校中,有一小部分毕业生在职业方面做得很好。他们通常毕业于之前提到的急需专业课程,他们拥有获得更高收入的技能资本和文凭,但他们不太可能加入特权阶级。
  持续不平等的未来?
  本章的主要论点是,美国教育体系的运作方式,复制了更大社会中存在的不平等结构,尤其是那些基于阶级和种族差异的不平等结构。它实现这一目标,首先通过宣扬一种意识形态,称学校教育是伟大的均衡器,是向上流动的康庄大道。其次,不平等一直存在于一种基于学术质量划分的多层次教育体系中,这一体系由精英学校、普通学校和差等学校组成。这些学校的质量差异直接与学生的阶级和种族类别有关。中小学教育经历的质量有助于决定学生上大学的机会。
  我们几乎没有看到小学、中学或高等教育发生有望扩大年轻男女平等受教育机会的重大变化的证据。公立中小学校很可能继续依靠延续不平等的方法(如财产税)来提供资金。结果将是,资源丰富的学校和资源匮乏的学校在提供的教育经历质量方面依旧存在严重的分化。由于学费上涨的速度快于大多数家庭收入增长的速度,接受高等教育的机会将变得更加有限。少数精英学校和非精英大学之间的差距将进一步扩大,进入精英学校的有限机会,为其毕业生带来了更大的优势。
  中小学中与学生的社会阶级成员身份和/或他们的种族/族群身份有关的不平等在今后几年内很可能会得到加强和扩大。对人口趋势的预测表明,在高度区隔的环境下,(一些)中小学中有色人种学生的比例将越来越大。这可能会导致家长对(学校)为其子女提供的教育质量提出比原来更高的要求。特权阶级的父母可能会以将孩子从公立学校转到私立学校来回应这种状况。随着公立学校预算的下降,工人阶级的家长可能也会被一些机会所吸引,即一些可以让他们的孩子从衰败的学校搬到新的、所谓的特许学校或其他看似能给学生带来一些好处的机会。
  商业共同体中的精英阶级领导人对公共教育质量的担忧,以及对标准化考试、教育券(voucher)以及特许学校等改革的呼吁,最为强烈和持久。尽管家长和教师团体长期以来对民主教育改革有着浓厚的兴趣,因为这些改革将有助于促进教育事业,但他们常常反对公司化美国所青睐的那种“改革”。正如我们在第3章中指出的,“改革”公共教育的兴趣大多是由存在于学校私有化中的公司利益所驱动的,这种私有化使其成为营利性企业。
  关于教育改革如何以及为何成为超级阶级将学校重塑为营利中心有力武器的故事,太长太复杂,无法在此展开探讨。因此在这里只能说,在通过教育券、特许学校和其他项目提高教育质量和更多自由选择的伪装之下,超级阶级及其盟友正试图转移人们对他们核心优先议程的注意力,即粉碎教师工会的公共部门以及增加公司利润。
  基于新阶级体系、新经济和超级阶级公司教育“改革”议程的现实,美国的教育不平等不仅会继续下去,而且极可能还会加剧。来自双钻石型阶级结构底部家庭的学生将会发现进入大学并完成学业、找到具有长期职业发展前景的全职工作越来越难。而日趋明显的是,大量大学毕业生只能在低收入的服务业找到工作。这一趋势将日益凸显一个事实,即在当今与新经济相连的职业结构背景下,大部分大学为大多数学生提供的职业准备与大多数非特权阶级大学毕业生能够从事的工作之间存在着明显的不匹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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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节选自《新阶级社会:美国梦的终结?》,[美]厄尔·怀松、罗伯特·佩卢奇、大卫·赖特 著,
张海东等 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9年7月出版。有删节。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19396

特朗普的购岛计划:一场外交“车祸”,还是精心“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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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你不能这样跟美国讲话,至少在我当总统的时候不行。” 周三(8月2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直截了当地表达了自己对丹麦首相的不满。此前,丹麦首相梅特·弗雷泽里克森说,特朗普关于购买格陵兰的想法十分“荒谬”。
  特朗普认为丹麦首相的评论十分不妥,令人“讨厌”。他说:“她只需要说:‘不,我们没有兴趣’就够了。”
  从美国媒体曝出特朗普曾提出购买格陵兰岛的想法,到特朗普因为遭到拒绝而迅速宣布取消访问丹麦,前后仅仅用了5天。这场突如其来的外交变故让人们既震惊又莫名其妙,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评论说,特朗普已经让美国的外交政策成为了其暴躁无常的性格的外化之物。
  特朗普不满被“群嘲”
  美国《华尔街日报》在上周四(15日)最早披露称,特朗普曾向顾问咨询美国能否购买格陵兰岛。特朗普原本定下个月访问丹麦,讨论北极事务,因此购买格陵兰岛的消息颇引起外界的兴趣。
  特朗普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一提议有什么大不了的,毕竟1946年美国就曾提出过这个想法。不过,这个消息一经报道,就成了一个国际性的笑话。
  “这一定是愚人节笑话。”刚卸任不久的丹麦前首相拉尔斯·勒克·拉斯穆森上周就曾如此直言不讳地评论此事。丹麦人民党的外交事务发言人则说,“如果他真在考虑此事,那就最终证明他已经疯了。”
  原本这条新闻在人们付之一笑之后,也许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可能正是外界将这件事引为笑谈的态度刺激了特朗普的神经。18日,特朗普证实说,他的确有此意愿。
  丹麦首相梅特·弗雷泽里克森十分严肃地回应了特朗普的这一想法。18日,她在访问格陵兰岛时告诉当地媒体,向美方出售格陵兰岛的想法荒谬,“我强烈希望(特朗普)没有当真。”
  梅特首相可能并未料到她的这番言论的后果。周二(20日)一大早,特朗普就在社交媒体上宣布,鉴于丹麦首相梅特不愿向美方出售格陵兰岛,他将推迟访问丹麦。
  “首相如此直接,为美国和丹麦省下大量花销和精力。我为此感谢她,期待今后某个时候重新安排会晤!”特朗普在他的推文中如此写道,言语中充满不悦之情。
  特朗普的决定如此突然,以至于特朗普宣布取消访问前数小时,美国驻丹麦大使还在发推特说准备迎接特朗普。
  特朗普的决定让丹麦人震惊,包括邀请特朗普访问的丹麦王室以及丹麦首相梅特。梅特说,对特朗普决定取消访问表示十分震惊与失望。不过,她强调,两国关系依然良好,美国依然是丹麦最亲密的盟友。但是,这已经无法挽回特朗普的心了。
  尤其感到震惊和痛心疾首的是美国外交政策观察者。CNN评论认为,特朗普此举将损害美国与盟友的关系。评论认为,特朗普没法理解国际关系中的同盟概念,对特朗普而言,所谓盟友及其领导人,都是占美国便宜的人。
  CNN批评说,美国作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却以一种不可预测而且常常是报复性和交易性的方式开展外交活动,美国的外交政策看起来就像是家族生意的延伸。特朗普的做法让美国不再是全球稳定的重要支柱。
  欲拔北极争霸头筹
  特朗普原定9月2日至3日访问丹麦,在丹麦首都哥本哈根分别与丹麦首相梅特·弗雷泽里克森和格陵兰岛地方自治政府首脑基姆·吉尔森会面,商讨北极事务。
  在特朗普宣布取消访问之前,没有任何迹象表明对丹麦访问的主要目的是为了购买格陵兰岛。特朗普也曾表示,对丹麦的访问与购买格陵兰岛的想法不相关。
  根据白宫原先的说法,特朗普和第一夫人梅拉尼娅接受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的邀请访问丹麦,他期待参加一系列双边会晤,并与商界领袖会面。
  据最早爆料此事的《华尔街日报》报道,实际上连特朗普的助手也搞不明白特朗普对购买格陵兰岛的认真程度。不过,报道曾提到,特朗普是在听取顾问讨论“格陵兰岛丰富的资源和地缘政治重要性”时,对购买格陵兰岛产生兴趣的。
  8月18日,白宫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在接受福克斯新闻采访时也强调,格陵兰岛是战略要地,丹麦在格陵兰获得许多有价值的矿产资源。
  冷战时期,由于格陵兰控制前苏联北极港口和大西洋之间的部分通道,同时也是观察洲际弹道导弹使用情况的良好基地。美国对格陵兰表现出了极大兴趣,1946年,美国向丹麦提出用1亿美元购买格陵兰,但丹麦没有答应。
  这项计划当时属于机密,直到冷战结束后相关文件解密,外界才得知这一计划。不过,当时美国的一些媒体曾披露了一项类似的计划。1947年1月,美国《时代》周刊曾报道,美国军方认为有必要购买格陵兰岛。文章还配了一副北极地图,以展示格陵兰岛对于美国的战略价值。文章指出,购买格陵兰岛将给美国充分理由以在格陵兰岛驻军。
  尽管丹麦拒绝了美国的购岛请求,但是1951年美国和丹麦签署条约,位于格陵兰西北的图勒空军基地成为美国永久性空军基地。这个基地1952年启用,一开始作为战略轰炸机的燃料补给站,自1962年之后成为一个弹道导弹预警和空间监视站。
  外界很难猜测特朗普购买格陵兰岛的想法是否与此相同,不过值得注意的是,如今的格陵兰岛与70多年前已大不相同。美国媒体指出,由于全球变暖,与70多年前相比,格陵兰岛的冰盖正在迅速消退,而这将使开发该岛潜在的矿产资源成为可能。
  据英国《金融时报》不久前报道,特朗普对格陵兰岛感兴趣,一个原因是该岛丰富的稀土资源。《金融时报》称格陵兰岛据估计蕴藏有大约3850万吨稀土氧化物,而全世界其他地方的稀土氧化物总量约为1.2亿吨。报道称,美国最近与格陵兰岛签署了备忘录,投资合作开采稀土矿。
  此外,随着冰盖的消退,北极地区正在迅速成为潜在的重要海上新航道。而地处北极圈附近的格陵兰岛的战略价值与以前更是不可同日而语。今年5月,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芬兰举行的北极理事会开幕式上曾强调北极航道的价值,形容北极航道可能会成为21世纪的苏伊士运河。
  德国之声22日评论认为,特朗普的购岛计划,除了觊觎冰层下的资源,或许更为重要的是涉及地缘政治影响。美国希望在未来围绕北极的竞争中拔得头筹,争得在北极的霸主地位。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2

旧文章ID:19395

美国百名医学家联名反对限制华裔科学家:损害国家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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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琪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8月21日,美国奥维德医疗公司首席执行官杰里米·莱文在“自然研究生物工程社区”网站发布一则声明指出,广泛限制美中科学家和企业之间的合作,以及限制美国华裔科学家接受政府资助或在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任职,都将损害美国自身国家利益。目前,已有约150名美国科学家和医学研究行业领袖联署这一声明,其中包括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菲利普·夏普、麻省理工学院博德研究所所长埃里克·兰德等。
  该声明称,近来一些中国科学家和美国华裔科学家,正遭到美国高校解聘,这在美国生物医学界制造了一种恐惧和不确定性气氛。这一气氛将导致许多优秀的华裔科学家离开美国。此外,在美国工作的其他国家的科学家,也会因这种气氛而心有顾虑。该声明强调,自1999年以来,美国向华裔发明家颁发的专利超过40万项,2018年约28%的美国生物医学科学出版物,作者包括华裔科学家。
  该声明指出,医学科学界正开展的“战争”是将国际医学研究人员团结在一起,携手对抗共同的敌人——癌症、免疫疾病、阿尔茨海默症、传染病等等。把任何团体污蔑或排斥为“他者”,将限制医学科学界赢得这场战争的能力。声明指出,生物医学学术研究的绝大多数成果并不是机密,它们的出版和公开交流是人类成功战胜疾病的基石。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19394

Do Not Fight The Fed 不要和美联储作对

作者:杨大巍 薛倩  来源:印象与逻辑

  8月14日下午,川普与美国三大银行巨头的CEO–摩根大通的戴蒙(Jamie Dimon)、美国银行的莫伊尼汉(Brian Moynihan)和花旗集团的科巴特(Michael Corbat),进行了电话会议,咨询美国目前的经济状况。电话会议的缘由是8月14日,道琼斯指数继前一周8月5日下跌767点后,再跌800点。8月的股市一片愁云惨雾,担忧和恐慌的情绪弥漫四方。
  自川普执政起,股市和经济始终令川普自豪。而面对媒体和民主党持续不断的指责和抨击,亮丽的股市和经济亦是川普最有效的反击王牌。所以当股市下跌,经济红灯若隐若现,川普做低姿态去向银行家们讨教,实际上正显示了川普对于经济前景的担虑。不过放下身段,却是川普作为商人企业家所具有的务实风格。川普既重视经济,又能倾听和看重专家的意见,于国家而言,这一点颇为值得庆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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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川普与银行三巨头进
行电话会议

  银行家给出的答案令川普和股市皆感欣慰。银行家们一致认为,目前消费者的信心指数良好,而如果贸易形势得到改善,状况可能会更好。
  8月15日以来,Walmart,Home Depot和Target 等重量级零售商,先后发布了高于预估的业绩报告,股市为之信心大增。不过问题依然是存在的,三位CEO同时也提及,美联储的货币政策和全球经济放缓,对目前的经济和股市都有重大的影响。
  股市下跌的原因多重多样。从2008年起至今,美国的牛市已经超过10年。持续的上涨总是令人心有不安,免不了担虑危机会随时到来。不过8月的动荡,最直接的诱因却是美中贸易冲突的升级,以及人民币贬值过七。川普本人一直否认贸易冲突与股市的震荡有太大关联。不过事实是,每一次川普在贸易之战中稍一松口,股市就应声而涨。贸易及关税冲突在美股局势中的影响,实在是不可轻估。
  股市急剧下跌,还有更为关键的原因。上半年起,美国债劵市场即起动荡,而8月14日,美股债劵10年期与2年期的收益率出现倒挂,更被市场认为是不祥之兆。
  一般而言,长期债卷的收益应该大于短期债卷,如果情形正好相反,则意味着债务市场的信心不足。过去60年里,美股债卷的收益率曲线一直是预测经济的一个有效指标。瑞士信贷(Credit Suisse)的数据显示,自1978年以来,2年期和10年期国债收益率出现的5次反转,都是经济衰退的前兆,不过衰退存在明显的滞后。平均来看,经济衰退发生在反转后的第22个月。在这之前,标准普尔500指数在逆势18个月后的平均回报率,仍然能达到15%。美国大选时间距今15个月,若按常规,经济危机应该尚未到来。这一滞后对川普无疑有利,如果大选前夕衰退尚未开始,川普则有很大几率连任。
  2018年股市的动荡惊心动魄,至今仍然历历在目。这一年的道琼斯指数,5次出现了在一个交易日内1000点的惊人下跌,而这在道琼斯的历史上,总共只发生过8次。2018年的几次股市剧跌,一是缘于美联储的4次加息,一是缘于美股债卷的收益率发生倒挂。由于股市和川普所施加的压力,美联储行长鲍威尔出面安抚股市,示意在2019年美联储将不再加息。道琼斯指数在鲍威尔讲话的第二天,旋即上涨1000多点。股民额手相庆,川普则长舒口气,继续以他的经济政策为骄傲资本。
  川普否认贸易冲突在8月股市中的决定因素,自然就将股市的剧跌归于美联储。谈到人民币汇率大幅下降时,川普在推特中忍不住问道:Are you listening,Federal Reser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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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外交困的美联储主席鲍
威尔

  面对川普和市场的压力,美联储很有可能在9月进行今年的第二次降息。明天,8月23日,美联储将在怀俄明州的杰克逊召开年度研讨会,鲍威尔的发言定于上午十点。在全球经济及美股市场动荡的形势下,鲍威尔的讲话令人瞩目。华尔街尤其希望鲍威尔能澄清美联储目前在政策上的立场:美联储是否只会削减几次利息(midcycle adjustment),或正在开始一个更长的连续降息周期。
  尽管民主党及媒体一直在唱衰经济,尽管特朗普不断提出借口示意美联储降息,美国目前的经济实际上依然强劲。对于鲍威尔来说,情况略显复杂而让人进退维谷。美国虽然岁月安好,衰退的危机已经开始在欧洲及南美生成。在美国一花独秀而楚歌已经四面的情况下,鲍威尔身系重任,需要在美国本土与周围世界的经济形势中采取预见性的措施。作为美联储主席的鲍威尔,如果如川普所愿而进一步降息,无疑会被人认为屈从于政治施压而没有独立性;但是如果经济衰退真的很快来临,鲍威尔今日的举棋不定则很可能将美国的经济引入衰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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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英国10月31日无协
议脱欧,欧盟经济将会受到严重打击

  媒体视特朗普对鲍威尔所施加的压力,为干涉美联储的独立性。但是从历史上看,总统与美联储的冲突时有发生,因为从理论上来讲,总统的利益和美联储的利益是互相冲突的,总统注重短期效应和目前局势,美联储则注重长期效应和未来走向。
  威尔逊以后,总统与美联储的冲突一直存在,双方皆不相让。杜鲁门、林登·约翰逊、罗纳德·里根和乔治·布什,都与美联储发生过冲突。杜鲁门曾试图解雇当时的美联储主席,但最终以失败告终。吉米·卡特听任美联储做出决定,结果付出了失去连任的昂贵代价。
  从克林顿起,美国总统一直避免在公开场合批评美联储,以免招致对美联储施压的负面评论。尽管如此,美联储主席和总统之间的会议却时有举行,克林顿就时常与格林斯潘会面讨论,伯南克和耶伦也都与总统进行会晤,向总统简要介绍美国经济前景、处理危机或讨论他们的连任或离职。所以,特朗普有充分的理由向鲍威尔提出自己的看法并进行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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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任美联储
主席格林斯潘

  平心而论,特朗普咄咄逼人的个性,多少让人有失颜面。川普频频的推文和指责,逼得鲍威尔无路可走,更无从进行冷静思考。美联储主席的一举一动,总会引起市场的轩然大波,所以鲍威尔的前辈,格林斯潘的每一次公众讲话,永远都是模棱两可,从而避免给投资者和股市带来慌乱。这一点上,鲍威尔也许应该效仿格林斯潘。
  华尔街有一句名言:不要和美联储作对(Do Not Fight The Fed),川普对此则连连说不。川普永远不在乎与谁作对。如果有违于他的宏图大业,有违于美国优先,无论何事,无论何人,他都决意要死磕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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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威尔举棋不定
,仍在观望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19393

中美关系到底有没有根本性的变化?

作者:千里岩  来源:醉后的千里岩

  美国新国防部长马克.在亚太转了一圈,不过似乎收效不是很好。访问五个国家中,除了蒙古之外其余四个澳大利亚、新西兰、韩国和日本都算是美国货真价实的盟国。他每到一处就跟人家嘀咕说能不能让美国在这里部署中程导弹。不过好像就连干儿子日本和不知道什么儿子档次的韩国都没答应。
  其实这些国家都不傻,最起码一点谁答应了美国就等于自己引火烧身了。另外,美国到底能折腾出来啥样子的中程导弹也不好说。因为现在的情况下,对于美国来说花钱去捣腾中程导弹非常的不合算,什么改造民兵的上面级,还是折腾陆基中程巡航导弹其实都意义不大。
  拿着洲际导弹减配,既浪费又技术老旧,现有的精确度之下不用核弹头效果如何不好说,重新开发一种新的倒是能很精确,可是现在第一期就要了10亿预算,到了后来真的造出来大规模部署,恐怕是一笔好钱,美国的国债么……
  最现实的就是战斧这种东西登陆,以前跟苏联签订中导条约时候陆基发射的战斧都被销毁了,可是现如今满世界乱转的宙斯盾舰上的MK41通用发射系统上陆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在波兰、罗马尼亚和日本都已经开始部署。这套发射系统不光能发射反导的“标准3”防空导弹,把所谓海基的战斧塞进去也一点障碍都没有。
  这玩意有个缺点,那就是固定目标,还不如装在船上能到处躲着对方的打击呢。更不用说,部署国能不能答应美国把战斧塞进去,原本说好了这是保卫他们的,不是给他们招祸的,对吧?
  所以说,美国今天折腾一枚试射陆基巡航导弹那其实吓唬人的成分更多。
  美国想吓唬谁?中国呗。俄罗斯现在态度明摆着,根本不在乎美国退约。美国想把中国骗进《中导条约》,具体在以前的文章里论述了,有兴趣请各位往前翻公众号历史文章。
  今天就要说说,美国为什么这么跟中国使劲?
  马克·埃斯珀在任前接受美国参议员听证的时候,讲话中不下60次的提到了中国,其中有些说法恨不客气,而且最让国人不舒服的就是声称打算继续向台湾出售武器等等。他的这个态度当然不会受到欢迎,尤其是最近美国政界拼凑了不少人跑来搞一个联名信,要求赶紧加强遏制中国,不然美国的盟友都要被拐跑了云云。
  其实怎么对待中国,这在美国政界已经不是什么新鲜话题了,早在希拉里当国务卿时候鼓捣的“亚太再平衡”战略,那就是把矛头直接对着中国来的。
  跟今天不同,当年的奥巴马民主党政府还喜欢端着世界老大的架子,没事干摆出来一副给小弟们伸张正义的面孔。军事上,他们一边提盟友要配合美国另一边认真的想把美国海军半数兵力调到亚太来壮场面,当然了他们跟这些保守派人士一样,也担心中国的经济发展实在是太有吸引力,弄得盟友“跟着中国跑”,所以专门搞了一个TPP,想用美国现存的经济优势重新跟盟友们打造一个经济共同体。
  只不过么,美国当年死磕苏联赢了冷战,经济本来就受了内伤,就好像用“七伤拳”打完人差不多,克林顿总算让美国略微缓口气,结果又助长了美国保守派们的自大。阿富汗战争可能多少有反恐的需求也罢,闯进伊拉克去么……
  反正现在在美国对这两场战争一点都不后悔的可能也就剩下博尔顿那种怪物了。另外,冷战的胜利让美国的自大从政治上和军事上扩展到了经济和社会上,看上去很美的“新自由主义”经济弄得一方面自己经济空心化,另一方面对金融业大撒把,直到最后被金融危机好好教育了一番。
  也许就从那时候开始,美国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未必自己能解决,可是还想维护自己世界第一的霸权地位。毕竟美国的霸权可不是看上去爽,他通过控制国际秩序和操弄国际规则,让美元支付体系笼罩着国际经济贸易活动,换句话说美国现在就是靠着这个活着。
  那么怎么维护呢?解决自己的问题太难,可是趁着还有力气去解决那些可能超过自己的国家,这就相对现实一点。别光看今天特朗普政府在跟中国使劲,其实奥巴马早就这么做了。
  只不过呢,美国还是高估了自己的实力,一方面想在亚太凑齐这么多兵力办不到,另一方面亚太国家都不傻,除了菲律宾的阿基诺三世傻乎乎的出头之外,别人都是笑呵呵的吃瓜,就连日本也不太积极只想趁机把自己搞成“正常国家”。另一方面说来就要掉眼泪了,TPP如果搞成的话,亚太国家这些新兴工业体系和美国的大市场结合起来,确实能折腾出来点动静,可是呢,麻烦在于这样子美国加大自己国内市场开放度,美国国内仅存那点制造业可顶不住。住……
  前面说过了,新自由主义经济原本设想的很好,美国就搞高大上的高科技产业、金融业和法律等服务业,凭着霸权到处推行自己标准赚大钱,然后通过国内其他服务业吸纳低端劳动力实现二次分配。可是事实证明,那些高科技产业和金融业巨头只管自己赚的盆满钵翻,根本没有拉动国内低端服务业的就业。结果不光美国社会底层难受,中产阶级也不断缩水。
  原本美国人自豪的满街嚷嚷,我们社会的稳定是因为我们社会结构是一个橄榄形的,有个强大的中产阶级。可是现在美国社会再次出现二元分裂了……
  特朗普就是在这个背景下,抓住了美国社会的症结,他高喊让美国再次伟大,其实就是要让制造业等传统能够吸纳大量就业的产业回流,确保美国中产阶级不再缩水,社会底层的状态也会有所改善。如此一来,继续放开美国市场?No way! 破落户继续摆架子的结果就是真的倾家荡产成了穷小子,特朗普看得懂这一点。
  过去的差不多三年时间里,从美国政界的角度看,摆在特朗普面前的有两个问题,第一个是中国的崛起怎么办,第二个是美国怎么办?很显然,特朗普的重点一直都是考虑美国怎么办优先的。
  这是他的政治基础所在,尤其是美国政界的建制派目前在通俄门上死缠烂打的劲头,这让特朗普更加明白,如果他不能巩固自己执政基础,不能再来八年,美国可能就要上演韩国总统的命运之轮回了。
  当然了,出于自己政治基础的考虑,特朗普必然站在美国保守派一边,他对于传统保守派的许多想法不可能不会照顾一下,也许这就是他用了蓬佩奥和博尔顿等人的道理所在。不过如果谁拦着他推行自己的意图,那么结果肯定是要离开政府的。马蒂斯就是一个最好的典型。
  在这样一个背景下,特朗普注定是没法停止不分青红皂白薅羊毛的,尤其是对容易下手的盟友,更不会放过。这么一来就麻烦了,多部署军队那是要钱的,虽然特朗普同意投钱强化军备,可是那都是打着争取未来的名义,什么更新核武库,建立太空军。说到现实怎么办?其实谁都没看懂……
  印太战略,马蒂斯提出的时候其实存了两份心思,一个是觉得原先的亚太再平衡格局小了,力度不够得请个更大的国家来出力,另一个是觉得要是能逼着中国跟他们轨道走也不错,所以说这个框架是开放的,不逼着大家选边站。开始打算接任的沙纳汉在今年香格里拉会议上说的也大差不差,不打算跟中国对抗。
  其实,美国军界也好政界也好都该清楚,凭着现在的状态如果中美开始搞军备竞赛,最后先倒下的可不一定是谁呢,前面收拾了伊拉克和阿富汗都这样子了……
  想让盟友多出力么?能给盟友什么好处就是个大问题了。以前美国可以从军事安全和经济上拉住盟友,现在恐怕两者都做不到,美国这些盟友傻么?君不见菲律宾新总统杜特尔特就发了此类疑问“让我们去跟中国对抗,你当我蚯蚓啊?”
  但是在美国那些保守派眼里,中国的崛起速度实在是无法忽视,怎么办可好?光得焦虑症也不是办法啊……
  不过正如前面说过的,特朗普给美国开出的药方可是利用美国现在的霸权赶紧捞钱,凑齐重新实业化的本钱是第一要务,这不仅解决美国问题,更解决他自己政治生命的问题。
  所以,别看这位新任国防部长好像把中国两个字粘在嘴皮子上了,但是他能给出的答案都是“中国是竞争对手,是长期的竞争”,然后就得强调现在可不想跟中国冲突,恰好美国参联会主席前几天也在这么说。
  从这里我们也许可以真的相信,“俄罗斯是难缠,但是是眼前的小麻烦,中国是更长期的竞争对手”这句话是真心话。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还有人觉得美国因为相对实力下降而无法完全达成自己的目的,那么显然是非常危险的。毕竟作为世界第一超级大国,美国不仅在军事上掌握着绝对的优势,在对国际贸易和金融方面的操纵能力,以及其庞大的同盟体系都对现存国际秩序有着极大的破坏力。
  不错,美国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跟中国发生正面军事冲突,但是不管是通过对各种国际规则的重新构建,还是利用同盟体系做一些好像部署“萨德”那种拱卒,都会严重的中国战略安全。
  既定目标已经明确,行动能力虽然不再为所欲为,但是毕竟采取上述方式或者其他手段中的一种或者若干种,足可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让中国的和平发展之路严重受到干扰,并非难事。如果忽略这一点,我们必将面对更多的严重困扰。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1

旧文章ID:19392

奥巴马电影处女作上映,讲中国老板让美国工厂重生,美国人太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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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尖耳兔  来源:英国大家谈

  美国总统夫妇离任后拍电影,头一回听说吧。
  卖自传赚了6000万美元后,奥巴马转行进军影视界,夫妇俩去年成立了影视制片公司–高地制片(Higher Ground Productions),并与Netflix合作,计划推出7部系列电影电视。据CNN报道,Netflix会付给奥巴马夫妇8位数(上千万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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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部推出的是纪录片–《美国工厂》,即将于8月21日上映,讲述了一个中国老板在美国俄亥俄州给予一间倒闭的工厂二次生命、中国人指导美国工人工作的故事,聚焦这一过程中双方的文化差异和矛盾,最终双方弥合分歧并因全球化而受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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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9年年初在圣丹斯国际电影节首映,并获得美国纪录片单元最佳导演奖,这是全球首屈一指的独立制片电影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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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预告片已放出,英美媒体近日都在力推。Netflix为此片配有28种语言,将受到全球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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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报》更是直接发问,奥巴马夫妇的首部电影:《美国工厂》是否会成为2019年最具影响力的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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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部纪录片所述的故事发生在美国中西部锈带(意指原本工业发达而后来衰落的区域)的俄亥俄州代顿市,曾经是通用汽车的厂区,因汽车制造业兴旺发达,但2008年那金融危机后,通用汽车申请破产保护,其位于此地的工厂关闭,近3000人失业,甚至有人自杀,代顿衰败。
  这也引起了导演Steven Bognar和Julia Reichert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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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先制作了《美国工厂》的短片The Last Truck: Closing of a GM Plant,据《卫报》,这部短片给人的感觉是美国梦的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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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机在于,2014年年底,中国老板曹德旺来到这里接手旧工厂,开办了福耀玻璃美国工厂。
  两位导演在福耀的工厂启动后,用了三年的时间拍摄,收集了长达1200个小时的素材,内容有关全球化,并对普通人的生活和感受给予了很多关注和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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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纽约时报》,福耀来美时,也带着为当地人创造工作机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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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亥俄州十分欢迎曹德旺来建厂,许多工人也视工厂的到来为福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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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导演Reichert在接受《卫报》采访时说,当时小镇上的人读到报纸上的相关消息时,非常激动,“我们的工厂要重开了!有人买下了,我们重新开始生产了。Wow”。
  报道称,工厂聘用了2000名当地人,也从中国带来了数位技术人员来培训和管理当地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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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悉,对两个群体的拍摄力度也是相当的。
  据《卫报》,在纪录片的前20分钟,是非常暖心的喜剧情节–美国人向刚来的中国人介绍当地文化。两种文化刚开始互相了解时,充满着欢声笑语,比如镜头中的美国人同中国人并排走着去钓鱼;美国人邀请13名中国人到家里参加感恩节晚宴。
  接受《卫报》的采访时,Bognar表示,“说实话,工厂里看不到任何种族歧视,主要是关于人们是如何被对待的,特别是基于文化差异时”。
  建厂不到一年,在这样一个东西方文化并存的工厂中,矛盾发生了。
  欢声笑语的消失,是因为盈利不达标。中国人不满美国同事们的动作缓慢和懒,中国人对美国人的工作时间制表示惊讶,“啥?每天你只工作8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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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耀玻璃美国工厂
的一条生产线

  这背后是双方文化理念的差异。
  美国工人认为中国老板要求严苛,工作繁忙,有人抱怨,因为公司严苛的纪律,不少工人因为受处分被开除;还有人说,工厂歧视美国人,工厂设备的安全标签都用中文写,美国工人都看不懂……
  而曹德旺则指出,美国员工“不尽职”,还指出美国工厂的生产力“没有我们在中国工厂高,有些工人是在消磨时间。”
  同时,美国人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尊重,被分配工作时,总是命令的语气,并没有关心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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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导演接受《纽约客》采访时说,两国工人在态度和做法等许多方面的不同源于各自的不同文化。美国和中国的经济处于不同的发展阶段,中国经历了快速发展,使数百万人从贫困转向中产阶级。“而我们的中产阶级却变得更糟,我们的文化,我们的国家,我们的社会,正在走下坡路,在中国则恰恰相反。”
  导演对《卫报》表示,最大的问题就是尊重。最终,问题缓和,工厂从2018年起有了不小的盈利。
  据CityBeat的电影评论,“这部电影致力于呈现在工厂内外,努力争取第二次工作机会的美国工人,和竭力维护自己的文化传统和工作准则的中国员工之间的耐人寻味的接触往来。同时,影片也捕捉了中国老板的形象,是一个树起自己管理全局的自傲的权威,也运用与生俱来的精明的本事让员工们愿意拥护自己的角色”。
  被《卫报》问及奥巴马夫妇对此片的评价时,Reichert说到,奥巴马夫妇表示非常欣赏这部作品。米歇尔的父亲也曾是一名工人,几十年来为了养家糊口,曾做着一份非常忙碌的工作。
  对于奥巴马夫妇选择《美国工厂》为第一部电影作品,米歇尔的解释是,电影中关于铁锈地带的那些镜头,让她深感触动。因为那些镜头与她的成长环境类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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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巴马夫妇在声明中说成立高地制片,“为了加强讲述的力量。这也是我们对接下来上映的作品无比兴奋的原因。我们相信每一个作品不只是娱乐,更是起着教育、连接和启发我们的作用”。
  米歇尔表示,“我们欣赏的这份作品名单,是因为它们涉及到很多兴趣和经历,这些作品能把与我们日常生活相关的许多故事串联在一起。我想每个人–父母、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们、忙碌了一天后打算用来放松消遣的人都能从中找到什么”。
  Netflix首席内容官 Ted Sarandos说道,“奥巴马夫妇和高地制片把主要精力放在能够展现传递他们的核心价值观的叙述上,他们所选的第一批作品的体裁很广,有电影、纪录片和家庭节目,这展示了他们注重创作者身份的多样化和独特性,为了能引起全世界Netflix观众的共鸣”。
  报道称,而同样出于讲述更有意义的故事的目的,今年的6月6日,高地制片也与Spotify建立了多年的合作关系,共同制作独特的打动人心的播客。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0

旧文章ID:19391

美防长再发表“荒唐”言论:盯紧中国是五角大楼头号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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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福克斯新闻网22日报道称,美国国防部长埃斯珀21日接受该媒体采访时表示,为保护美国,五角大楼正“非常仔细”地观察中国,这是美国国防部的“首要任务”。埃斯珀说:对美国而言,中国是长期战略竞争者。纵观整个印太地区,无论从政治上、经济上或军事上看,中国都在提升自己的能力,以便把美国赶走。“他们研究过我们,知道我们如何使用武器,也了解我们的指导思想。这些都是我们要盯紧的事情。”

        自埃斯珀就任美国防长以来,曾数次鼓吹“中国威胁论”。正如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所说,美方有些人固守冷战和零和思维,无视基本事实,四处给中国扣帽子。这种做法很不地道,也不道德,是别有用心的。一个在全世界部署军力、炫耀武力的国家,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指责别国?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19390

美发言人尴尬回应中国记者质问 美对台军售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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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8月21日美国政府不顾中方多次反对,拟向台湾出售66架F-16V战机,总额约80亿美元。对于美国强行对台军售一事,新华社记者在21日质问美国国务院发言人,却遭其敷衍。记者:我可以再问一下……美发言人:不可以。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19389

商务部:如美方实施新的加征关税措施 中方将不得不采取相应反制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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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佳欣 王雨萧  来源:新华视点微博

        商务部新闻发言人高峰22日在例行新闻发布会上表示,贸易战没有赢家,我们不想打、不怕打,必要时不得不打。如美方实施新的加征关税措施,中方将不得不采取相应反制措施,坚决捍卫国家和人民利益。他还表示,自8月13日晚中美经贸高级别磋商双方牵头人通话后,双方经贸团队一直保持沟通。

来源时间:2019/8/23   发布时间:2019/8/23

旧文章ID:193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