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379

美国对中国在委内瑞拉的利益发起攻击

作者:  来源:俄罗斯卫星通讯社

  中美两国石油利益在委内瑞拉撞车。俄罗斯国立人文大学专家米哈伊尔·别里亚特在接受卫星通讯社采访时这样指出。如果美国对委内瑞拉施以前所未有政治压力和制裁,那么中美两国在控制委内瑞拉石油开采和分配方面的竞争将加剧。专家这样指出。但这一看法与路透社前一天所提出的观点相左。后者认为,美国因制裁不会从委内瑞拉进口石油,而这些石油将在亚洲找到销路。
  路透社写道,美国对委内瑞拉石油领域进行制裁,亚洲将成为任何情况下的最大受益者。中国和印度,是继美国之后的委内瑞拉石油最大进口国,而其他亚洲国家也在寻找可利用这种局面的机会。路透社咨询的匿名分析家们这样认为。
  上周,美国扩大对委内瑞拉的制裁。特朗普总统宣布,华盛顿针对委内瑞拉正考虑各种方案,其中包括军事行动。
  专家米哈伊尔·别里亚特认为,美国施压的目的是为了控制委内瑞拉的石油。他说:“美国在委内瑞拉的主要目的,当然是改变现有体制,使其成为美国的友好国家。美国经济对委内瑞拉的石油没有依赖,但这个国家的石油,是世界石油市场的重要砝码。而石油市场,对全球经济影响重大,因此,掌握了委内瑞拉石油,将获得控制世界经济进程的重要杠杆。这就是美国和委内瑞拉目前斗争的实质所在。这是主要目的。而将中国从委内瑞拉或者拉丁美洲挤出去,也许是值得的,但这仅是子目标。
  据估计,中国向委内瑞拉投资了500-600亿美元。根据评估,其中的大部分资金投向了石油勘探和开采。如果委内瑞拉局势按美国模式进行,那么进入委内瑞拉石油市场的美国公司,将与中国公司展开竞争。美方当然要与中国人相竞争,或者,他们给石油出口中国定条件。米哈伊尔·别里亚特这样指出。
  他说:“毫无疑问,这将是一场贸易竞争战。美国将从中国那里夺走其目前的影响力。我不觉得,中方在拉丁美洲有着重大的、具有决定性的影响力,但中国确实对拉丁美洲有着一定的影响。中国进入拉丁美洲,可以说,是对美国‘美洲是美国人的美洲’的门罗主义的侵犯。显然,中国向这种学说发出了挑战,在与美国相竞争。我不觉得,中美在委内瑞拉正发生着某种严肃的‘战争’,但两个大国确实在拉丁美洲空间存在着巨大的竞争。”
  封面智库学术委员会委员、对外经济贸易大学全球化与中国现代化问题研究所所长王志民指出,他不认为,可以将中国在利比亚、也门、叙利亚投资、首先是石油领域投资与中国在委内瑞拉因最近事件可能造成的损失相提并论。
  他说:“总体来看,中国在委内瑞拉的投资会因美国的一些行动面临一定政治和经济风险,但是也没那么可怕。委内瑞拉的经济形势自国际金融危机以来一直就不太乐观。该国是石油生产国,石油是其支柱型产业,国际石油价格下跌,委内瑞拉经济一片萧条,国内反对派势力不断上升。中国早期在委内瑞拉的一些投资的确是不理性的,例如建设高铁。但是中国在委内瑞拉投资的利空和泡沫已经散尽了,也就是说,该遭受的损失和教训早就发生了。毕竟石油价格下跌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中国的一些较为失败的投资已经中止。在委内瑞拉投资石油行业的主要是美国,中国虽然也介入了一些石油中下游的投资,但毕竟规模较小。中国近些年在该国的投资大多分布在农业、交通运输和住宅等领域,这些都是有利于委内瑞拉国家经济发展的民生领域,不会遭受太大的政治风险。”
  委内瑞拉用石油偿还中国数百亿美元的贷款。这些贷款,是在委内瑞拉与美国在拉美竞争影响力进而导致其失去大多数外部投资背景下发放的。委内瑞拉立宪会议选举后,其国内局势和国际压力将使其偿还债务的能力受限。对于中国投资来说,可能存在地缘政治上的风险。
  委内瑞拉的经济和政治危机,对中国在该国的经济和外交利益产生直接的负面影响。香港《南华早报》援引一些专家的话写道。在此条件下,如果中国在克服委内瑞拉危机中不扮演重要的角色,那么北京在拉美、在其它“南-南”框架下国家中的形象可能受损。中国应该与其他拉美国家、一些国际机构就恢复委内瑞拉有效经济管理的具体措施搞合作。香港报纸咨询的分析师在评价中国在委内瑞拉危机中的位置时这样指出。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7

旧文章ID:13938

弗州冲突与大选以来美国政治的极化

0

作者:周琪、付随鑫  来源:文化纵横

  【导读】
  8月12日,在美国弗吉尼亚夏洛茨维尔举行集会的白人至上主义者与抗议者之间爆发暴力冲突,秉持截然不同政治诉求的双方阵营彻底掀去了言论自由的面纱而直接诉诸暴力对抗,白人国家主义者作为另类右翼从极端群体转化为政治主流。实际上,自2016年总统大选以来,美国政治即面临诸多异变,其传统政治制度和原则经历了种种挑战,而特朗普的当选无疑是极化政治潮流推波助澜的结果。
  在2016年美国总统的选举过程中,爆出许多滑稽和荒唐的场面,其最后的发展方向也屡屡出人意料。其中最引人注目和令人困惑不解的现象,就是共和党人唐纳德·特朗普的异军突起和民主党人伯尼·桑德斯的迅猛上升,虽然两人分属左、右两翼,但他们的竞选都呈现出浓厚的民粹主义色彩,选民基础、竞选手段以及政策立场都有不少相似之处。在特朗普和桑德斯的迅速崛起背后存在着一些共同的原因,其中包括美国中产阶级和白人蓝领阶层的衰落、经济不平等的加剧、经济全球化的威胁、民主制度陷入困境以及美国国际地位的变化等等。
  ▍特朗普的异军突起
  特朗普在总统大选中之所以成为一个最引人注目的人物,主要是因为他作为一个完全没有政治经验和明确政治观念的人,居然能在共和党众多候选人的激烈角逐中,力压群雄而拔得头筹。70岁的特朗普是一位颇有名气的地产商和真人秀主持人,他在政治上曾多次在共和党、民主党和无党派之间进行转换。特朗普完全没有执政经验,这在美国两大党的总统竞选史上是前所未有的。而且,他在政商两界均声名不佳,竞选之初几乎没有受到认真对待。但在宣布参加竞选后仅一个月,特朗普的平均民调支持率就超过其他共和党参选人,之后基本上一路遥遥领先。
  特朗普的意识形态在共和党和当前美国主流政治中都属于异类。在从左到右的美国政治光谱上,桑德斯处于远左端,希拉里所代表的民主党建制派属于中间偏左的温和派,共和党建制派迄今已经大幅度右转,克鲁兹所代表的茶党等社会保守派则处于最右端。共和党建制派至今基本上仍坚持里根保守主义,即秉持小政府、自由市场经济和传统价值观的意识形态。共和党内的茶党比建制派更加保守和极端,其成员认为建制派的意识形态不够纯洁,对奥巴马政府妥协过多。自茶党2009年兴起以来,它已经迫使共和党进一步右转。特朗普及其核心支持者虽然也自称为共和党人,但他们却不属于上述两个群体。许多共和党精英和媒体都指责特朗普不是真正的保守主义者。
  特朗普的意识形态非常混杂,与共和党正统观念大相径庭。他在经济和社会议题上相对温和,并不反对政府资助的医保体系;他支持经济民族主义,反对共和党长期坚持的自由贸易观念,要求废除美国签订的区域贸易协定,保护美国的就业机会不被其他国家夺走;他还攻击华尔街和大银行,说它们剥削了人民却几乎完全不缴税,因而他不愿放松对金融行业的管制。
  在外交政策上,特朗普具有明显的孤立主义倾向,这与共和党建制派支持的海外干预政策背道而驰。特朗普最鲜明的主张体现在他对非法移民的态度上,他指责非法移民摧毁了美国,要求墨西哥出钱在美墨边境修筑一道隔离墙;他还要求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而共和党建制派则由于担心失去少数族裔选票,在这个问题上持暧昧态度。
  总的来说,除了在移民等少数议题上非常极端之外,在其他大多数经济与社会议题上,特朗普只是相对温和的赞同政府干预的保守派。虽然特朗普的意识形态算不上十分保守,但他在不少单一议题上的态度却非常极端。
  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主要是在经济上陷入危机、在政治上受到忽视的中下层白人,其中主要是白人蓝领阶层。共和党的选民基础可大体分为三类:亲商业的保守派、社会保守派和赞同政府干预的保守派。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主要是第三类,也有一部分来自另外两类。其典型支持者具有以下几种特征:年龄较大的白人男性、未受过大学教育、收入相对较低、排斥少数族裔和外来移民、意识形态上不很保守、不反对政府增加支出、政治上遭受忽视、对共和党精英充满抱怨,等等。这个群体其实主要就是白人蓝领阶层,他们是文化上的右派和经济上的左派,依赖政府而疏远华尔街。
  像特朗普一样,他们的意识形态非常混杂甚至矛盾,但算不上十分保守。这个群体属于共和党选民中被边缘化的和沉默的群体,其人数在不断减少,在政治上也不很活跃,两党精英都对他们缺乏代表性,也很少对他们的要求做出回应。他们并不关心意识形态的正统性,却急切地想要表达自己的愤怒。这个群体还信奉威权主义,希望出现一个强人来保护自己,带他们走出困境。特朗普这个许诺“让美国再次强大起来”的共和党“异端”的出现,恰好给了这个群体一个选择的机会。
  令人深思的是,特朗普现象并不是孤立的,特朗普在民主党中也有其对应者——桑德斯。作为民主党内的反建制派,桑德斯同样获得了民主党选民相当大的支持。
  ▍桑德斯的迅猛上升势头
  桑德斯在民主党内的迅猛上升势头也同样大出人意料。桑德斯现年75岁,年轻时曾积极参加民权运动,并长期以独立派身份担任国会议员,但直到2015年11月份才加入民主党。他在民主党内和全美的知名度远不及希拉里,在竞选最初并不被人看好,但其上升势头非常迅猛。他在白人比例高的北部各州具有很大的优势,而希拉里获胜的州主要集中在黑人和拉丁裔比例高的南部。虽然桑德斯获得民主党提名已经基本无望,但与他竞选之初的情况和大多数人对他的预期相比,目前的结果对于他来说已经是一个超乎寻常的胜利。
  桑德斯的意识形态和政策偏好都非常独特。他一直以民主社会主义者自居,希望将美国建设成瑞典、芬兰那样的北欧福利国家,因此他可以被视为民主党中的左翼。虽然美国主流社会厌恶社会主义,但桑德斯仍以民主社会主义者的身份参选。一名候选人以民主社会主义者的身份参加总统竞选,而且在最初的几个州连连获胜,这在美国两大党总统竞选史上是前所未有的。
  桑德斯的行动和政策偏好体现了其民主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他声称其目的是要通过积聚草根力量在美国掀起一场“政治革命”。这场革命包括一整套激进政策,即建立一套覆盖所有人的、由联邦政府单独支付的医疗保险体系,取消公立大学和学院的学费,拆解华尔街的大银行,加强对大企业和跨国公司的监管,对富人和企业大幅度增税,限制自由贸易和区域贸易协定,反对美国介入国际争端和参战,实施带薪产假,缩短非法移民的归化时间,对污染企业征收碳税,等等。
  实际上,桑德斯的矛头主要指向美国越来越严重的经济不平等。他认为贫富分化主要是华尔街金融势力以及被其收买的腐败政治精英所造成的。他直言民主党做错了许多事,批评奥巴马在消除经济不平等方面做得不够。他试图通过积聚草根力量来增强民主党意识形态的纯洁性,迫使民主党继续左转,从而推动彻底的政治变革。桑德斯确实拥有大批坚定的草根支持者,这些人主要是年轻人和中下层白人。
  桑德斯的竞选已经对美国政治产生了重大影响。仅仅作为两大党总统竞选史上首位以民主社会主义者身份参选之人,桑德斯就创造了历史。美国历史上没有出现过有影响的社会主义思想和社会主义运动,至今多数美国人仍对社会主义心存怀疑和反感。
  然而,民主社会主义在美国年轻人中却越来越受欢迎。随着年轻人更多地涉足政治,桑德斯开创的新政治联盟未来还可能产生更大的影响。虽然桑德斯的施政纲领在极化的政治环境和债台高筑的政府财政形势下很难实现,但是桑德斯及其支持者并没有因此而动摇。
  ▍来自左、右两翼的反建制派民粹主义
  无论是从意识形态还是从政策立场上讲,桑德斯和特朗普都绝对不属于同一阵营,但不可思议的是,他们又存在不少相似之处。
  首先,桑德斯和特朗普的竞选都带有强烈的民粹主义色彩。民粹主义运动至少具有两个共同的核心特征:崇拜和直接诉诸人民,反对某些精英群体。桑德斯号召人民行动起来进行反对权势阶层的政治革命,特别是反对富人和大企业。而特朗普则发动人民去驱逐非法移民、排斥少数族裔、阻挡穆斯林和攻击华尔街。两人都在制造“他者”,都试图让他们所认定的破坏美国的人付出代价。
  桑德斯和特朗普及其各自的支持者都对华尔街、大企业和两党建制派表示出不满甚至愤怒,但两人的侧重点有很大的不同。桑德斯发动的实际上是一场阶级斗争,旨在将受害者的愤怒导向富人和大企业,而特朗普却将主要矛头指向非法移民和少数族裔,具有明显的种族主义色彩。他们的做法分别体现了美国的左翼民粹主义和右翼民粹主义两种不同的政治传统——左翼民粹主义往往倾向于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而右翼民粹主义则通常带有种族主义、民族主义和本土主义的色彩。左右两种民粹主义运动在美国历史上的危机时刻曾多次出现。
  近年来兴起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和茶党运动即分别属于左右翼民粹主义运动。
  桑德斯和特朗普都成功地利用了民众的焦虑情绪,但特朗普对“焦虑政治”的利用比桑德斯更进了一步,他还利用了白人蓝领阶层的文化焦虑。这一阶层对自身数量和地位的下降感到恐惧,并由于传统信仰的基础被快速的社会变迁所动摇而感到困惑,对美国失去全球领导力感到不安。这些文化或身份焦虑进一步激发了他们的种族主义、民族主义和本土主义观念。桑德斯的民粹主义主要集中在经济议题上,而在其他方面则继承了社会主义思想中的国际主义成分。
  其次,两人的选民基础有一定的重合。两人的支持者中白人的比例很高,桑德斯的核心支持者主要是年轻人,虽然他也得到大量中下层白人的支持,而特朗普的核心支持者主要是后者。不过,两个支持者群体的意识形态具有明显的差别,桑德斯的支持者从整体上讲偏于极端自由主义,而特朗普的支持者则属于温和的保守派。
  第三,两人的竞选手段也都是反传统的。在金钱政治越来越严重的情况下,桑德斯和特朗普都宣称反对金钱政治,并拒绝超级政治行动委员会的支持。桑德斯主要依靠小额捐款,而特朗普则是使用自己的资金。两人也都坚持反建制派的立场,桑德斯不断批评民主党高层的错误,而特朗普则直接藐视建制派,他们也都没有获得两党建制派的首肯。虽然两人都希望尽可能吸引更广泛的选民,但他们依靠的主要还是各自的核心支持者。桑德斯的吸引力一直没有明显扩大到少数族裔中去,而特朗普未能将共和党选民团结起来。
  第四,桑德斯和特朗普的政策偏好都具有很多反主流政治的特征。两人都支持经济上处于弱势、政治上不受关注的群体,如年轻人和蓝领工人。当前在美国,年轻人面临的是沉重的学费、大学贷款和就业压力,而蓝领阶层面临的是就业机会的消失。桑德斯与特朗普也都主张推行全民医保,都拒绝两党精英所拥护的自由贸易理论,并在不同程度上反对全球化和区域贸易协定。
  桑德斯和特朗普都认为,全球化和自由贸易导致中国、日本等国夺走了美国劳动者的就业机会,因而他们都攻击克林顿签订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和奥巴马签订的TPP协议,并要求实施贸易保护政策。在外交政策方面,两人都拒绝美国发动海外干涉行动,但桑德斯的外交思想主要基于和平主义,而特朗普则具有明显的孤立主义倾向。桑德斯和特朗普都不是典型的美国总统参选人,反而更像是欧洲的左翼和右翼政客。
  ▍左右翼民粹主义兴起的原因
  尽管在本次大选中以特朗普和桑德斯为代表的左右翼民粹主义所追求的目标有很大差异,但两者兴起的背后有一些共同原因,其中包括美国中产阶级和白人蓝领阶层的衰落、经济不平等的加剧、经济全球化的威胁、民主制度陷入困境以及美国国际地位的变化,等等。具体来讲:
  第一,中产阶级和白人蓝领阶层的衰落使得他们在政治上变得更为激进。最近半个世纪以来,美国中产阶级的规模不断缩小,目前已经降到人口的50%以下。而且最近20多年里,美国中产阶级的实际收入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蓝领阶层的衰落更加严重,由于全球化的深入发展和技术进步,美国的劳动力密集型制造业大量外迁或外包。即使奥巴马政府努力推行再工业化,美国的制造业也将更加依赖技术而非劳动力。目前美国制造业的工作岗位已经不足总量的9%。
  “美国例外论”的一个核心信条是:美国是一个以中产阶级为主体的国家,中产阶级是美国民主制度的基石,美国是一个充满机会的国度,具有很强的社会和经济流动性,因此激进的政治运动在美国缺乏生存土壤。但是,在过去几十年里,美国中产阶级的规模却在不断缩减,大量中产阶级成员跌入低收入阶层,而蓝领阶层的上升通道变得日益狭窄。
  面对这些剧烈的社会变迁,作为“沉默的大多数”的中产阶级变得更加激进,同时在政治上被忽略的白人蓝领阶层也爆发了大反叛。美国中下层的反叛往往带有民粹主义的色彩。桑德斯和特朗普为他们提供了左右两种极端的民粹主义解决方案,将矛头分别指向富人、华尔街、金融阶层,或者是非法移民、少数族裔等不同的对象。由于全球化、自由贸易和新自由主义经济学是导致美国中产阶级和白人蓝领阶层衰落的重要原因,因此两人也竭力反对两党建制派的自由贸易、区域贸易协定等现行政策,要求将工作机会重新带回美国。
  第二,经济不平等的加剧激发了中下阶层对特权阶层的愤怒。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进入新镀金时代,经济不平等程度重攀历史高峰。2014年美国家庭收入基尼系数已经增加到0.48,这不仅远超过0.4的警戒线,而且在主要发达国家中也是最高的。此外,美国的收入和财富越来越集中在极少数最富有的人手里,到2012年,美国最富有的0.1%的家庭所占有的财富与中下层90%的家庭几乎相等。导致严重经济不平等的一个主要原因是美国缺乏欧洲那样的税收与再分配政策。
  严重的贫富分化引起中下阶层对特权阶层的强烈不满。总的来说,美国政治精英对高收入和中等收入的选民的回应性更强,对低收入选民基本没有回应。在经济不平等加剧的情况下,共和党精英对高收入选民做出回应的增强幅度最大,而民主党精英对中等收入选民做出回应的增强幅度最大。因此,经济不平等加大了富人对政治的影响力。正因为此,桑德斯将经济不平等作为其最主要竞选议题,特朗普也不时发出攻击华尔街的言论。
  第三,经济全球化与政治本地化之间存在着严重矛盾。全球化是当今美国社会危机的一个新的根本性因素。经济全球化使得美国的富人和跨国公司能够在全球范围内谋取和转移财富,但小企业和普通劳动者却只能受困于本地经济的衰退。而在美国的政治体制下,多数选民是根据本地经济情况来投票的,这就为“反全球化”的民粹主义提供了支持者。这种情况实际上造就了“两个美国”:全球化的精英阶层和本土的经济弱势群体。民粹主义运动试图利用本地的政治力量去缓解经济全球化对经济弱势群体造成的伤害,这也是其在地方选举中得势的主要原因。
  第四,美国民主制度陷入了严重的困境。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美国的政治极化日益加剧。奥巴马执政的几年是20世纪以来美国政治极化最严重的时期。经济不平等是加剧政治极化的主要原因之一。日益加剧的政治极化并没有导致任何一个党派占据上风,相反,由于美国政治传统下的分权制衡机制,美国政治中出现越来越多的对立和僵局,特别是在国会中的立法投票上。民主制度所赖以存在的妥协与共识被福山所谓的“否决政治”所取代。
  两党的长期对立造成民众对政府的严重不信任。民调显示,目前仅有20%的美国人在大多数时候信任政府,只有7%的人信任国会。对政府和政客缺乏信任,无疑是代议制民主对某些群体缺乏代表性的重要体现,这为民粹主义运动的兴起提供了丰富的土壤。
  在今年的选举中,特朗普和桑德斯都激烈地攻击两党的建制派。特朗普所代表的白人蓝领阶层倾向于大政府的利益诉求,一直被秉持小政府和自由市场理念的共和党建制派所忽略。美国的年轻人曾在2008年热烈拥护奥巴马,但他们随后发现,奥巴马并未兑现其在竞选中所许诺的政治变革,因此他们抛弃了奥巴马所支持的希拉里·克林顿,转而支持立场更左的桑德斯。特朗普全然不理睬精英阶层和民众中早已建立起来的“政治正确”原则,也毫不顾忌共和党的正统原则,而桑德斯则大胆地突破了美国政治传统,直言不讳地宣传民主社会主义的主张。
  不过,特朗普和桑德斯所领导的两种反叛在两党内的相对位置有明显差别。桑德斯是美国政治极化趋势的延续,而特朗普却是对它的反动。桑德斯的竞选迫使民主党进一步左倾,它或许代表了民主党的未来发展方向;而特朗普的竞选则试图使共和党回归温和的保守意识形态,但它可能只是共和党的异端。
  第五,特朗普和桑德斯现象反映了美国人对美国特性的认知差异。美国著名政治学家塞缪尔· 亨廷顿曾探讨过美国的特性问题。他认为,未来美国界定自我特性可以有世界主义的、帝国主义的和民族主义的三种方案。世界主义的方案要求美国人更多地遵从于国际规则;帝国主义的方案是由美国来改造世界;而民族主义的方案则是,美国人重新发扬盎格鲁–新教的文化、传统和价值观。按照亨廷顿的定义,目前美国两党的主流似乎更倾向于帝国主义的方案。虽然在程度上可能有所不同,但它们都认为美国的力量仍然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在必要时美国应当发动海外军事干预,推广美国的价值观,坚持自由贸易原则。
  特朗普反对两党在这方面的共识。他在对外政策上带有明显的孤立主义倾向,他以商人的眼光质疑美国军事干预、海外驻军甚至维持北约的合理性。特朗普还以极端的方式捍卫美国的独特性,他强烈排斥拉美裔和穆斯林移民,坚决反对自由贸易和区域贸易协定。特朗普所宣称的“美国第一”原则或许更符合亨廷顿所说的民族主义方案。
  桑德斯也试图打破当前对美国特性的主流认知,但他的方向与特朗普的完全相反。桑德斯也反对海外军事干预,但却是基于和平主义的。他同样反对区域贸易协定,但出发点却是全球化对弱势群体和人类发展的危害。桑德斯热烈地赞扬北欧福利国家,希望美国建成北欧那样的福利制度。他对美国身份的界定更符合亨廷顿的世界主义方案:他希望美国进一步融入国际社会,变得更像某些其他国家。
  无论是特朗普还是桑德斯,都已经不再坚持美国力量在世界上无以匹敌、美国价值观普遍适用的帝国主义方案。这反映了美国国际地位和相对实力下降后,相当大一部分美国人对美国特性做了重新认识。特朗普和桑德斯的竞选路线表明,他们两人及其支持者在面对美国当前存在的问题时,选择了截然不同的解决方案。尽管如此,他们及其支持者的主张很难被各自党内的主流派完全接纳。
  ▍对未来美国政治的可能影响
  特朗普和桑德斯的竞选极大地改变了美国的政治生态,两党建制派将不得不对他们做出一定的让步。特朗普不仅将白人蓝领阶层带回政治舞台,严重撕裂了共和党,而且代表了一种与两党主流派截然不同的意识形态和政策立场。他还屡屡打破美国政治传统,突破“政治正确”的原则,拉低政治斗争的下限。桑德斯的竞选则体现了美国年轻人的力量与诉求,其直接影响是迫使希拉里和民主党建制派接受其部分主张,例如反对TPP,加强对金融设施的管制等;其长远影响是使“社会主义”这个词在美国一定程度上“脱敏”了。
  更重要的是,此次民粹主义运动使得经济不平等、移民、全球化、海外干预等重大问题突显出来。虽然这些问题是美国当前社会所亟待解决的,但两党建制派却出于政治原因而尽力回避它们。特朗普和桑德斯成功地将上述问题带入主流政治议程之中,并且很可能使其长时间存在下去。
  民粹主义的不时爆发是美国政治的一个特征。左右两种民粹主义运动在美国历史上的危机时刻曾多次出现。它们虽然可能造成一时的混乱,但其部分主张往往被两大政党所吸纳,这有助于从化解社会矛盾,从而推动社会发展。
  然而,期望近期的民粹主义运动产生根本性效果是不现实的。这是因为:
  第一,其联盟在各自党内都不够强大。特朗普的支持者主要是中下层白人,这是一个不断衰落的阶层,很难指望他们的主张能成为共和党的主流观念。桑德斯的支持者主要是年轻人,这个群体虽然富有激情和理想,但其投票率往往很低,况且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很可能会变得保守,他们的激进行为也可能引起主流社会的反感。
  第二,特朗普和桑德斯各自的支持者很难形成一个左右翼民粹主义者的政治联盟。虽然他们的政策选择有诸多相似之处,但他们的意识形态却大相径庭。
  第三,虽然此次大选中的民粹主义现象有很多新时期的新特点,但其形式在美国历史上并不鲜见,其激进程度也远不及内战、大萧条、1960年代等前几次危机时的程度。
  第四,目前的民粹主义运动虽然提出了不少重大问题,但却没有给出多少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7

旧文章ID:13937

美国白人社区痛苦的真正原因是什么?

作者:寿慧生  来源:FT中文网

  最近发生在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茨威尔市的暴力冲突,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美国总统特朗普任期内美国族群关系会如何发展,也备受关注。
  在去年的美国大选期间,移民和外国人,特别是有色人种,是特朗普最热衷攻击的目标。在就职典礼上,他的就职演说辞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部分宣称,美国中心城市(inner cities)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犯罪肆虐,正在遭受一场“屠杀”(carnage)。上任后,他的一个持续的目标是打击国内非法移民,并限制移民入境。他认为移民增加犯罪率,让美国社区处在凶杀、枪杀、吸毒的威胁当中。除了限制移民,他的一项重要政策是削减对某些城市的联邦资助,以迫使这些城市放弃他们的维护移民政策。
  但最近的一项研究却显示,美国白人最应该恐惧的恰恰是白人群体本身。犯罪学专家麦克•梅勒斯(Mike Males)在对美国疾病控制中心的数据进行分析后发现,白人,尤其是那些居住在白人为主的社区的白人,比有色人种更容易受到凶杀、枪杀、吸毒致死等问题的影响。而在那些90%以上居民为白人、同时又支持特朗普的社区,这些指数都是最高的。这些社区的分布并不局限于某一个地区,而是散落在不同州,例如西弗吉尼亚州、犹他州、阿肯色州、俄亥俄州的某些特定郡县(本文题图是俄亥俄州沃伦市)。
  相比而言,那些最少受这些死亡威胁的白人,通常住在多族群的社区,例如洛杉矶、纽约、芝加哥等。这些社区通常有以下一些特征:有至少三分之二居民是非白人;有大量移民生活在其中;选民在2016年投票给希拉里。同样,在这些社区,移民群体的安全性也相对较好,尽管存在地域差异。
  这些数据还显示,白人死于吸毒的比例是死于凶杀的八倍,反映出海洛因和鸦片类药物在这些社区的泛滥。根据联邦调查局(FBI)一项对2015年白人被谋杀的调查数据,这些白人死于其他白人之手的概率,是死于非白人之手的五倍(尽管非白人的同类数据可能因为各种原因,例如对凶手的信息缺失等,而被低估)。
  总体而言,那些生活在由白人主导并支持特朗普的郡县的白人死于凶杀、枪杀、吸毒的比例,比生活在族群多元化、支持民主党的社区的白人的死亡率要高出整整50%。也就是说,那些白人主导的、支持共和党的地区,对白人的安全尤其不利。
  显然,在族群发布、白人非正常死亡率、党派政治之间形成如此高度的关联,是一个非常有趣也令人困惑的发现。
  根据该研究者的分析,根本原因并非因为这些白人被民主党政治家忽略,而遭受到经济上的痛苦,虽然这种认识可能是2016年大选后人们普遍持有的一个印象——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普遍遭受经济焦虑。但事实上,通过全国人口普查数据可以证明,在奥巴马执政期间,相对于任何一类有色人种,白人在收入和工作机会上都处于优势地位。在所谓的“锈带地区”,也就是特朗普获胜的关键地区,这一点尤其明显,因为联邦政府在这些区域通过经济刺激计划投入的资金最多。
  该研究者认为,恰恰由于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们更容易受到特朗普所强调的那些暴力的影响,所以他们更容易相信特朗普对移民造成的影响的渲染,以及他的反移民政策。但把移民而不是白人群体自身视为威胁,显然与事实不符。
  该研究者以加州为例,认为族群多元化可以增进安全。在加州,83%以上白人住在白人占少数比例的地区。但该州的白人死于前述几类死亡原因的比例,却低于其他地区的白人。尽管加州的移民比例不断上升,但该州的总体犯罪率处于历史上最低水平。不过,美国总体而言,类似于加州的多元化水平并不普遍。与加州相比,美国全国范围内只有六分之一的郡县由非白人主导。这也部分解释了为什么美国全国范围内白人的死亡率(也包括不安全感)高于加州。
  与该研究者所描述的情况类似,其它很多报道和分析都显示,导致特朗普的白人支持者愤怒的原因并不是移民,也与收入无关。例如,一份报道指出,白人的焦灼感可以归结为以下几个非经济和非移民因素:这些白人通常生活在相对孤立隔绝的社区;他们的健康状况堪忧;他们对子女的前途普遍感到非常悲观。
  健康问题在政治选举中成为一个显著的影响因素,这显然非常让人惊讶。但考虑到前述的关于犯罪问题的讨论,其中的逻辑关系并非不合理。在那些以前支持民主党而2016年倒戈支持特朗普的“锈带”地区,产生这些健康和犯罪现象的一个根本原因是,这些地区的社区普遍衰败,随之而来的是各种社会问题泛滥。而导致社区衰败的一个关键因素是这些地区产业调整的迟缓。自1970年代以来,美国东西海岸的产业调整相对快速。例如,东部的弗吉尼亚州过去的主导产业是烟草、花生和煤炭,而今天,弗吉尼亚州以高科技著称,拥有号称“第二硅谷”的高科技产业园区。但中西部地区的变化则极为缓慢。
  产业转型迟缓给这些地区带来的一个严重的但又时常被忽略的后果是健康问题。例如,特朗普政府最近刚刚启动一项称为“抗击药物过量使用和鸦片危机”的政策倡议。其背景是,美国“锈带”地区的吸毒现象在最近几十年里一直是一个严重的社会问题。
  位于西弗吉尼亚州和肯塔基州东部的山区,在1970年代之前一直享受着煤矿业的兴旺。但此后煤矿业的衰落和机器作业的影响,对该地区的经济和社会状况产生深刻影响。因为严重的失业和工伤,该地区获得了联邦政府的特殊照顾——药厂、医院、诊所、医生享受特殊政策和津贴,可以为当地人开大剂量镇痛药物,这些患者然后将这些处方药变卖换钱,导致吸毒泛滥。与其它地区(例如洛杉矶或纽约这样的大都市)的状况不同,这些地区不仅在过量服药死亡比例上远远高于其他地区,而且吸毒常常成为一个全社区范围内的问题。而一个有趣的事实是,这些地区往往是白人高度集中的地区,由于地处山地,人口分布松散,而根据美国的选举制度,每个人的选票的相对影响力要远远高于人口密集地区的选民。
  这些发现对理解特朗普上台的原因显然大有帮助,同时也有助于理解他的政策动力,理解为什么他的反移民政策只会为目前的美国社会分裂情绪助燃,而不会对缓和裂痕起到帮助。但特朗普显然不会对这些分析感兴趣,因为这无助于推行他的民粹主义政治纲领。相反,从政治利益出发,他会利用这些问题而大做文章,积累政治资本。其结果只会让形势更加趋于恶化。
  例如,在前述的“抗击药物过量使用和鸦片危机”的政策运动中,他的顾问团队提供的主要政策建议,并未提及这些地区的产业结构调整,也没有建议政府设立更多的医疗护理中心。相反,一个主要政策建议是,让国家健康研究所与各大药厂配合,研发新的镇痛药。诚如批评者所指出的,这事实上是在向游说能力极强的大制药厂扔出的另一根骨头。
  类似地,他和共和党人试图取消“奥巴马医改”,因此而受损最大的人,也包括这些地区的民众。但恰恰是同样这些人,对特朗普的反移民口号给予了最热情的支持。这一讽刺性的现象,或许会加剧美国目前面临的问题。
  (注:作者是清华大学国家战略研究院研究员。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o.liu@ftchinese.com)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7

旧文章ID:13936

好事多磨的中美鸡肉贸易

0

作者:韩碧如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

  美国人一年大概能吃掉90亿只鸡,但不吃鸡脚。然而,中国南方人每年会进口大约30万吨鸡脚,食客们将这种美食称为“凤爪”,禽肉业则称其为“鸡爪”。此乃自由贸易中的天作之合。
  然而,多亏特朗普政府今年春天宣布的《中美经济合作百日计划早期收获》中的一项条款,这笔完美的“爪子”买卖今年才终于达成——尽管激烈的谈判自小布什(George W Bush)执政时期就已经在进行中了。
  这是一项关于“熟制鸡肉”、鸡肉罐头及冷冻鸡肉的条款。不,这并不表示Chef Boyardee将在ShopRite售卖罐装鸡脚。相反,是美国禽肉业在美国鸡脚打开中国市场的漫长、充满戏剧色彩的努力之后,成功地让美国市场对中国熟制鸡肉开放了。
  鸡脚并不是很贵。事实上,对大多数美国人而言,它们一文不值。然而,美国工业化养鸡业的利润如此紧巴巴,因此把鸡脚大批量冷冻起来卖给中国(而不是在美国丢弃),对利润有宝贵的改善。
  多年来,由于禽流感和其他疾病,中国市场对美国鸡肉的进口时而开放,又时而禁止,让走私者生意兴隆。这对广东的食客们没什么影响,但却使美国鸡肉生产商的利润受损。
  美国禽肉业曾两次将中国阻碍美国鸡爪进口诉诸世界贸易组织(WTO)。但美国亦发起了一项历时10年的努力,使出浑身解数争取搞定中方,这项努力涉及国会、公民课以及各方的极大沮丧。
  美国鸡肉生产商们认为问题在于,经济落后的中国东北省份吉林是中国鸡肉加工业的所在地。中国人不怎么吃熟制鸡肉(虽然随着城市的生活节奏日渐忙碌,加工食品的市场份额也在逐渐增加)。但中国的鸡肉加工商早就将目光瞄准了美国市场,中国政府也乐于用鸡脚撬开美国市场的大门。
  而中国人却认为问题在于美国国会。一位女议员的反对让这笔买卖一直做不成——民主党众议员罗莎•德劳罗(Rosa DeLauro),来自禽肉业势力不强的康涅狄格州。鉴于罐装食品生产过程中的安全隐患(还记得小说《屠场》(The Jungle)吗?)以及中国糟糕的食品安全记录,德劳罗坚决反对任何产自中国的熟制鸡肉进入美国市场。她曾提议一份禁言令,该命令甚至禁止美国食品药品管理局(FDA)与中国政府讨论进口中国鸡肉的问题。
  中方充满怀疑。“美国的整套体系,令他们感到困惑和沮丧,”詹姆斯•赖斯(James Rice)回忆,当年他是泰森食品(Tyson Foods)驻中国代表,负责向中国鸡肉加工商解释美国国会的僵局是怎么一回事。“他们感到非常惊讶,也许他们至今都不相信国会内部会产生分歧,或者国会有可能和白宫的意见不统一。”
  美国的鸡肉生产商们曾提议如下折中贸易方案:将白条鸡先冷冻运至中国、在中国烹制和罐装,然后再运回美国。(运费和能源成本这么低,中国的劳动力又远比美国罐头业工人们的工资低廉,如果你不在乎自己餐桌上食品的碳足迹,这项关于便宜鸡肉罐头的提议很有竞争力。)
  这真是一举两得。一来可以为中国的食品加工业创造更多的就业机会,满足中国政府的愿望。二来美国的鸡肉业也可以避免同中国本土饲养的鸡肉竞争。
  但这无法说服德劳罗女士,因为罐装鸡肉的隐患不仅来源于鸡肉本身,还来源于罐装的过程。2013年(当时德劳罗的禁言令依然有效),当年,由于液氨泄漏,中国吉林省一家禽肉加工企业发生爆炸,导致119名工人丧生,这次事故也成为当代中国最严重的工业事故之一。
  第二年,共和党赢得了国会的控制权,德劳罗的禁言令遂被废除。最终FDA获准对中国加工厂进行检查,虽然又等了几年,又经历了一场WTO诉讼后,这笔交易才真正是“生肉做成了熟罐头”(打个比方)。
  中国鸡肉加工业还没有欢欣鼓舞起来。要出口到美国,他们必须采用产自其他国家的鸡肉。另一方面,据中国畜牧业协会白羽肉鸡联盟执行秘书黄建明估计,中国鸡肉打开美国市场,会使中国鸡肉业每年多增长5个百分点。
  另外,这笔交易涉及美国食品安全规定的让步。在谈判中,中国提出让FDA的检查员预先认证向美国出口食品的中国工厂的资质——这是一种让步,因为中国政府以往将国外审查视为对其主权的侵犯。但这一方案未能解决中方作法与FDA思路之间一个根本性的差异:中国的作法是认证自己青睐的供应商,而FDA的思路是允许任何达到国家标准的供应商进入市场,同时这些供应商要接受随机抽查。
  迄今为止,有四家中国鸡肉厂商通过了FDA的审查。但认证并不能确保这些工厂的水准不出现任何下滑。2013年发生爆炸事故的那家工厂曾被当地政府誉为模范企业,尽管最终暴露出该工厂存在着众多违反消防及工人安全规定的问题。
  FDA在中国也审查药品,在北京只设有21个岗位,而且其中几个职位是空缺的。
  与此同时,美国不只出口鸡爪。为满足美国人对白肉的偏好,Perdue和泰森生产了足量肉鸡,这产生了大量多余的鸡腿和鸡翅,这些红肉大部分被销往墨西哥。

""

  8月16日华盛顿启动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的重新谈判,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给美国的谈判代表们设定了一个简单的目标:减少美国对墨西哥的贸易逆差。关于特朗普重塑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计划所面临的挑战,英国《金融时报》不久前出版了一篇长篇报道(指《当特朗普的贸易政策撞上现实》一文——译者注),如该文中的这张图表所示,美国对墨西哥贸易逆差的关键实际上是汽车贸易。
  译者/偲言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34

谁对美国共和体制构成威胁?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

  谁对美国共和体制构成最切实的威胁?是金正恩(Kim Jong Un),还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从理论上讲,显然是金正恩。然而,美国的民主一直都在特朗普的攻击范围内。
  通过为土生土长的新纳粹分子提供掩护,这位美国总司令正在为历史上最致命的意识形态提供帮助。特朗普不明白这一点——或者更糟的是,他知道,却不关心——是一个理论问题。3K党(Ku Klux Klan)和他们的同路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特朗普就是特朗普。问题是共和党打算怎样对他。
  从表面上看,共和党领导层含蓄地赞同让特朗普免职。“白人至上主义令人厌恶,”众议院议长、共和党人保罗•瑞安(Paul Ryan)在Twitter上写道。瑞安反对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几乎所有的提议。然而,他从未指责奥巴马支持仇恨势力。因此,可以推断,瑞安认为特朗普不适合执掌国家的最高职权。私下被问时,许多共和党人也会这样表示。那么他们的行动会和想法一致吗?
  答案令人不安:目前没有。除了一些令人尊敬的人士,如亚利桑那州参议员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共和党人还未准备好与总统对抗。就连毫不含糊地谴责白人至上主义的瑞安也避免直接批评特朗普。其他人忙着为特朗普辩护。共和党全国委员会发言人凯莉•麦肯内妮(Kayleigh McEnany)在推特上表示:“特朗普总统今天再次谴责仇恨。”“共和党支持他发出的爱和包容的信号!”你看,通过不偏不倚地谴责“另类右翼”和“另类左翼”,特朗普正在维护美国的价值观。除了部分害群之马,极右翼中有一些“非常好的人”,特朗普说。
  共和党在两个方面陷入了瘫痪。首先,共和党无法在不批判自身的情况下撇清与特朗普所作所为的关系。特朗普的胜利是共和党从上世纪60年代末起奉行的“南方战略”(southern strategy)的必然结果。该战略的目标是拉拢民主党中的南方白人。多数共和党人更倾向于文雅地行使这一策略。他们选择用来发信号的是狗哨,而非扩音器。因此,多数共和党州正在以各种形式改革选民登记制度。此类法律过多地缩小了非白人选区,这一事实是不分肤色压制的附带结果。即使没有存在大规模舞弊的证据,选民压制(voter suppression)有看似合理的搪塞理由。多年来,同样的做法也运用在针对犯罪、毒品和福利欺诈的打击,初衷并不存在歧视。特朗普只是把这一做法公开化了。他是共和党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能够貌似合理地搪塞的时代已经结束。
  共和党的第二个问题是恐惧。由于存在为了党派利益而不公正地重划选区的做法,多数共和党人(以及民主党人)更容易受到来自党内的挑战,而非被另一党击败。正如俗话所说,美国政治家选择自己的选民,而非反之。遗憾的是,这使得各党最铁杆的选民能够对选举起到决定性影响。尽管特朗普的支持率比历史上任何一位总统都低,但他仍受到多数共和党选民的支持。任何反对特朗普的共和党民选官员肯定会遭到无情报复。甘愿招致己方阵营诋毁的政治家寥寥无几。
  结果会怎样?现实的答案是,共和党人将躲在岩石下面,直至他们在明年的中期选举中遭遇惨败。但在2018年落败绝非必然。而且只有大败才可能扭转导致美国社会两极分化的深层力量。特朗普很可能干到任期届满。
  更令人担忧的答案是,美国的民主正在从内部走向崩溃。上周末夏洛茨维尔发生暴力事件后,活动组织正试图在南方各地拆除邦联领袖雕像。正是拆除南方邦联将军罗伯特•李(Robert Lee)雕像引起了反对,才有那么多白人至上主义者来到夏洛茨维尔。每一场新的较量都将给极右翼分子带来不可抗拒的宣传效应。
  至于特朗普,他必然留下历史性耻辱。在夏洛茨维尔有一帮人支持种族偏见,另一帮人反对种族偏见。特朗普选择中立。他这样做,让美国历史上最邪恶的思想活过来了。

  译者/申凯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33

解散的特朗普顾问团:在对华政策上起过作用

0

作者:艾德•克鲁克斯  来源:英国《金融时报》

  美国一些商界大佬因参加了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两个如今已经解散的顾问团而遭受抨击,但其中部分人仍然认为他们的努力是值得的。
  当时特朗普政府组建了两个顾问团——策略和政策论坛以及制造业委员会,他们知道加入其中会让他们面临声誉风险,但他们认为与特朗普一起工作可以让他们有机会改变特朗普政府的立场。
  这位美国总统周二的言论——包括声称上周末在夏洛茨维尔(Charlottesville)与新纳粹主义抗议者一道的也有“非常好的人”——让几乎所有商界领袖意识到他们不得不与特朗普结束这种关系。
  但是一些人认为,他们的参与带来了显著效果,特别是在是否把中国列为汇率操纵国的问题上。
  在4月2日接受英国《金融时报》(Financial Times)采访时,特朗普仍然坚持他在竞选时的观点,声称中国在汇率操纵方面是“世界冠军”。
  但在4月11日策略论坛召开的一次会议上,企业高管们相继发表意见,都认为该指控是错误的,并且会适得其反。
  “随着在座的人轮流发言,差不多每个人都表示这将是非常糟糕的想法,”一名前成员回忆道。
  第二天特朗普接受《华尔街日报》(Wall Street Journal)采访时,他已经完全改变了说法,声称不会给中国贴上汇率操纵国的标签。从那以后,该问题得以逐渐淡化。
  安永(EY)首席执行官马克•温伯格(Mark Weinberger)曾经是策略论坛的成员,他在昨天给员工的信中写道,该论坛“在贸易、经济增长和家庭带薪假期等问题上产生了积极影响”。
  商界领袖们并非总能成功说服特朗普。很多人敦促他让美国留在巴黎气候协定内,但他拒绝了。
  6月,由于特朗普的这一决定,特斯拉(Tesla)的埃隆•马斯克(Elon Musk)退出了两个顾问团,其他很多成员也对特朗普该决定不满。但策略论坛的主席、黑石(Blackstone)首席执行官苏世民(Stephen Schwarzman)认为,该小组应该团结起来继续为商业付出努力。
  然而,当他们听到周二下午总统在特朗普大厦(Trump Tower)铺着大理石的大厅中的发言后,很多商业领袖决定是时候与特朗普划清界限了。
  周一特朗普在白宫发表的事先准备好的声明原本让他们放下了心,当时他明确谴责了“3K党、新纳粹分子、白人至上主义者和其他反感我们美国人所珍视的一切事物的仇恨团体”。
  但周二,特朗普称“你也能看到(抗议)双方都有非常好的人,包括那些‘没有恶意地’参加示威以反对拆除南方联盟将领罗伯特•E•李(Robert E Lee)雕像的人。”
  “他就像是践踏自己台词的演员一样,”一名策略论坛的前成员谈到特朗普周二的新闻发布会时表示,“本意是打造基础,之后一切都化为乌有了。”
  当天整个下午,策略论坛的成员都在讨论应该怎么做。在当晚大约9时的一个电话会议上,几位CEO——包括百事可乐(PepsiCo)的卢英德(Indra Nooyi)、IBM的罗睿兰(Ginni Rometty)和波士顿咨询集团(BCG)的里奇•莱塞(Rich Lesser)——认为,全体成员应在第二天做出决定。
  苏世民一直对自己的立场讳莫如深,但隔日,他在周三上午11点半召开了全体成员出席的电话会议。他还写了一份声明,解释论坛已决定解散。他在电话会议上宣读了该声明,供大家表决。
  与会人士表示,在投票时,除两人之外,其他所有成员都赞同解散论坛的计划。有些成员还表示,如果其他人想继续干下去的话,他们将会退出。
  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CEO杰米•戴蒙(Jamie Dimon)之后给员工发了一份通知,解释了他支持该决定的原因。
  “我强烈反对特朗普总统对夏洛茨威尔所发生事件的反应,”他写道,“这里完全没有含糊其辞的余地。”
  苏世民致电白宫,告诉总统该论坛要解散,不久特朗普发出推文:“我没有对制造业委员会以及策略和政策论坛的商界人士们施压,而是终止这两个团体。”
  策略论坛发表了一份声明,出于对特朗普的客气,表示“总统和我们将解散该论坛”。实情是,解散的决定是由论坛成员单方面做出的。
  另一方面,制造业委员会本已是分崩离析的状态,到特朗普发表推文的时候,已有8名成员宣布辞职。通用电气(GE)表示,董事长杰夫•伊梅尔特(Jeff Immelt)尚未表示他将退出,但已经决定要离开。
  8月初接替伊梅尔特的GE新CEO约翰•弗兰纳里(John Flannery)在一份通知中向员工解释称:“在总统昨日(周二)发出极度令人不安的声明后,我们决定,GE必须退出这个与美国制造业有关的委员会。”
  由于这两个顾问团的解散,美国企业界将需要找到其他途径来向特朗普表明自己的观点。在税制改革辩论即将在国会启动之际,缺少一条畅通的沟通渠道令有些人很担忧。
  然而,特朗普摆明的立场,使顾问团这种组织的运行也变得不可能。
  史蒂芬•福利(Stephen Foley)、安娜•尼科拉乌(Anna Nicolaou)和理查德•沃特斯(Richard Waters)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32

我曾投票给特朗普,现在我后悔死了

作者:JULIUS KREI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首次宣布参加总统竞选时,我和大多数人一样,以为那只是昙花一现的宣传噱头。不过,一个月后,我碰巧在C-Span频道看到他的一次政治集会。我被迷住了。
  我在文章、电台和电视采访中数十次支持这位共和党人,尽管我的保守派朋友和同事都说我一定是在开玩笑。早在2015年9月,我撰文称,特朗普是“这场竞选中最有份量的候选人”。对支持特朗普的博客以及之后我创办的非营利杂志持批评态度的人指责我们,说我们试图显得“比特朗普本人更了解他”。我希望那是事实。我看到了这个国家的衰落——经济疲软,社会结构涣散——我曾经以为特朗普打破两党僵局的意愿会开启一场复兴。
  现在的事实表明,我的乐观是没有根据的。我不能再支持这一届可耻的政府了,我会敦促任何曾经和我一样支持第45任总统的人停止维护他。
  特朗普非但没能让美国恢复伟大荣光,反而背叛了我们的普遍公民身份的根基。他的行为导致恢复美国生活承诺的议程希望渺茫。
  ***
  你可能想知道——尤其是在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事件之后——我曾经在这位候选人身上看到过什么?
  虽然几乎在整个初选阶段,特朗普的表现都很粗鲁,而且不着边际,但他没有恪守严格的意识形态立场,而是直接讨论两党更传统的候选人们倾向于忽视的主题。他没有重复对美国企业的赞歌,而是承认我们的“信息经济”几乎没有增加工资收入或推动生产力增长。他愿意批评两党在贸易上的共识,并指出很多社区所感觉到的去工业化的灾难效应。他直率地指出两党在外交政策方面的失败,比如在伊拉克和利比亚的惨败,驳斥“民主宣传”的乌托邦言论。他谈论日益严重的收入不公问题——以前从来没有哪位共和党候选人谈过这个问题——也没有假装认为,仅仅通过减税或缩小政府规模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他批评企业将工作外包给其他国家,抨击金融业高管逃税,悲叹美国在过去几十年里对经济泡沫的依赖。他痛斥杰布·布什(Jeb Bush)和特德·克鲁兹(Ted Cruz)在竞选中不真诚地发表针对特定受众的陈词滥调,而实际上是为最大的捐款者服务——他说的没错。选民们喜欢他乐于抨击传统智慧和建制势力。
  他嘲笑“老大党”在福利权益、基础设施支出,甚至医疗保险以及资助计划生育等“文化战”问题上的正统观点。他关于移民的声明往往毫无必要地充满煽动性,但他正确地判断出,我们目前的体制对大部分美国人以及很多移民来说都不合理,而且似乎是牺牲劳工阶层的利益,为富人服务。
  是的,特朗普的政策定位不太明确,但如今的大部分候选人都是这样。是的,他几乎没有得到共和党领导层的支持。但我们中的很多人曾经认为,甚至连这一点都可能是有利的,因为那可能会迫使特朗普把注意力放在“做交易”上,而非华盛顿通常的意识形态表态上。他从未打算兑现自己所有的夸张承诺,但我们相信,他的政府可能会做出一些有意义的成就。
  我试图通过自己的文章把这个政府引向正确的方向。在总统初选期间,我参与创办的名叫《美国荣光杂志》(Journal of American Greatness)的博客是支持特朗普竞选某些主题的主要声音(现任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顾问的迈克尔·安东[Michael Anton]曾是我们最多产的撰稿人)。大选结束后,我创办了一个季刊,名叫《美国事务》(American Affairs),主要是质疑通常被称为新自由主义政策共识的一些内容,比如,为获得资本和劳动力而完全开放边境;将国家级政府的权力转让给跨国技术官僚;对市场不进行任何限制;将民主宣传作为外交政策的唯一前提。换句话说,就是我们从布什家族和克林顿家族继承的那些令人失望的遗产,正是那些遗产为特朗普赢得大选铺平了道路。
  作为少数对特朗普多少表示认同的媒体人,我经常被要求评论他的意外成功,近期则是评论他的声明、政策以及从白宫不断涌出的新闻。尽管近几个月的骚乱和前后矛盾越来越多,但我还是选择相信他:“不,我并不认为他是种族主义者,”我对质疑他的观众说。“是的,他说过一些蠢话,但那些都无关紧要,他并不是那么不称职。”或者:“他们是犯了一些错误,但现在时候还早。”
  时候不早了。总统不仅没有为拯救自己的政府修正路线,而且他日益令人震惊的行为将继续疏远任何可能曾经倾向于与他合作的人。
  从特朗普竞选之初起,对他最严重的一项指控就是他迎合种族主义者。他的很多支持者,包括我自己,努力说服自己,他的那些日益令人震惊的言论——比如,关于法官贡萨洛·库列尔(Gonzalo Curiel)的争议,或者他最初在拒绝戴维·杜克(David Duke)捐款时的迟疑——只是竞选白热化阶段的拜登式失态。
  现在的情况表明,我们当时只是自我欺骗。特朗普要么是真的认同戴维·杜克那类人的观点,要么就是太过迟钝,完全不能从最糟糕的错误中吸取教训。不管怎样,他在继续证明,自己最激烈的批评者是正确的。
  特朗普曾经夸口说,就算他在街头枪杀了什么人也不会失去他的选民们。好吧,在夏洛茨维尔的街头,的确有人被白人至上主义者杀害了。这个周末,他拒绝立即明确谴责该团体应为这种不能容忍的暴力负责,这在道德上不仅令人厌恶,而且非常愚蠢。在这件事上,特朗普没有通过对于总统级领导人来说最容易想象的考验。在他那些站不住脚的含糊其辞中没有提出一个全国团结的愿景,只能激发我们国家当中最恶毒的分裂势力。
  如果特朗普说的是整体政治气候,那么他声称“多方面”导致了社会紧张局势加剧还可能是对的。然而,在上周末夏洛茨维尔的活动中,只有一方——一个疯狂的白人民族主义者——应为杀人负责。就这一事实含糊其辞是极为不负责任的。就连那些担心政治正确被过度执行了的人也不会认为,为新纳粹辩解会是明智的选择。
  对我们这些支持特朗普的人而言,我们从来没有天真到期待他上任后把自己变成总统礼仪的典范。但我们的考虑是:如果政府治理议程能够成功,那么一些令人难堪的推文也是可以接受的。
  然而,上任200多天之后,特朗普的行为变得更加可憎。这段时期,他的行政部门没有取得明显的立法成果,也没有为取得这样的成果而做出任何明确的计划。威尔伯·罗斯(Wilbur Ross)的商业部对贸易政策提出了一些明智和适当的渐进式变革,但没有阐明长期议程。参议员汤姆·科顿(Tom Cotton)和戴维·佩杜特(David Perdue)最近提出的立法法案为改革移民政策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但似乎没有什么前景,并且受到的关注也相对较少。政府不可理喻地减少了基础设施和企业税收改革——这些事项都有潜在的广泛支持——反而跟进了保罗·瑞安(Paul Ryan)为废除奥巴马医改而提出的一个陈腐的方案,最终毫不意外地以丢人现眼的失败告终。
  迄今为止,在外交政策方面还没有发生灾难性的事情,但政府内部无休止的混乱让人很难产生信心。许多高级别任命官员还没有就位,比如助理国务卿。而那些已经就职的人当中,有太多人似乎心胸狭隘、一无所知,更像是令人厌恶的意识形态倡导者,比如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他们大部分时间似乎都在彼此指责,说对方是“沼泽生物”。这是可悲的。难怪越来越多的官员只是无视总统,这是令人震惊但可以理解的发展。
  特朗普实际上是一个没有党派的第三方总统,一直遭到媒体、官僚机构甚至是共和党内部的极大抵制。但是,政府已经犯下太多主动失误,其失败大部分都是咎由自取。特朗普远远没有达成他向选民们承诺的那种变革性的“交易”,他唯一的才能似乎就是创造出怪异的媒体狂热——就像他所有的批评者都说过的那样。
  一些人曾在特朗普竞选中那些模糊的纲领里发现若干可贵的东西——让贸易政策更侧重于国家工业发展;让外交政策不再充满堂吉诃德色彩;减少基础设施、医疗保健和福利权益中的意识形态气息——他们必须从特朗普总统任期的烂摊子里挽回这些议程。对于这一点,我还不准备放弃。
  Julius Krein(@JuliusKrein)是《American Affairs》的创办人兼编辑。
  翻译:王相宜、董楠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31

美国多地连夜移除邦联雕像,严防集会重蹈弗州骚乱覆辙

0

作者:薛雍乐  来源:澎湃新闻

""
美国马里兰州巴尔的摩与其他城市的
南北战争时代南方邦联纪念雕像遭到连夜拆除。

  曾在2014年被评为“美国最幸福的城市”的夏洛茨维尔市曾是一座宁静的小镇。这座约有4.7万人口的南部小镇拥有秀丽的自然风光和活跃的城市文化,在长期偏向保守的弗吉尼亚州,这里的居民多年来显得更为自由开明。《独立宣言》起草人、美国国父之一托马斯·杰弗逊是这里的标志,他的故居蒙蒂塞洛庄园和他亲手创办的弗吉尼亚大学象征着美国建国早期的光辉理想。
  但12日的一场骚乱打破了这里的安逸。在火光、怒吼和尖叫声中,它被推向了美国越发尖锐的种族辩论的中心。
  8月11日夜晚,上百名白人至上主义者高举火炬,喊着“犹太人不能取代我们”、“血与土地”等口号,涌入弗吉尼亚大学。翌日,种族主义者和他们的反对者在夏洛茨维尔发生多起冲突,该市进入紧急状态,但仍未阻止悲剧发生。一名白人至上主义者开车冲入人群,撞死了一名当地居民。而一架用于维持秩序的警用直升机坠毁,两名警察殉职。30多人在骚乱中受伤。
  谁会成为下一个夏洛茨维尔?随着事态逐渐平息,这个问题成了美国不少城市和大学共同的担忧。面对层出不穷的集会申请,美国各地严阵以待,防止骚乱重演。
  多地深夜移除邦联雕
  夏洛茨维尔的骚乱始于该市关于移除一尊美国内战时期南方将军罗伯特·李的雕像的决定。尽管南方邦联输掉了内战,但罗伯特·李及其他南方英雄的雕像仍矗立在美国各地。在很多美国极右翼分子看来,罗伯特·李将军代表着“美国白人的文化和尊严”。
  骚乱发生后,美国其他地区的一些反对白人至上主义的抗议者将矛头对准了当地的南方邦联纪念碑。8月14日,一群抗议者在北卡罗来纳州达勒姆市推倒了一座纪念邦联士兵的雕像。4名抗议者因此被捕。
  但也有不少地方政府开始质疑纪念南方邦联折射的价值观。曾为南方邦联首府的里士满市的纪念碑大街上立有多名邦联领导人的雕像,该市市长原本支持保护街上的雕塑,但在夏洛茨维尔的骚乱后,他表示,即使在这些雕像上加入背景说明都不足以消除它们可能带来的分裂、狭隘和暴力,因此希望能将这些雕像全部移除。
  骚乱发生后,肯塔基州列克星敦市议会全票通过了移除当地两座邦联雕像的决议。此前支持保护邦联雕像的马里兰州州长也改变了主意,呼吁移除当地一座支持奴隶制的法官的雕塑。
  阿拉巴马州的伯明翰市也在考虑是否移除一座公园里的邦联雕像,目前市政府官员已用胶合板和防水布暂时将雕像遮盖了起来。
  巴尔的摩市市长凯瑟琳·普格(Catherine Pugh)则采取了更为雷厉风行的做法。在市议会全票同意移除4座邦联雕像后,8月16日凌晨,施工队在警方的保护下拆除了这些雕像。就连市议会的一些议员都没想到她会如此迅速地做出行动。
  据《纽约时报》报道,普格表示,在紧张的政治环境中,这些雕塑已成了“安全威胁”,她作为市长有权力保护自己的城市,必须采取紧急手段将它们移除,防止发生暴力事件。
  “任何有邦联雕像的城市都在担心会不会发生暴力事件。”她说。
  严防集会转为暴力冲突
  尽管夏洛茨维尔的骚乱已经平息,但美国多所城市都将出现类似的右翼组织集会,这使当地政府不得不提高警惕。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一个据称宣扬言论自由的组织将于8月19日在东北部城市波士顿的公园举行集会,而另一个据称宣扬种族公平的组织也将举行集会以示反对。这两个立场相反的组织也可能发生类似于夏洛茨维尔的冲突,因此波士顿政府已做出严厉规定,禁止人们携带双肩包、棍棒和武器进入集会现场。
  旧金山也定于8月26日举行一场白人至上主义者的“言论自由”集会,而反对者也正在组织自己的集会与之对抗。由于右翼集会将在当地一座公园举行,众议院少数党领袖、代表加州的南茜·佩洛西(Nancy Pelosi)及多名加州议员正在呼吁美国国家公园管理局取消该组织在联邦政府管辖下公园集会的许可证。
  此外,右翼人士原定于8月19日和20日在美国9座城市(亚特兰大、奥斯丁、波士顿、洛杉矶、纽约、匹兹堡、西雅图和华盛顿特区)举行集会,抗议谷歌因性别歧视言论开除一名软件工程师的决定。但组织者16日宣布集会被推迟,因为收到了“极左翼的恐怖威胁”。
  美国总统特朗普刚于此前一天公开使用了“极左翼”这一词汇,与“极右翼”相对应,指责美国左派中也存在暴力分子。这一指责在部分保守派中流传,但也受到了美国不少主流媒体的批评。
  新学期将至大学严阵以待
  美国各地大学将进入开学季,校内可能出现的冲突也使校方严阵以待。据《纽约时报》报道,德克萨斯农工大学取消了原定于9月11日的白人民族主义者演讲活动,演讲者理查德·斯宾塞(Richard Spencer)正是夏洛特维尔集会中主要的演讲人之一。邀请他来学校的一名校友表示,将通过法律手段进行言论自由的申诉。
  佛罗里达大学也拒绝了斯宾塞于9月12日发表演讲的申请。校方表示,这个决定一方面是考虑到夏洛茨维尔的先例,另一方面是因为有人在社交媒体上发帖称“下一个战场在佛罗里达”。
  该校校长称,尽管学校致力于言论自由,但不代表可以纵容直接威胁到学生及他人的行为。
  密歇根州立大学也收到了斯宾塞的活动申请,目前正在考虑是否批准。
  《纽约时报》报道称,由于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获得政府拨款的大学在法律上很难阻止学生社团邀请发表攻击性言论的演讲者,因此右翼人士乐于去公立大学举行活动。此前阿拉巴马州一所州立大学试图阻止斯宾塞演讲时,就被告上法庭并败诉,而斯宾塞的这场演讲及其引起的抗议造成校内发生骚乱,3人被逮捕。
  有着左翼思想传统的加利福尼亚大学伯克利分校也将在9月迎来多名保守派人士。该校已于近日宣布了预防冲突的安全措施:任何组织大型活动的学生社团都需要提前8周通知学校,以便校方做好安全准备。如果有可能造成争议的演讲者来到学校,伯克利分校将从加州大学系统抽调数百名校警,寻求市警察局和周边地区警方的帮助,同时在会场周围设立安检处和缓冲区。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30

假如美国人不再“买买买”

作者:简容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经济是内需拉动型的。战后,美国居民消费和非金融企业投资占到经济的80%以上,尤以居民消费为主。根据美国商务部下设的经济分析局公布的数据计算,1945年至今,美国居民消费占GDP的均值为63%,居民消费对经济增长的拉动均值为2.1%(而经济增速均值为3%),也就是说,美国经济的七成是居民消费,相应经济增长的六成是源自个人消费的拉动。
  毫不夸张地说,居民消费就是美国经济的顶梁柱。不仅如此,美国人“买买买”的劲头,也拉动了世界其他地区的发展,战后“日本奇迹”、“大缓和”、“中国奇迹”等都与美国的内需有关。按照世行的统计,1960年至今,美国居民消费一直占全球居民消费的三成以上,可以说是全球经济的一个重要支柱。
  那么,美国人是怎么做到一直“买”的呢,或者说居民消费力是如何维系的呢?
  显然,居民收入是一个重要因素,要花钱首先得不差钱。只有居民收入增长了,居民的潜在需求才能转化为有效需求,才能拉动经济的增长。
  而居民收入,无非是两块:劳动报酬和非劳动收入。近些年,美国人的平均工资涨得不多,媒体也多有怨念,认为经济增长乏力、分配差距扩大以及劳动参与度下降造成了美国工人的窘境。这一境况至今没有改变,演绎出2011年“攻占华尔街”以及2016年“特朗普胜选”等拍案惊奇。
  不过,劳动报酬的问题似乎并没有制约美国人的消费。本世纪以来,美国居民消费对整体经济的重要性进一步提升,到08年危机前,居民消费占GDP的比重已升至67%,而多达八成的经济增长源自居民消费。那么,美国人的钱从哪里来呢?
  答案一定就是居民的非劳动收入。
  具体说,居民的非劳动收入又有两种:一是金融市场带来的财富效应,比如炒股赚钱;二是将资产(如房产)抵押给银行获得信用支持。在美国,前者更像是富人的游戏,数据显示,美国收入前10%的家庭掌握了股市90%的财富;后者则更多的是“穷人经济学”,最富的那一成家庭控制的房地产财富不超过40%,也就是说普罗大众可以赚房子的钱。
  08年危机前,美国的经济增长主要靠“穷人经济学”。房地产作为主要增长点,使美国迅速摆脱了“互联网泡沫”和“9•11事件”的冲击。美国人除了投资房地产获利,还能凭借不断升值的房产获取银行贷款/信用支持,为其消费行为提供充沛的资金“子弹”。这也就是美国人可以一直“买”的根源所在。
  美国人抵押房产向银行借钱这一过程,我们称为“居民加杠杆”。2003-2006年,美国居民债务增速连续四年超过两位数,均值达11.5%,居民债务规模占到GDP总量的100%,而这个数字在2000年末仅为70%。同期,美国经济增速为3.2%,其中2.3个点靠的是居民消费。

""

数据来源:美国经济分析局(BEA),美联储,作者计算

  2007年房价下跌,引爆美国次级房屋借贷危机,居民债务增速随之出现拐点。随后,美国居民消费和整体经济增速相继出现拐点。08年危机确认后,美国人开始“去杠杆”(系战后首次),居民债务连续四年负增长,债务规模占GDP比重迅速回落到90%以下。借的钱少了,花的自然也就少了,那几年,美国居民消费及整体经济均徘徊在“零增长”附近。
  2012年,美国居民“去杠杆”接近尾声,债务增速由负转正。翌年,美国经济“复苏”,美国人又开始“加杠杆”。尽管受“欧债危机”影响,当年的美国经济还是站上了2%的增长线。似乎,美国人的消费精神再一次拯救了经济。
  不过,能救到什么程度就不好说了。“复苏”以来,美国居民债务的增速始终差强人意,2013-2016年均值2.6%,截至今年6月末也仅有3%。说白了,美国人的收入上不去——非劳动收入缺乏“新故事”的加持,劳动收入的沉疴短时间内也改善不了。这样一来,消费力必然也会受到限制。
  美国总统特朗普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从既已宣布的政策看,他并不打算在拉动居民消费上大做文章,“非医保”、“强税改”指向一个更为野心勃勃的战略,亦即为美国经济改梁换柱——以企业投资为抓手,实现长期3%增长的蓝图。
  既然如此,国内或信奉或依赖“出口导向”的人们,也大可转变思路了。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29

白宫首席战略顾问:我们正在和中国打经济战;顶多10年,美国或触及万劫不复的拐点

0

作者:  来源:全球眼微信公众号


编者按:


白宫首席战略顾问史蒂夫·班农又出大纰漏了。他与美国一家杂志的编辑打了一通电话,涉及重要政策立场。通话前后,他没有明确提出off the record (不同意录音、记录和报道),结果被对方写成了专访报道,内容火爆,该杂志网站访问量大增,差点要趴下。


班农此次“泄密”的东西不少。其中,中美经济战和朝鲜问题是重点。他透露,“与中国的经济战意味着一切”、“我们正在和中国打经济战”


8月15日,美国总统特朗普签署备忘录指示调查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并称“只是刚刚开始”。班农的这番话,为特朗普所说的“只是刚刚开始”做了最好的注解。


至于朝鲜问题,班农显然揭了特朗普的底牌,美国没办法军事解决朝鲜问题——这完全削弱了特朗普的对朝立场。


如此重要的政策立场,班农和盘托出,是严重泄密,还是在故意放风?


       白宫首席战略顾问史蒂夫·班农在8月16日公开的一次采访中强调说,美国正在与中国进行一场“经济战”,与拥核的朝鲜的对抗只是“幕间表演”。


“对我来说,与中国的经济战意味着一切。是我们的所有焦点所在。”他在接受左翼网站“美国瞭望”采访时说。


他说:“如果我们持续落败,我认为,5年之后,最多10年,我们将触及万劫不复的拐点”


据报道,极右翼新闻网站Breitbart的前首席执行官班农与特朗普的关系不稳定,特朗普本周只对班农表示了温和的支持(编者注:美国弗吉尼亚州夏洛茨维尔骚乱过后,美国知名民权团体再度要求特朗普把他的“支持白人至上主义者”的亲信班农清理出白宫。8月15日特朗普在新闻发布会上说,班农是他的朋友,是个“好人”,绝不是“种族主义者”。至于对他的人事安排,特朗普说,“我们接下来会看到。”


在与“美国瞭望”的编辑罗伯特·库特纳的通话中,班农坦率地谈到他与白宫同事的内斗,“那种争斗每天都在发生”,他说,“我们还在争斗。”


特朗普对维吉尼亚白人至上主义者集会发生致命暴力的袒护,让白宫陷入了风暴。班农在负责Breitbart时期曾支持该运动,如今班农对这些人表示不屑,认为他们是失败者,“这些家伙就是一群小丑”。


对于特朗普所说的,如果朝鲜继续以导弹和核武器威胁美国,将会以全世界前所未见的“火和愤怒”作为回应,班农也是轻描淡写。


他说:“对朝鲜的核威胁,没有任何军事解决办法,忘了这事吧。“在有人能解决这个难题——让首尔的千万人在常规武器打击的头30分钟逃过死亡之前,说什么也没用。没有军事解决办法。”


班农谈到,他要求特朗普政府在对华贸易问题上采取更为强硬的立场,而不是掉入陷阱,错误地希望中国能在制约朝鲜方面扮演“诚信中间人”的角色。


他说:“我们正在与中国打经济战。” 


“我们中的一个将在25或30年后成为霸主,如果我们继续走下坡路,霸主将是他们。在朝鲜问题上,他们只是个旁观者。”在他看来,与美中经济战相比,朝鲜问题只是(正戏中的)穿插表演。(完)

编译| Jenny

来源|Yahoo、The American Prospect


来源时间:2017/8/18   发布时间:2017/8/18

旧文章ID:13928

特朗普推特治国不算啥,首个社交媒体政府可是奥巴马建的

作者:林书友  来源:观察者网

靠“推特治国”的特朗普,正焦头烂额,没想到,前任在他“最擅长”的领域也赢了一把:奥巴马以单条“推特”300万的点赞量,刷新了全球纪录

意外不意外?惊喜不惊喜?

且慢,我可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虽然奥巴马下台多日,但还要替他好好争口气。奥巴马本来就是社交媒体小能手啊,想当年,他为了竞选总统“在网络上发出了1300万封邮件,400万捐款者通过网上电子渠道捐款,其支持者网站My.BarackObama.com拥有200万个会员”。

总统当完后,奥巴马自己的推特账号有了8000万粉丝,传给特朗普的白宫官方账户@POTUS都有了1350万粉。“推特治国”成了特朗普的标签,可要论把社交媒体引入治国理政,那绝对是奥巴马的功劳。

这还是2015年就经过国际认证的!

“这届美国政府是历史上第一个靠社交媒体信息进行决策的政府。我们管它叫做社交媒体政府,没有政治可言。”谁说的?不是哈佛学者,不是欧美精英,而是阿萨德。对,就是叙利亚那个阿萨德二世。

“茉莉花革命”在阿拉伯世界爆发后,各国社交媒体族群欢呼雀跃,仿佛发发微博就能拯救世界;现如今,残花败柳一地鸡毛,这些国家几乎都生灵涂炭,满目疮痍。阿拉伯世俗政权的强人们纷纷逝去,倒是阿萨德坚持住了。他在血雨腥风的叙利亚屹立不倒,顶住西方大国压力和原教旨主义袭击,反倒成为抗击极端组织IS、捍卫世俗主义孤岛的先锋。

2015年接受美国《外交》杂志专访时,阿萨德发明了“社交媒体政府”这个词,把奥巴马政府好好埋汰一番。大致意思是酱紫的:嗨,奥巴马,咋社交媒体上说我用了化学武器,你就要跑来治我啊?大V的话你也信?看你们把阿拉伯世界给折腾的,你们那么文明,却到哪都添乱,还有没有政治家?懂不懂政治责任啊?

原谅我这么戏谑,不然还能怎样?对于这个缺少政治家只有政治骚动的世界,我们如何谈论什么叫政治责任?从早期政治哲学家的严肃思考到今天知识界的絮絮叨叨,真有政治能力的人不见多少,优雅的空话倒是不断自我繁殖。韦伯在《以政治为业》里说权衡、说为后果负责、说滴水穿石的忍耐……如今有谁听?也罢,今天还是八一八“社交媒体政府”,看看我壮哉大美利坚如何早在特朗普之前,就依靠社交媒体“负起”政治责任。

战略时尚武器

“9·11”事件十周年前夕,《外交政策》网站将“社交媒体的发明”同“世界金融危机”、“中国和金砖国家的崛起”等一并评为“9·11事件以来的十大事件”。

如今,只要不是小清新,多少都知道互联网不是市场智慧和消费欲望的产物,它诞生于冷战时期的美国军事实验室。不过民用市场竞争大大促进了互联网新发明。社交媒体是金苹果,也是潘多拉。学术一点讲,它是文明内部的“矛盾”,会朝着有利的方向转化还是往有害的方向转化,考验一个文明的政治智慧。当多数人在评论、点赞、自拍、分享、拉黑、取关……不亦乐乎时,社交媒体也确实激发了新的政治想象和智慧。

美国政府当然想好好利用。前国防部副部长威廉·林恩三世(William J. Lynn Ⅲ)曾在《外交》上撰文指出,“不到一代人的时间,军事领域中的信息技术已经凭借其自身的条件,从一种改善办公效率的管理工具发展为一个国家的重要战略资产”。前国防部长罗伯特·盖茨也认为,“这些通讯工具所提供的通信自由,对美国而言,是巨大的战略资产”,社交媒体正发挥着类似于冷战时期前苏联国内地下出版物的重要作用。

国防部,国防部,满满的军火气呀。还有盖茨,他要求国防部充分利用社交媒体等互联网工具,去接触全世界,特别是年轻人。

又是武器,又是时尚,谁能不动心?希拉里女士最时尚,在国务卿任上声称:“我们这个时代的一个关键特征是,人民——特别是掌握新型联网技术的年轻人——本身已经成为一股战略力量。”战略,战略,好嘛,来嘛。

啊,对不起,现在来玩的是特朗普了。这倒也可以说明,不管谁胜选,美国的社交媒体政府是跑不了的,最多有点形式上的差异。

社交媒体大决策

身为“世界警察”,美国从来不愿放松自己的世界责任。在外交方面,社交媒体作为决策工具还是挺顺手的,基本上事先想好了要决策啥,上社交媒体捣鼓捣鼓都能有“依据”。

十多年前美英绕开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电视媒体抛出“弧线球”,然后美英联军向伊拉克开火,不到20天击垮萨达姆,再装模作样寻找生化武器找了十多年没找着。英国前首相布莱尔已经承认,事先他和布什明知道伊拉克没有可使用的生化武器,英国也出了报告,可死了这么多人你就让我看这个?!

找不到没关系,社交媒体上什么都能找到。十几年后,国务卿克里猛烈抨击巴沙尔·阿萨德是“暴徒和谋杀犯”,宣称“多种情报来源”表明叙利亚政府在2013年8月21日的化学武器袭击中杀害1400多人,包括至少426名儿童。但是他说出的主要情报来源就是:“在接下来的4个小时里,社交媒体上有数千条关于此次袭击的消息,发自大马士革地区的至少12个不同地点。许多消息提到装有化学物质的火箭弹袭了反对派控制的地区”。

数千条社交媒体消息,说实话不多。在新浪微博,每一次关于城管打人的消息都比这个多。美国人却表示:我要以此为“决策”依据。


阿萨德对美国《外交》记者说:“你们是当今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你们的优秀成果在世界上传播:知识、创新、信息技术,它们产生了正面的冲击力。为什么在这些方面你们如此优秀,在政治上却如此糟糕?这是矛盾的。我认为美国人民应该好好研究这个问题。为什么每场战争你们都失败?你们挑起战争,创造问题,但你们不能解决问题。中东和平进程二十年了,你们作为世界强国,却不能为它做点什么。”

美国人做了什么?西方人做了什么?不好说,他们只是随着社交媒体、军火商和意识形态的节奏不由自主地起舞而已。罗列一下社交媒体政治大事记吧,不想看的读者可以直接略过:

2009年4月,摩尔多瓦发生未遂的“颜色革命”,因有“推特”参与,第一次被西方媒体称为“推特革命”。

2009年6月伊朗大选后,落选方利用手机短信和脸谱网、推特,传播不满情绪并煽动反抗,导致长达两周的“伊朗推特革命”。

2011年初,突尼斯、埃及、利比亚、也门、叙利亚、巴林等中东北非国家先后爆发被称为“阿拉伯之春”的骚乱甚至内战,突尼斯、埃及、利比亚等国政权先后被推翻,政治动荡不断。

2014年末,谷歌、推特、脸谱网在犹豫之后,决定放纵俄罗斯反对派发起的推倒普京活动。

2016年,美国大选期间,社交媒体的石头似乎砸到了美国自己的脚上。

2017年,特朗普总统正式“推特治国”,而两派势力也在社交媒体上对攻至今,甚至返回线下PK

……

气魄好大,是不是?全球性的大乱局呵。

社交媒体小决策

遍布全球的大混乱不能归咎于社交媒体,社交媒体只是催化剂,但是推波助澜不遗余力。阿萨德的苦水我们了解有限,但中国的事情我们清楚啊。来,我们以小见大。

前几年中国社交媒体风起云涌。德国良心下水道,美国霸气小护照,国军登陆诺曼底……美国人咋能不知道?当然了,国军登陆诺曼底这事儿,美国人估计真不想知道。

新浪微博上,有人维权也正常,但是被社交媒体加速了之后根本停不下来,最终维权维到美利坚,跑进大使馆也毫不意外。

美国在社交媒体上绝不只想小打小闹。前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在国内竞选辩论中称:要利用美国政府在中国内部的内应、网民和年轻人扳倒中国, “中国有八千万博主,他们正在推动一场可能把中国推倒的变革”。

人家洪博培只是说说,骆家辉听了大V们的话可是真开始行动,PM2.5日报、拜登吃面走秀,诸如此类不断掀波澜。但不知道骆家辉有没有发现,洪博培出现在北京街头围观抗议小分队时,脸上有一丝讪讪呢?好像在说,这什么小打小闹啊,还没记者人多。

也许共和党的洪博培不想告诉骆家辉,Pm2.5和领导亲民都是好东西,中国白领能接受,可人家并不想翻天啊。你就可劲折腾吧。可一系列不体面的“社交媒体决策”导致两国关系紧张。大约美国后台大佬们也看不下去了,于是骆家辉回家,希拉里收手。一切照常。

后来,到美国维权的人士倒过来指责美国,可为了“民主事业”,美国也忍了。但是中国社交媒体大v看不下去了。有人在《纽约时报》发表文章《中国为什么不听你的》(Why China Won’t Listen),恳求美国人更有技巧一点,“我欢迎美国的政治家们关注中国的人权问题。但是我有一个请求:对我们的领导人的思维模式,请你们考虑更周到一些,更灵活一些,更圆滑一些。这样,你们和我们将会取得更大的成功。”  

有些大V不喜欢山姆老师的动作节奏,我猜阿拉伯世界的大V们是不是也都想恳求西方慢一点。但是能慢下来吗?如果这就是帝国主义的新特质呢?就像弗拉基米尔说金融垄断是晚期帝国主义的经济特质,社交媒体政治说不定也是晚期资本主义的政治特质呢。

社交媒体决策在美国更精彩

灯塔国的社交媒体政治可不是只针对他国,我说的也不是特朗普怒怼媒体之类的鸡毛蒜皮:“9·11”之后,美国政府草木皆兵。国际组织“人权观察”于2014年7月发表长篇报告认为,美国打击恐怖主义已开始走极端。怎么走极端呢?看上去也很喜感——钓!鱼!执!法!

多面手FBI装扮成色情狂、走私犯、恐怖分子等等,在社交媒体上勾搭用户,买卖非法枪械、教中国人走私传感器、教恐怖分子怎么用炸药、怎么做炸弹,还自营过一段时间儿童色情网站……谁上钩就抓谁。这不是大帅哥汤姆·克鲁斯在《少数派报告》里干的事情吗?为了工作可以建色情网站,也是醉了。

有棱镜计划,高科技的国家大工程呀。别以为当老大哥容易,互联网上天文数字的信息量可不是想监控就能监控的,分分钟淹死你。但是美国人通过大数据分析和警告系统就是能实现监控,科技确实好厉害!

但科技不代表政治,倒是产生更多的政治紧张,最终闹出个斯诺登。他告诉世界人人被监视这是新1984,1984的平方都不止。美国政府一边高举自由大旗,一边要给1984洗地,闹得鸡犬不宁,斯文扫地。

这是科学的,还有纯娱乐的。索尼拍了部烂片叫《刺杀金正恩》,有多烂现在大家也都知道了。本来也就是一般的烂,但是索尼宣称公司服务器被黑,资料被盗,还受到来自朝鲜的恐怖威胁,在社交媒体上越传越神。然后索尼宣称终止该片上映,全美国社交媒体炸了锅。

这次轮到奥巴马同学屁颠屁颠跑出来说话了,“我认为他们(索尼)犯了个错误”。“应该先跟我说一声。”“那我就会提前建议他们:不要屈服于这类犯罪攻击的恐吓。”老大一说话,索尼立刻收回撤销放映的决定,于是大家纷纷跑进影院,索尼赚了个钵满盆盈。观后感恶评如潮,但是为了自由得忍啊。

再然后呢,传说中的朝鲜恐怖袭击没出现,民间权威网络安全机构更是爆料索尼服务器是被自己前员工黑的。搞了半天,一国总统就是不分青红皂白为一桩恶俗炒作站台。奥巴马的社交媒体决策也是蛮拼的,虽然透支公信力,但是拉动消费啊。


逗逼的事情到处都有。美国国会每年各种委员会的军力报告大概也是根据社交媒体写的。东拼西凑,居然就送给国防部、国务院当参考去了。以至于观察者网的军事观察家们高呼:花几十万美元写这样的军情报告?找我啊!

这些报告一经发布,往往又会被中国媒体广泛转载,更是被中国媒体大V、半吊子军事公知奉若真理,到处传播,再被美国媒体和社交媒体情报员传回国内,再次成为下一年中国军力报告的原始素材。这种社交媒体上“出口转内销,内销变出口”的神逻辑,是不是也已经融入米帝决策?

2015年1月17日,美国第二大通讯社“合众国际社”官方推特宣布华盛顿号航母被中国击沉!一时间社交媒体上乱作一团,第三次世界大战要爆发了吗?人类末日降临了吗?还好这次美国军队没有根据社交媒体决策,他们很快发布辟谣信息:华盛顿号好好的在港内,根本没有前往中国海。

这闹腾的,全世界提心吊胆。从上倒下,从外到内,社交媒体神经质无所不在,恐怕已经成为米帝人民精神生活和情感结构的一部分。其实这个趋势至少在奥巴马时期就已经开始,现在特朗普时期线上线下的种种乱象,真不好完全由他背锅。

最难将歇

浓眉大眼的社交媒体帝国在全世界有心或无心地放烟花,后院起火当然难免,还是要说说奥巴马时期的事儿。

2011年夏季,伦敦、巴黎、柏林、费城、旧金山等地相继出现骚乱,加上秋季开始的“占领华尔街”以及维基解密事件,让美、英等国政府不得不宣布通过关网、切断手机信号等方式维稳。

自己是能稳住,可是阿拉伯世界的潘多拉盒子才刚刚打开。军阀混战,原教旨兴起,埃及革命一圈,穆巴拉克的军队老战友们又上台了。对于这一切,山姆大叔似乎只能赔笑着喊一些越来越空洞的口号。当美国驻利比亚大使被“革命”后的利比亚民众杀死,山姆大叔的笑容恐怕会变得有点僵硬。

身不由己,推特推你。美国国际开发署2010年至2012年在古巴创建了类似“推特”的社交媒体网络。2014年4月6日,古巴《起义青年报》称美国试图利用社交媒体网络颠覆古巴政权。奥巴马政府官员表示,除了古巴之外,美国还曾在阿富汗、巴基斯坦以等多个国家建立了类似推特的社交媒体项目,包括仍在肯尼亚运营的Yes Youth Can。这东西启动于2007年肯尼亚总统大选引发的全国骚乱之后,可以帮助肯尼亚年轻人发送信息或是使用其他通讯工具来组织年轻人团体,帮助他们参与选举注册以及政治活动——如果这就叫政治。

美国还计划在尼日利亚和津巴布韦开展类似项目。博科圣地组织能不能使用啊?

第二届“社交媒体政府”何去何从

“天佑之地”美利坚,似乎总被某些人认定,将引领人类文明,引领政体新模式。

如果你还记得1933年罗斯福的“炉边谈话”和美国之音,也没有忘记1960年尼克松与肯尼迪在电视屏幕上的激烈交锋与输送至全世界的电视节目。那么2008年美国总统大选,奥巴马团队成功利用脸书推特等社交媒体,激发美国青年小额捐款与参与投票也将被铭记。媒体在改变统治的方式,但是从来没有像社交媒体这样能zuo的。

人类首届社交媒体政府,也许是一次艰难的试错,山姆大叔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没有人可以幸灾乐祸,只有阿萨德那样大难不死的人才可以带着坏笑告诫美国。

但第二届“社交媒体政府”呢?总统舌战群儒能不能赢?围绕白人“主体性”和种族歧视问题的“真理大辩论”会有什么结果?全世界都在吃瓜看着呢。

看着看着,好像越来越多的人看清楚了,不管螃蟹应该怎么吃,反正不能这样吃。

越来越多的政府会想要抓住“互联网主权”,越来越多的人能够分清线上线下的“两个民意”,全世界不会都往那个方向奔去。

来源时间:2017/8/17   发布时间:2017/8/17

旧文章ID:13951

习近平会见美军参联会主席 指中美关系风雨过后会见彩虹

0

作者:  来源:财新网

  据新华社8月17日消息,国家主席、中央军委主席习近平17日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来访的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一行。
  习近平指出,中美作为在地区和世界具有重要影响的大国、世界前两大经济体,在维护世界和平稳定、促进全球发展繁荣方面肩负着重要责任。把握好中美关系发展大方向,不仅关系到两国和两国人民根本利益,也深刻影响着国际战略全局。我和特朗普总统都高度重视中美关系,都愿积极推动中美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美国发展好了,对中国有利;中国发展好了,对美国也有利。尽管两国关系发展的道路上有时有一些坎坷与风雨,但风雨过后会见彩虹,希望双方以诚意与善意相待,密切沟通,妥处分歧,共同构建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
  习近平强调,中美两军关系是两国关系重要组成部分,应该成为两国关系的重要稳定因素。近年来,两军在加强各级别交往对话、推动军事互信机制建设、深化务实合作等方面不断取得新进展。这次还签署了《中美两军联合参谋部对话机制框架文件》。这些将为促进两国关系发展发挥积极作用,希望双方相向而行,用好现有合作机制和平台,为两军关系积累正能量。我们愿同美方一道努力,相互尊重,聚焦合作,积累更多成果,造福于两国人民和各国人民。
  邓福德感谢习近平的会见,转达了特朗普总统对习近平主席的问候,表示特朗普总统期待年内对中国进行访问。他说,在特朗普总统和习近平主席的有力引领下,两军关系取得了许多积极进展。可以说,美中两军关系已是一种成熟的关系。美方致力于在军事领域与中方进行坦诚和专业的对话,不断扩大交流合作的领域,切实管控风险,努力增进互信,共同推动美中两军关系稳定发展。
  习近平请邓福德转达对特朗普总统的问候,并欢迎特朗普总统年内来华访问。
  中央军委委员、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房峰辉等参加会见。(完)
  (记者李忠发、王经国)

来源时间:2017/8/17   发布时间:2017/8/17

旧文章ID:13935

半岛局势关键时刻 美军高官现身解放军北部战区司令部

0

作者:喻新  来源:参考消息

  这两天,一位美国将军的中国之行牵动着全球媒体的神经。
  他就是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昨天(15日)他抵达北京,开启对中国为期三天的访问。他也是美国总统特朗普上任以来首位访华的美军高层。

""

8月15日,邓福德开始对中国为期三天的访问。

  美国国防部在新闻稿中称,这是邓福德首次以参联会主席的身份访问中国。在北京,邓福德表示,此访的主要目的将是持续发展两军关系,减少在地区事务中发生误判的风险,并把握机会合作。他说,此行凸显美方有意进一步发展美中两军关系。
  但在外界看来,值得关注的不只是邓福德的美军将领身份,还有他此行的时机和在中国的“特殊”行程——
  中美两军高级将领都致力于解决哪些棘手问题?
  “邓福德周一晚间从韩国首都首尔抵达北京,就在几小时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撤回了向关岛发射导弹的威胁。”美国《华尔街日报》15日报道称。

""

  《华尔街日报》网站截图

  邓福德访华之前先到访了韩国,美媒认为,他在首尔旨在安抚这一至关重要的盟友。而对于如何缓和朝鲜半岛局势,美军将领的中国之行显然更受关注。
  而与此同时,中方也势必借助此次美军将领访问,提出自己的安全关切。
  在国际观察人士看来,邓福德访华有两大看点。其一便是中美两国高级军事将领签署的加强两军通讯交流的协议。
  根据中国国防部消息,15日下午,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房峰辉和邓福德就台湾、南海、朝核等共同关心的问题交换了意见,并共同签署《中美两军联合参谋部对话机制框架文件》。

""

8月15日下午,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房峰辉(右)为来华访问的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举行欢迎仪式。图片来源:@国防部发布

  房峰辉说,中国军队愿与美方共同努力,加强战略沟通,增进战略互信,深化务实合作,妥处矛盾分歧,有效管控风险。“相信通过将军这次重要的访问活动,一定能够落实好两国元首达成的重要共识,加深对中国军队的了解,推动两军的合作和共同的发展。”
  美国媒体引用邓福德在北京的表态称,美、中两国军方对许多艰难议题未必有同样看法,而加强沟通、减少误判,对降低区域及世界正面临的朝鲜核问题的危险,至关重要。
  “基于我们在华盛顿举行的会谈以及刚才富有成果的会谈,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我们都共同致力于解决这些棘手的问题。”邓福德说。

""

8月15日,中央军委联合参谋部参谋长房峰辉(右二)与美军参联会主席邓福德(左二)举行会谈。图片来源:@国防部发布

  美媒:美军参联会主席的沈阳之行很“罕见”
  在美国媒体看来,邓福德此行的另一大重头戏则在今天(16日)。
  美联社报道称,邓福德周三将造访沈阳的解放军北部战区司令部,观摩军事训练和战斗能力演示。
  对此,《华尔街日报》认为,邓福德选择访问负责监控中朝边境动向的解放军北部战区司令部,这一举动是“罕见”的。
  该报引用分析人士的话说,尽管早在朝鲜威胁要攻击关岛之前,邓福德即已确定了访华计划,不过,无论是签署加强两军交流的协议,还是访问沈阳,都反映出中美双方的担忧日益加重,因两军有可能在应对朝鲜核武器和导弹危机时误判军情。
  根据15日签署的《中美两军联合参谋部对话机制框架文件》,其中要求中美两军联合参谋部今年11月在华盛顿开展正式对话。届时,负责军事战略、计划和政策建议的两国军事官员将出席会议。
  一位美军官员表示,过去几个月的地区局势促使双方采取了这一举措。
  “考虑到朝鲜方面的威胁和美国总统特朗普的应对方式在该地区造成危机,产生误解的危险性越来越高。”《华尔街日报》称,“朝鲜半岛局势无疑是促成中美军方会晤的诱因。”
  事实上,明确将朝核问题列为邓福德此行“当务之急”的,正是美国军方。
  就在邓福德抵达北京的当天,美国国防部网站在官方消息中称,参联会主席此行是支持国务卿蒂勒森“震慑”朝鲜的外交和经济行动的一部分,行动的目的是让朝鲜承诺弃核并终止导弹测试。

""
美国国防部官网截图

  有美国防部官员透露说,在离开中国后,邓福德本周还要访问东京。
  针对敏感问题,两军高层会晤旨在危机管控
  “访问沈阳应该是美方自己提出的。”军事科学院中美防务关系中心主任赵小卓告诉锐参考,按照惯例,美国高官访华行程需要双方的协商,中方会有建议,美方也会提出要求,最后协商达成一致。
  他认为,从美方的角度看,美军参联会主席造访解放军北部战区司令部或许确有用意,显示出“朝核问题还是美方比较关注的”。
  “邓福德这次从韩国来华,即他从朝鲜南边过来,几天内,又到朝鲜的北边,等于围着朝鲜南北都走了一下。”赵小卓说。
  不过,中美军方高层会晤的时间点并非刻意挑选,据赵小卓介绍,原本邓福德计划6月访华,但由于他要接受国会质询,所以美方主动推迟了日程安排。
  事实上,此次会面已是中美两位军方高层的第二次会面。今年6月,房峰辉与邓福德曾在华盛顿举行的中美首轮外交安全对话期间会面。
  新加坡《联合早报》称,根据中美此次签署的《中美两军联合参谋部对话机制框架文件》,这一架构下的首次会谈将于11月在华盛顿举行。该对话机制是中美两军高阶将领层级的对话管道,来自特朗普上任后、美中之间建立的“外交与安全对话”。
  赵小卓相信,邓福德此次访问将推动两军关系向前发展。
  他强调,中美两国关系有对抗冲突的一面,也有经贸合作人文交流、国际事务协调的一面。“有些敏感的问题是避不开的,比如朝核问题、南海问题、台湾问题。因此对于军队而言,危机管控非常重要,避免擦枪走火会带来局势失控,这都需要机制性的安排来解决。”他说。

来源时间:2017/8/17   发布时间:2017/8/16

旧文章ID:13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