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044

专家学者评析中美经贸关系发展态势:“修炼内功”打好“持久战”

0

作者:  来源:新华视点微博

       近日,美方宣称拟对300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加征10%关税,并给中国扣上“汇率操纵国”的帽子。在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9日举行的“中美关系发展趋势评估研讨会”上,专家学者们表示,中美贸易摩擦将常态化存在。对于中国来说,关键在于“修炼内功”,专心做好自己的事,科学认识,沉着应对。

来源时间:2019/8/10   发布时间:2019/8/10

旧文章ID:19277

美国务院作贼心虚打压港新闻自由 大公报读者致信特朗普促其官员勿添乱中美关系

0

作者:  来源:大公報-大公網微博

       大公报日前报道,美国驻港澳总领事馆政治部主管Julie Eadeh与黄之锋等乱港分子密会。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昨日妄称,相关报道披露外交官私隐是“流氓政权”做法,会见反对派抗议者是其正常工作。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指出,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藉此攻击指摘别国政府,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企图以此掩盖美方干涉中国内政的事实。外交部驻港公署亦驳斥说,美方言论是对中方的公然诋毁和诽谤,再次暴露其颠倒黑白的强盗逻辑和霸权思维。事实上,大公报报道中的资料,皆是经Google搜获的公开资讯,美驻港领事馆则一直没有回应大公报对此事的查询。有市民批评,美方明显作贼心虚,恼羞成怒,企图转移视线,打压新闻自由。

来源时间:2019/8/10   发布时间:2019/8/10

旧文章ID:19276

赵穗生:对华强硬已是美国国内的基本共识

作者:赵穗生  来源:IPP评论

  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标志着自新中国成立后中美相互隔绝的局面终于打破。20世纪70年代末,邓小平同志抓住机遇,促成中美于1979年1月1日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从而结束了长达30年之久的不正常状态。过往40年中美关系得到了很大发展,成为当今世界最为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特别是美中两个大国作为当今世界的第一大经济体和第二大经济体,其双边关系不仅关乎两国人民的福祉,也必然对整个世界的和平与发展产生重要影响。因此很多人都希望中美关系能够继续平稳发展,长期合作。
  在中美关系的发展过程中,产生一些矛盾、冲突、乃至危机是不可避免的。过往40年来,两国关系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危机,如冷战结束东欧剧变等政治风波引发的美国对华制裁,1990年代初的“银河号”事件,以及后来的撞机事件和炸馆事件等,但这些从来都没有在本质上动摇两国关系发展的大方向。
  然而,近几年来两国关系出现了一些前所未见的紧张局面,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可以说中美最近这一段时期围绕贸易问题产生的对峙在很大程度上已经成为一种持续危机,这和过往两国经历的那些问题和危机存在本质不同,具体来说,这种不同表现在以下五个方面:
  第一,曾经是单个事件引起的危机,容易化解;如今是长期累积的矛盾的总爆发,短期内难以平复。回顾中美过往40年,其间大多数的对峙都是由某个具体事件引起,所以当该事件得以解决,两国间的对峙相应地也就结束了。比如刚才提到的冷战结束、“银河号”事件、撞机事件、炸馆事件,诸如此类,都遵从这一逻辑。但如今中美间的对峙是矛盾长期累积的结果,是40年来双方积怨累积到临界点后的总爆发,因此它意味着两国关系不会因为解决了某个具体事件而渡过危机。
  客观地说,中美关系在其发展过程中一直存在一些利益上的不协调,直到今天也未能找到根本出路。从美国方面讲,美国认为自己在中美关系的发展中吃亏了,即中国利用了美国的开放市场、开放社会,在互动中占了太多便宜。不管这种认识是否公允,但其毕竟已经累积到了当前这样一种程度,已经不是三两天、个把月就可以解决的了。即便是考虑到明年的美国总统大选可能带来一些变量,中美之间因利益分歧而产生的对峙依然会持续。
  第二,过往矛盾主要集中在某几个突出方面,但如今存在于方方面面。除了由某个具体事件引起的对峙,中美之间确实也存在某些对峙牵涉多个事件,但具体分析就会发现其本质上无非是某一方面问题的两三个子问题形成了集合,或者至多是有限的某几个方面的问题投射在某个具体事件上。比如关于台湾问题,就产生了对台军售、台湾地区领导人访美、台湾地区领导人单方面就两岸关系进行政治表述等子问题,也引起过数次台海危机,但这些都还只是一个方面的问题。又如人权问题,时不时地可能在两国之间造成一些危机,但也限于一个方面。
  上个世纪90年代的最惠国待遇问题及2000年前的“入世”谈判问题屡次成为关键节点,实际上是中国的市场开放问题、知识产权保护问题、国有企业问题等投射在某一次的贸易谈判上,但归根结底仍然没有超越经济体制问题的领域。对于这些问题,大家仍然可以坐下来谈,相互妥协,危机总可以得到化解。
  但现如今中美之间的矛盾是全方位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外交、军事等几乎所有的问题全部搅在一起。美国总统的政策班子、国务院、国防部等各个部门,再加上各类智库和学者,他们紧盯着所有有关中国的问题,从中美间的经贸到军事,再到中国与周边国家关系,甚至是中国国内的问题,都可能被拿来做文章。以特朗普的对华政策来分析,就可以发现在中国问题上,特朗普已经不是针对某几个矛盾突出的方面,也不是针对某一次冲突爆发的事件,而是在整体性地、结构性地与中国对峙。目前他确实最为关注经贸问题,但是其他问题,可能立即会成为下一个冲突点。很难说即便今天解决了贸易问题,明天南海问题会不会就又浮出水面。在这种情况下,中美之间的这种矛盾总爆发、冲突长期化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复杂,解决起来也越来越困难。
  第三,以往美国国内在对华政策上没有共识,最终出台的政策一定是各方博弈的结果,但如今美国国内各方在对华采取强硬立场这一点上形成了基本共识,如果说分歧,只是关于具体采取什么手段的细节分歧。回顾历史,会发现即便是在1989年后的那段时期,美国国内强烈要求制裁中国的也仅限于国会两党的一部分议员。除此以外,政府、商界、学界都有很多其他人士持不同看法。比如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就不赞成制裁,而很多跨国企业更是到国会去游说,认为制裁会伤害美国在华企业的利益。最近发公开信反对特朗普大打贸易战的那些美国学者,当年也几乎都是反对制裁中国的。他们普遍认为强力制裁中国的政策太偏激,应该给予更多的耐心来等待中国逐渐改变。
  所以说以往美国对华政策分歧很大,而且主张对华强硬的鹰派其实是少数,鸽派是多数,但是如今正好反过来。在对华政策的议题上,共和、民主两党达成了相当程度的一致;企业界也在抱怨在华收益越来越难,于是也不再会游说国会通过对华有利的法案。至于学界还有多少人敢说自己在对华问题上是鸽派呢?恐怕一个手都能数过来。如今在美国,大家都害怕被贴上“熊猫拥抱者(Panda Huggers)”的标签。这种情形在美国外交政策领域是不多见的,在其他几乎所有的问题上,哪怕敏感如伊朗问题、朝鲜问题,大家都是有争论的,唯一在对华问题上,很难听到不同的声音。
  如今各方在采取措施遏制中国的大方向上取得了一致,不一致的仅仅是方式,即中国该以什么样的方式“补偿”美国,比如是用关税,还是其他方式。如今虽然特朗普在美国国内也遭到很多批评,但其实这些批评只是认为“关税”这个方式不好,而不是要讨论该不该向中国“索偿”。
  第四,纵使两国关系时有起伏,过去美国对华“接触”政策总体稳定;而现在是历史上第一次美国提出要对华“脱钩”。过往四十年间中美之间总有一些不愉快的片段,然而其间两国交流只是部分地受到影响,而且之后总能恢复。比如即便是严重到了美国声称要对华制裁,也只是高层对华互访受阻,军事交流中断,但是民间对话、经济往来、技术交流,从来没有被切断。但这一次呈现的局面是美国出现了“脱钩”的政策倾向。过去一年以来,特朗普政府采取了一系列动作,发动贸易战降低了两国经济互惠;打压中兴、华为等科技企业使得两国科技交流热度骤降;收紧留学生签证,吊销中国学者的访学、工作签证等甚至是要从社会文化的角度有意减少交流,这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情况。
  第五,美国曾经只不满于中国的某些具体政策,现在则忌惮于中国的综合国力,是一种“policy-power”的战略警惕升级。过去美国对中国的不满,无论表现为僵持、对峙,还是冲突,但基本缘起于某项具体政策,或者至少限于某个政策领域。比如美国对中国的市场开放程度和知识产权保护力度不满,就提出这方面的要求;对中国的南海政策不满,就主张美国的“航行自由”。但方方面面的不满累积的效应是美国逐渐转变认识,认为是中国已经在很多领域表现出基于其综合国力的自信,进而开始挑战美国的世界领导地位。换言之,美国开始感到中国崛起对美国来说是个威胁。基于这一判断,美国的对华战略就告别了分别关注不同政策议题的思路,转而将正在崛起的中国作为一支整体性的力量或一种整体性的发展模式来防范。
  对于中美关系研究的圈内人来说,这种战略警惕性升级带来的变化是真真切切的。比如十年前,鼓吹中美之间存在结构性矛盾,即所谓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间存在不可调和的矛盾,是没有市场的,甚至是被大家嘲笑的。因为这种思路把国际关系中通常要考虑的三个层级的变量省去了两个,既不考虑领袖个人的意志,也不考虑整个社会的条件,仅仅强调国家一方面的作用。认为中国崛起了,美国就要和中国打仗,是一种将问题过分简单化的思维。但是如今,从国家所处的国际结构位置出发,判断国家间结构关系,即是否存在结构性矛盾,这种分析范式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比如用“修昔底德陷阱”来解释中美关系的学者Graham Allision 这两年大红大紫,正是这种现状的反映。
  中美关系的基础出现动摇
  所以总的来说,中美关系出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紧张状态,而且这种紧张状态很可能还会持续相当长一段时间。那么这种紧张状态的根源是什么,接下来会走向何方,是非常值得剖析的议题。关于中美之间的矛盾为何从局部上升为全面,从而触发以上五个方面的表现,需要从当下抽离出来,站在中美建交40年的历史维度审视两国关系的基础是什么,以及这一基础是否遭到了动摇。
  本质上,美国对华政策的考量主要基于三个方面,即地缘政治因素、经济利益因素、价值观念因素。当初促使中美建交的最主要因素是什么?显然是地缘政治,是因为面对苏联,中美发现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对手。也就是说,中美当初能走到一起,绝对不是因为彼此认同对方的价值观念,而且就当时而言,两国也不存在多少共同的经济利益。后来,随着苏联垮台,地缘政治方面的因素不再起到决定性作用,但中美的关系得以持续,主要是因为经济因素和价值观念因素的重要性不断得到提升。
  这里特别要注意的是,这两方面的因素不是分别独立发挥作用的。经济因素能够在后来持续发挥作用,很大程度上是基于美国在价值观念方面的长期考虑。简单来说,美国曾经寄希望于通过帮助中国发展经济来改变中国。战略步骤上就是先允许中国进入美国搭建的战后国际体系,从而让中国能够发展经济,并产生政治上的改变,最终在价值观念上认同美国。这也正是过往四十年来美国在大方向上始终坚持“接触”战略的根源。
  至于美国有一些人宣称美国从未想要改变中国,这是罔顾历史事实的。尼克松访华之前,1968年在《外交政策》杂志上发表的那篇文章很有名,在谈到越南战争之后亚洲的战略格局时非常清楚地提出,美国一定不能让中国在一个愤怒而孤立的状态中怨天尤人,应该让这个占世界的人口1/4的国家逐渐融入国际社会,否则美国和世界都不会安全。
  至于中国融入美国的具体方法,美国决策层的设想是,帮助中国与世界接轨,深度介入中国的现代化历程。其理由是如果中国在美国的帮助之下推进现代化,就会逐渐形成和美国一致的价值观念,有了共同的价值观念,中国和美国的利益冲突就会变少,而且在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之下崛起的中国会尊重美国的领导地位。在这种价值观念因素的作用下,美国人认为他们应当向中国开放市场,转让技术,进行投资,帮助中国实现现代化。
  事实上,中国在相当长时期内在表面上也接受这样一种所谓的现代化,因为中国也的确想有所改变(虽然主观上并不是想向着美国人指引的方向改变)。所以中国在两国建交后的相当长时期内恪守“韬光养晦”的战略原则,不与美国争一时的得失。客观上中美之间发生了“错位共识”,这种“错位共识”在当时维系着中美关系。这个共识之所以是错位的,是因为本质上说,这一时期中美仅仅存在发挥经济因素作用的共识,但是至于为什么要发挥经济因素的作用,发挥来干什么,各有各的算盘。美国就是要通过帮助中国发展经济来改变中国;而中国并没有打算做体制上的改变,中国只是希望通过发展经济来富国强兵。所以后来的历史事实是中国虽然融入了国际体系,经济也得到了空前发展,但在价值观念这个层面并未发生改变。因此美国的“接触”战略今天在其国内被普遍认为是失败了。
  回到两国关系的主线来看,中美两国的关系基础最初是地缘政治因素,后来这一因素淡化,经济因素和价值观念因素的重要性不断提升,成为后来两国关系的基础。但是这里的经济因素在源头上是由价值观念因素驱动的。所以当美国在价值观念方面的计划落空后,在其战略决策者看来,让美中关系中的经济因素发挥作用的战略意义已不存在,仅仅剩下了经济利益本身。也就是说,这个时候,价值观念因素不再重要(甚至成了负面因素),而经济因素的战略价值不再,只有经济利益留存——中美关系的基础就开始动摇。(未完待续)
  本文系美国丹佛大学赵穗生教授2019年7月在IPP沙龙上的演讲内容(上半部分)。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8

旧文章ID:19286

刁大明: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具有多重指标意义

0

作者:刁大明  来源: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院《国别和区域研究简报》2019年7月第二期

  导读:2019年6月18日,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佛罗里达州的公开集会上正式宣布开启2020年竞选连任,新一轮美国总统大选周期的大幕也随之拉开。尽管近期民调给人以选情堪忧之感,但目前一切判断都为时尚早。即便如此,从美国政治与政策的长周期观察,2020年的这场总统大选无疑具有比较确定的一些重大意义。

  首先,2020年大选对民主、共和两党而言将是必须面对的重大路线选择。梳理2016年大选中特朗普获胜的原因,首当其冲的应该是特朗普的所谓“本土主义”政策议程促使共和党在蓝领中下层群体中获得了关键的支持率上升。进而,如里根连任成功的1984年,特朗普再次扩充了共和党的传统支持范围,即席卷了中西部多个州。
  面对2020年大选,特朗普及其共和党显然更为明确地继续对基本盘和作为关键盘的蓝领中下层白人群体加紧动员,希望复制2016年的胜利地图。但相对而言,民主党则来到了举棋不定的十字路口。
  一种选择是,修正2016年的失败,拿出能够有效回调自身在蓝领中下层白人群体中支持率的经济与就业政策,将两党的竞逐拉回到经济维度;另一种选择是,彻底拥抱所谓的“身份政治”,集中精力诉诸于规模持续扩大的少数族裔选民以及具有潜力的女性群体选民,但这样的结果是将两党之争彻底回落到了族裔、性别等以难以或无法改变的固化标签所界定的区隔与分歧之中。
  目前看,这两种截然不同的选择也恰恰映射为如今民主党“隐形初选”中拜登与哈里斯的争锋相对。仅就目前的趋势观察,民主党在2020年的选择极可能是后者,这绝不仅仅关乎选举策略,更是两党未来发展路径的又一次“大分流”。
  第二,2020年大选将确定美国政治与政策新周期是否已悄然而至。按照小施莱辛格等人关于美国政治周期论述的逻辑,2016年大选极可能是一个周期节点,至少是一个1990年代开启的自由温和派周期结束的开始,美国政治生态也即将步入一个相对保守的新周期。2020年大选的选举过程及其结果将是进一步验证这个判断是否符合事实的一个历史机会。如果特朗普及其共和党延续了2016年中对蓝领、对中西部的控制,就基本可以确定新周期的即将开始。
  基于这个判断,共和党的选民盘可能在经济阶层意义上更加广谱地容纳下不同地位的白人群体,相应地在控制区域意义上也将必须保持南部与中西部之间的平衡。其政策选择将陷入新的矛盾,政府的角色、社会福利的安排甚至是重商派与保护主义之间的分歧都将在未来成为共和党在政策选择上必须面对的内部整合问题。
  同时,民主党的选民盘将持续多元化,但在政策议程上却呈现出极端但一致的方向,而在政治版图上的体现则可能是上个世纪民权运动之后被共和党化的南方特别是所谓的“阳光地带”将逐渐呈现出民主党倾向。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上个世纪90年代才被“染红”的得克萨斯州在近几次选举中开始有“转蓝”的稍稍松动的原因。而在周期的“接口”时间当中,共和党的立场持续加深,民主党的立场则持续走远,两党在政策拼盘上形成一定程度上的置换与重组,这也再次印证了2020年大选将是认识两党政治新态势乃至美国政治新态势的一个新起点。
  第三,2020年大选将成为判断美国内外政策调整方向的关键指标。总体而言,此次大选所基于的美国内外环境与2016年相比变化不大。普通民众仍对华盛顿政治精英持有不满情绪;经济状况虽然在数据意义上表现良好,但仍暗流涌动,完全存在陷入周期性下行的可能;社会与族裔矛盾愈发无解,围绕着“美国是谁的美国”的身份认同追求持续撕裂着美国社会;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角色与目标也面对着同步重塑的要求……
  面对这些压力,特朗普政府已作出了一些回应,其中显然包含着被认为完全有悖于美国传统的激进做法。如果其连任成功,也就意味着特朗普的内外政策势必在未来四年继续推进并强化,进而也更有可能成为美国这个国家面对内外压力时的一种必然选择,甚至最终会被其他政治力量在某种程度上接受为新的“传统”。同时,如果2020年大选导致了政党轮替,新的民主党政府如何应对当前的问题,又会在哪些议题上、多大程度上延续特朗普政府的做法……回答这些问题其实就可以更为明确地判断出哪些政策并非是特朗普政府的选择,而是美国在国家层面应对当前内外矛盾的必然趋势。
  总而言之,面对着美国自身及其所处环境剧烈而深远的变动,2020年大选及其结果不仅仅决定着至少未来四年美国政治与政策的重大方向,而且也映射出美国各类政治精英及其代表的利益与民意在应对国家发展挑战时所做出的共同与不同的选择及其深层次逻辑。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8

旧文章ID:19285

黄靖:对美国单边霸权的国际制衡已经形成

0

作者:黄靖  来源:语言大学国别和区域研究院《国别和区域研究简报》2019年7月第二期

  特朗普执政以来,高举“美国优先”大旗,在国际事务中大搞单边主义。一个典型的例子就是在2018年5月8日武断的退出了伊核协议,该协议是在2015年4月由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以及德国在内的“5+1大国”同伊朗为解决“伊核危机”达成的全面协议。退出伊核协议后,美国立即重启对伊朗的全面制裁,并采取极限施压政策,致使美伊走向战争边缘。
  一、伊核协议的意义
  从理性的角度看,很难理解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的决定。在该协议达成之前,国际社会在伊核问题上所面临的两难困境显而易见。
  一方面,由于伊朗政权的宗教极端主义倾向和誓言要“扫除以色列”的强硬姿态,加之中东和平稳定的高度脆弱性和不确定性,如果伊朗获得核武器,或将导致灾难性后果。另一方面,如果使用武力阻止伊朗具有拥核能力,将同样是灾难性的。
  这就是为什么伊核协议在国际社会大受欢迎的原因所在,因为它是解决这一两难困境的唯一途径。根据伊核协议,伊朗以在国际原子能机构监督下放弃核武器发展计划为条件,获得“5+1大国”对其国家安全的实质性承诺;而伊朗在解除经济制裁后能源生产的全面恢复和稳定产出,也将有效地改善全球能源安全。
  并且,在伊朗具有拥核能力的危险得以消除的同时,伊朗在解除制裁后的经济发展也有助于该国在区域稳定和发展方面起到积极作用。
  二、美国单边主义行为对世界稳定和平带来的危害
  但是所有这些期望都因美国单方面地退出伊核协义而变得渺茫。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政府武断的单边行为及其对伊朗的极限施压,并没有达到任何预期的目标。伊朗非但没有屈从,反而更加强硬,决心扞卫伊朗政权所界定的国家主权和利益。
  美国的单边主义真正损害的是“5+1大国”和伊朗为停止伊核项目并维持地区和平所做出的多边承诺机制。毕竟,伊核协议不仅事关美国的利害关系,也涉及中、俄、英、法、德在内的其他国家和地区的重大关切和切身利益。
  美国退出伊核协议没有与任何签署国进行磋商,甚至没有与法、德、英这三个重要的盟友商议。这也表明了霸权单边主义确实对于世界的和平稳定——这本身也是美国的利益所在——造成了损害。
  我们正走向一个多极世界,美国在类似于伊核协议这样涉及到其他国家利害关系的关键问题上采取的单边、武断的行为,会造成国际政治的不确定性和混乱,从而滋生各国间的互疑、误解和误判,进而导致灾难性的冲突。
  三、对单边霸权的制衡
  事实上,当今世界除了英国近期查获一艘伊朗油船(因而被认为是在呼应美国),几乎没有任何国家支持美国退出伊核协议。不可否认,很多企业因为美国对伊朗严厉的制裁而取消或冻结他们与伊朗的商业往来。但是这项协议仍然有效,因为其他的签署国,包括印度和日本这样在伊核协议中有利害关系的大国,都坚持伊核协议有效,拒绝放弃。
  在美国宣布退出伊核协议后,2018年5月15日,伊朗外长扎里夫在布鲁塞尔会见了欧盟外交与安全政策高级代表莫盖里尼,以及德国、法国和英国三国的外长。
  这表明,在像伊核协议这样对地区乃至全球和平与稳定具有重大影响的问题上(其他的例子还有巴黎气候协议等),其他大国对美国单边主义的拒绝已经形成了对单边霸权的一种事实上(de facto)的制衡。这种制衡并非反对美国本身(法国、德国、英国和日本仍然是美国最重要的盟国),而是要尽可能地降低和掌控霸权单边主义造成的不确定性和混乱、以及与之俱来的风险和挑战。
  作为世界第一强国,如果美国坚持在世界事务中奉行单边主义,可以预期其他大国的这种制衡行动将继续下去,甚至扎根。显然,在一个趋向多极化世界格局中,如果基于多边机制的国际秩序和规范由于霸权的单边行为变得无效甚至严重受损,那么,正如现实主义理论所预期的那样,一定程度的“力量均衡”将变得现实可行。其目的不仅仅是要遏制霸权,而是要提高霸权国施行单边主义的代价,从而迫使其在采取单边行为时不得不更加谨慎和理性。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7

旧文章ID:19284

美参议院在中美关系上“玩火”并将弄巧成拙

0

作者:  来源:BTV晚间新闻报道

        全国港澳研究会理事田飞龙评论称:美国在此次香港反修例运动中扩大化起到了不光彩推波助澜的作用。对于美国利用香港施压中国的不光彩手段,中国有充分的法律基础和政治支援加以回击。美国参议员在中美关系上“玩火",在中美贸易战激烈的时候,美国参议员还火上浇油,这无疑是玩火自焚。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9

旧文章ID:19275

美方四处给中国扣帽子 华春莹:这种做法很不地道

0

作者:  来源:人民日报微博

        据报道,美国防长埃斯珀访日期间称,“中国军事行动和掠夺性经济行为正威胁我们共同维护的国际规则”。华春莹今天在记者会回应,美方有些人固守冷战和零和思维,无视基本事实,四处给中国扣帽子。这种做法很不地道,也不道德,是别有用心的。美国这样一个在全世界部署军力、炫耀武力的国家,有什么理由和资格指责别国?!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9

旧文章ID:19274

驻港公署厉驳斥美国务院发言人强盗逻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0

作者:  来源:人民日报微博

      针对媒体报道美国务院发言人8日在记者会上妄称“泄露美外交人员个人信息是流氓政权所为”、大言不惭说“美外交官同世界各国反对抗议人士会面、不只在中国香港”等,外交部驻港公署发言人表示,有关言论是对中方的公然诋毁和诽谤,再次暴露美方颠倒黑白的强盗逻辑和霸权思维,中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

      发言人表示,美方不去反思、检讨和纠正自身肆意插手香港事务和中国内政的严重错误行径,反而倒打一耙、血口喷人,毫无根据地污蔑中国政府泄露了有关信息,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再次暴露出美方心理的阴暗与扭曲。  

      发言人指出,美发言人视美国外交官在世界各国勾连当地反政府人士乃至分裂势力为正常工作、理所当然,完全无视不干涉内政等公认的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基本准则,完全不顾所在国家和人民的反对和愤怒,肆意损害他国的主权和安全。这种典型的强盗逻辑和霸权行径,留下了多少不光彩的记录,给世界带来了多少伤害、种下多少恶果,国际社会清清楚楚,早有公论。

      发言人强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们再次严正要求美方遵守国际法和国际关系准则,停止干涉别国内政、损害别国主权安全的错误行径,否则只会激起国际社会更强烈反对,最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9

旧文章ID:19273

“中国改革友谊奖章”获得者罗伯特·库恩:向世界全面地展示中国

0

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Get中国微博

        纪录片《中国脱贫攻坚》近日在美国主流媒体播出,其主持人罗伯特·劳伦斯·库恩近日在接受《环球时报》专访时表示,特朗普上任后的几年,美国媒体对华报道较之以往更加负面,中美关系出了问题是普遍共识。库恩认为,针对这一问题,媒体应全面地报道真实的中国。

来源时间:2019/8/9   发布时间:2019/8/9

旧文章ID:19272

剧情反转!代顿枪击案杀手为民主党粉,高中时就立杀人清单

0

作者:北上抗寒  来源:靠谱英语

  双语阅读:代顿枪手身份披露
  美国上周遭遇黑色周末,3日,一名21岁的白人男子手持AK-47,对得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居民进行扫射,造成至少20人死亡。4日凌晨,俄亥俄州又发生大规模枪击案,造成至少9人遇难;两期枪击案还造成数十人受伤。

""

  这两起枪击案的嫌犯均为20多岁的白人男性。酿成埃尔帕索市枪击案22人死亡的嫌犯是21岁的白人男子克鲁修斯(Patrick Crusius)。据报道,这名枪手在制造枪案前20分钟在“拥有互联网上最尖刻内容”的8chan论坛发布了一份“杀戮宣言”,在这份“宣言”中,克鲁修斯表达了对拉美裔移民的强烈反感与“恐惧”,认为“他们正在入侵得州”并终将“控制地方政府”。他的社交媒体活动显示,他认同“白人至上主义”,并支持新西兰基督城枪击案的枪手。
  这名杀害多人的枪手的身份让川谱受到极大的压力,左翼媒体也几乎如获至宝,一些媒体直接指责川谱的反移民政策、言论和暗中支持白人至上主义鼓励了枪手,看看这些报道可以想象川谱承受的压力:

""

  《纽约时报》:埃尔帕索枪击案嫌疑犯的宣言呼应了川谱的言论。

""

  《纽约客》:“川谱是同谋”:埃尔帕索的居民指责总统应对因为仇恨导致的大规模枪击事件负责

""

  《国会山报》:拜登将川谱与埃尔帕索枪击案联系起来,称总统“煽动了白人至上主义的火焰”
  面对媒体和民主党议员的指责,枪案发生后,川谱周一在白宫发表电视讲话,谴责了白人至上主义,并提出了一系列解决枪支泛滥问题的措施,其中之一就是推动立法对拥枪者进行背景调查。
  不过,随着制造俄亥俄州代顿枪击案的嫌犯身份,以及他的政治倾向属性被曝光,剧情发生了大反转,川谱压力也骤减:

""

  “与此同时,俄亥俄州的代顿市枪手有着支持例如伯尼·桑德斯和伊莉莎白·沃伦等政治人物以及ANTIFA的历史,”@OANN报道说,我希望其他新闻机构会报道这一点,作为反对假新闻的表示。谢谢你们!
  现在轮到民主党人为自己辩护了,请看报道:

""

  《国会山报》:沃伦竞选团队:将她与代顿枪手联系起来的企图,是为了转移对川谱与埃尔帕索枪杀案之间直接关系的注意力。

""

  参议员伊丽莎白·沃伦的竞选总统团队称,试图将俄亥俄州代顿市的枪手描绘成沃伦的支持者,这是一种“试图转移”对于川谱总统言论与德克萨斯州埃尔帕索市另一个枪击事件之间的“直接关系”的注意力。
  沃伦竞选的发言人Kristen Orthman在周二的一份声明中说:“我们的政治绝对不给暴力留有余地,伊丽莎白和我们的竞选班子对于暴力以最强烈的措辞予以谴责。”
  “领导人有责任公开表态,不煽动暴力。但让我们明确一点,总统的言辞和埃尔帕索枪手的动机之间有着直接的关系。这是为了转移对于川谱的言论煽动暴力的事实的注意力,从2017年到2018年,与极端主义有关的谋杀案激增了35%。”

""

  一个推特账号@iamthespookster据信属于康纳·贝茨(Connor Betts),这位24岁的男子被指控周末在代顿枪杀了9个人,他在推特上曾发表过支持沃伦和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言论,以及宣传左翼团体反法西斯抗议运动(Antifa)的内容。
  然而,没有证据表明代顿袭击是出于政治动机。
  贝茨的妹妹是枪击事件的受害者之一,据说贝茨沉迷于图像暴力。据称,贝茨在高中时保留了一份他想杀害或者强奸的学生和学校官员的“打击名单”。

""

图片中人物为俄亥俄州代顿枪击案嫌犯贝茨和他的妹妹

  另据CNN文章《警察说,代顿枪手痴迷暴力和大规模射杀》报道,说@iamthespookster推特账号最新的一个推文发生在枪击案当天,他说“千禧一代警告乔·拜登一代,赶快去死”。
  这个账号的自我介绍称自己是“动漫粉,左派,我将下地狱并且我也不会回来”,他在一条推文标签中使用#欢呼撒旦。
  在代顿枪击案发生几小时前,他的推特账号点赞了好几条关于前一天导致22人死亡的埃尔帕索市的枪击案的推特,包括一条支持控枪以及一条称埃尔帕索市枪击案嫌犯为“恐怖分子”和“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推文。

""
民主党总统候选人
伯尼·桑德斯

  这个推特账号转推了好几条支持伯尼·桑德斯和伊莉莎白·沃伦的推文,以及反对美国移民暨海关执法局(ICE)官兵的推文,其中一条说:“这些人是魔鬼”,还有好几条推文谴责警察,支持Antifa成员。

""

  据BBC介绍,Antifa是一个激进的左翼组织,具有强烈的反政府倾向,主要政治目标是反对新纳粹主义、新法西斯主义、白人至上主义和种族主义,近段时间以来,他们极力反对川谱的各项政策。

""

  该组织人士经常一身黑衣活动,在活动时常有意挑起身体对抗,该组织直言不讳地称,他们不反对暴力,并会主动暴力攻击对他们采取暴力的人和种族主义者。
  鉴于该组织造成的恶劣影响,川谱上月底曾发推说要将该组织定性为恐怖主义集团:

""

正在考虑宣布ANTIFA——这个懦弱的激进左派疯子组织,他们到处用棒球棒打人(只打非战斗人员)的头,
是一个主要恐怖组织(连同MS-13黑帮等)。这样会让警察更容易做他们的工作!

""

针对男孩的杀人清单,针对女孩的强奸清单

  贝茨的高中同学称,贝茨在高中时制作了一份他想杀害或者强奸的学生和学校官员的“打击名单”。在这份名单中,男孩被列入“杀害对象”,女孩被列入“强奸对象”。
  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贝茨前高中同学称,贝茨将这份清单发给了他的一个同学,那个同学告诉了其母亲,这位母亲就报警了,然后警察对此开展了调查。
  这位前同学说,“这份清单让我发疯,之后我开始在学校里无端感到恐惧”。
  另一位不在清单上的同学说,不管他们什么时候一起外出,贝茨总是喜欢谈论暴力,并对女性使用暴力语言,例如称她们为“母狗”。
  贝茨的一个朋友说贝茨喜欢枪支,并想教别人怎么安全射击。
  “他喜欢射击”,这位朋友对CNN说,“他好像对于枪支,以及枪支原理或者类似的事情非常感兴趣”。
  “他还喜欢看着你,然后假装手里拿着枪,向你射击”。

""

  尽管如此,一些共和党人,如德克萨斯州参议员John Cornyn,仍试图突出贝茨的左翼政治背景。
  “代顿杀手是一名左翼分子,但别怪沃伦参议员,” Cornyn在推特上说。
  作为回应,Orthman在转推了政治行动人士Stuart Stevens的一条推文,这条推文说“如果沃伦参议员一直在使用暴力言辞,企图以此方式获得政治加分并筹集竞选资金,那我就要怪她煽动对入侵的恐惧。但她不是。你知道区别。为什么在你知道唐纳德·川谱是个白痴的情况下还要给他洗地?”

""

  这番你来我往的互相攻击是在民主党人指责川谱的反移民言论应对周末发生在埃尔帕索的另一起枪击案负责的情况下发生的。
  据称是埃尔帕索枪手的帕特里克·克鲁修斯在一份宣言中说,他是受“西班牙裔入侵德克萨斯”言论的煽动。
  这种语言呼应了川谱用来形容非法移民的言辞,尽管据称枪手说他在川谱当选前就已经形成了这种看法。

""

  白宫发言人Hogan Gidley星期二说,民主党人不负责任地将责任归咎于枪手以外的任何人,他称川谱没有把在代顿枪击案造成多人死伤的责任归咎于沃伦或桑德斯。
  “CNN和其他人昨夜已经证实,这位戴顿魔鬼,俄亥俄州的枪手有左派倾向,并在推特上发表了系列恭维Antifa、伊丽莎白·沃伦和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推文。” 白宫顾问Kellyanne Conway说:“我是在追究他们对于枪击案的责任吗?当然不是。”

来源时间:2019/8/8   发布时间:2019/8/7

旧文章ID:19271

中评专访王栋:中美关系现状与未来

作者:海涵  来源:中评社

  中美风风雨雨走过四十年,特朗普政府上台之后,对华政策的不稳定性愈加明显,在中美之间的摩擦和冲突日益增加的今天,中美应该如何管控这对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在中美建交四十周年之际,北京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基地执行副主任王栋接受了中评社记者专访。在采访中,王栋就美国对外政策的转变及对中国的影响、中美贸易冲突、中美关系中的台湾问题、中美之间的人文交流以及中美关系未来走向等议题表达了看法。
  精彩观点摘要
  从整体上看,美国的对外政策呈现出收缩的态势。但是在这种收缩态势中,又有局部的进攻。美国在对同中国的贸易问题上呈现出非常明显的进攻态势。
  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由于美国已进入总统大选的周期,加上特朗普不按常理出牌的决策风格,中美贸易谈判不排除会出现反覆,对此我们要有充分的心理准备。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动摇自己改革的步骤和步伐。相反的,越是在外部压力之下,我们越应该坚持改革不停顿,开放不止步。
  中美在台湾问题上的角力和博弈还会继续下去,而且我们也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可能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中美围绕台湾问题的斗争会变得更尖锐。美国某些亲台反华势力会扶持“台独”势力以牵制、制衡大陆,他们进一步合流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人文交流对于中美关系而言是基础,尤其是年轻人之间的相互交流和相互认知对于未来中美关系的发展十分重要。因为中美关系的未来在于青年一代。
  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本着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态度,坚定不移在推动中美关系的发展,就一定能够克服当前中美关系遇到的挑战,推动中美关系朝着协调、合作、稳定的方向发展。
  以下为专访全文:
  中评社:请问您如何看待特朗普上台以后美国的对外政策以及这种对外政策对中国造成的影响?
  王栋:这个问题说来话长。特朗普刚刚参加竞选的时候,我们国内其实还是有很多乐观的声音,认为“特朗普是生意人,他不会意识形态化,可能会更加容易打交道”,因此网上有相当一批支持特朗普的“川粉”。
  特朗普当选之后与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通话是其最早的一个变化。特朗普的这个行为令包括美国建制派在内的众多人士大吃一惊。当时我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就曾表示:我们需要改变对于特朗普过度乐观的态度,对未来特朗普政府可能对中美关系带来的冲击做好准备。
  2016年12月,特朗普刚刚当选之后,我就在《现代国际关系》上发表了一篇长达一万多字的论文,主要分析预测了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对华政策的发展。在这篇文章中,我也提到了美国对我发动贸易战的可能。当时我谈到了四句话——“抛弃幻想,做好准备,争取最好,不怕最坏”。现在看来,当时我的预测是对的。而放眼观察特朗普整体的外交政策,一个很突出的特点就是所谓的“美国优先”。特朗普不愿意让美国承担过多的外部成本,他认为过去美国为维持“自由国际秩序”承担很多成本的行为是“吃亏的”,美国的盟友们应该为此承担更多的成本。特朗普的这种想法事实上使美国从过去提供国际公共物品的“领导者”变成锱铢必较,只顾自己利益的国家,美国失去了其昔日的“老大风范”。
  因此,从整体上看,美国的对外政策呈现出收缩的态势。但是在这种收缩态势中,又有局部的进攻。美国在贸易问题上采取了贸易单边主义,对包括中国在内的几乎所有主要经济体都呈现出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此外,美国还提出印太战略这一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升级版,试图对中国进行牵制和制衡。
  特朗普对华政策的进攻性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首先是贸易政策。特朗普不仅对中国,而且对欧日等几乎所有主要经济体都发动了贸易战。尽管几乎美国所有的主流经济学家都认为特朗普增加关税的做法是完全违背经济学规律的,但是贸易战能够收到很好的政治动员的效果,是特朗普动员其基本盘的最重要的一张王牌,因此他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其次,特朗普政府在台湾问题上展现更加修正的态势。现在有不少的亲台分子,甚至反华分子,在特朗普政府里面占据比较重要的决策位置。特朗普同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通话,并宣称要实质性地提高美台关系,之后也做了很多动作,比如,航母通过台湾海峡,通过《台湾旅行法》、《亚洲再保障法案》等涉台法案。实际上,特朗普是在强化台湾问题作为一个杠杆来对中国进行牵制和制衡,其实本质上还是一个对冲战略的策略组合(portfolio)。但是,特朗普的做法强化了美国对华对冲战略组合中竞争性和强制性的一面。
  第三,2017年12月份特朗普政府颁布《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视为潜在的最主要战略竞争对手,认为中国的目标是要挑战美国的主导地位,中国从价值观、利益到制度全方位对以美国为主导的所谓“自由国际秩序”构成威胁。这一判断对中美关系的影响是非常重要的。当前,很多观察家都认为中美关系可能到了一个转折点。但这并非仅仅由特朗普政府所导致,因为美国对华战略判断出现跨党派共识的倾向和特点。冷战结束之后,克林顿政府经过究竟对华采取“遏制”还是“接触”战略的争论,最后决定对华采取接触战略,这成为此后美国历届政府的对华政策基石,以及美国跨党派的共识。但美国对华接触战略基于一个很重要的假定和期望,即希望通过接触战略将中国纳入以美国为主导的国际秩序,期待中国不仅在经济上变得更加开放自由,而且由此促使中国政治上走上美国道路。但是美国没有预料到的是,此后三十年,中国的经济发展十分迅速,与此同时,中国走出了自己的一条道路,即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道路。与此相对,美国自从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出现了相对衰落的趋势,对此,失望和焦虑情绪使得美国部分精英无法正确看待中国的崛起,觉得中国在意识形态方面是所谓的“异类”,出于意识形态偏见、错误知觉、恐惧乃至被害妄想(paranoid),由此对中国产生了很强烈的排斥和敌对情绪。这是美国部分极端保守派和鹰派分子主张中美脱钩,推动中美“新冷战”的心理机制的基础。
  中评社:近些年来我们也看到美国在国际上各种退群,您去年所着《再全球化:理解中国与世界互动的新视角》一本书中提出“再全球化”的概念,并认为中国会引领再全球化进程,您如何看待中美在全球化问题上的分歧?
  王栋:中国可以成为引领再全球化的主要力量之一。
  近年来,关于全球化的发展趋势出现了争论。有人认为全球化已经终止,甚至已经出现了逆全球化的趋势。但我认为全球化并没有终止,而是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这个新的阶段会出现新的动力,以及新的规则。这个阶段我把它称作“再全球化”,中国在其中扮演着一个非常重要的角色。美国原来主导了以所谓新自由主义为主要特征的“老的全球化进程”,但是现在却在推动逆全球化,包括民粹主义、反自由贸易等等,特朗普政府就是最典型的代表。相反,中国现在举起了再全球化的大旗,所以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比。
  这样的对比也显示出,对于全球化的发展,中美采取了不同的路径和视角。中国采取了更加开放包容和建设性的态度,提出了新型全球治理观、以及 “一带一路”倡议、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等重大倡议,受到了国际社会的广泛欢迎。但是美国却采取了封闭、保守、以自我为中心的态度。美国现在在全球范围内大打贸易战,企图要重新“修正”其他国家同美国的经贸关系,希望一切都以美国的利益为出发点,实现“美国优先”。
  在如何对待全球化的问题上,中美的分歧会持续。但是在一些具体的问题上,比如在WTO规则的改革上,我们也需要进行更加前瞻性的思考和研究,采取更加积极的姿态和布局。中国进一步深化改革和更高水平的开放能够更多地为引领再全球化进程作出贡献。
  新的规则的谈判将是一个长期博弈的过程。我们也必须提出一整套行之有效的、有理有据的方法,去探讨到底国内改革和WTO改革如何对接,应该怎么改革、改到什么程度,以及怎么样既有利于推动我们自己的改革开放,同时又有利于塑造新的国际多边贸易体系。我们政府的态度是旗帜鲜明地反对单边主义,反对贸易霸凌主义,坚决维护国际多边贸易体系。
  在WTO改革问题上,我们一开始就应该积极地参与到WTO机构规则的谈判和博弈的过程当中,从而去影响和塑造这一进程,确保我们的议程设置权和话语权。只有这样,最后产生的新规则才会是平衡的,公平公正的,我们的国家利益以及发展中国家的合法权益才会得到保障。
  中评社:您如何看待中美之间的贸易冲突?
  王栋:我们要充分估计到特朗普的不可预测性,这也是特朗普决策最大的特点之一。从商场到政坛,特朗普一直坚信必须要让对手觉得他是不可预测的,特朗普的这一特点在其内外政策决策过程中体现得非常突出。
  中美之间的贸易谈判可能并不能一劳永逸地解决,去年特朗普就曾经在贸易问题上反悔过,未来不排除特朗普出于国内政治需要再次反覆。对于中美之间的问题,应该分为两个层次来看:第一个层次是从美国的角度来看,中美之间的贸易冲突根源在于美国国内的政治动力和生态,民粹主义大行其道,美国的政治人物非但不去反思自己的问题,反而纷纷将美国在经济全球化中遇到的问题和挑战归咎于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这决定了中美经贸这个议题会被美国政客反覆拿出来炒作和进行政治动员。在美国即将到来的2020年总统大选中,对特朗普来讲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赢得连任,而在其中中国牌、经贸牌是很重要的两张牌,特朗普不会轻易放弃。因此我们一定要预计到,出于国内选举政治的需要,特朗普很可能在中美贸易谈判中采取反覆无常的态度,对此我们要有充分的准备,做好不同预案。
  第二个层次是从中国的角度来看。我们改革进入了深水区,需要冲破各种利益固化的藩篱,需要攻坚克难,推动全面深化改革不断落地。放眼去看,未来10-20年中国将会从地区型大国逐渐转型为全球型领导大国。在这一过程中,中国的综合国力和能力会越来越强。中国提出的“一带一路”倡议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受到了全世界的欢迎。现在我们通过第三方合作等机制,和全球各地的伙伴和利益相关方一起,按照开放、透明、合规的原则,推动共建“一带一路”不断走深走实。
  基于对上述两个层次的分析,我们要认识到,不管外部环境如何变化,我们一定要“咬定青山不放松”,坚定自己改革的节奏和步伐不动摇。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是坚持和发展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内在要求,不仅是我们抵御贸易霸凌主义、迫使美国回到理性务实的道路的有效路径,也是我们实现“两个百年”奋斗目标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必由之路。
  中评社:过去常说经贸是中美关系中的“压舱石”,但是现在“压舱石”的地位是否发生了变化呢?
  王栋:其实几年前国内学界已经在讨论“经贸是否仍然是中美两国关系‘压舱石’”问题。那时我提出应重建经贸在中美关系中的“压舱石”的地位。这个观点现在能不能成立呢?我认为是可以成立的。
  所谓重建经贸在中美关系中的“压舱石”的地位,其实就是要重建中美经贸新的均衡。用博弈论的概念来讲,这个重建均衡的过程,本身就会有很多利益的摩擦、碰撞和重新排列组合。我们要调整,美国也要调整,包括进行艰苦的贸易谈判,当然这个过程中可能也会有反覆。但是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中美经贸新的均衡也是有可能重建的。这个时间短则几年,长则可能需要五年、甚至十年。这很有可能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因为它既涉及到美国国内政治经济社会动力的调整,也涉及到我们自身经济结构的调整和深化改革的问题。这个重建过程也是一个相互动态平衡的问题,最终中美经贸新的均衡也会有助于形成中美关系新的均衡。
  中美作为世界第二和第一大经济体,在经济上有很深的相互依存关系。美国现在有部分极端保守派和鹰派主张中美脱钩、将整个供应链全部从中国转移出去,为中美即将到来的“新冷战”做准备,这些声音现在在特朗普政府里占据比较重要的位置。但是我们为此感到忧虑的同时也应该相信,无论是美国还是国际社会都存在理性的制约力量。中美若真的去打“新冷战”,不仅会损害中美双方的利益,对国际社会而言也是不能承受之重。一个建设性的中美关系,一个协调、合作、稳定的中美关系,对整个国际秩序未来几十年的发展都是至关重要的。中美重建经贸均衡的过程,其实也是一个建构协调、合作、稳定的中美关系新均衡的过程。
  中评社:在今年年初一次研讨会上,我听到您说中美人文交流已经成为了中美关系的三大根基之一,想请您具体的阐述一下中美人文交流的意义。
  王栋:中美关系的“三大根基”就是政治互信、经贸合作以及人文交流。后来我们将人文交流称为“地基”,比“根基”更牢。
  中美人文交流确实非常重要。习近平主席曾多次讲过,国之交在于民相亲。国家之间的交往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也是具体到“人”的。人,既包括决策精英,也包括普通民众。几年前我曾在《环球时报》发表一篇评论文章,谈到“观察和思考中美关系不能忽视‘沉默大多数’”。“沉默的大多数”指的就是普通老百姓。中美之间每天都有上万人、每年都有数以百万的民众往来旅行。即使特朗普政府试图限制对包括中国学者、学生在内的中国赴美人员的签证,限制人文交流,但是大势所趋,民众作为“沉默的大多数”如同空气一样重要。现在美国一些极端的鹰派、反华派意识形态挂帅,要把中美人文交流停止掉,也就是要把中美关系的“空气”给抽掉,这是对历史的极端不负责任,也是不得人心的。最近美国100多位前政要和中国问题专家联合发表公开信,反对美国鹰派的极端政策,呼吁美国不应把中国变成敌人,这也反映出美国理性力量的制约作用。
  人文交流对于中美关系而言是基础,尤其是年轻人之间的相互交流和相互认知对于未来中美关系的发展十分重要。中美关系的未来在青年。几年前北京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基地做了一个中美联合研究,发布了联合报告,主张要通过“面向下一代”的路径(next generation approach)推动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中美关系要行稳致远,人文交流确实至关重要。
  中评社:台海问题在中美关系中一直存在,而且是比较敏感的一个议题。那么台海问题在中美关系中的地位如何?美国日后是否还会继续加大打“台湾牌”的力度?
  王栋:台湾问题确实一直是中美关系当中最复杂敏感的问题之一,并始终在中美关系当中占据一个非常重要的位置。从对冲战略的角度去看,自从中美关系正常化以来,美国始终没有放弃利用“台湾牌”来对大陆进行牵制和制衡,始终没有放弃通过台湾问题干涉中国内政。特朗普上台之后,美国的保守派和鹰派之所以积极地推动打“台湾牌”,就是因为他们认为给中国崛起对美国的霸权构成了威胁,因此他们想方设法对中国大陆进行牵制和制衡,那么台湾就自然变成非常重要的一张牌了。随着美国对华威胁认知的上升,美国政府和国会中的亲台势力都在推动提升美台关系,试图将台湾纳入印太战略,目的就在于图谋以台湾为棋子对中国大陆进行牵制和制衡。
  出于地缘政治、意识形态以及军工集团利益,美国始终没有放弃在台湾问题上干涉中国内政。美国对台介入、影响、操纵之深,是我们需要一直保持警惕的。譬如,台湾历次的选举中所有的候选人都需要去美国“拜码头”,美国也在不同的时候通过扶持“台独”势力来对大陆进行牵制和制衡。
  中美在台湾问题上的角力和博弈还会继续下去,而且随着美国部分保守派、鹰派将中国视为战略上的假想敌,我们也应该做好充分的准备,在某些特定的条件下,中美围绕台湾问题的斗争会变得更尖锐。美国的亲台反华势力肯定会扶持“台独”势力,二者进一步合流的可能性是存在的。
  中评社:您能够分享一下如何走上研究中美关系这条道路的吗?
  王栋:我本科是在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读的,毕业之后直接去了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攻读博士。我的博士论文是做冷战史的,研究的是上世纪60到70年代的中美关系。我的博士论文有两个导师,他们是我博士论文答辩委员会的共同主席。一位导师中文名字叫鲍瑞嘉(Richard Baum),他是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中国研究中心主任,也是美国最着名的中国问题专家之一。另一位导师叫马克·特拉亨伯格(Marc Trachtenberg)是美国最有影响力的冷战史学家之一。在我完成直博项目硕士阶段的要求,获得硕士学位之后,两位导师就和我商讨博士论文选题。他们认为上世纪60年代国际关系当中最重要的问题实际上是中国问题,但关于此始终没有很好的研究。所以他们就建议我来做这个题目,也就是在他们的指导下,我就开始研究上世纪60-70年代中美关系的演变。当时我把美国几乎所有涉及的档案馆包括美国国家档案馆、肯尼迪总统图书馆、约翰逊总统图书馆、尼克松总统图书馆、福特总统图书馆、卡特总统图书馆等全部跑遍了,也跑了很多国内的省市地方档案馆,埋头故纸堆,历经数载寒暑,最终写出了我的论文。我在美国知名文理学院宾夕法尼亚约克学院历史与政治学系任教期间,继续从事冷战史和中美关系的研究。后来回到北大任教之后,外交部档案馆又开放了,我于是又查考了外交部的解密档案,补充了很多东西。
  2016年10月我在国际学界外交史和国际关系史领域最顶尖的学术刊物、美国外交史学家学会会刊——Diplomatic History(《外交史》)上发了一篇论文,主要讲上世纪60年代中国对美政策。这篇文章获得了匿名评审的高度评价,在国际学界引起了极大反响,也创了一个小的历史记录——我成为第一个在《外交史》单独发表论文的中国学者。这也可以说是国内社会科学领域的一个重大突破。
  我本身是研究中美关系史的,但回到北大任教之后,我也主持教育部的一个基地——北京大学中美人文交流研究基地,也在关注中美关系的现状。所以我研究的经历基本上算是从历史到现状,先是研究历史,现在来关注现状。
  在过去几年中,我们和美国着名智库全美亚洲研究局共同合作,协同中美数十家顶尖研究机构和智库,开展了“战略领域的中美关系的”大型课题,就中美之间的核、太空、网络、海洋、两军关系和人文交流等六大战略领域的问题进行了深入研究,发布中英文联合报告。该研究报告是中美两国学界联合研究的重大成果,也是中国学界和智库建构国际话语权的重大突破,得到了中美两国学界和政策界的高度评价,被美国前太平洋司令部总司令洛克利尔上将誉为“里程碑式”的研究。今年我们计划正式出版中英文版论文集。
  关于现在备受关注的所谓中美“新冷战”的问题,我也和着名历史学家耶鲁大学的文安立(Odd Arne Westad)教授讨论,准备一起做一个联合研究,就是通过研究历史上的冷战中去研究现在的问题。我们希望把历史学家和研究中美关系的国际关系学者放在一起,能够做出带有历史纵向、前瞻性和理论性高度的研究。这将是未来几年要去做的一个比较大的课题。
  中评社:您在中美人文交流基地的任职过程中,有没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人文交流的一些往事?
  王栋:我觉得给我留下最深刻印象的,就是中美青年思想的活跃、开放,以及彼此不带意识形态偏见的友好交流。我记得去年,我在布鲁塞尔参加布鲁塞尔论坛,碰到美国皮尤研究中心的一个主任,他谈到他们做的一个民调,显示大概到2017年为止,美国民众对中国的态度,按照年龄组别,年龄越小对中国的态度越正面;其中18-29岁的美国青年,对中国抱有好感度和对中美关系持积极态度的比例超过了50%。他对此表示疑惑。我当时提出了如下解释:首先,美国的青年没有意识形态的包袱,没有冷战的思维,所以他们看待中国的时候也不带意识形态的偏见。美国现在处在决策位置的一些精英,包括白宫中的一些鹰派,在成长过程中深受冷战思维的影响,所以他们看待中美关系的时候,就会不自觉地用冷战框架进行分析,这也就使他们陷入了一个认知陷阱。此外,现在美国的年轻人有更多的机会和中国交流接触,到中国来旅行、生活、学习甚至工作。很多美国青年甚至会说流利的中文,也对书法等中国传统文化很感兴趣。所以美国青年能够以一个更加开放包容的心态、积极建设性的心态和健康的心态来看待中美关系。
  前一段时间,有美国的一个教授带了一个十几个学生的团来北大交流,我也把这些学生放到我的课上和北大的学生一起交流。这个美方的学生团里面有本科生、研究生、也有博士生,有不同的专业,包括国际关系、法学、还有商科,有美国学生、也有到美国去留学的国际学生,所以是非常多样化的。他们中有不少人是第一次来中国,所以我特意在课上问他们“来了中国之后印象怎么样?中国是像一些美国媒体描述的那样的妖魔吗?”学生们发出了会心的大笑。他们纷纷表示,他们亲眼看到的中国漂亮、整洁、现代化,民众热情友好,跟之前在美国媒体读到的妖魔化的中国完全不一样。
  当思考当前的中美关系时,很重要的一点,就是如何能够跳出意识形态的偏见。摆脱意识形态的偏见很不容易。美国精英中现在形成了一套非常负面的自我强化的认知趋势。他们认为中国之所以发展就是因为“偷窃”了美国的技术,这些“谎言”在各种媒体上天天重复,就变成了美方一些人接受的“真理”,但他们没有想到的也不愿承认的一点是中国实际上是世界上最具有创新性的国家之一。中国的改革开放其实就是不断创新的过程,因循守旧不可能改革。遗憾的是,美国现在一部分精英就用这套说辞去麻醉民众,并在国内进行政治上的动员,煽动国内的反华情绪。
  所以跳出这种意识形态的偏见,其实是至关重要的。在青年交往上,其实两个国家都一样,中国的青年对美国的印象总体上来讲也是积极、正面居多。而且我前段时间跟日本学者交流时,发现日本做了民调,也发现年轻人对中国持更加积极的认知,这是很有意思的现象。我觉得这给我们了一个启示——如果中美两国青年能够用更加开放包容健康的积极心态看待中美关系、看待对方国家,这对于中美关系的未来、对于整个世界的未来将是至关重要的。但是,如果青年用带有意识形态偏见和封闭僵化保守的态度看待中美关系,那未来两国关系的发展就会蒙上巨大的阴影。幸运的是,我们现在在中美两国青年身上看到了希望,青年们给了我们很大的鼓舞。
  青年是中美关系的未来,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越是在当前中美关系面临挑战的情况下,越要加强人文交流、加强青年交流。同时也要相信美国还是有更多理性的声音存在的。我们不能因为中美当前出现了问题而不去接触,相反我们要更加开放、自信、积极和包容。
  为此,我们应当坚定不移地按照自己的步骤和步伐来推动深化改革,推进更高水平的开放,将中国与国际社会更加紧密的联合在一起。中国绝不称霸,更不会去挑战美国的霸权领导,对此我们也毫无兴趣,但我们可能需要做大量艰苦、耐心的工作,才能使美国部分人改变其对中国的根深蒂固的意识形态偏见。
  不管怎样,我认为总体上我们还是有理由对中美关系乐观的,特别是从青年来看更是如此。我认为几年之前我们提出来的“面向未来一代”的思路,对于思考中美关系,还是非常有启发意义的,我们应该坚持用面向未来的态度来思考和推动中美关系的发展。
  中评社:最后,想请您谈一下关于中美关系未来的走向。
  王栋:当前中美关系出现了一些波折和挑战,但是我们相信在曲折中前进一定是中美关系未来发展的方向。因为一个协调、合作、稳定的中美关系,符合中美两国人民的利益,符合整个国际社会的利益。尽管现在美国也有一部分极端的保守派、鹰派的声音主张中美要脱钩,试图推动中美“新冷战”,但是我们相信这样的声音是不得人心的,是违背中美两国的根本利益的,也违背了国际社会的期望。我们常说“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两伤”,这虽然是一句老话,但是我想它确实反映出一个非常有道理的规律,即中美一个作为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和国际体系中最主要崛起国、另一个作为最大的发达国家和国际体系现存的主导国,两者之间的关系一定要用一种和平的方式来处理好,一定不能陷入到“修昔底德”陷阱里面。
  我相信只要我们继续本着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原则,坚定不移推动中美关系的发展,就一定能够克服当前中美关系遇到的挑战,推动中美关系朝着协调、合作、稳定的方向发展,迎来一个更加美好的中美关系的前景。

来源时间:2019/8/8   发布时间:2019/8/5

旧文章ID:19270

美国前政要:“美国对华政策走向极端损害自身利益”

0

作者:  来源:人民日报

  据《人民日报》报道,近期以来,由美国前政要、学者、商界人士在《华盛顿邮报》发表的致总统特朗普及国会联名公开信引起美国各界持续关注与讨论,联署这封公开信的人数不断上升。截至记者发稿时,联署人数已从最初发表时的100名上升至187名。
  这封以“中国不是敌人”为题的公开信首次发表于7月3日,对当前美国国内部分政治力量夸大所谓“中国威胁”、要求实施对抗性对华政策的论调进行了批评。该公开信指出,将中国视为敌人并试图让中国同全球经济脱钩的做法,将损害美国的国际角色与声誉,也会损害世界各国的经济利益,美国不可能在不损害自身利益的情况下大幅减缓中国发展的步伐。该信还强调,所谓中国将取代美国成为全球领导者的恐惧被夸大了,中国参与并维护国际体系以及携手各方应对气候变化等全球问题至关重要。
  联署这封公开信的,多是长期以来从事对华事务或中国研究的人士,也包括一些长期专注于中国的商界人士。接受记者采访的多名联署者都强调:“美国对华政策走向极端损害自身利益,当前美国远未出现所谓要求与中国对抗的共识。”
  “这封信的焦点是批评美国当前的对华政策,并为更具建设性的政策取向提供指南。”公开信作者之一、卡耐基国际和平研究院高级研究员史文表示,之所以发起这封公开信,就是为了联合一批有经验、有专业知识的重要人士,对当前华盛顿出现的敌视中国的趋势提出批评。
  “联署公开信的人数不断增加表明,所谓美国各界已就更具对抗性的对华政策达成共识的说法,是完全错误的。很多同对华政策关联度很高的美国人都反对本届美国政府及一些国会议员提出的极端对华政策。同时,从民意调查看,美国公众也不支持这样的政策取向。”史文强调。
  在公开信上署名的丹佛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教授赵穗生表示:“大批资深专家站出来表达自己的忧虑,有助于让外界了解到,美国对华声音并非一边倒,通过沟通解决分歧的声音依旧很有影响力。”
  “作为学者,我们有使命、有责任推动两国保持理性,继续加强沟通。多数学者的共识是,两国不能陷入对抗冲突。目前的贸易争端已经严重影响两国人民的利益和世界经济的发展。”赵穗生说。
  公开信联署人之一、威尔逊中心基辛格中美关系研究所所长戴博说,他支持信中呼吁的“清醒外交”,“真正决定美国对华政策长远走向的将是美国公众”。
  塔夫茨大学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国际政治学教授丹尼尔·德茨纳在《华盛顿邮报》的专栏文章中写道:“选民对所谓的‘中国威胁’的担忧要小得多。近年来的民意调查结果显示,他们更关心恐怖主义等问题。”该文章还指出:“对华鹰派低估了成本问题。除了贸易战的代价,中国对美直接投资也在减少。”
  《政客》杂志深入报道了当前美国外交圈就对华政策进行的辩论。报道援引公开信作者之一、美国前资深外交官董云裳的话指出:“国际关系领域经验更丰富的人士都认识到,美国在改变其他国家方面所能做的十分有限”“美国需要就对华政策展开一场热烈讨论,而不是盲从‘美国必须对中国更强硬’这样的观点”。
  《大西洋月刊》强调,当前美国对华政策并未达成共识。文章指出:“美国和中国通过贸易、投资和金融纽带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星巴克、耐克等美国大企业,不仅已经在中国拥有可观的商业利益,而且它们也不能失去不断发展的中国市场带来的利润。”
  美国专家学者通过公开信所表达的客观理性声音,同美国民众以及地方各界对美中关系未来的期待是一致的。布鲁金斯学会近日就美中地方合作举办研讨会。出席会议的美国政界、学界人士多次提到这封公开信,认为信中表达的建设性立场更符合美国各州市的发展需求。
  就当前美国一些人提出应限制与中国的社会文化交流,俄勒冈州州长凯特·布朗在研讨会上表示明确反对。她认为,俄勒冈州为拥有全美第一座苏州风格园林而自豪,中文沉浸式教育项目也让当地学生受益,“我们认为这样的联系具有长期重要性……我们将继续对园林进行投入和建设”。
  密苏里州前州长包龙图目前担任美国中西部美中协会会长,该协会代表20个州,主张积极发展对华关系,尤其是致力于加强双方文化、教育、商业联系。包龙图指出,就处理对华关系而言,最糟糕的就是选择“关上门”,这不符合美国自身利益。
  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杜大伟强调,中国经济目前保持较高增速,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仍将是美国企业增长最快的重要市场,如果选择脱离这一市场,将对美国经济产生切实影响。

来源时间:2019/8/8   发布时间:2019/8/5

旧文章ID:192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