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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合作就合作” 美中两军合办亚太军医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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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堡  来源:美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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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亚太军事医学年会2018年9月17日在西安开幕(美国空军照片)


  华盛顿 — 美国与中国军方联合主办的2018年亚太军事医学年会星期五(2018年9月21日)在西安闭幕。
  这次年会从星期一开始,讨论了军人健康、军医研究、人道救援和联合国维和行动等议题。
  美军印太司令部表示,来自30个国家以及国际组织的600多名代表本着增进地区伙伴关系的共同目标出席了今年的年会,主办年会的美国和中国也借此机会促进两军交流以及军队与文职部门的交流。
  这是美国和中国军方首次在中国联合主办这类的国际性军事交流活动,也是两军在面临众多对抗性挑战中谋求合作的一次尝试。
  五角大楼和军方高级官员们在描述如何与中国军队互动时曾说,能合作就合作,必要时会对抗。
  今年夏天,美军印太司令部收回了对中国参与“环太2018”多国海上军事演习的邀请,称中国继续在南中国海实施军事化与环太军演的原则和目的不符。之后,中国国防部表示,任何时候关上交流的大门都无助于促进中美两军的互信与合作。

来源时间:2018/9/21   发布时间:2018/9/21

旧文章ID:17075

美中贸易战升级 美国农民担心未来的不确定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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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奥尼  来源:美国之音

  随着美中贸易战不断升温,美国农民也陷入了两国贸易冲突的交火之中。美国之音特约记者格莱塔·范·萨斯特伦与美国农业部长桑尼·珀杜和农业、营养及林业委员会成员共和党参议员查克·葛雷斯利一起讨论美中贸易战对美国农民的影响。
  对于正准备收获玉米和大豆的美国农民来说,美中贸易战的升级来的太不是时候了。
  葛雷斯利参议员说:“现在人们有些焦虑。他们希望总统能成功,如果他们知道总统成功了,那我们的产品就会有个更好的市场。”
  但产品的市场正在萎缩。在周一,特朗普政府宣布了对价值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的新一轮关税。就像预想的一样,北京第二天宣布对价值600亿美元的美国商品施加报复性关税。
  中国长期以来都认为,必要的话,中国能撑住持久的贸易战,如果贸易战持续升级,中国也有多种武器或方式可选。
  这是川普政府对中国的第三轮关税提升了。 美国内阁官员称,美国政府的行为是合理的,因为中国一直采取不公平的贸易做法。
  农业部长桑尼·珀杜说:“我们认为总统公正地指出中国多年来一直采用的不公平贸易做法,尤其是盗窃知识产权,甚至在农业方面也是如此。”
  中国驳斥说,美国的说法是毫无根据的,并通过对玉米和大豆等美国农产品增收关税的方式进行回击。中国目前是最大的美国大豆进口国。
  中国的报复行为令美国农民不安,他们许多人曾投票支持特朗普。
  美国农民担心的是长期前景,是中国和美国作为可靠贸易伙伴的不确定性。而这正是造成不确定因素的原因。
  白宫方面仍表示愿与中国谈判。但许多农民担心他们会被迫承受不确定性和农产品滞销带来的冲击,而他们并没有投票支持贸易战。

来源时间:2018/9/21   发布时间:2018/9/21

旧文章ID:17074

中国应该如何回应特朗普关税?

作者:菲利普•斯蒂芬斯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改变了世界。它迟迟没有察觉,它也改变了世界对中国的看法。对北京而言,这是一段不太平的时期。到目前为止,中国一直在以一种恣意的方式崛起。中美关系经历过各种磕绊和风雨,有时还会陷入僵局,但多数情况下,西方国家要么被分散了注意力,要么顺从了中国。中国领导人已经习惯了走自己的路。
  人们难免以为,对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最新宣布的惩罚性关税方案——相当于对中国输美商品额外征收250亿美元关税——中共领导层一定精心制定了应对策略。很多西方评论公认的一点是,中国总是走一步想三步。但如今的迹象显示并非如此。
  中方对美国行事方式进行了多年的深入研究,却被特朗普任性、无法预见的画风搞蒙了。北京方面的情报很薄弱。中国官员在华盛顿等地精心培植的高层人脉,并不包括如今在总统核心圈里设定步调的强硬派。多年来,北京方面一直研究美国决策过程中的机构间流程,结果只发现,熟悉美国各政府机构通常如何工作,并不等于知道特朗普下一步会做什么——或者为什么这么做。
  这位美国总统生性就反复无常——看看他对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 Un)一会儿要轰炸一会儿要拥抱的态度就知道了。然而,除了特朗普关于贸易平衡的粗鄙重商主义观点或白宫决策的反复无常引起的困惑,中国还有更多疑惑。中国政府也应该思考自身行为引起的变化。
  过去几年里,中国的行为,促使其与西方关系的走向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不只出现在华盛顿。如果你问大多数欧洲政策制定者对中美贸易战的看法,他们会告诉你,特朗普的做法是危险的,而且会适得其反——最终结果将是双输,而非双赢。
  就在不久前,多数西方国家政府还是从蕴含丰富市场机遇的角度看待中国。一些政府仍有此倾向。但北京方面日益自信的姿态、疑似在利用自身经济影响力作为地缘政治胁迫工具及公然盗用西方技术的做法,至少在欧洲改变了人们的看法。
  谈论以上这些,并不是说特朗普的贸易关税是理性的回应。如果报复导致摩擦进一步升级,全球最终将陷入全面贸易战和经济衰退。然而,如果北京方面低估了以某种形式站在特朗普背后的古怪联盟,那将是愚蠢的。虽然很多对华鹰派极不认同特朗普的贸易观点,但他们欢迎任何可以约束北京的机会。
  对中国而言,明智的回应可以从正视存在爆发更广泛冲突的风险开始。果不其然,北京已感到有必要对美国最新的关税措施做出回应,但除了报复还是报复。中国如以有节制的方式回应,将为恢复严肃谈判留下后路。静候11月美国中期选举结束,将可以评估特朗普的行为在多大程度上是受短期政治压力驱动的。
  另一方面,更激进地进行回应将为华盛顿那些希望对两国经济关系施加一系列永久性限制和约束的人士提供机会。西方仍有人对冷战时期禁止向苏联转让技术的巴统(CoCom)规定念念不忘。如今的美国科技公司在中国有深厚的利益。但如果当前的争端波及到科技行业,北京方面在这场贸易战中将成为输得更惨的一方。
  如果中国希望在华盛顿的辩论能对自己有利,它需要美国商界的朋友。
  在中国崛起过程的头几十年里,“韬光养晦”的谦逊战略让中国掌控了自己的命运。如今,傲慢招致了外界的口诛笔伐。中国或许会反思,大国地位隐含着陷阱。

来源时间:2018/9/21   发布时间:2018/9/21

旧文章ID:17073

1994-2017:美国国安报告中的“中国”

作者:郭艳琴  来源:澎湃新闻

  2017年12月18日,特朗普政府发布了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从报告中对中国的战略定位用词可以看出,美国对华政策正处于大转型和大调整的阶段。作为世界第一大和第二大经济体,中美关系从未如此重要又如此脆弱。
  美国画的圈
  根据1986年《戈德华特-尼科尔斯国防部改组法》的规定,美国总统需每年一次向国会提交一份关于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报告,目的是向美国公众公布美国政府对国家利益、可能威胁这些利益的因素的看法,以及相应的政策方案。
  不过,报告延迟发布或者根本不予以发布,也是常有的事。以小布什和奥巴马为例,两位总统在各自8年的两个任期中都只发布了2份报告(分别是2002年、2006年、2010年、2015年)。克林顿政府则在两个任上发布了7份报告。
  由于美国总统在同一任期内的政策具有一定的延续性,所以本文主要分析克林顿政府第一任期发布的第一份报告(1994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第二任期发布的第一份报告(1997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第二任期发布的最后一份报告(2001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小布什政府发布的2002年和2006年的报告,奥巴马政府发布的2010年和2015年的报告,和特朗普政府在2017年发布的第一份报告共8份报告。
  此外,笔者还选取了2000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特朗普政府的《国防战略》和《核态势评估报告》共3份报告作辅助分析,通过分析这些报告中对中国战略定位使用词语的不同,梳理美国对华政策的演变过程。
  在上述报告中,美国“定位”国家和非国家行为体的词语包括:同盟国(ally)、 友邦(friend)、伙伴(partner)、利益攸关方(stakeholder)、竞争者(competitor)、竞争对手(rival)、对手(opponent)、敌手(adversary)、敌人(enemy)。
  根据《牛津高阶英汉双解词典》(第六版)、《罗格21世纪同义词词典》和《英语词语辨析词典》的解释,ally是指(尤其是战时)同意帮助和支持另一个国家的国家,即同盟国;friend是指和自己有着共同利益和观点、并会帮助和支持自己的人,即友邦;partner是指与另一个国家有协议关系的国家或组织,即伙伴;stakeholder是指某组织、工程、体系的参与人,即利益攸关方;competitor是指一般的或商业上的参赛者或竞争者;rival是指在体育竞技或商业上竞争的对手,带有一定的感情色彩,比较指向一对一的、为了某一个目标而进行厮杀的对手,还可指大范畴的竞争,如国家竞争、行业竞争等,有时含有敌对性质;opponent是指比赛、竞赛或辩论中持相反意见的人,即对手或者竞争者;adversary是比较正式的用词,指辩论、战斗中的敌手、对手,通常是指具有持之以恒决心的敌手,暗含长期的难以对付的敌手之意;enemy是指怀有恨意并与之作对的敌手。由此,可以把这些用词由亲密关系到疏远关系进行排序:
  ally→friend=partner→stakeholde→competitor→rival→opponent→adversary→enemy。
  为了简化和明确区分这些用词,结合这些用词在《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文本语境中的含义,笔者将这些用词归类为:“朋友圈”“中间地带”(处于战略十字路口的国家)和“对手圈”(如图1)。


资料来源:笔
者自制

  对手→朋友→对手
  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历任政府相继出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中国”“中国的”(China/Chinese)出现的次数、对中国的战略定位用词的转变、对中国崛起的标准用语的改变、对中国的现状及未来发展方向的认知,呈现出美国对华政策经历了从对手到朋友再到对手的演变过程。
  (1)关于中国的战略定位
  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历任政府在《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如图2)虽然多少不一,但提及次数的多少并不一定与美国对中国战略定位的亲疏程度呈正相关。
  例如,排在第二位的2017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提及中国的次数高达36次,但所体现的美国对华政策却是最消极的;而克林顿任上《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提及中国的次数一次比一次多,其对中国的战略定位也确实越来越积极;小布什第二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比第一次的多,可是其对中国的战略定位却不如第一次时积极;奥巴马政府的情况与小布什政府的情况类似。


资料来源:
笔者自制

  但如果参考美国历任政府每次在《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结合相关报告中对中国或直接或间接的战略定位用词,我们就能够明确看出美国对华政策的转变。
  1994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是克林顿执政后发布的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这份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为11次,对中国的用词大部分是诸如“专制政权”“不确定性”“可能的威胁”等比较消极的词语,此时的中国属于美国的“对手圈”。
  1997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明显上升,达到23次,用词也明显比1994年的积极和充满希望。报告认为,“亚洲的和平与繁荣的前景在很大程度上(heavily)依赖于中国作为国际社会中负责任的成员”,但能否与中国成为战略伙伴,要“取决于中美双方能否在稳定的国际秩序中建立起富有成效的关系”。此时的中国对美国来说,应该是处于战略十字路口的“中间地带”的国家。
  2001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到中国的次数最多,多达58次,而且用词是克林顿政府的7次《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最积极的。值得注意的是,这份报告中提到的与中国进行合作的领域覆盖政治、经济和军事等超过20多个领域,此时的中国是美国的“伙伴”,属于“朋友圈”的范畴。
  到小布什政府时期,2002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下降到20次,但用词还是比较积极友好和有希望的。报告认为,与中国的关系是“我们战略的重要的一部分(an important part of our strategy),能促进亚太地区的稳定、和平与繁荣。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会为我们重要的贸易关系(our important trade relationship)带来益处,也将为美国的农民、个人和公司带来更多的出口机会和工作岗位。中国是美国的第四大贸易伙伴”。报告认为,9•11事件改变了世界形势,要在“与欧洲和亚洲的同盟国合作的同时,加强与中国、俄罗斯和印度的合作”。由此可以看出,此时的中国虽算不上是美国的“同盟国”,但毋庸置疑可以算作是接近同盟国的“友邦”或“伙伴”。
  2006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提及中国的次数为30次,用词上大体延续了2002年积极友善的基调,但也多了一些疑虑,认为中国必须充当“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responsible stakeholder)。此时的中国是美国的“利益攸关方”,虽属于“朋友圈”里,却不如之前的“伙伴”基调积极。
  奥巴马政府时期的两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提及中国的次数都不多(分别是10次和13次),在谈及与中国的战略合作时,用的大多是正面词语,如“建设性”(constructive)“史无前例”(unprecedented)“有效的”(effective)“开创性”(ground-breaking)和“里程碑”(landmark)等。但值得注意的是,奥巴马政府在第二任期对中国的战略疑虑明显上升,使用了“竞争”“监视”“更强势的姿态”等比较消极的词汇。
  如果说在奥巴马政府的第一任期内,中国还属于美国的“朋友圈”,尚算作是美国意图拉拢改造的“朋友”的话,到奥巴马政府的第二任期,美国对中国的战略疑虑和担忧明显上升,此时的中国已经被划分出美国的“朋友圈”。但基于当时中美两国合作所占比重较大,所以中国此时应算作是处于战略十字路口“中间地带”的国家。
  特朗普政府执政时期,《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对中国的措辞愈发偏激,战略定位也愈发简单粗暴,亦即中国是美国的“竞争者”(competitor)“竞争对手”(rival)“敌手”(adversary)。特朗普版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提及中国的次数多达36次,只有一次提到“合作”(cooperate),具体语境是——“尽管美国寻求继续与中国合作,但中国却运用经济诱惑和惩罚手段,以及使用军事威胁来迫使其他国家遵循其政治与军事议程”。除此之外,关于中国的用词都比较消极,如“敌手”“竞争对手”“挑战者”(challenger)“威胁”(threaten)“侵蚀”(erode)“限制”(limit),等等。此时的中国属于美国的“对手圈”。
  (2)关于中国崛起
  1994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对中国的经济发展潜力有了一定的认识,但认为“即使中国在全球政治和经济事务中扮演越来越重要的角色,中国仍是一个专制政权”。此时的中国虽是美国的“敌手”,但经济实力尚未发展到能引起美国特别关注的程度,所以当年的报告没有对中国崛起有的相应反应和相关言论。
  1997年起,有关中国崛起的言论开始出现在《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当年的报告两次提到“一个政治稳定、经济开放和安定的中国的出现(emergence)符合美国的利益”,以及“美国首要的(overarching)利益是中国作为一个稳定、开放、安定和和平的国家的出现”。
  直到2015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对中国崛起都使用了类似的措辞,尽管每份报告会有些微妙的不同:2001年报告指出,“一个稳定、开放、繁荣和遵守法律法规,并在为建设一个更和平的世界上承担责任的中国,明显且深刻地(clearly and profoundly)符合美国的利益”;2002年报告强调,“我们欢迎一个强大、和平与繁荣的中国的出现”;2006年报告则在“欢迎”前加了一个前提,“如果中国能遵守其走和平发展道路的承诺,美国将欢迎一个和平、繁荣并与我们一起合作处理共同挑战的中国的出现”;2010年的报告指出,“在促进全球经济复苏、应对气候变化和防核扩散的过程中,我们欢迎中国扮演一个负责任的领导者的角色(a responsible leadership role)”;2015年的报告继续强调,“美国欢迎一个稳定、和平及繁荣的中国的崛起”。
  2017年报告彻底抛弃了这套措辞,直接对之前美国政府支持、欢迎中国崛起的态度进行了批驳和否定:“几十年来,美国支持中国崛起的政策,以及认为把中国融入战后秩序将使中国朝自由化的方向发展的做法,被证明是错误的”。
  (3)关于对华政策
  在1994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美国已开始关注中国日益增长的国际影响力。当时冷战刚结束,美国正意气风发,虽然在战略定位上仍把中国归入“对手圈”,但在对华政策上却认为应与中国接触(engage),“有力地促使中国参与到地区安全机制中来,符合两国的经济战略利益”。
  1997年报告延续了“接触”的方向,认为“一个孤立的、内向的中国,对美国和世界都是不利的”,所以“必须与中国进行更深入的对话(a deeper dialogue),把中国融入进国际体系之中,是美国应对诸如核试验等共同面临的挑战的最佳方式”。
  克林顿时期最后一份国安报告,亦即2001年报告,肯定了八年以来,美国对中国和俄罗斯所实施的“接触”政策,认为“这一政策成功地鼓励了中国和俄罗斯采取经济改革,防止了两国倒退到对抗关系中”。在这一时期,美国对中国的政策主要是合作,与中国进行合作的领域涵盖政治、经济和军事等超过20多个领域。
  进入小布什时期,美中关系成为美国对外战略中重要的一部分。2002年《国家安全战略报告》认为,中美两国在诸如恐怖主义、朝鲜半岛局势稳定和阿富汗问题上有许多共同利益。美国对中国的未来发展充满期待,肯定中国既有的一些政治改革,希望中国能进一步改革,并寻求“与一个变化中的中国(a changing China)建立一种建设性的关系”。2006年报告更中国界定为“全球增长引擎(global engines of growth)五大国家之一”,表示美国“将继续与中国合作,并确保中国遵守世界贸易组织的承诺并保护知识产权”。
  在2010年奥巴马政府的第一份国安报告中,中国成了“21世纪的影响力中心(21st century of influence)之一”,美国将继续致力于与中国建立积极的、建设性的和全方位的关系。到了2015年的第二份报告,美国依旧“致力于与中国发展建设性的关系(a constructive relationship)。我们在应对共同的地区性和全球性的挑战,如气候变化、公共健康、经济增长,及朝鲜半岛无核化等问题上寻求与中国的合作”。但同时又认为美国应对中国的军事现代化保持着警惕,“在与中国的竞争中,我们需要有更强势的姿态,坚持要求中国在海上安全、贸易及人权等方面遵守国际规则。我们将密切监视(monitor)中国的军事现代化进程及其在亚洲地区不断扩大的军事力量”。
  到了2017年特朗普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一切的客气话都消失了。报告直言美国面临的日益增长的政治、经济以及军事挑战,而这些挑战来自中国、俄罗斯、朝鲜、伊朗和跨国恐怖组织。报告认为,中国正在与美国及美国的同盟国和伙伴在政治、经济和军事各个领域进行激烈的竞争,并且寻求在印太地区替代美国。作为应对,美国将“与我们的伙伴合作共同对抗(contest)中国的不公平的贸易和经济的竞争,并限制中国获得敏感技术”。
  结语
  综合上述分析可以看出,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对中国的政策定位经历了从对手到朋友再到对手的调整过程(如图3)。这种调整并非转瞬之间,到特朗普执政才发生的,而是一个渐进的、漫长的政策演变过程。


资料来
源:笔者自制

  具体而言,克林顿政府时期的中美关系经历了一个低开高走的过程,对中国的战略定位从第一任期时的认为中国是专制政权和潜在的地区性的威胁(“对手圈”),到第二任期刚开始时的把中国定位为“处于战略十字路口的国家”,但是可以塑造和加强合作使中国成为美国的朋友,再到执政后期把中国定位为“伙伴”。
  到了小布什政府时期,美国对中国的战略定位经历了由亲到疏的过程:从反恐战争刚开始的“朋友”“伙伴”,到“利益攸关方”,再到处于“中间地带的国家”。但总的来说,此时的美国对华政策是比较积极的,因为即使是在美国看来是处于“战略十字路口”,美国还是希望与中国加强合作,中美关系在这个时期是以合作为主的。
  在奥巴马政府的第一任期,在全球经济低迷的大背景下,美国迫切需要与中国及其他新兴经济体国家合作,而且也欢迎中国承担更多的国际责任。奥巴马政府首次表达了希望中国“扮演一个负责任的领导者的角色”。此时,美国对中国的战略定位毋庸置疑是“伙伴”。而到了奥巴马政府第二任期的后期,美国对于中国的战略疑虑明显上升,认为中国是竞争对手,是处于“战略十字路口的国家”。但由于奥巴马总统奉行强调合作多过强调竞争的自由主义政策倾向,2015年的报告指出,“(与中国的关系)尽管会有竞争,但我们会尽力避免对抗(confrontation)”。此时的中美关系还是以合作为主。
  而到了特朗普政府执政时期,2017年发布的首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对中国无论是在战略定位的用词,还是对中国的现状和未来的战略认知,以及所主张的美国对华政策都是非常消极的,此时的中国显然属于美国的“对手圈”。
  这一起伏演变的过程既非从特朗普而起,也不会随特朗普下台就戛然而止。在可预见的未来,中美关系将经历动荡和波折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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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原题《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与对华政策:文本解读与分析》,刊发于2018年第2期的《当代美国评论》(Contemporary American Review)。

来源时间:2018/9/21   发布时间:2018/9/21

旧文章ID:17072

贸易战:中国担心美日欧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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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米强  来源:FT中文网

  8月23日,另一轮旨在避免贸易战的中美会谈在华盛顿结束,没有取得任何成果;与此同时,外国官员抵达到美国首都,准备参加次日一场可能远远更为重要的会议。这是一次不同寻常的三边论坛,将美国、欧盟(EU)和日本的贸易官员聚集到一起。
  他们的使命:打击未指明的“第三方国家”所谓的不公平贸易做法。
  去年12月,在世界贸易组织(WTO)布宜诺斯艾利斯会议间隙,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以及欧盟和日本的贸易代表公布了他们的倡议,当时,他们没有指明是哪一个国家在营造“由扭曲市场的巨额补贴和国有企业、强制技术转让以及要求采用本地产品导致的(所谓)不公平竞争状况”。
  但这头房间里的大象是谁,几乎是不言而喻的。正如欧盟贸易专员赛西莉亚•马尔姆斯特伦(Cecilia Malmstrom)当时所言:“我们认为中国是一个明显的犯事者,这不是什么秘密。”
  这次三边会议代表美国与中国的对峙可能发生的一个重要变化。中国共产党和政府官员有信心,他们能够应对与美国的全面贸易战——中方感觉全面贸易战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不久前那个周六,中国官员刚刚醒悟到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威胁将在几个月内对所有中国输美商品(去年这些商品价值超过5000亿美元)加征关税。次日,他们就看到美国总统发了一条推文,奉劝苹果(Apple)将设在中国的供应链迁回美国。
  然而,真正让他们夜不能寐的是特朗普政府、欧盟和日本可能联合起来,对中国独特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发起攻击——这种模式对于中国过去40年的经济成功不可或缺。
  最近几个月,欧盟和日本加入了美国的行列,在WTO提起诉讼,指控中国通过强制要求外国公司与中国本土合作伙伴组建合资公司来实现“强制技术转让”。莱特希泽、马尔姆斯特伦和日本经济产业大臣世耕弘成(Hiroshige Seko)在5月的一项联合声明中称:“任何国家都不应通过合资公司要求、外资持股比例限制、行政复议和许可证发放程序,来要求或迫使外国企业将技术转让给本国企业。”
  在特朗普对所有国家挑起贸易争端的时期过后,中国眼下担心,他已经无意中摸索出一条更有效的贸易策略,这条策略涉及孤立中国。
  曾经担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中国部负责人、现任教于康奈尔大学(Cornell University)的埃斯瓦尔•普拉萨德(Eswar Prasad)表示:“这些举动让中国非常紧张。”
  在私下交谈时,中国官员表示,在特朗普今年同时对中国、欧盟、加拿大、墨西哥、日本和韩国发起贸易行动时,他们无法相信他们会有这个运气。特朗普一开始无头苍蝇般的乱撞帮中国政府卸下了很多压力——欧盟和日本就美国对进口钢铝加征关税在WTO提起诉讼,这支持了中国。
  但自从特朗普在七国集团(G7) 6月魁北克峰会上与G7盟友对峙的著名照片公布以来,有迹象表明,全球四大贸易强国中的3个可能真的会联手对付中国。除了莱特希泽与欧盟和日本的会谈,特朗普政府还在致力于巩固与欧盟和墨西哥最近的贸易休战,并努力与加拿大就修改后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达成协议。
  对于特朗普把火力对准中国一个的努力会不会成功,许多人表示怀疑。“要做到这点,特朗普必须采取截然不同的行为方式,”一位欧洲资深银行家表示,“欧洲人不相信他,他们也不应该相信他。”这位银行家指出,特朗普反复无常的行为可能会破坏任何与欧盟和日本的联盟,他最近做出的退出WTO的威胁就是一个例子——欧盟和日本更喜欢在这个多边贸易组织框架内做事情。
  尽管如此,特朗普今夏与欧盟、中国、墨西哥和加拿大的疯狂贸易会谈还是加大了习近平承受的压力,一年前的这个时候,习近平正在静候那场确认他为中国最有权力领导人的中国共产党代表大会召开。
  “2017年,中国执政圈的整体感觉是‘一切都很顺利’,”近来曾与习近平手下负责经济事务的刘鹤以及其他中国最高级别官员会面的一位人士表示,“今年春季,他们认为特朗普的关税威胁是路上的一点小颠簸。如今,他们认为,这并非一点小颠簸,而且即便特朗普明天就上西天,这个问题仍不会消失。他们还意识到,他们与欧洲也有贸易方面的问题。”
  当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主席让-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今年7月来到北京参加双边峰会时,他直率地告诉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他也与特朗普和莱特希泽一样,对中国的国家资本主义感到担心。一位参加了容克与李克强会面的人士表示:“他向李克强传达的信息是,我们不一定喜欢特朗普的做法,但他并不是在无中生有。”
  日本对中国在过去一年主动发起的和解感到惊喜。据一名日本官员称,最近中国做出的一系列友好姿态都要“拜特朗普所赐”。这名官员补充称:“特朗普的贸易政策一直在影响中国的外交立场。”
  然而,尽管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乐意抓住任何与中国缓和紧张关系的机会,但他更关心与军事同盟美国保持良好关系。“中国希望我们跟他们一起,直接了当地批评特朗普的贸易政策,我们当然对特朗普的贸易政策非常担忧,”这位官员补充称,“但我们基本上也完全赞同特朗普有关中国的市场准入以及其他(贸易和投资)问题的观点。”
  中国领导层最终是会与美国一对一,还是会以一对多——同时面对美国、欧盟和日本,这对中国而言很重要,特别是在中国继续一场针对高风险金融业务的整顿之际(这场整顿导致投资和经济增速放缓)。然而,中国也已开始认识到,特朗普的贸易威胁远不止是空洞的恐吓。
  习近平和刘鹤已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特朗普一再威胁要就所谓窃取知识产权行为和其他不公平贸易做法对中国进行惩罚,一年多以来,习刘两人一直在淡化这一威胁所导致的风险,今年5月,两人终于醒悟过来,意识到这一威胁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在那个月,特朗普推翻了财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此前关于美国暂不与中国打贸易战的说法,宣布将在7月初对价值34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工业产品征收惩罚性关税。
  特朗普已准备好授权加征第三轮关税(原文发表于9月11日,特朗普已于9月17日宣布加征第三轮关税——编者注),从而使受影响的中国商品总价值达到2500亿美元,约为中国对美年出口额的一半。“中国人应该担心特朗普,”特朗普的前政治顾问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说,“他们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对手。”
  在北京,越来越多的官员和分析人士现在同意班农的观点,认为不断升级的贸易战只是美国“遏制”中国的更大努力的前锋。“中美滑向一场新冷战的风险正在增加,”对外经济贸易大学(UIBE)教授屠新泉说,“对中国、美国和世界来说,这都将是一场噩梦。”
  北京察哈尔学会(Charhar Institute)的王冲表示,中国目前在美国的问题不仅与特朗普有关:“共和党和民主党达成了一项共识,即他们应该努力遏制中国的发展。”
  近期,在中共控制的出版物上发表的一系列权威文章中,中国官员们警告称,中国面临着美国精心策划的一个“战略遏制”新时代。
  “随着美国将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对手’,中美关系将发生深刻调整。”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DRC)副主任隆国强8月29日在《人民日报》(People’s Daily)上发表文章称,“当年的苏联、日本都曾遭到美国多措并举的遏制。随着中国经济快速发展和综合国力上升,美国对华认知与情绪全面转向,重新定义了中美关系。”
  “特朗普政府遏制中国的决心越来越明显,”中国人民大学(Renmin University)外交问题专家时殷弘补充道,“我认为下一轮关税不可避免(采访时特朗普还未宣布征收第三轮关税——编者注)。这场贸易战将持续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隆国强的文章发表几天后,中共党刊《求是》刊发了一篇未署名的评论文章,也指责美国“为遏制发展中国家特别是中国的发展制造舆论”。
  即便是对中国的贸易和经济政策持批评态度的人士也认为,中国官方对特朗普最终目标的这种解读很可能没错。他们表示,特朗普唯一可能接受的对华贸易协议是习近平不可能给出的,因为这将包括中共在如何管理从产业政策到国有企业和人民币等一切问题上做出让步。还有人认为,特朗普的理想目标实际上是就是根本不达成协议,这样他可以对所有中国输美产品长期征收关税,从而彻底改变全球供应链进。
  “特朗普政府里的人现在明白,特朗普在很多事情上可能都很灵活,但他愿意死磕的那样东西就是中国,”班农说,“特朗普的焦点是将供应链从中国转移出去。”
  显示这一战略可能在奏效的一个实例是:福特汽车(Ford) 8月31日宣布,取消从明年起将中国制造的福克斯(Focus)汽车出口至美国的计划。这些汽车原本将受特朗普政府8月对中国汽车出口加征25%关税的影响。中国最成功的本土运动型多用途车(SUV)制造商长城汽车(Great Wall)也在重新评估其向美国出口的计划。
  另一位向中国政策制定者提供建议的人士表示:“美国国家安全机构已将中国确认为战略竞争对手,这是有理由的。他们的战略是通过贸易遏制中国。”
  与中国党报党刊上的强硬论调相反,特朗普今夏大力对中国输美产品加征关税的举动让中国官员非常不安——他们本已为艰难的金融改革忙得焦头烂额。
  在这种形势下,与美国打贸易战是不理想的情况,但越来越多的中国官员和他们的顾问也认为贸易战不可避免——至少在短期内如此。
  就目前来看,他们认为自己所能做的就是尽量限制不可避免的损害。“我们曾经希望不断升级的贸易战能迫使美国企业说服特朗普回转心意,但这个办法没奏效,”屠新泉教授表示,“因此,我们需要重新考虑我们的反制措施,不应过于咄咄逼人。如果特朗普想当个疯子,就随他去吧。”
  刘心宁北京、罗宾•哈丁(Robin Harding)东京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71

中国拟推出亲商政策应对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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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韩碧如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总理李克强承诺要采取一系列支持商业的政策,包括平等对待外国投资者。在美国再次加征关税后,此举旨在维持投资者的信心。
  周一,白宫对另外200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产品加征10%关税,升级了贸易战。近半数的中国输美商品现在面临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关税。
  中国随即宣布将对600亿美元进口自美国的商品征收报复性关税。
  李克强表示,中国将会减税、为外国投资者提供平等待遇并向民营企业释放资金。
  他说,中外企业可在中国这个大市场公平竞争,这将让中国经济释放出更大活力。这番话引来现场听众的长时间掌声,听众中既有来自国外高科技设备制造企业、也有来自国内省级城市小企业的人士。
  李克强表示,中国不会刻意让人民币贬值,但会让人民币汇率保持在“合理均衡水平上”。
  对听众来说,李克强这次讲话最受欢迎的部分是他承诺向中国陷入困境的民营企业释放资金。他指出“流动性合理充裕”,而关键在于“疏通货币政策传导渠道,引导资金更多投向实体经济,着力解决中小微企业融资难融资贵问题”。
  中美贸易战暴露了中国内部的分歧,自由派经济学家辩称,经济压力为北京方面推行亟需的改革提供了契机。然而,支持建立强大中央计划经济国家的人士则立足于长期对峙;自习近平6年前领导中国共产党以来,这些人士在中国官僚体系的很多部分增强了影响力。
  “上周末,中国似乎决定反击,并退出谈判。但现在的调子似乎不同了,”一位了解有关商务部副部长王受文可能前往华盛顿重启谈判的讨论情况的人士表示,“他们想看看在事情变得更糟糕之前是否可以与美国合作。”
  李克强承认,最近几年,中国经济面临“下行压力”。银行信贷转向公共部门让私营企业受到挤压,很多被迫关闭或出售给国有企业。但李克强表示,他领导的国务院将为私营企业开通更多直接融资渠道。
  如果这些亲商的政策得到落实,它们将抵消美国加征关税所带来的压力,美国的举措已重创中国私营出口商。中外合资企业或私营企业迄今受到的影响最为严重,它们合计占中国对美出口的近90%。
  今年夏季开始施行的第一轮针对500亿美元商品的加征关税措施大多针对进口到美国的组件,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帮助压低很多“美国制造”产品的成本。但这种做法让经济民族主义者感到恐慌,他们担心美国已在制造业丧失了自给自足能力。
  最新的关税名单主要针对产业,包括水产加工和纺织,但不包括可能在假期到来之前影响美国消费者的项目,例如智能手表。
  很多中国出口商以极低的利润率为外国品牌制造产品。它们还求助于高利息的影子融资市场获得贷款或共同担保,这让它们很容易受到订单减少以及外国买家施加价格压力的影响。
  “这些关税的本意是产生比较温和的影响。(但)如果没有重大磋商,对2000亿美元商品加征的10%的关税可能升至25%。”参加世界经济论坛(WEF)的共和党议员达雷尔•埃萨(Darrell Issa)表示,他指的是特朗普威胁将在2019年提高关税,“如果中国走到谈判桌前来,(其提出的方案)应对各方自由且公平。”
  米强(Tom Mitchell)北京补充报道
  译者/梁艳裳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70

美国企业界抗议特朗普对华新关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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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安德鲁•埃奇克利夫-约翰逊  来源: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针对中国输美商品加征的最新一轮关税,将更高税率生效时间推迟到对美国零售商而言关键的圣诞季之后,并豁免了包括智能手表和儿童餐椅在内的少数产品,但美国企业界仍谴责此举代价高昂且适得其反。
  华盛顿多家大型贸易协会花数月时间,加强了反对不断升级的贸易战的造势力度,逐一列出了中部各州会有多少就业岗位和出口额面临风险。在公开听证会上,生产从渔网到木条箱的各类产品的小企业主们曾敦促华盛顿方面重新考虑,但特朗普没有理会他们的一致呼声。
  在对2000亿美元中国输美商品加征10%新关税的消息公布后,美国全国零售商联合会(National Retail Federation)会长马修•谢伊(Matthew Shay)哀叹道:“正如数千家企业在给特朗普政府的意见中作证和解释的那样,关税是对美国家庭征收的一种税。”他说,特朗普政府忽视了受影响民众的呼声,这“令人失望”。
  美国消费技术协会(Consumer Technology Association)会长加里•夏皮罗(Gary Shapiro)表示,该行业对某些联网设备得到豁免表示感谢,但仍担心新关税对印刷电路组件(PCA)、路由器和网络设备的影响。
  他认为,关税也是无效的——可能也是非法的。“国会并未给总统或(美国贸易代表)一张空白支票,让他们去打贸易战。”
  美国商会(US Chamber of Commerce)负责国际政策的高级副会长约翰•墨菲(John Murphy)在Twitter上声援称,1974年《贸易法》(Trade Act of 1974)规定,总统必须向私营部门征询意见,在制定贸易政策时“应将收到的意见”纳入考虑。
  一些美国商业集团支持如下想法:推动中国向美国输华产品开放市场、并就侵犯知识产权行为对中国实施惩罚。但这些集团不同意特朗普的方式。
  商业圆桌会议(Business Roundtable)表示:“特朗普政府正确地发现了中国歧视性贸易做法的真正问题。但单方面加征关税不是实现真正改革的正确方式。”商业圆桌会议敦促华盛顿方面与其盟友一起推动中国的长期改革。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US-China Business Council)的克雷格•艾伦(Craig Allen)表示,特朗普政府对市场准入、知识产权和技术转让的聚焦是正确的,但使用关税“适得其反”。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代表着约200家跟中国做生意的美国公司。
  美国商会会长汤姆•多诺霍(Tom Donohue)同意,美国“与中国之间在市场准入、不公平补贴、技术窃取和网络安全等方面有严重问题要解决”,但他对美国政府没有听取美国企业界有关成本上升和工作岗位消失的警告表示失望。
  在宣布最新措施之前,特朗普淡化了新关税对价格上涨的影响,他发推称,“迄今为止,成本只出现了几乎难以察觉的上涨”。不过,从可口可乐(Coca-Cola)到惠而浦(Whirlpool),许多公司都已宣布涨价。这些公司对经济表现强劲表示了信心,经济表现强劲使它们能将负担转嫁给消费者。
  谢伊说:“我们承受不起价格进一步上涨,尤其是在假日购物季即将来临之际。”周二在一个CNBC会议上,梅西百货(Macy’s)首席执行官杰夫•甘奈特(Jeff Gennette)表示,特朗普政府的决定“跟我们希望的不一样……我们将看到消费者对此会如何投票”。
  一些商业团体表示,最大的干扰来自贸易纠纷带来的不确定性。“与中国达成基于规则的双边贸易协定未能取得进展的每一天,制造商和制造业工人受到伤害的可能性都在增大。”美国全国制造商协会(National Association of Manufacturers)表示,“现在到了谈判时间——不只是关税时间”。
  贸易紧张局势升级之际,正值美国财报季开始之时,预计各公司将详细说明其盈利和前景受到的影响。总部位于孟菲斯市的联邦快递(FedEx)周一表示,受美中贸易紧张影响,该公司已开始看到中国的经济活动“有所放缓”。该公司被视为全球商业信心的风向标。
  在特朗普宣布最新关税决定的数小时前,联邦快递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弗雷德•史密斯(Fred Smith)向分析师表示,美中贸易争端“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因为历史非常非常清楚地表明,追求最开放市场的国家是最兴旺的国家”。
  联邦快递首席营销官拉杰什•苏布拉马尼亚姆(Rajesh Subramaniam)表示,中美业务仅占该公司收入的2%左右,那其中只有约四分之一可能受到宣布推出的美国新关税的影响。他补充称,该公司尚未看到客户供应链发生重大变化,但如果贸易紧张局势持续下去,预计他们会把供应源分散到别处。
  多家公司仍不确定特朗普政府下一步将采取什么举措。工业集团丹纳赫(Danaher)首席执行官托马斯•乔伊斯(Thomas Joyce)上周对分析师表示,尽管该集团总部位于华盛顿,但其对特朗普政府的想法并没有什么内幕消息。“我们对白宫……和美国贸易代表言论的解读,跟你们一样在频繁变化。”

  詹姆斯•波利提(James Politi)华盛顿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69

美专家:特朗普与国会有整副“台湾牌”待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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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钟辰芳  来源:美国之音

  近两年来,由于中国为迫使台湾接受其一中原则而不断加大对台湾的外交压力,美国政府也出现一些被视为是力挺台湾抵挡北京压迫的作为。不过特朗普政府的友台举措,被北京当局批评为打“台湾牌”,台湾和一些观察人士也对台湾可能成为美中关系的筹码感到担忧。
  对此,前美国国防部长办公室中国事务顾问博思科(Joseph Bosco)认为,台湾无需担心,因为华盛顿手上拥有比北京更多筹码,这对台湾更加有利。
  博思科上星期在英国诺丁汉大学台湾研究项目刊物“台湾透视”(Taiwan Insight)中,以“‘台湾牌’在美中关系的角色”为题发表文章说,特朗普总统不像以前的政府一样,可以在对台湾的问题上因为行政部门与立法部门立场不同而被中国加以利用分化,现在特朗普总统和他的国安团队“更愿意与国会不分党派、长期以来支持台湾的立场一致”,特朗普与国会加在一起,他们“有整副台湾牌”可以打。
  对于博思科这种看法,上星期在华盛顿全球台湾研究中心(GTI)的年会中也有多位学者专家表达类似观点,认为现在正是提升美台关系的最佳时机,《台湾旅行法》和《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涉台条文,都为美台关系的强化提供了许多操作空间,前美国联邦众议员邵建隆(Matt Salmon)、前美军太平洋司令哈里斯幕僚塞耶斯(Eric Sayers)、戴维森学院教授任雪丽(Shelley Rigger)等人,都建议特朗普政府以具体行动展现对美台关系的再保证。
  迈阿密大学教授金德芳(June Dryer)甚至以“所有星星都排成一直线”(all the stars are aligned,意指天时、地利、人和)的说法,表示目前是推展美台关系最有利的时机,这句话也得到前美国国会研究处亚洲安全事务研究员简淑贤(Shirley Kan)的认同和呼应。
  前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杨甦棣(Steve Young)提到,最近白宫关于多米尼加、萨尔瓦多与台湾断交发表声明,公开挡回北京对台湾的外交压力,
  杨甦棣说:“约翰·博尔顿是我认识30年的朋友,也是台湾最有力的支持者和友人。虽然我不一定同意他所说和所作的每一件事,但他为强化台湾在特朗普政府内的地位所扮演的角色,是美台特殊关系可以持续的重要保证。毫无疑问,我认为特朗普政府对北京与萨尔瓦多建交一事的公开反击,与博尔顿在政府内的影响力有绝对的关系,这也可以阻止唐纳德·特朗普在与北京关于贸易或朝鲜半岛的谈判中,有任何把台湾视为筹码的倾向。”
  中国政府反对美台之间任何形式的官方往来和军事联系,包括3月特朗普总统签署《台湾旅行法》、7月美国军舰通过台湾海峡、8月蔡英文总统过境美国、特朗普签署含有强化美台军事合作条文的《2019国防授权法》等等,都曾被中国外交部、国台办或官媒指为是在打“台湾牌”。
  前五角大楼官员博思科在前述文章里表示,中国其实反对美台之间所有往来,因为它视台湾为中国之一省,因此反对美台之间官方、半官方或甚至非官方互动,“尤其憎厌华盛顿利用与台湾的关系来作为对付中国在贸易或其他议题上的杠杆”,也因此,“从北京的角度来看,几乎所有美台之间的互动,都是美国在打某一种‘台湾牌’。”
  不过博思科也指出,在美中关系中,不是只有美国在打“台湾牌”,中国也一样经常在打“朝鲜牌”,过去30年来,中国利用打“朝鲜牌”,成功的取得华盛顿及其地区盟友在许多议题上的让步,包括中国的不公平贸易行为、东中国海和南中国海领土争端、人权,以及涉及台湾的相关事务。
  他说,中国利用朝鲜议题的两面手法在今年早些时候的特朗普-金正恩峰会时最为明显,数十年来中国都对华盛顿要求它对平壤施压终结其核导弹项目置之不理,但是当特朗普直接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打交道,美朝关系看来像是要达成突破的时刻,习近平却突然表露出对此议题的兴趣,将金正恩召唤到北京,在美朝谈判过程中“浇上一盆冷水”(put a damper on)。
  博思科表示,特朗普政府已私下对中国表明,美国在经济、外交和安全领域上还有一些对台湾有利的行动可以采行,那些行动不仅是一张张可以用来惩罚中国并改变其行为的“牌”,更重要的是,它们对深化美台关系非常重要,台湾“无需担忧成为美中整体关系的‘谈判筹码’。”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68

“特朗普,超级富豪们的总统”

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

  法国《世界报》9月10日刊载对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克林顿政府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美国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教授约瑟夫·施蒂格利茨的专访称,美国已经是发达国家中最不平等的国家,而特朗普制定的经济政策是为超级富豪们设计的,可它对普通美国人来说是灾难性的。他给那些非常富有的人减税,却让中产阶级多出钱。
  以下为专访内容。

  子孙后代须为赤字“埋单”
  《世界报》记者萨米埃尔·菲图西问:自特朗普当选总统以来,标普500指数上涨33%,达到历史最高点,失业率处于低位,经济年均增长率超过4%。总之,特朗普还行吗?
  约瑟夫·施蒂格利茨答:美国经济欣欣向荣并非特朗普的功劳。首先,他所受益的经济复兴始于奥巴马时期。第二,他通过提高财政开支和降低税收来使得财政赤字激增,这自然造成短期的经济增长。如此规模的税收冲击,眼看美国财政赤字从占国内生产总值的3%增至近乎6%,如果是在法国,这甚至可能得不到各种欧盟协议的准许。第三,股价之所以如此上涨,主要是因为公司税大幅降低,这提升了企业的价值。
  通过让财政赤字激增,特朗普把税收负担转到了未来几代人的身上。他的政策从长期来看并不可行。我预计经济增长在2019年底、2020年初会真正放慢脚步,因为他的改革不利于投资。总之,他的经济增长将产生非常负面的影响。
  特朗普政策乃“劫贫济富”
  问:您还质疑他的经济政策的不平等特点。
  答:美国已经是发达国家中最不平等的国家,而特朗普制定的经济政策是为超级富豪们设计的,可它对普通美国人来说是灾难性的。他给那些非常富有的人减税,却让中产阶级多出钱。
  问:可是,有利于企业的种种措施难道不会促成对所有人都有益的经济增长吗?
  答:近年来,1%的最富裕人群的收入不断增长,90%的最贫困人群收入则停滞不前。种种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即最富裕的人致富只有利于最富裕的人。此外,特朗普报答给富人和企业的资金并没有被用于再投资,也没有被用来提高工资,而是用于资助收购股份计划,这就把钱放到了已经很富裕的美国人的口袋里。
  问:我们来谈谈贫富不均的问题,您将此视为21世纪最重要的挑战之一。为什么贫富不均现象近40年来在我们的社会里频频可见?
  答:一些重要的趋势,如技术变革、贸易自由化或全球化,在所有国家都是同样的。然而,所有国家的贫富不均现象并非以相同的方式增多,这证明,种种政治决定在一定程度上要为此负责。
  “逆全球化”将更具毁灭性
  问:为什么特朗普的保护主义措施得到了其支持者们的赞同?
  答:经济学家首先认同这样的事实,在宏观经济范围内,得到妥善经营的自由贸易是有益的。相反,在个体的范围内,至少在短期内,自由贸易最经常让一些没什么技术能力的劳动者成为受害者。然而,近十年来,我们没有帮助遭受去工业化打击的地区的劳动者,反而却对他们说,“请你们不要担心,稍后你们就可感受到自由贸易的好处了”。有些人始终都没有受益于自由贸易,自然就对其怒火万丈了。
  即便如此,恢复保护主义也不会对他们有帮助。全球化颇具毁灭性,而“逆全球化”可能更具毁灭性,并可能令人不解地给已经饱受全球化之苦的部分百姓带来许多痛苦。
  问:民粹主义目前在美国还有欧洲大行其道。您如何解释各传统党派和专家们被抛弃的现象?
  答:在美国和在欧洲一样,精英分子的许诺和得到的结果之间的鸿沟日益加深。被认为可创造经济增长的金融市场放开导致了自1929年以来的最严重金融危机。被认为可支持整个欧洲繁荣的欧元让德国富足,却给欧洲那些最贫困的国家带来痛苦。选民们因此转向一些从未上台执政过的政党。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67

贸易僵局难破,中美陷新型经济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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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ARK LANDL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特朗普总统相信美国正在赢得与中国的贸易战。但在太平洋两岸,一种更为悲观的认识正在占据上风: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正处于新的经济冷战的开始阶段,它可能在特朗普离任后,还会持续很长时间。
  “它将持续很长时间,”阿里巴巴集团亿万富翁董事长马云周二在中国杭州的一个投资者会议上警告。“想在短期内解决是不可能的。”
  特朗普于本周加大了贸易战力度,对价值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关税,并威胁如果中国敢于报复,就将对几乎所有从中国进口的商品征税。他的立场令北京感到困惑、沮丧和愤怒,北京已对美国商品征税作为回应。
  外交上的僵局令商界和政策界的许多人认为,美国可能在未来几年内陷入一场旷日持久、损害经济的贸易战,他们想知道美国能获得什么好处,如果有好处的话。
  澳大利亚前总理、中国问题专家陆克文(Kevin Rudd)表示,2018年预示着“一场有着不同形式的战争开始了:贸易战、投资战,以及21世纪两个大国之间的科技战,落点尚不确定”。
  双方最新的针锋相对几乎没有留下让步空间,至少在过渡阶段是如此,两国的立场都很坚定。中国试图保持强势,尽管它的经济处于疲软状态,特朗普显然认为这是一个强迫北京就范的时机。
  中国今年的投资、工厂生产和消费支出的增长都在放缓,其经济增长也随之放缓。随着不断升级的美国关税的影响加剧,预计情况还将进一步恶化。
  虽然美国近几天向中国提出了在华盛顿举行贸易谈判的提议,但一些官员表示,他们现在怀疑北京在11月中期选举之前是否会派遣高级官员参加,届时习近平主席可能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的经济首脑会议期间会见特朗普。
  特朗普本人似乎在表明,他能单枪匹马促成一项可能给太平洋两岸的企业和消费者带来经济痛苦的决议。
  “希望这个贸易形势最终能由我和中国的习主席解决,我对他怀有敬意和好感,” 特朗普在宣布关税的声明中说。
  但双方是否会有让步的理由,目前尚不清楚。特朗普的助手说,总统认为美国占据上风,因为美国的进口远远超过出口,所以能够对大量商品征收关税,远比中国拿出来对抗的商品多。虽然关税不受共和党立法者、农民和制造商的欢迎,但他的贸易方式仍然受到其政治基本盘的欢迎。
  中方有自己的政治原因避免投降。分析人士称,向特朗普让步将被视为习近平服软的表现。
  他们也看不到表明中国愿意放弃《中国制造2025》的迹象,这是一个旨在争夺机器人、人工智能以及其他高科技产业领域主宰地位的工业项目,这些产业一直是美国和欧洲的领域。特朗普已经确定,这一政策倡议必须制止。
  虽然中国官员表示愿意丢掉《中国制造2025》这个名称,但是要接受对该国产业政策一些关键特征的限制,例如国有银行以极低的利率向受到青睐的行业发放大额贷款,他们就显得更为谨慎了。
  在白宫内部,希望与北京达成协议的人与决心继续施压、迫使其贸易行为发生更激进变革的人之间,仍存在激烈争斗。目前,强硬派得到了特朗普的支持。
  “你会期望政府拿出一份谈判文本,里面列出了一系列明确承诺,但政府显然没有这么做,”曾给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总统担任贸易顾问的丹尼尔·M·普莱斯(Daniel M. Price)表示, “政府中有些人认为,关税本身就是目的。”
  普莱斯表示,特朗普政府在为中国不当行为分类方面做得很好:窃取知识产权、强制外国公司转让技术、掠夺性合资协议。但它未能组织一个联盟来对抗中国,而是通过对钢铝征收关税以及威胁对进口汽车征收额外税收,引发与欧盟、日本、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单独贸易争端。
  “在没有欧盟和日本充分参与的情况下这么做,好像中国的不公平贸易行为只是双边问题,这是错误的,当然不会有好的效果,”他说。“但是如果你对盟友施加钢铝关税并威胁施加汽车关税时,那就很难激励它们。”
  对于中国来说,一个复杂因素是弄清楚究竟谁对特朗普白宫具有影响力。一直领导谈判的美国财政部长史蒂芬·马努钦(Steven Mnuchin)邀请中国最高贸易谈判代表刘鹤下周在华盛顿会面,尽管刘鹤上次访美的结果并不好,特朗普回绝了一项本来可以削减美中贸易逆差的协议。
  马努钦认为,只要中国愿意解决结构性问题,美国必须对谈判持开放态度,这些问题包括美国进出口之间的贸易缺口,以及美国企业面临交出重要技术作为在华开展业务条件的压力,以及窃取知识产权。
  其他的高级官员,尤其是负责贸易和制造业政策办公室的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曾跟同事讲,现在邀请中国人是软弱的表现。作为一名以《致命中国》(Death by China)这样的书而为人所知的经济学家,纳瓦罗是主张向中国施加更大压力、迫使其改变行为的人之一。
  今年6月,他的办公室发表了一份简明报告,名为《中国的经济侵略如何威胁到美国和世界的科技和知识产权》。5月初,他和马努钦在访问北京期间发生公开冲突,之前后者撇开他与其他美国官员,与刘鹤举行了私下会面。
  目前尚不清楚刘鹤是否会在下周访问华盛顿。但与中方官员有过接触的人士表示,即使刘鹤真的去了,他认为上次访美取得了协议却遭到破坏,会令他这一次不愿达成任何协议。
  现任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Asia Society Policy Institute)所长的陆克文说,“中国人从中学到的深刻教训是,‘在那个政府内部理顺之前,我们不应该进行实质性的重新接触’。”
  陆克文表示,在与特朗普进行数月的激烈交锋后,中国官员认识到,他们需要改变贸易和市场准入方面的政策。但他说,习近平和特朗普一样好面子,不大可能向美国的压力屈服。
  “中国也是有政治的,”他说。“在中国国内政治中,‘退缩’和‘脸面’的概念也是需要考虑的,这跟美国政治一样。”
  特朗普咄咄逼人的举动,在美国国内招致了一些人士的强烈批评。特朗普减税政策的热心支持者、联邦快递(FedEx)的首席执行官弗雷德·史密斯(Fred Smith)称,特朗普的贸易政策是一种“让所有人担心”的重商主义。
  但特朗普几乎没有表现出要改变路数的迹象。虽然他的经济团队成员之间存在分歧,但在政府内部,对中国采取强硬立场是存在广泛共识的。一些人指出,有证据表明,贸易压力使得中国减少了在东海的冒进行为,在那里,中国跟日本经常发生摩擦。
  尽管特朗普表示,美中的贸易紧张关系使得后者在就核武库问题向朝鲜施压方面不太配合——这个说法也令他自己的一些顾问感到不解,但他仍在继续推进向中国商品征税。
  “他们一直在帮忙;我希望他们仍然能帮上忙,”特朗普周二在与波兰总统安杰伊·杜达(Andrzej Duda)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这方面是存在疑问的。”
  但他又补充道,“事到如今,牵涉到的数字已经太大了。”中国“用大量从美国涌出的资金重建自己的国家”,他说,“我已经改变了这一点。”

  Alan Rappeport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66

美中贸易战背后的逻辑

作者:吉迪恩•拉赫曼  来源:FT中文网

  贸易战争不是平白叫战争的。推动美中最近一轮针锋相对的贸易制裁的因素,正是会导致真正战争爆发的恐惧和自豪感。一个国家采取激进举措,另一个国家则感觉必须以牙还牙。双方都担心,如果让步,他们将在全世界和自己的人民眼中丢脸。
  特朗普政府的观点是,中国几十年来一直在贸易中“作弊”。但是,面对美国7月实施的第一轮关税措施,中国的反应不是让步,而是对美国产品加征关税。所以,现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将对另外2000亿美元的中国输美产品加征10%的关税。
  不出所料,中国没有退让,反而承诺要以对美国进口商品征收更多关税来回应美方最新一轮措施。按照事态升级的逻辑,特朗普誓言这将导致美国加征更多关税,涵盖几乎所有中国输美产品,加征税率可能提高至25%。
  双方都愿意承担贸易战的风险,因为他们都认为自己有更大的胜算。美国认为中国经济正经历困难,因此无力招架美国的经济施压。白宫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最近表示,“中国经济正在走下坡路”。美国人还知道,中国对美贸易存在巨额顺差,打关税战的时候更弱势。
  相比之下,中国政府则认为,与美国容易受到压力和选民不满影响的政治体系相比,中国的威权政治体系更能禁得起打贸易战。中国当局一定注意到了,特朗普政府已不得不承诺为那些受到中国关税不利影响的豆农提供补贴。
  正如智库欧洲对外关系委员会(European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的杰里米•夏皮罗(Jeremy Shapiro)所说的那样:“双方都认为自己能够获胜,因此愿意开战。用政治学的话来说,在绝大多数情况下,战争都是在争谁强谁弱,否则就不需要开战了。在这件事中,贸易战对决出谁对谁错是必不可少的。”
  到目前为止,贸易战的主要武器是关税。但中国很快就没有美国商品可加征关税了。因此,中国政府将不得不寻找其他反击方式。
  现在已经能看到某些变化了。外交官表示,中国已放松了对朝鲜的贸易制裁——这些制裁措施对于美国迫使金正恩(Kim Jong Un)政权放弃核武器的努力非常重要。中国还可能对在华经营的美国企业设置新的监管障碍。此外,中国还可能操纵人民币贬值,这可能轻易抵消加征10%关税对价格的影响。
  还有关于中国作为美国国债大买家这一角色的新猜测。一些人长期以来一直认为,中国可以通过拒绝购买美国短期国库券(T-bill)、使之更难为美国联邦赤字融资来对美国施加压力。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曾认为,美国将很难对中国政府“强硬起来”,因为中国是“美国的金主”。然而,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执政时期的主流观点是,中国永远不会放弃其持有的美国债务,因为这会拉低中国自身储蓄的价值。然而,随着美国赤字在特朗普减税后再次飙升,中国肯定会探索把债务威胁用作报复措施的可能性。
  一旦战争爆发,就会有各式各样的新武器被开发出来。这一规律既适用于真正的战争,也同样适用于贸易战争。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旧文章ID:17065

马云:无法完成助美创造百万就业机会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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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Mike Murphy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亿万富翁、阿里巴巴集团(Alibaba Group Holding Ltd., BABA)创始人兼董事局主席马云(Jack Ma)称,由于中美之间的贸易战,帮助美国新增100万个就业岗位的承诺没有办法完成了。这一承诺是马云2017年与当时正候任总统的特朗普(Donald Trump)会面后提出的。
  马云周三在接受新华社采访时称:“这个承诺是基于中美友好合作,双边贸易理性客观的前提提出的。当前的局面已经破坏了原来的前提,已有承诺没有办法完成了。”
  正式就职总统前,特朗普曾于2017年1月初在特朗普大厦与马云会晤,当时他对这一就业创造承诺大加赞赏。但这一承诺从一开始就不明确。阿里巴巴暗示,将增加对美国公司的投资,助力美国品牌通过其电商平台向中国消费者出售更多商品,进而实现扩张,通过这种方式间接增加就业,而非直接创造就业岗位。
  马云对当前形势的发展表示遗憾。他说:“贸易不是武器,不能用来打仗,它应该是和平的推进器。”
  最近宣布将于明年退休的马云周二向阿里巴巴股东发出警告,称即使特朗普卸任,中美贸易摩擦仍会持续,可能长达20年。他说,这种情况会持续很久,会很混乱。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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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贸易战激,先活下去再说!

作者:Forbes  来源:FT中文网

  “打雷了、刮风了、下雨收衣服啊!”影片《大话西游》中的经典台词成为了当前中国经济的真实写照。
  中美贸易摩擦发展至今已经不是单纯的两国之间的贸易矛盾。现在,国内大街小巷中,一谈到中美贸易,无论男女老少都知道其中的政治博弈。中国正面临着和平时期最大的挑战,考验中国决策能力的时候到了。
  继美国2000亿美元后,中国商务部立刻给予600亿美元的回击。此外,特朗普还威胁将进一步加大关税征收范围。按照这种发展趋势,中美贸易摩擦形势会愈加激烈。作为企业和个人,在这种环境下,“自保”是最优的选择。
  外部冲击
  中国目前是全球第二大经济体。2017年中国GDP为12.25万亿美元,同期美国GDP为19.38万亿美元。中美经济总量之间有着约三分之一的差距。美国依旧占据一定的优势。
  但是,中国的崛起令美国感到不安。由于中国国内有巨大的生产力基础,中国想要在某个行业发展就能在短时间内形成资源聚集的效应。人力、物力、财力的高度集中使得中国能在新兴产业中快速取得领先地位。也正因为资源集中,很多行业发展到后期会出现产能过剩、泡沫化现象。
  与中国相比,美国如果想要在某些领域取得发展,往往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但是,美国的优势在于创新能力较强,产业发展速度虽慢但却能不断冲破技术瓶颈,后劲十足。这也是中国产业发展的短板。
  在一些传统行业中,美国已经取得一定优势地位并且形成有效的竞争壁垒情况,美国并不担心中国的崛起。但眼下正值第四次工业革命前期,AI、新能源、VR、5G等新兴产业正在成为当今时代的热点。有些核心技术甚至关系到国家整体战略层面。
  因此,美国惧怕中国在新时代的竞争中凭借出色的“抢跑”能力占得先机。为了保证自己的全球霸权地位,美国采取行动打压威胁到自己地位的对手是势在必行的。
  美国对于中国的打击无关乎特朗普,即使不是特朗普,换做其他总统也会采取类似行动。也许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措施,但目的肯定是相同的。因为这就是“规律”。
  由美国引发的外部冲击对中国国内经济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其中最明显的就是直接打击了国内市场信心。北京市统计局公布数据显示,今年上半年,全社会固定资产投资3054.8亿元,同比下降14.4%;其中,第一产业31.2亿元,同比下降42%,第二产业186.5亿元,同比下降39.6%,第三产业2837.1亿元,同比下降11.5%。
  股市是市场信心的风向标,近期A股指数已经创下了年内新低。今年,股市表现整体偏弱,相较元旦后的3314.03点,现在的A股指数能站稳2700就不错了。资本市场遭遇了“寒冬”,不少机构面临了“融资难”的困境。
  转型周期
  此外,中国正处于经济转型周期,转型过程中的新旧交替必然会带来阵痛。去杠杆、去产能带来的传统制造业瘦身也开始随着产业链向上下游传递。
  旧动能在不断消减,新动能却没有出现对应的跟进。这其中,资源(包括人力、物力、财力)的脱实向虚,社会浮夸氛围起了不小的作用。很多新行业,“一放就乱、一管就死”的现象不断上演。
  如今,很多拨乱反正都是对以前监管漏洞的亡羊补牢。旧环境的改变让许多人感到不适,新旧动能切换关系到太多人的利益。改变未必就一定向好,但不改变就是死路一条。
  上世纪的中国徘徊于小农经济的泥潭,因为改革开放,中国成功从农业经济迈向工业经济。现今,到了从工业经济向服务业经济跨跃的时间节点。
  当今的问题在于,以前农业经济向工业经济转型不够彻底。中国的工业化生产过度集中于高能耗、高污染、低附加值、低边际效益的模式中,真正含有核心技术的工业产品太少。同时,太多企业与个人的思想依旧停留于工业化时代,并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更有不少人把农业经济时代中的小农意识带到今天。主要原因有两点:一是上世纪改革开放后中国经济转型不彻底,工业经济时代遗留了不少农业经济产物;二是中国经济发展太快,中国用几十年时间就完成了他国上百年才能完成的任务,思想观念转变缺乏时间积累和过渡。
  因而,当前很多问题有其历史必然性。从农业经济末期白手起家的企业家依旧奋斗在第一线,他们的思想观念还停留在上世纪,对于这些企业家而言,他们很难继续跟上时代的步伐。出生于工业经济时代的中生代企业家还未充分在这个时代有过多积累和沉淀就面临着第二次转型升级的历史节点。过快过多的思维切换使得这批企业家没有足够的累积,进而在面临时代考验时缺乏信心和底气。最典型的例子就是这批中生代企业家对于未来的判断大多是“未知”、“不确定”。
  “活下去”才能见到曙光
  黎明前总是黑暗的,春天前肯定是冬天。对于企业和个人而言,在外部压力及内部调整环境中,首要问题是“活下去”。马云在浙商总会上曾暗示未来经济形势,他预测未来30年,经济将会重新洗牌。
  在当前环境下,有些企业为了追逐市场风口忘记了本分,一会做AI、一会做新能源车、一会做芯片、一会做区块链,恨不得把市场热捧的领域全都尝试一遍,至于能不能成形以后再说。
  也许,追逐市场风口能实现短期市值增长,但从长远角度考虑,跨界进入原本就不熟悉的领域并不是能够一蹴而就的事。无论在哪个行业、哪个领域,想要取得成绩必须要有积累和沉淀。在新行业、新领域中的投入一开始就得承受前期的巨大亏损;更糟糕的是,这些新行业、新领域没有前车之鉴,大家都是摸着石头过河,企业需要背负更多的试错成本。在现今环境下,盲目扩张反而会加大企业资金链风险。当然,那些原本就是为了政策套利、骗取政府补贴的企业就另当别论了。
  从企业角度看,原本有基础能够导入新行业、新领域的可以加大投入力度。但如果原本就与这些新兴行业无关的,就安心在自己专业的领域深入挖掘,精耕细作,别想着什么都能做。即使要扩张,也该着眼于外部环境,虽然欧美市场拓展空间不大,但沿着“一带一路”方向走,多少都有点机会的。不过,在当前这种整体环境下,防御性策略应该是企业发展的主流,“熬”过冬天才能迎来春天。
  国内企业的一大短板就是缺乏核心技术,企业自身的竞争优势大多来自政策壁垒和资源壁垒。未来,企业利润增长点在于核心技术,企业能否在市场上站得住脚比拼的是自身对于市场的挖掘深度。
  对于个人而言,通胀是所有人都需要面对的问题。中美贸易摩擦所带来的输入型通胀正在影响着生活质量。同时,国内经济调整所淘汰的落后产能也会导致一些产品物价上升。个人需要提高支出效率,改变宽松环境中的生活习惯。尤其是控制个人负债,“花明天的钱,买今天的东西”这种理念会坑害一批人的。
  对抗通胀最好的方法是投资,然而,对于普通人而言,大多数人缺乏投资知识;而且,投资理念也很有问题,往往会忽略投资风险,盲目追逐高收益产品。因此,个人需要在日常生活中挤出时间好好学习一下怎么投资。国内金融乱象有目共睹,投资理财骗局众多,没有一定的知识不可能辨析真伪,而这些能力只有靠自己去学习积累。
  最重要一点,个人应该调整好心态,做好过冬准备。政府已不止一次的给出信号,未来的经济在很长一段时间内将保持“L型”走势。个人期望不能太高,管好自己的钱袋子确保自己能“活下去”,才能等到新一轮上行周期。届时,谁手上握有现金,谁才是真正的“王者”。

来源时间:2018/9/20   发布时间:2018/9/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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