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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回应美韩大规模军演:已做好“解放韩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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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微天下  来源:新浪微博

朝中社报道,朝鲜国防委员会6日发表声明,回应韩美举行包括多种战略武器在内的大规模联合军演。声明说,朝鲜将采取先发制人的军事应对方式;朝鲜有最高首脑部批准的解放韩国、打击美国本土的朝鲜式军事作战计划。“把韩国作战地区内主要打击对象锁定在射程范围的攻击手段已实战部署,强有力的核打击手段以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基地和本土为目标时刻处在发射待机状态。”

来源时间:2016/3/8   发布时间:2016/3/7

旧文章ID:9547

【商务部回应中兴公司被美制裁:强烈不满坚决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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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头条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时间3月7日,美商务部发布消息,以违反美出口管制法规为由对中兴公司采取限制出口措施。中国商务部深夜发文称中方对此强烈不满坚决反对,美方此举严重影响中国企业正常经营活动。中方将继续与美方就此问题交涉。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3/8   发布时间:2016/3/8

旧文章ID:9546

【发改委:“一带一路”顶层设计完成 骨架初现 要加大金融支持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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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第一财经  来源:新浪微博

3月6日上午,国家发改委主任徐绍史在记者会上回答第一财经记者提问时表示,今年推进“一带一路”国际产能合作和装备制造合作,“非常重要的就是进一步加大金融支持的力度”。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3/8   发布时间:2016/3/7

旧文章ID:9545

与时俱进,应对美国“重返亚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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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刚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重返亚洲”的战略正在见效。这个由希拉里在2009年高调宣布“美国回来了”而开启的战略,现在看来并不是一张空头支票,而且变得更具进取性。不久前首次在美国举行的奥巴马与东盟领导人的会议表明,这一势头将在今后一段时间内持续上升。

  几年前,包括我本人在内的一些中国评论员在对这一战略做出评价时,普遍存有低估倾向。原因是多方面的,但过于关注美国军力的投入是其中之一。

  人们普遍认为美国军力的增加是重返的主要标志,但美国“回来了”的目的还是为了更多地从这一地区的发展中获利,以确保其现有地位的根基不动摇。

  东南亚是中国近邻,有极大增长潜力。在全球经济普遍低迷之时,东盟2015年经济增长率约在4.4%以上,2016年预计将达4.9%。

  中国与东盟关系近年发展较快,尤其是贸易关系。美国努力保持平衡,投资迅速增加。2012年至2014年,美国对东盟的直接投资是323亿美元,而中国是213亿美元。

  比数据对比更有意味的是,中国投资绝大多数都在基建和矿业等领域,而美国投资大多是在轻工、电子、化工、金融服务等方面,以制造业为重。

  美国投资增加的原因,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劳动力价格提升,美企开始重新布局。另一方面,奥巴马政府的战略调整鼓励了企业更多地向这一地区投入。

  私人资本的灵活性和技术含量高是美国的优势所在。这使得美国的投资更易于建造“造血”机能,亲和力更强,面临的非商业性风险也比中企更小。

  即使是在中国的强项——贸易方面,同样面临挑战。不久前那次奥巴马与东盟领导人会议的一个重要议题就与TPP相关。已有4个东盟成员国进了TPP的圈子,印尼、泰国和菲律宾三国也有意向加入。

  美国对这一地区投资的增加,给中国带来的当然不全是负面影响。但是,考虑到美国“重返亚洲”是一个包含了政治、经济、安全和军事的“综合战略”,而其主要目标又是针对中国崛起。我们需要针对这一战略的实施及其带来的变化采取必要的、与时俱进且更具进取性的应对之策,确保我们的投入会更适时、精准、有效。

  最大限度地减少美国“重返亚洲”战略对中国发展带来的负面作用,既取决于我们有没有实力抵御美国的军事介入,更取决于我们能否处理好与包括东盟十国在内的亚洲中小国家之间的关系,真正形成一个共同发展的环境。(作者是人民日报高级记者)

来源时间:2016/3/8   发布时间:201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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阻击川普,留给共和党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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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纪东杰  来源:网易回声

  在美国大选中扮演重要角色的“超级星期二”结束了,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和特朗普(Donald Trump)均拿下七个州,扩大了各自的领先优势。在民主党这边,希拉里的表现并没有与普遍预期相差太远,而在共和党这边,如果直到现在还有人默默等待特朗普的“天花板”砸在那头稀疏的金发上,恐怕那些人就是永远都叫不醒的装睡的人了。

  在共和党阵营中,很多人都曾笃信特朗普是有“天花板”的,南卡罗来纳州一战后鸣金收兵的杰布•布什(Jeb Bush)相信,依旧在第三名位置上苦苦挣扎的卢比奥(Marco Rubio)相信,共和党的很多大佬也都相信。

  特朗普是共和党造就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怪物。

  就在特朗普拿下南卡后的第二天(2月21日),卢比奥的竞选经理 Terry Sullivan 还曾放出一份总结现阶段卢比奥竞选形势的“内部备忘录”,里边洋洋洒洒的九条中只有一条是关于特朗普的,结论就一句话:“特朗普是有天花板的。”Sullivan 认为这个天花板在35%上下,不可能达到50%,而特朗普之所以现在领先只是因为参选人太多(分散了支持率)。

  Sullivan 在关于特朗普的那段以一句“走着瞧”(Looking ahead…)收尾,不知走到现在他瞧得怎么样了,不过他至少有一句说对了,那就是共和党的力量实在太分散了。可是现实已如此骨感,这些散兵游勇却又偏偏喜欢窝里斗,杰布将很多火力集中在同为建制派的卢比奥等候选人身上,花几千万打建制派的内战;卢比奥紧咬克鲁兹(Ted Cruz),希望登上第二把交椅后与特朗普一决雌雄;科鲁兹则在竞选初期好像跟特朗普定下攻守同盟似的,两人玩起了哥俩好的暧昧游戏。仿佛所有人都是来争第二名,却放任特朗普这头猛兽野蛮生长,直到将他们逐一咬伤。用新保守主义学者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的话说,特朗普是共和党造就的弗兰肯斯坦(Frankenstein)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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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特朗普的一再轻敌是共和党阵营无可争议的战略失误,不仅体现在几位共和党参选人的身上,也暴露出共和党目前松散不团结、反应迟钝、缺乏战斗力等诸多问题。

  共和党中一直有声音呼吁整个党团结起来阻止特朗普,可是这种呼声始终无法成为现实。

  在竞选早期,德州州长佩里(Rick Perry)和路易斯安那州长金达尔(Bobby Jindal)就曾猛烈抨击过特朗普,却没有获得党内支持。后来,几位当过总统竞选顾问的党内精英想搞一个“独立开销委员会”(Super PAC)来阻击特朗普,却又没得到捐款人的支持,最终计划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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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纽约时报报道,小布什竞选时的首席顾问 Karl Rove 在南卡初选前一天(2月19日)的一次午餐会上曾警告共和党大佬们,特朗普赢得党内初选的可能性正水涨船高,而这将给共和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第二天,缅因州州长勒佩奇(Paul LePage)就呼吁共和党州长们立刻起草一封致选民的公开信,集体声明他们不支持特朗普和他的政治理念。可是从后来的情况来看,勒佩奇的建议也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扼制特朗普的机会就这样如同手里的沙,从共和党的指缝中逐渐流走,所剩无几。

  其实,共和党中一直有声音呼吁整个党团结起来支持一个候选人,好在最后时刻集中力量阻止特朗普,可是这种呼声始终无法成为现实。商界不愿意与特朗普公开撕破脸皮,政界官员又害怕攻击特朗普可能会伤害自己的民望,整个共和党呈现出一种因缺乏领导而瞻前顾后的权力真空状态,找不到一个总统参选人之外的人来与特朗普针锋相对。

  此前一些悲观的预期认为,如果特朗普真的赢得共和党党内提名,不仅意味着共和党会输掉总统选举,还意味着他们会进一步输掉参议院和州长选举,并失去相对温和的众议院共和党议员的支持,使整个共和党不得不面对历史性的转变,甚至可能撕裂整个党。这是半个世纪以来美国两党中都不曾发生的局面。不过现在看来,这种撕裂似乎已经开始。

  共和党大佬们为卢比奥背书至关重要,而且越来越重要。

  目前共和党的希望寄托在卢比奥身上,尽管他在与俄亥俄州州长卡西奇(John Kasich)和科鲁兹的竞争中大伤元气。可是之前输给他的对手,例如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蒂(Chris Christie),并不情愿支持他。杰布•布什退选之后也几乎保持了沉默,没有公开对任何候选人表示支持。甚至支持率可忽略不计的卡西奇,也仍抱着概率比支持率更低的幻想,认为假如3月15日卢比奥兵败佛罗里达而自己又能赢下俄亥俄的话,共和党大佬们会转而支持自己,从而不肯退选为组织贡献出微薄之力。

  与此同时,有一些共和党元老开始倒向特朗普。众议院多数党领袖麦卡锡(Kevin McCarthy)就公开表示,但如果特朗普当选总统,自己也可以与他共事;当然,也有许多人表示会辞职。曾提议写公开信抵制特朗普的勒佩奇,也在二月底突然来了个180度急转弯,不仅表示支持特朗普,还称他可能成为历史上最伟大的总统之一。

  此时,共和党大佬们为卢比奥背书至关重要,而且越来越重要。无论他们此前出于什么原因没有及时站出来表达态度,现在都只剩下最后的机会。此前南卡州长海莉(Nikky Haley)的背书,就对卢比奥在南卡获得第二名起到了关键作用。内华达州长桑多瓦(Brian Sandoval)却在党团会议之后,才站出来说自己在党团会议上支持了卢比奥,实在浪费机会。目前共和党内许多人都敦促罗姆尼(Mitt Romney)在3月8日的密歇根和爱达荷初选前为卢比奥背书——因为罗姆尼在密歇根长大,而许多爱达荷人是摩门教徒。然而,罗姆尼仍未对卢比奥表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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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前几个初选州中,共和党的选民数量均超过民主党。在内华达党团会议上,特朗普获得3.4万选民的支持而大比分胜出,然而倒退到4年前,参加共和党党团会议的总人数才只有3.3万人。换言之,选民的热情被激发出来了,他们要亲自投票来表达不满,他们要选择一个看起来能推翻一切的人来改变现状,他们愤怒了。

  “超级星期二”过后,虽然初选刚刚过去不到三分之一,但特朗普遥遥领先,大势已成,套用中国球迷耳熟能详的一句话:留给共和党的时间不多了。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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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个问题读懂“超级星期二”后美国大选选情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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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公众号“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

  2016年3月1日,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迎来了第一个“超级星期二”,民主共和两党分别在11个州中展开初选竞争。就民主党而言,希拉里赢得了7个州的胜利,桑德斯也获得了4个州的支持;而在共和党,特朗普再次斩获7个州,克鲁兹和鲁比奥分别各有3个州和1个州入账。在全国代表大会代表分配的意义上,民主党人希拉里以457个非承诺代表(即超级代表)和599个承诺代表领先于桑德斯的22个非承诺代表和407个承诺代表,希拉里的绝对领先的优势得以明朗化。特朗普则以336位代表领跑共和党,克鲁兹和鲁比奥分别获得了234个和113个代表。虽然特朗普的优势得以巩固,但共和党初选仍旧处于混战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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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希拉里已基本锁定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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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二”的良好表现,的确希拉里巩固了压倒性领先地位,基本上可以判断已锁定提名。但毕竟还有35个州尚未初选,希拉里的首要任务仍旧是捍卫提名。当然,在全力继续初选、与桑德斯展开鏖战的同时,希拉里团队也会拿出一部分精力备战大选。在3月1日“超二”晚间的造势演讲中,希拉里就特别强调这个国家需要更多“爱和善意”,明显意在抨击特朗普的排外立场和煽动性言论。

  同时,必须承认的是,邮件门猛于桑德斯。希拉里团队必须要为仍在延烧的邮件门做好充分准备。目前看,邮件门中公开的邮件已经涉嫌泄密,而且出现了与克林顿基金会的海外献金丑闻相关联的发展态势。如果邮件门司法化、希拉里面临被定罪的风险的话,民主党的选情就面临着极大的不确定性。

  2、桑德斯还能有什么作为?

  桑德斯是本次总统大选民主党初选中的最大黑马,他以所谓“反建制派”身份出现,赢得了期待改变的民意的支持。民众将桑德斯视为“反建制派”的理由,即相比于叱咤华府20年的希拉里而言,他的确是一个公众并不了解的新面孔。但事实上,桑德斯是一个具有反建制派面孔的建制派或者华府圈内人。1990年,他就当选了国会众议员,当时还有两年希拉里才会以第一夫人的身份为世人所知。2006年,桑德斯又当选了国会参议员,直到今天,他在国会中已经工作了26年,还曾出任国会参议院退伍军人事务委员会主席和预算委员会首席成员,应该说是政治经验丰富的资深政治人物。

  自从1980年代以来,受到所谓“第三条道路”思潮的影响,民主党始终存在着两个主流派别,即所谓的进步民主党人和新民主党人。目前的希拉里基本上属于新民主党人,在经济财政议题上相对温和,而在社会议题上较为自由派倾向;桑德斯虽然在参选国会议员时都是独立人士,但在立场上基本属于进步民主党人中比较极端的立场,即所谓的平民主义派。桑德斯的主要政策主要关注民众在政治经济意义上的平等,比如特别关注工会利益、向华尔街开战、关注收入公平与教育公平,反对TPP、等等。在目前美国民众有六成对国家发展方向不看好、将经济与就业作为首要议题的情况下,桑德斯的确具有一定市场。

  基于在“超二”中的表现,桑德斯阻止希拉里、甚至战胜希拉里获得提名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但也并不意味着他毫无收获:比如拿下了科罗拉多和俄克拉马,分别说明桑德斯在拉美裔和南方选民群体中并非毫无竞争力。不过,他的落后局面还不足以构成促使其退选的压力,反而桑德斯可能会继续留在初选竞争当中。这样的话,桑德斯可能以所谓“议题候选人”的身份出现,继续推进其平民主义的政策主张,塑造希拉里的竞选。同时,桑德斯的存在,不但可以为民主党初选保留足够的关注度,而且他比希拉里年长六岁,还可以抵消希拉里的老龄缺陷。所以,如果希拉里获得提名、并最终入主白宫的话,应该感谢陪跑的桑德斯。

  3、希拉里在“超级代表”上的绝对领先发挥了关键作用?

  “超二”之后,希拉里得到了457个超级代表的支持,占到所有731位超级代表的62.5%,而桑德斯的数字只有22个。这种悬殊的差距意味着民主党政治精英对希拉里的绝对支持,但并意味着希拉里获得民主党提名的极大可能性是由于精英支持而非民意倾向。

  所谓的“超级代表”是指由联邦和各州本党选任官员和政党高层人员出任的不承诺履行民意的参加政党全国代表大会的代表。1972年,民主党率先采取了各个州举行初选的总统候选人提名制度,但最终获得提名的乔治·麦考文因为立场太过极端而酿成了民主党的惨败;1976年民主党提名的卡特虽然赢得了选举,但随后四年因为毫无华府人脉和经验而执政艰难,最终还是无法连任。民主党认为全部依赖民意的初选提名产生的提名人难以令政党精英满意,于是就在1981年决定设置所谓的“超级代表”,强化政党立场的同时,也期待了所谓“同业审查”的效果,其后共和党也有所相仿。通常而言,民主党初选中的超级代表只占据全国代表大会参会代表总数的15%左右。比如,2016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有4764位代表,其中731位是超级代表。

  目前看,希拉里的确已经获得了过半超级代表的支持,但超级代表是可以改变支持的。比如2008年希拉里对奥巴马的初选中,希拉里一开始也是得到了绝大多数超级代表的支持,但当奥巴马在民意初选中领先时,很多超级代表就倒戈到奥巴马阵营,更多起到了顺应民意的效果。所以,不能简单从目前超级代表的倾向来确定希拉里相对于桑德斯的胜算。

  4、特朗普的胜利如何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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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的确是一个现象级的参选人,“超二”巩固了他的领先优势,其获得共和党总统提名的可能性已空前激增,这也是令人始料未及的。

  客观而言,特朗普作为参选人的确具备着某些独特的优势。首先,由于美国公众对于美国政治经济社会状况的不满,形成了民怨,民意希望非传统政治人物实现切实的改变,两党各自内部也都出现了建制派和反建制派的冲突。也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特朗普作为共和党初选中最大的反建制派出现,吸引了众多期待变革的民众支持。其二,特朗普十分熟悉媒体运作,其本人也算是个媒体人。他在竞选当中经常政治不正确的“口无遮拦”,反而能够吸引选民的眼球、宣泄选民的愤怒。同时,他成功地将媒体对他的指责转化为传统政治精英对民意的打击,从而将负面因素转化为对他正面的因素。其三,特朗普其实是一个共和党党内各方能够接受的人选。传统意义上讲,共和党大致分为代表商业利益、重商的温和派,以及代表宗教价值观的保守派。特朗普目前的一些言论能够令部分保守派接受,同时他的商人出身也能让重商派满意。特别是在经济与就业仍旧是美国选民的最大期待的今天,特朗普的商业能力也很值得期待。

  相对特朗普而言,克鲁兹和鲁比奥则代表着茶党运动发展的两个方向。克鲁兹2012年凭借茶党运动当选国会参议员,但其后明显地顺应了茶党与宗教保守派合流的态势,其政治立场颇为宗教化、意识形态化。即便可以在初选中获得一定支持,但克鲁兹极端宗教化的立场也难以赢得中间选民的选票。鲁比奥在更早的2010年也是借助茶党运动当选了国会参议员,但他的发展路径是被建制派收编,不断融入共和党精英层。虽然在大多数议题上立场务实、被认为最具可选性,但鲁比奥在本次初选中就遭遇了无力整合建制派、无法抵御反建制派的两难困境。

  比较之下,特朗普所吸引的支持虽然不乏狂热,但却是“广谱”的。不顾政治正确的“直话直说”或“实话实说”,将美国目前面对的问题形容为“非美国”的因素(比如移民或者所谓的“他者”),混杂着排外主义的所谓民粹倾向,甚至是内向化的孤立主义外交立场,这一系列的言论或思潮总能够在包括宗教保守派甚至是建制派在内的共和党不同选民群体中得到了一定的回应,这一态势在“超二”中得到了验证。

  5、共和党精英层是否能阻挡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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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前看,共和党在特朗普面前是骑虎难下,几乎没有能够阻挡特朗普的良策。比如,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的确可以选择强迫各州初选产生的代表不履行民意,转而接受本党精英层的人选,比如鲁比奥。但这样的话,共和党会重蹈1968年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不顾及民众意愿导致大选惨败、政党团结瓦解的厄运。同时,被激怒的特朗普也会以独立人士参选,从而极大地分散共和党的选票,客观上帮助民主党上台。

  在“超二”当中,克鲁兹赢下的三州中包括其家乡的得克萨斯州,从而找到了坚持初选竞争的理由;鲁比奥和卡西奇两人虽然表现不太理想,但至少也要等到3月15日即两人各自的家乡州佛罗里达州和俄亥俄州举行初选之后,再做打算。因而,共和党初选的混战还会延续一段时间。换言之,特朗普可能需要更多的胜利和更多的时间,让共和党精英层接受他最终将获得提名的这个现实。

  6、第三方势力会不会参与白宫角逐?

  特朗普在去年9月3日曾经与共和党全国委员会有过书面约定,表示会参与共和党初选、谋求共和党提名,无论结果如何,也不会以独立人士或第三党身份参选。但这个书面约定严格讲没有任何法律效力。如果出现特朗普未获提名或者不被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承认的极端情况,而且他的白宫梦还没有熄灭的话,他就完全可以独立参选。

  关于纽约市前市长布隆伯格参选总统的传闻2008年和2012年都曾经有过,这次算是第三次了。虽然传闻是他要以独立人士参选,但他在政治理念上从来不是个独立人士,他虽然曾经以共和党身份当选纽约市市长,但基本上是个自由派政治人物,如果参选可能会分散一部分民主党选票。但他在两党之间摇摆的状态很容易被选民认为是投机主义者,所以未必能得到足够多的支持。

  无论是特朗普还是布隆伯格,如果作为第三方参选的话,都还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因为作为第三方参选,要让自己的名字印在选票上,比如按照各州的最后期限凑够一定数量的选民签名支持。目前看,第一个时间节点是5月9日得克萨斯州的8万个签名,再下来是6月9日北卡罗来纳州的9万签名,而大部分州的截止时间都在8、9月份。所以,基本上应该在5月之前,我们就很清楚谁将成为那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了。

  7、本次大选与以往有何不同?

  2016年大选才刚刚开始,还有8个月的时间进一步观察。但就目前的一些情况看,可能有如下两个明显的特点。

  其一,这次选举中,两党各自内部都出现了明显的分裂趋势,即建制派与反建制派的对抗状态。桑德斯和特朗普在各自党内的这种强势存在也就是这种趋势的表现。但事实上,这种趋势至少可以追溯到2008年金融危机前后,因为目前美国政坛上最成功的建制派其实坐在白宫里,正是奥巴马本人掀起了这种非传统政治人物利用民众不满、承诺变更、从而当选的战略,而本次选举只是将这种讨论发展到了极致。

  其二,这次选举中,高龄参选人似乎更受欢迎,比如69岁的希拉里、75岁的桑德斯或者70岁的特朗普。无论是希拉里还是桑德斯获得民主党提名,都将是民主党建党188年以来最高龄的总统候选人;而如果特朗普或者桑德斯当选总统的话,都要刷新里根69岁首次当选总统的历史纪录。通常而言,老龄候选人意味着经验丰富与睿智,年轻候选人代表着新鲜和改变。但目前,桑德斯和特朗普不但因为高龄而睿智,而且对普通民众而言又是具有改革期待的政治新人。这种奇妙组合的参选人可能为美国选举政治带来了不同的生态。

  8、如果最终是希拉里与特朗普对决,谁能当选?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特别是在这么特别的2016年。最少从目前多个民调综合观察,希拉里的胜算会更大一些。如果在大选阶段,选民可以彻底回归理性,通盘考虑总统人选的各种标准的话,特朗普的确可能未必会如今天这样势不可挡。

  但问题在于,特朗普的强势出现就是由于美国国内民众的不安、焦躁与愤怒导致的。美国政治极化衰败,经济缓慢复苏、但选民无感而无奈,社会矛盾加深、种族冲突不断、中产阶级空前萎缩,民众对国家发展方向不满。如果这种民意情绪无法得到平息,一直延烧到大选阶段的话,矛头就会直指最大的“建制派”希拉里,进而特朗普也就并非没有机会了。但真若如此的话,当选了的特朗普就要从利用、煽动民怨,转向正面、解决民怨了,这将是对他、对美国的真正考验。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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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星期二”后,希拉里vs.特朗普已然到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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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封楚诚  来源:澎湃思想市场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两党党内初选阶段最重要的一场战役“超级星期二”于美国时间3月1日晚落下帷幕。“超级星期二”是初选阶段的一个重要时间节点:在这一天举行党内初选或党团会议的州数量超过初选阶段其余任何一天。以刚刚过去的“超级星期二”为例,共有包括阿拉巴马、阿拉斯加、阿肯色、佐治亚、马萨诸塞、明尼苏达、俄克拉荷马、田纳西、德克萨斯、佛蒙特和弗吉尼亚等十一个州举行州内初选。

  由于囊括的州数量庞大、贯穿美国东西南北,“超级星期二”在选民的人口比例、种族构成、文化和宗教背景等各方面均具有很强的代表性。正因为如此,“超级星期二”往往是两党总统候选人的第一块试金石,这一天的初选结果也具有鲜明的指向性意义:通常意义上,只有能够在“超级星期二”中获得广泛政治认同的候选人才有可能在11月的大选中代表本党击败对手。另一方面,由于参加“超级星期二”初选的州数量之大,其囊括的代表数往往对于初选本身也有着决定性的意义。以2008年党内初选为例,“超级星期二” 囊括了二十四个州,包括52%的民主党“承诺代表(pledged delegates,即在全国大会上必须根据初选情况投票)”和49%的共和党代表。广泛的代表性意味着能够在“超级星期二”取得压倒性胜利的候选人往往会在本党全国大会上胜出并搭上通往最后大选的直通车,而落后过多的候选人则会就此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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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秋风扫落叶,克林顿领先桑德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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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级星期二选情分布)

  刚刚过去的“超级星期二”并没有太出乎人们的意料;从基本面看,两党候选人继承了初选前期各州的选情。共和党方面,反建制派的“另类”候选人特朗普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拿下七个州,以319张代表票遥遥领先;排名第二的极端保守主义候选人克鲁兹仅拿下了阿拉斯加、俄克拉荷马和德克萨斯三个州,以226票的总票数为阻挡特朗普留存了最后的希望;排名第三的建制派候选人卢比奥只拿下了明尼苏达一个州,总票数110票大幅落后;凯西克和卡森总票数则分别为25票和8票,基本已经“无缘”总统选举。民主党方面,克林顿(为全文统一,本文通篇将以姓氏称呼希拉里•克林顿)在“超级星期二”中拿下了七个州,在总的代表票上领先了仅拿下四州的桑德斯近200票(595-405)。如果将已经表态的民主党超级代表(Superdelegates)数量计算在内,克林顿以1052-427票的优势领先桑德斯近一半。

  很多人就此认为,2016年总统大选的大局已经就此确定:特朗普在共和党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势不可挡,一路碾压其他候选人;克林顿与桑德斯相比赢面显然也更大。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在接下来数周时间中,变数仍然存在。

  共和党方面,虽然特朗普已经遥遥领先,但其他候选人现在抱团反击还为时未晚。总结特朗普在初选进行到现在能够一路高开高走、碾压其他候选人的根本原因,无非是三方面:其一,共和党选民对本党传统建制派政客在过去十多年间一事无成、无法对民主党政府构成挑战已经彻底失望、愤怒,他们迫切需要新的力量促成变革;其二,少数族裔人口的高速增长让构成共和党选民基础的白人社会感到了深深的危机感,他们需要可以代表本族群利益的候选人领导白宫、重构美国的国家政策;其三,在特朗普这样的反建制派候选人已经出现的情况下,建制派仍然缺乏领导力、低效、分崩离析,不能形成有效合力与之抗衡;与此同时,体制内的反建制派候选人克鲁兹还分掉了大量的票数。第三方面原因恰恰是特朗普能够在各州摧城拔寨的一个重要因素:其他候选人之间的严重内耗分散了票数,让特朗普轻而易举拿下多数票。

  以二月进行的数场初选看,虽然特朗普赢多输少,但赢面和其他候选人整体相比差距并不大。在新罕布什尔,特朗普的得票率为35.3%,而凯西克、克鲁兹、布什和卢比奥四人得票率总和为49.1%;在南卡罗莱纳,特朗普的得票率为32.5%,而卢比奥、克鲁兹和布什三人的得票率总和就已经超过了50%。在内华达,仅卢比奥和克鲁兹的得票率之和就足以胜过特朗普。因此,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如果克鲁兹、卢比奥和凯西克能形成“反特朗普联盟”,是有可能与特朗普掰一掰手腕的。

  饶是如此,其他候选人通力合作挡住特朗普的时间所剩无几。在3月15日,共和党将迎来极为关键的两场初选:佛罗里达初选和俄亥俄初选。佛州共有99张代表票,而俄州有66张代表票,两者票数总和大于特朗普和排名第二的候选人克鲁兹目前的票数差距。最重要的是,佛州和俄州的初选规则并非“比例代表制”而是“赢家通吃”——人口票占多数的候选人将拿到所有代表票。这意味着,如果克鲁兹能够拿下佛州和俄州,将一举抹平他和特朗普目前的票数差距,从而迎头赶上特朗普并有可能就此展开对后者的反攻。当然,如果其余候选人在3月15日之前无法对特朗普做出有效回应、佛州和俄州的165张代表票落入特朗普手中,那么克鲁兹就算有三头六臂也无力回天了。

  上述分析基于的假设前提是建制派愿意与克鲁兹合作。目前克鲁兹主要的竞争对手,排名第三的卢比奥是佛罗里达州的现任参议员,排名第四的凯西克是俄亥俄州的现任州长——毫无疑问,这二人是最有可能赢下佛州和俄州的共和党候选人。虽然二人面对特朗普几乎毫无胜算,但卢比奥和凯西克显然不会主动靠边站、轻而易举把选票拱手送给同样是反建制派、只是稍比特朗普好一些的克鲁兹。反之,二人更有可能的做法是在自己的大本营(即佛州和俄州)努力搏一把,争取优势地位。总而言之,“反特朗普联盟”纸面实力非常好看,操作起来困难重重。

  与此同时,哪怕是无法形成“反特朗普联盟”,其他候选人也需要更好地动员自己的力量;在过去的数周时间里,克鲁兹等候选人把大量的炮弹砸向了特朗普,但是无奈效果欠佳、无异于隔靴搔痒,反而让特朗普抓住把柄扩大优势。在接下来的两周时间里,其余候选人们需要更好地传达出他们应该传达的信息:特朗普成为总统并不会使支持他的选民们的期待成为现实;与之相反,特朗普获胜在更大的图景和更长远的未来对共和党的损害无以估量,共和党将失去温和的中间选民,并可能在国会和各州职务的竞选中蒙受巨大损失。此外,建制派还应该将已经退选的杰布•布什动员起来,号召曾经支持布什竞选并投入近亿元的超级赞助商们站出来抵挡特朗普。

  如果以上策略全部失效,那么其他共和党候选人最后的底线(输掉就要连底裤都当掉的那种底线)是,不要让特朗普的总代表票数超过50%。如果卢比奥、凯西克等人能够拿下接下来的一、两个“赢家通吃”州,那么就可以把这场比赛拖入“加时”——共和党总统提名将在七月克利夫兰的全国党代会中揭晓,届时他们还留有一线生机、战胜特朗普。否则,特朗普成为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将势不可挡。

  民主党的情况要比共和党简单得多。克林顿在“超级星期二”结束后以595票的代表票领先桑德斯的405票;算上超级代表后,克林顿则以1052票领先桑德斯的427票。从票数角度看,桑德斯已经没有胜选可能。与此同时,克林顿在少数族裔票中大幅度领先桑德斯:在阿拉巴马,克林顿拿到了93%的非裔选票,而桑德斯只拿到5%;在阿肯色,克林顿拿到了90%而桑德斯只拿到了10%。在差距最小的俄克拉荷马,克林顿也以71%的非裔得票率大幅领先桑德斯的27%。

  然而,桑德斯手上还有牌可以打。虽然桑德斯的竞选几乎完全不依赖大金主的资金支持,但是桑德斯从不缺钱。在刚刚结束的二月份,桑德斯在没有大金主砸钱支持竞选的情况下募集到了4000万美元的资金。而从去年4月30日至今年1月31日,桑德斯募集的资金仅为近5500万美金。这一数据对比说明尽管桑德斯在选票上处于下风,但募集资金能力实际上有所增强。当然,需要注意的是,桑德斯的开销同样很大,其在资金层面与克林顿的竞争孰优孰劣并不明朗。另一方面,正如很多评论都指出的一样,“反建制派”的呼声并不仅存在于共和党,这种寻求新鲜血液主导国家政治的趋势是普遍的。在这一问题上,希拉里显然处于更不利的位置,而桑德斯呼吁社会进步与变革的政治立场则填补了民主党候选人在这一趋势中的空白。

  总体而言,克林顿有着显然更大的胜算——除非极其严重的意外情况发生,克林顿基本锁定了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席位。

  如果克林顿 vs. 特朗普真的最终成为现实,以下因素将极有可能左右最后的选举结果。

  一大因素是少数族裔票仓。2008年,奥巴马靠着非裔美国人的支持一路高歌猛进入主白宫;2016年,少数族裔在美国政治中的地位仍然重要且有争议。假设特朗普真的站上了最后的舞台,那么少数族裔将有可能成为决定性的因素:特朗普反移民、种族歧视的立场将可能迫使绝大多数拉丁裔和非裔选民支持克林顿。在2012年总统大选中,由于共和党候选人罗姆尼反对移民的保守立场,史无前例的1100万拉丁裔选民走出家门投票。在这部分选民中,71%投票支持奥巴马,仅27%支持罗姆尼。这一巨大差距比2008年奥巴马对阵麦凯恩时还要增加了8个百分点。饶是如此,2012年真正投票的拉丁裔选民也仅占有投票资格的拉丁裔选民的48%——如果剩下一半拉丁裔选民在2016年也站出来投票支持希拉里,其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与此同时,有投票资格的拉丁裔人口规模也在逐年上涨:根据皮尤中心的数据统计,有资格的拉丁裔人口从2008年的1950万上涨到2012年的2330万,增长19%。按照这一增长速度,2016年大选中可以投票的拉丁裔选民数量是相当可观的。抛开近期的总统大选,从中长期角度看,自1980年以来所有胜选的共和党总统在拉丁裔人口中的得票率均在30%以上,低于30%全部败选。因此,可以说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和他要在美墨边境建造长城的“美好蓝图”已经为其选举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在少数族裔票仓上占优,但对克林顿而言,吸引男性选民可能是一个问题。在爱荷华和新罕布什尔的初选中,克林顿的支持者中男女比例均出现了明显差异。根据爱荷华的出口民调,克林顿获得了53%女性选民的支持,而男性选民的支持率仅为44%,低了九个百分点。在新罕布什尔的出口民调中,克林顿获得了44%的女性选民票和32%的男性选民票,男性选票比女性选票低了12个百分点。在内华达州,希拉里得到的选民票男女比例差距为13个百分点。而克林顿的潜在对手特朗普则在吸引男性选民方面做得更好:在新罕布什尔,特朗普获得的男性选票比女性选票多5个百分点;在南卡罗莱纳,这一差距为7个百分点。性别差距并非由克林顿和特朗普自己的性别决定,而是党派立场说了算:在2012年大选中,奥巴马在女性选民中的支持率一度比罗姆尼高20个百分点;在2008年大选中,奥巴马在女性选民中的支持率也比麦凯恩要高得多。事实是,男性选民在一些议题上比女性选民更偏保守并倾向于支持共和党。奥巴马在2012年仅赢得了39%的男性选民的支持:这是历年来胜选一方拿到的最小的男性支持率。而在早前于2015年底进行的民调中,希拉里在男性选民中的支持率偏低,这已经对其胜选构成潜在隐患。因此,如何与特朗普竞争男性选民的选票将是克林顿需要解决的问题。

  最无法预期的是,特朗普的“离经叛道”能走多远。初选进行到现在,说特朗普是美国历史上最离经叛道的领跑候选人恐怕不会有太多反对声音。特朗普“荒唐”的言论包括:禁止一切穆斯林移民、在美墨边境建造一堵墙拦住非法移民、非法移民都是“强奸犯”和“毒贩子”……与此同时,特朗普歧视女性、歧视残障人士,几乎打破了所有“政治正确”的条条框框。到目前为止,虽然特朗普的立场遭到了很多人的批判,但也为他吸引到了坚定的受教育程度低下的白人男性支持者——根据大西洋月刊的一项数据表明,25岁以上大学生每增加1%,特朗普的支持率都会相应下降0.65%,这足以体现特朗普的白人极端保守主义支持者们的反智倾向。问题是,随着特朗普一路这么“离经叛道”下去,他会不会有一天突破红线、触底反弹,彻底激怒所有人,从而使之输掉大选?亦或是,这一情况发生的更早一些,直接促使其他建制派候选人从中获利?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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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总统大选看美国社会的变迁和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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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时语  来源:联华早报

  我1月份在《联合早报》上已经评论,原先一直被美国上层精英视为政治小丑的特朗普,越来越有可能赢得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三月初“超级星期二”多州初选后,这一前景看来势不可挡,共和党面临“党将不党”的恐慌。在民主党方面,坚信欧洲式社会主义的桑德斯也有不俗表现,财大气粗的希拉莉·克林顿虽然仍然胜券在握,也一时疲于招架。

  如我早先的评论所指出,这一局面应该说是美国民主制度的一种良性发展。对于特朗普和桑德斯的异军突起,中外论客纷纷批判他们代表的民粹主义倾向,我看到的却是金权主义的盛极而衰。昂贵的竞选费用以及无节制的政治捐款,原本是美国民主制度的一大弊病,尤其是相对于其他西方国家。例如希拉莉一人竞选参议员的费用,便可以超过加拿大大选300多个国会议席所有上千名候选人的全部开支。这次特朗普和桑德斯两人都面对两党“体制内”精英大佬及其捐款施主大鳄的全力反对,却仍然能够获得大量初选选民支持,表明金权影响力的显著衰退。

  固然特朗普本人也算是巨富,但是他的一个主要“卖点”,便是不依靠其他大佬捐款的政治独立性。甚至有出名黑人领袖宣布支持特朗普,理由是特朗普是唯一不受犹太人和以色列捐款操纵的政客。这里也可以看到美国社会底层无法根除的反犹主义。特朗普新近对三K党领袖的含糊其辞,以及身为左翼犹太知识分子的桑德斯无法在黑人选民中打开局面,都有这一潜在因素。

  虽然右翼特朗普和“极左”桑德斯的崛起,被许多人描绘为美国选民的两极分化。但是两位政客却有很大一个共同交集:他们的“基本群众”主要都是低教育白人阶层。这原本是特郎普赢得的共和党草根阶层的主要特征,但桑德斯的支持者主体却值得挑明。首先在民主党初选中,桑德斯赢得的地盘都是在白人主导的北部中部各州,在黑人与其他少数民族众多的南部便一筹莫展。其次是麻萨诸塞州,是美国出名的左翼自由派大本营,又是桑德斯老家的邻居,桑德斯却出人意料地险输给希拉莉。以我之见,一个主因便是麻州是全美教育程度最高的地方。

  这一左一右两位“民粹主义”领袖的上述共同点,说明了了推动今年大选的主要社会趋势──美国低教育白人群体的社会经济地位沉沦。这也是我近年来多次强调的主题。今年选情的特征,尤其是特朗普脱颖而出,显示这一社会演变终于发展到了一个临界点。对于共和党而言,表明自从尼克逊以来,一面依靠下层白人文化和宗教“价值”和种族主义,一面推行上层阶级偏爱的新自由主义经济政策的双重战略难以为继。在内政上,特朗普和桑德斯的左右夹攻,会提高美国低教育白人对经济政策的影响力,显著弱化美国右翼精英长期鼓吹推行的减税和其他有利于富有阶层的“小政府”政策。对外政策上,“自由贸易”难免遭受诟病,保护主义抬头。

  桑德斯和特朗普虽然从左右两方把握住了美国低教育白人的不满,但是他们开出的药方却大有疑问。低教育白人的沉沦,说到底是因为在高科技革命和全球化大势下的社会竞争中失败。即便能够通过僵持不下的国会两院,特朗普宣扬的“高筑墙”对策,无法改善低教育白人的技能落后状态;而桑德斯鼓吹的州立大学免费政策,只能进一步降低美国普通大学的教育质量及其毕业生的社会竞争能力。

  低教育白人阶层的沉沦,其实是美国近代社会结构的自然产物,尤其是近百年来的“任人唯能(meritocracy)”社会竞争体制。这一体制说到底,便是“凭本事吃饭”。在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大方向下,“本事”日益取决于教育水平。低教育白人阶层的沉沦,实在是他们在教育竞争的落后,是个无法单靠政策解决的大难题。

  今年大选,正好是教育竞争的最好例证。两党领先的候选人,都是精英教育的产物:耶鲁大学的希拉莉、常春藤宾州大学的特朗普、普林斯顿和哈佛大学双料的克鲁兹,还有芝加哥大学毕业的桑德斯。而共和党上层最中意的两个扶不起的阿斗──杰布·布什和鲁比奥,都是州立大学出身,甚至有人挖苦说:即便是耶鲁的丙等学生小布什,还是远胜于州立大学的优等生杰布·布什!这可说是变化中美国社会的一个不变常态吧。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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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舰在南海“划圈”,将会选中国的哪些岛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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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左锦涛  来源:观察者网

  今年3月1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在演说中强烈批评了中国在南海的军事部署,称““中国不应推进南海军事化……特定行为将产生特定的后果。”此番言论呼应了近几年来美国在南海愈加频繁的干涉行动。实际上,早在去年11月3日美“拉森”号驱逐舰驶入南沙群岛的渚碧礁12海里区域之后,美国防部官员就表示,美军计划每季度在南海“人造岛礁”12海里内巡航两次,以“提醒中国和其他国家尊重美国在国际法下的权益”。随后在今年1月30日,美“柯蒂斯·威尔伯”号驱逐舰就在未通知中方的情况下,进入西沙群岛的中建岛12海里区域内。这两次行动虽然在性质上并不相同,但同属于美国干涉其他国家海上权益争端的一个项目——“航行自由项目”(Freedom of Navigation Program,以下简称FON项目)。

  “航行自由项目”是美国基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相关国际习惯法而实施的“法律”行动(然而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国会尚未批准该公约)。在该项目下,军舰巡航的目标岛屿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巡航方式也是经过仔细斟酌的。渚碧礁事件和中建岛事件,代表了美国巡航南海的两个典型案例。对它们进行的分析使我们可以预测,美国在未来一年内将可能在南海的哪些岛礁继续“划圈”,而面对美国的行动中国有哪些可行的选项。

  “航行自由项目”:霸权主义的“执法”

  “航行自由项目”是美国国务院、国防部和一线部队等多部门联合执行的行动计划。该计划有着详细而完整的标准和程序,只要政府高层决定就可以按照程序启动。FON项目的文件于1982年由里根政府签署并实施,并在之后的实践中逐步完善。根据美国国务院已经公开的文件,美国实施该计划旨在在全球范围应对六大类“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公约)”的所谓“过度海洋主张”(excessive maritime claim),即反制沿海各国对海洋的“过度利益诉求”。这六大类包括:

  1、不被美国所承认的历史性海湾/历史性水域的宣称;

  2、领海基线的划分不符合反映在公约中的国际习惯法;

  3、对于军用舰船、潜艇、飞机经领海的无害通过予以禁止或施加限制,且不符合反映在公约中的国际习惯法;

  4、领海宣称超过12海里;

  5、将权力延伸超过12海里的行为,例如设置安全区等,目的是限制与资源开发无关的公海航行自由;

  6、群岛水域限制相关水道同行自由的行为,以及其他行为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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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资料来源:美国第49号国家安全指令,1992年

  FON项目实施的基本程序包括:一方面,由美国务院进行的外交抗议,并与所谓的“过度声索国”进行磋商以达成相互谅解的立场;另一方面,由美国务院和国防部合作,国防部在列好的目标名单中选择,然后下令一线部队执行的军事宣示行动。一线部队采取相关文件、手册或备忘录的规定,以特定的行动达成国务院和国防部设想的外交效果,例如以常规状态通过某一水域等。全部的程序步骤结束之后,美国防部会向国会提交报告,并由国务院公布每一年度的实施情况。由此可见,FON项目是典型的“世界警察”“执法”活动,美国宣称为维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所确定的准则而“尽心尽力”。

  根据美国的年度报告,自2007年开始至今,中国每年都会登上FON项目的被“执法”名单。具体来说,中国的“过度海洋主张”大致可分为三类:对其专属经济区的航行自由施加限制;在并非其领海或与临近国家权利重合的地区进行非法的考察或建设活动;限制外国军舰、潜艇或飞机对其领海的无害通过,要求事先通报。其中和我国的南海岛礁有关的,主要是后两者。针对这两者,美国FON项目的军事宣示行动主要有两种形式:以所谓“无害通过”的方式经过我国控制岩礁的12海里海区;以常规状态通过我国控制的低潮高地(人工岛)的12海里海区。第一个挑战的是我国关于“外国军舰飞机通过我领海须获许可”的国内法,第二个挑战的则是我国对南海的低潮高地是否有领海的主权宣示。在之后的部分我们将具体讨论这两点。

  总体来看,美国针对南海的FON项目,特别是军事宣示行动,虽然是打着“维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法律旗号,但始终是一个具有浓厚霸权主义色彩的政治行为。在这里且不讨论美国的法律依据是否充分,从其行动程序中就可以管中窥豹。一方面,美国在并未批准公约的情况下,就单方面宣称负有维护公约的义务,将自己摆在执法者的位置上来判断诸如“历史性水域”之类的法律问题;另一方面,国际社会对于“无害通过”等国际海洋法的问题并未达成一致意见,然而美国却将自己的意见凌驾于其他国家之上,在有关国家的国内法与公约未发生明确冲突的情况下,擅自挑战这些国家的国内法。这些都损害而非促进了航行自由,更不利于国际海洋的安全。

  美国南海“执法”的选项之一:“无害通过”

  1982年制定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当代国际海洋法的基本框架。它将过去许多国际习惯法转变成为了更加清晰和明确的成文公约。这是一项伟大的历史进步,但同时也是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相互妥协的产物。因此在许多具体条款和签署通过等问题上,仍有许多待明确和协商的争议。这就给美国的“航行自由行动”提供了所谓的法律旗号。美国根据自己的利益诉求来解释公约,对其他国家并未明确与公约抵牾的行为进行“执法”。特别是当美国与该国的关系发生紧张乃至冲突时,FON项目就会成为一个披着“法律”外衣的政治工具。如今,随着美国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介入南海事务,与中国的冲突越来越多,中国就日益成为了“阻碍国际航行自由”的“违法者”和“执法对象”。

  如前文所述,美国FON项目中军事宣示所挑战的第一个对象,是中国关于领海内外国军事船舶及飞机“无害通过”的国内法律规定。“无害通过”是一项古老的海洋法权利,于1982年被正式写入《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根据公约第二部分第三节,在不损害沿海国的和平、良好秩序或安全的情况下,外国船舶可以“迅速地和连续不停地通过沿海国的领海而无需事先通知或取得沿海国的许可”。然而这里只对“外国船舶”作了总体的规定,并没有区分军事船舶和民用船舶。因此在军舰是否有无害通过权的问题上,各国就产生了分歧。美国主张军舰只要满足公约第18条的规定,完全停止一切军事功能(如停止火控雷达运转)而只保留航行能力,就可以在不通知沿海国的情况下实施“无害通过”。中国等20多个国家则主张,军事船舶的“无害通过”需要预先批准和通知,并制定了相应的国内法。

  在这里必须指出,中国对外国军舰“无害通过”的限制并没有违背公约。在公约第25条中规定,沿海国可以在其领海内采取必要的步骤以防止非无害通过。只要不是在外国军舰完成“无害化”后仍拒绝其通过,中国要求事先批准的国内法就并没有在事实上损害“无害通过”和航行自由。因此《中国领海及毗连区法》并没有与公约发生冲突。然而美国将中国等国家制定的事先批准程序,单方面地解释为对航行自由的限制,并出动军事船舶故意违反中国的国内法律而进入中国的领海。中国西沙群岛的中建岛事件,就属于这一类行动的范畴。而且根据已经公开的实施记录,从2011年开始这一类“执法”行动成为美国FON项目军事宣示的重点之一。在未来的一年内,美国很有可能再次在南海方向上挑战中国的《领海及毗连区法》关于“无害通过”的规定。

  由此可以推断,美国将可能继续派出军舰在中国控制下的南海岛屿和礁石12海里区内实施“无害通过”(这里特别要强调是那些自然形成的岛屿和礁石,而不是之前并非岛屿、经人工吹填等方式形成的人工岛)。根据中建岛事件的经验,那些面积较大、其他国家提出领土争议、进行过或正在进行人工加固作业的南海岛礁,将有可能成为美国重点“照顾”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中国的海上部门完全可以依照《领海及毗连区法》第十条,“令其立即离开领海”,对所造成的损失或者损害要求其自己负责。更进一步的,中国也可以依照美国的标准如法炮制,定期“无害通过”美国的领海区域。实际上,去年9月份中国海军的五艘军舰在阿拉斯加海域已经进行过这样的实践。这种反制措施既可行,风险也较低。当然,从根本上解决这一冲突的方法,仍然是依靠中美两国海上部门的协商,建立起类似“中美海空相遇安全行为准则”的双边机制,以取代现有较为模糊、操作性有缺陷的《中美海上军事安全磋商协定》。

  美国南海“执法”的选项之二:通过“低潮高地”12海里区域

  美国在渚碧礁的行动则属于另外一类:以常规武装状态通过中国控制的“低潮高地”12海里区域内。我们知道,外国军舰经一国领海的无害通过需要“无害化”,即停止一切军事功能,然而在非领海的海域无须遵循这项规定。因此一国军舰通过一片水域,如果实施无害通过,实际上可以视为军舰所属国的一个态度:这片水域是属于某个国家的领海。当然,反之就是表示这片水域并不是某个国家的领海。

  与这个问题密切相关的概念是低潮高地。岛屿和礁石在高潮和低潮时都是露出水面的,然而低潮高地仅在低潮时露出水面,在高潮时则没入水中。这个区别在法律上有着重要意义:岛屿和礁石周边拥有12海里宽度的领海;公约第13条规定,低潮高地若在大陆或岛屿的12海里之内,则低潮高地周边的12海里也是领海;反之,则没有领海;人工建造的岛屿是没有领海的。在南海地区,这种岛屿、礁石和低潮高地相间分布、距离不一的地理条件,就给美国的“执法”行动创造了条件。

  具体到渚碧礁的案例中,作为一个低潮高地的渚碧礁处在一个地理和法律上非常模糊的位置。从地理位置上看,渚碧礁距离最近的中国岛屿中业岛有12.42海里,距离最近的铁线礁则不到12海里。因此根据公约,它周边拥有领海的法律依据并不充足。美国出动“拉森”号驱逐舰执行FON项目的军事宣示行动,原计划以常规状态(即非无害通过)进入渚碧礁的12海里区域内:这种行动就表达了“美国否定中国在渚碧礁周围有领海”的外交态度,或是释放了这样一种外交信号。这将迫使中国在渚碧礁以及类似岛屿、礁石和低潮高地的法律地位问题上表态,从而处于进退两难的地步:进,明确它们的法律地位,则与法理上找不到充足的证据,同时将丧失中国“模糊立场”的外交空间;退,不作声张,忍气吞声,将有可能鼓励美国及其盟国进一步的外交行动,使南海问题进一步复杂化。

  然而令人哭笑不得的是,美国军政各部门在行动协调上出现了问题,反倒帮了中国一把。“拉森”号逼近渚碧礁的事件后,美国参议员麦凯恩要求国防部公布细节,原因是“拉森”号可能是无害通过了渚碧礁周围的12海里区域。如前文所说,美国要想达到否定“渚碧礁周围12海里”的目的,就不能无害通过;如果无害通过了,反而是变相承认了中国在这一海域是有领海的的。根据媒体报道,五角大楼在这一问题上给出了互相矛盾的描述。一名美国军方官员曾表示,“拉森”号的巡逻是“无害通过”行动,但之后称这是错误说法。总之,美国的行动很有可能并未达到预期的外交效果。

  然而这一次事件却给我们了一个警示。特别是中国正处在人工吹填或其他作业的低潮高地和岩礁,不论在地理上还是法理上都是很脆弱的,因此将很有可能成为美国FON项目军事宣示的另外一类重要目标。因此从法律的角度看,不利于中国的低潮高地(人工岛),应尽量避免任何可能表明“主权拥有与否”的外交表述,即延续一贯的“模糊政策”。但这不意味着在法理上中国将无所作为,而是可以灵活运用。例如根据公约第60条,在我国在低潮高地上设置的人工岛及其他设施周边划定500米的安全带,并部署必要的力量进行保护作业;当美军执行FON项目的舰只驶入12海里时,我国的舰只跟踪并根据公约第60条第4款,表明自身正在以适当方式保护该设施,建议美军舰只改变方向以免发生碰撞。总之,依据公约中国完全可以在事先削弱美国行动的法理基础,从而在舆论和政治斗争中夺回部分主动权

  孙子兵法有云:“无恃其不来,恃吾有以待也;无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也。”中国不应寄希望于美国人每一次都犯错,而应从舆论、法理、军事、政治和技术等多方面做好准备。只有在将国家的各种实力,从技术和军事实力到法律和政治力量结合起来,才能在南海问题上反制美国的霸权主义之“划圈”。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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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航母战斗群驶入南海,或为配合“萨德”入韩向中国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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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怡雯  来源:澎湃新闻

  一支美国航母战斗群再次搅动本就暗潮汹涌的南海局势。

  据美国《防务新闻》3月3日报道,1艘航空母舰、2艘驱逐舰、2艘巡洋舰和第7舰队旗舰,一支规模虽小但实力强大的舰队已抵达南海争议海域。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洪磊4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就此表示,中方一贯尊重和支持各国依国际法在南海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但坚决反对有关国家打着“航行和飞越自由”的旗号威胁和损害沿海国的主权和安全。我们希望美方依法行使航行和飞越自由,不要违反国际法和《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特约研究员马尧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称,此次派出的航母舰队是典型航母打击群,是美国实施其战略意图的有力工具。“这次巡航也并非是例行自由航行,或为配合‘萨德’系统入韩向中国施压。”他说。

  据韩联社报道,韩美4日正式签署协定成立联合工作组,全面启动部署“萨德”系统议程。洪磊就此表示,当前朝鲜半岛局势高度复杂敏感,有关各方都应避免采取进一步加剧半岛紧张局势的行动。我们坚决反对在半岛部署“萨德”系统,敦促有关国家慎重行事,不得损害中国的战略安全利益。

  除典型航母打击群,还多一艘指挥舰

  据美国《海军时报》报道,美军太平洋舰队发言人杜斯(Clay Doss)称,航空母舰“史丹尼斯”号(USS John C. Stennis)与巡洋舰“莫比湾”号(USS Mobile Bay),驱逐舰“史托克代尔”号(USS Stockdale)与“钟云”号(USS Chung-Hoon),于2月4日进入西太平洋海域,“史丹尼斯”号战斗群已于3月1日抵达南海。

  1月15日,“史丹尼斯”号航空母舰群从华盛顿州布雷默顿基地出发,第七舰队旗舰“蓝岭”号(Blue Ridge)指挥舰在前往菲律宾途中与这支舰队编队行动,以日本为基地的“安提坦”号(USS Antietam)巡洋舰也将与航空母舰群会合。目前“安提坦”号正在单独执行“例行巡逻任务”。该舰从2月底开始接替“麦坎贝尔”号(USS McCampbell)驱逐舰和“阿什兰”号(USS Ashland)船坞登陆舰执行这一任务。

  “典型的美国海军航母打击群由航母1艘、攻击核潜艇1至2艘、防空驱逐舰2艘、巡洋舰2艘及快速补给舰组成。由此可见,斯坦尼斯号是航母编队是一个典型的航母打击群,只是多了一艘指挥舰。这样的一个航母战斗群拥有完善的反潜、防空、对地攻击能力,其夺取和使用制海权的能力相当强大,投射能力极强。”马尧对澎湃新闻说。

  航母舰队或配合“萨德”入韩?

  杜斯表示,这是美国航母在南海进行的例行巡航,美国海军将继续出现在南海。

  但马尧认为,这不仅仅是一次例行巡航。“该打击群出现在南海不是例行巡航,除了秀肌肉外,还可能有配合‘萨德’系统入韩、联合向中国施加压力的意图。”他表示,航母不仅仅是一艘军舰,还是国际政治的笔尖,其具有的军事功能、外交功能和警察功能,是其他任何武器装备体系都无法取代的。

  《海军时报》评论称,这一航母舰队是在南海地区最新的一次“力量展示”。前海军上校、新美国安全中心研究员亨德里克斯(Jerry Hendrix)分析称,通过航母群和军舰,美国海军展现了它的“利益范围”,以及在世界各地展现力量的能力。

  “仅在2015年,太平洋舰队舰艇在南海航行时间共计有700天之多。”太平洋舰队发言人克雷·道斯日前声称。

  去年10月,美国“拉森”号(USS Lassen)驱逐舰进入中国南海岛礁12海里范围。今年1月30日,美国“柯蒂斯·威尔伯”号(USS Curtis Wilbur)驱逐舰进入中国西沙中建岛12海里范围。

  “非军事化”并非中美南海矛盾根源

  南海局势风波不平。就在3月2日,美国又重提亚太海军联盟,意欲制衡中国。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海军上将哈里斯提议重启一个由日本、澳大利亚、印度和美国海军组成的非正式战略联盟。10年前,迫于中国的外交抗议,这个实验性的联盟被瓦解。

  “印度和美国在地缘政治领域,特别是对印度洋控制权方面具有不可化解的矛盾,仅就此而言,这一 ‘小北约’是不可能形成的。”马尧说。

  2月以来,中美两国在南海地区紧张情绪升级,“非军事化”一词被提及的频率颇高。

  3月4日,十二届全国人大四次会议新闻发布会上,大会发言人傅莹回应南海问题表示,在南海进进出出的先进的飞机、军舰,最多的是不是还是美国的? 自从美国重返亚太以来,军事上的动作有多少?(美国)那些盟友完全在加强在亚太的军事存在和军事部署。这不是军事化吗?”

  马尧分析称,中美在南海问题上的矛盾的根源不在于军事化,而是美国出于霸权护持的考虑在南海遏制中国,与中国建设海洋强国并为此维护南海正当海洋权益之间的矛盾。但是中美在海权领域有着大量的共同利益,因此从这个角度而言,双方矛盾并非不可化解。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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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瑟夫·J. 埃利斯:华盛顿为何连任两届总统后主动辞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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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约瑟夫·J. 埃利斯  来源:澎湃新闻私家历史

  在1790年代上半叶,美国政治生活中最接近不证自明的真理的人物,只有乔治·华盛顿。作为那个时代的传奇,美国人自1776年(也就是说在国家尚未成立之时)就将他视为“国父”了。在他1789年担任总统之时(让其他任何人担任总统在当时都是不可想象的),关于华盛顿声望的各种神话已经如雕像上的常春藤一般疯狂生长起来,华盛顿本人完全被笼罩在一种无所不能的光环之下,使区分他作为凡人所拥有的才能和他的那些英雄主义成就变得几乎不可能。

  在那些难以置信的故事中,某些恰巧是真实的。爱德华·布雷多克将军1775年在匹兹堡外对法国军队的进攻以失败告终,年轻的华盛顿与丹尼尔·布恩一道将幸存者召集起来,尽管这个过程中他先后从两匹马上跌落下来,外套上有多处弹孔,裤子上也多处被擦破。1781年在约克镇,在一次炮火攻击的枪林弹雨之中,他站在一堵矮墙上达15分钟之久,完全不理会那些试图拉他下来的助手,直到他完全探清战场形势为止。当华盛顿开口谈论国家命运之时,人们洗耳恭听。

  如果这个新生国家有一座奥林匹斯山的话,所有那些次要的神都只能远远站在山坡下。唯一能够和华盛顿争夺最高地位的只有本杰明·富兰克林,但是在1790年去世之前,富兰克林本人已经承认了华盛顿的至高地位。富兰克林以其典型的姿态,将自己的手杖遗赠给了华盛顿,好像是要帮助这位将军迈向不朽之路一样。“若说这是根权杖的话,”富兰克林说道,“他应当得到它,而且完全与之相称。”

  在1790年代的美国,华盛顿的形象无处不在,在绘画中、报纸中、纪念盒中,在硬币上、银器上、碟子上、家庭小摆设上。人们对他的亲密情感似乎会永存下去。他的指挥官身份已经成了独立战争年代每一个重大事件的核心特征:1775~1783年大陆军的关键人物、1787年制宪会议主席,以及自1789年以来担任这个羽翼未丰的联邦政府的第一任最高行政首脑。他让独立战争时代的狂想曲变成了有血有肉的可感知的现实,是美国唯一一位不可或缺的人物。华盛顿是引力核心,防止美国独立战争步入混乱轨道;他是稳定的中心,围绕在他的周围,独立战争的能量才能得以形成。正如当时一句流行的祝酒词,他是“将所有的心灵团结起来的人”。他是宙斯、摩西和辛辛纳图斯三者合一的美国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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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画像

  公开的告别信

  1796年9月19日,一篇致美利坚合众国人民的文章出现在了费城的重要报纸《美国广告者日报》的内版上。这份声明非常简单,体现出作者精心设计的平易措辞。它是这样开始的:“朋友们,公民们:重新选举一个公民来主持美利坚合众国政府的行政工作,已经为期不远了……我认为此时将我的决定告知诸位是恰当的,尤其是考虑到这将有助于公众意见的更明确表达。这个决定就是我将不再接受进入候选人名单。”这份声明以未加任何头衔的签名结束,表现出作者的自谦姿态——“乔治·华盛顿,美利坚合众国”。

  随后的几个星期中,国内所有主要的报纸都转载了这篇文章,尽管只有《新罕布什尔快报》给它加上了将永载史册的标题——“华盛顿的告别演说”。当时人们几乎马上就开始对文章内容展开了辩论,一个生动而愚蠢的论辩出现了:它到底是华盛顿写的,122还是汉密尔顿写的。在之后更长的时间里,这份告别演说获得了超越一切的不凡地位,与《独立宣言》和林肯葛底斯堡演说一道成为对美国必须永久遵循的原则的基本宣言,庄严的语调也使它成为充满陈腐智慧的政治场景中的永久试金石。19世纪末,国会让在华盛顿诞辰日朗读这份演说成为一项强制性仪式。同时,几代历史学家在美国外交研究者的带领下,将解释这份告别演说变成了一种专门研究,并对蕴含其中的孤立主义外交政策和美国两党政治做了无数评论。

  但在当时,这些矫揉造作的姿态或解释根本就没有多大意义(如果存在意义的话)。真正有意义的而且大多数读者认为真正重要的事情是,乔治·华盛顿要退休了。当然,人们也马上领悟到这个决定在宪法上的意义:华盛顿在连任两届总统之后自动放弃了总统职位,确立了一个直到1940年才被富兰克林·罗斯福打破的先例。(这个先例于1951年被宪法第二十二修正案重新确认。)但是,即使是这个在确立总统轮换制的共和原则上发挥关键作用的里程碑式先例,相比于另一个更为根本的政治和心理认知,还是显得黯然失色。

  二十年来,在独立战争和共和政府实践的整个期间,华盛顿一直都是这个国家的舵手。现在他正航向自己的迟暮之年。他确立的这个先例现在看来可能是令人振奋的,可是在当时,最为耀眼和最令人难过的现实是,没有华盛顿的美利坚合众国这个事实本身是前所未有的。这份告别演说,正如几位评论家所指出的,显得有点奇怪,因为它并不是一份真正的告别演说,它从来就不是以口头演说的形式发布的。因此,最恰当的说法是一封“告别信”,因为它在形式和语调上都像是写给美国人民的一封公开信,告诉他们现在他们需要独立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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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的告别演说,表达了华盛顿“对内团结、对外独立”的政策理念。与《独立宣言》和林肯的葛底斯堡演说一道成为对美国永久遵循的原则的基本宣言。

  享受“光荣的孤立感”

  内幕人士在六个月以前就觉察到这一天快要到来了。1796年2月时,华盛顿曾就起草某种形式的告别声明找过汉密尔顿。不久之后,政府内部的消息网络嗅到了气味。当月末,詹姆斯·麦迪逊写信给正在巴黎的詹姆斯·门罗:“非常肯定的是,华盛顿总统不会在此次任期结束之后继续担任总统。”

  发表告别演说前夕,马萨诸塞州的联邦党人领袖菲舍·艾姆斯预言,华盛顿即将发表的声明将成为“开启党派竞争的信号”,但是实际上这种竞赛已经在此前的春季和夏季非正式地、如火如荼地展开了。例如,在5月,麦迪逊就猜测(事实证明他的猜测是正确的)美国历史上第一次总统竞选,“杰斐逊可能是一方,亚当斯明显是另一方”。仲夏之时,华盛顿本人已经开始向朋友们透露自己任期结束之时离开政府的强烈愿望,“自此之后,天底下没有什么我能预见到的东西能够再次将我从私人生活中拉回来了”。实际上,在整个第二任期期间,他就已经做出种种暗示,说自己“已经到了人生转折期”,过于年迈无法胜任这项工作,并多次重复他的口头禅:他渴望在弗农山庄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下,享受“光荣的孤立感”。

  他是认真的吗?对劳累的政治生活的哀叹和对退隐田园的大力赞美,已经成了独立战争那一代(特别是弗吉尼亚王朝)领导人惯常的甚至是程式化的姿态。每个人都知道西塞罗和维吉尔描述的、以辛辛纳图斯为代表的晚年隐居经典模式。宣布自己要脱离喧闹的政治生活,回到原野或者农场的自然节奏之中,这几乎成了一种修辞惯例。

  如果说华盛顿的退休之歌以“葡萄树和无花果树”为特征,那么杰斐逊的告别则以偶像化的“我的家庭、我的农场和我的书籍”为特征。这种特征后来变得如此普通,以至于如西塞罗般充满抱负的约翰·亚当斯宣称,弗吉尼亚人已经用尽了西塞罗式的行为表现。“看起来让自己变得伟大的方式就是退休,”他在1796年给阿比盖尔的信中这样写道,“政治植物是如何在阴影之中生长起来的,这真是令人感到惊奇。”

  华盛顿甚至在1789年就任总统之前就威胁称自己要退休了,而且在1792年第二次当选之前也重复着同样的威胁。尽管在这些情况下华盛顿都是真诚的,但他对体面退休的偏好总是被另一种更公开的美德压倒,这种美德本身被其他政界人士的一致判断强化了:华盛顿,也只有华盛顿,才是不可或缺的。为什么在1796年会出现不同的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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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在整个第二任期内,一直渴望在弗农山庄的“葡萄树和无花果树下”,享受“光荣的孤立感”。

  身体状况伴随年龄增长而下降

  答案很简单:年龄。在华盛顿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身体强健一直都是他的无价财富。身高接近6英尺4英寸、体重略超200磅的他,比同时代男性整整高出了一个头。(约翰·亚当斯称,华盛顿每次都被选为国家行动领导人的原因,就在于他总是屋子里面个子最高的。)若对他的身体特征进行客观描述的话,他几乎就像一个丑陋的畸形人:脸上布满麻点、龋齿严重、眼窝深陷、鼻子过大、臀部肥厚、手脚大得惊人。然而,当这些东西被放在一起并运动起来时,整个形象却放射出庄严的光辉。正如一位传记作家所言,他的身体不只是占据空间而已,似乎还将周围的空间重新组织了一遍。他不仅以其庞大的身躯在屋内占据了主导,而且几乎就是一种电磁式存在。“他的举止是如此庄重和威武,”本杰明·拉什说道,“以至于欧洲任何一个国王站在他身边,都好像是他的男侍从。”

  华盛顿似乎能让战斗中的子弹和炮弹碎片绕道飞行;他曾经将石头扔过了舍南多瓦山谷中高达215英尺的天然桥;他被普遍认为是弗吉尼亚最好的骑手,在大多数猎狐行动中都居于领导地位。除此之外,在他一生的大部分时间里,他一直拥有似乎免疫于任何疾病或者伤害的体格。其他士兵在游过浮冰拥塞的河流之后,都会出现冻疮。其他政治家倒在路旁,因为他们缺乏应对政治压力的非凡毅力。华盛顿不曾受过此类病痛之苦。亚当斯说,华盛顿拥有“沉默寡言的天赋”,指的是他有一种化沉默为雄辩的本能。这句话同样适用于他的身体状况,他的医疗记录也呈现出一种雄辩式的空白。

  他那钢铁般体格中的裂缝,随着年龄增长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他在1787年制宪会议开始之前病倒了,差点错过了这个重大的历史时刻。接着在1790年,就任总统之后不久,他染上了流感,当时这种病正在纽约州肆虐,差点因为肺部感染而死去。杰斐逊关于华盛顿的言论是充满矛盾、极不可靠的,但正是他记录了华盛顿身体状况开始下滑的时刻:“他那种不同寻常的坚定语调,已经开始松弛了;对工作的倦怠,对宁静的渴望,还有那种让其他人替他采取行动甚至思考的意愿,已经悄悄侵袭了他的心灵。”

  1794年,当他骑着马在新首都地区游荡时,他的背部被严重扭伤了。骑马打猎的生涯结束了,美国最佳骑手的历史盛名也随之烟消云散,华盛顿再也不能以同样的自信安坐在马鞍之上。年过花甲之后,他结实的肌肉开始松弛;笔直的站姿也开始向前倾斜,就好像他总是被风推着似的;他的精力也在漫长的一天结束之时开始衰退枯萎。敌对的报纸含沙射影地谈到了华盛顿的老态。即使副总统约翰·亚当斯也承认,华盛顿在某些公共仪式上显得迷离茫然,完全需要照稿宣读了,就好像演员不是在表演,而只是在念台词一样。

  或许,年龄本身就足以让华盛顿义无反顾地回到弗农山庄。毫无疑问,如果说有人应当在“葡萄树和无花果树”下安度晚年,那么这个人就是华盛顿。或许,正是这种奇特的直觉让他总是能够抓住主要和次要之间的差别,让他从骨子里认识到,再担任一届总统意味着他将死在任上。退休使他避开了让生物规律结束任期的命运,也避免了开创带有终身君主制意味的先例。对他两届总统任期先例的过度沉迷,使我们忽略了他自动退休所确立的另一项更为根本的原则,即政府职位应当超越任职者的寿命,美国总统制与欧洲君主制有着根本区别:不论总统是多么不可或缺,在本质上他们都是用完可抛的。

  被反对派言论伤害

  然而,年龄和身体疲惫仅仅是整个答案的一部分。或许最简单明了的说法是,华盛顿离职不仅是因为他听到了死神的耳语,还因为他受到了伤害。他未曾被独立战争中的子弹伤害,却在第二任期内被反对派言论伤害了。例如,在他的告别演说发表之后,本杰明·富兰克林·贝奇的《曙光报》(Aurora)上出现了一封公开信。在这封信中,那位总是惹事的托马斯·潘恩庆祝华盛顿的离去,实际上也是祷告他立即死去,接着又预言“整个世界将为决定您到底是个叛国者还是一个骗子,您到底是放弃了好原则还是从未坚持过什么好原则而感到为难”。

  还有些文章完全是荒谬的,也出现在《曙光报》上。它们称最近获得的大不列颠战时文件表明,华盛顿是一个秘密的叛国者,在本尼迪克特·阿诺德与英军狼狈为奸之前,他都一直打算出卖美国人的事业。但有必要指出的是,华盛顿的批评者属于少数派,其支持者远远多于这些人。例如,对潘恩的反驳立即纷纷出现了,这些反驳将潘恩说成“那个著名的酒鬼和异端”,他诋毁华盛顿声誉的行为“就好像一只爬虫将自己的毒液喷向大西洋或将它那肮脏的涎水喷向太阳一样徒劳无益”。事实上,潘恩当时那已频遭质疑的声誉,再也没有从这次事件中恢复过来。在独立战争年代,攻击华盛顿是政治自杀最快捷的方式。

  尽管如此,这类攻击仍然在华盛顿的第二个任期屡见不鲜。虽然华盛顿总是摆出那种惯常的、不为所动的姿态,但他还是被这些攻击深深地伤害了。“然而这些攻击,这些不公正且令人不快的攻击,将不会使我的行为有任何变化,而且它们也不会对我的心灵产成丝毫影响。”尽管华盛顿不像亚当斯或者杰斐逊那样,读了数量惊人的著作,但他绝对是个酷爱读报纸的人。(他在弗农山庄订阅了10份报纸。)他那种完全不理会的姿态只是一种姿态而已。“因此,狠毒尽情地投出它的飞镖,”他解释道,“但任何世俗的力量都无法剥夺我因清楚知道自己从未蓄意犯下任何错误而得到的安慰,不论我曾出于其他原因而犯下的错误是多么不可计数。”这种超然却大胆的自我辩护,似乎是在以间接的方式确认,批评者已经触动了他的神经。

  对华盛顿的主要指控是,他让自己变成了一个准国王。“我们给了他一个国王才能享有的权力和特权,”纽约一家报纸这样写道,“他就像国王一样主持早朝,他像国王一样接受生日祝福,他像国王一样雇用他的旧敌,他像国王一样把自己封闭起来,他像国王一样把其他人也封闭起来,他像国王一样接受顾问们的意见或者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这其中几项指控完全是别出心裁的错误指控,而这些指控中的真实成分就是华盛顿成为权力化身的事实。他曾乘坐由六匹淡黄色的马拉着的华丽马车巡游费城;骑马时,他的白色种马身上常搭着美洲豹皮、安着金边马鞍;他曾在在公共典礼上接受桂冠,如加冕礼一般,等等。他对以上这些事实没有丝毫的后悔之意。而且,当纽约市民寻找另一尊雕像来替代被推翻的乔治三世的雕像时,他们选择了华盛顿的木制雕像,这让某些批评者把他称作“乔治四世”。

  在某种意义上,这是一个语言问题。以前从来没有过什么共和国行政首脑,因此除了那些欧洲宫廷和国王建立起来的口头传统之外,就没有其他词汇来描述这样一种新事物了。在另一种意义上,这是一个个性问题。华盛顿骨子里是一个倔强而拘谨的人,他总是呈现出一种超然的姿态,而且习得无可匹敌的维持距离感的技巧。这的确强化了他的威严,但是有点过头,这位威严的人几乎成了“国王陛下”。

  独立战争的核心遗产

  除了外表、语言和个性之外,更大的问题其实深嵌在独立战争之后的美国政治文化中。实际上,美国独立战争的要求很快就显出利弊。捍卫独立战争成果及其遗产需要一位超群出众的领袖,他能够将全国政府的能量集中在“非凡人格”之中。华盛顿投身于这项事业,而且在这一过程中,他变成了政治规则的受益者,最终被赋予了“共和国王”的角色;他所代表的国家权威,比任何诸如国会这样的集体机构可能传达的权威都要更有力、更直观。

  然而,独立战争的核心遗产恰恰包含着对君主制的痛恨和对任何集中化政治权威的怀疑。美国独立战争的一个主要信条是——杰斐逊将它写进了《独立宣言》——所有国王,而不仅仅是乔治三世,本质上都是邪恶的。因此,共和国王这种概念本身就是对“1776年精神”的违背,就是一种词语上的矛盾。华盛顿的总统任期恰恰就陷入了这种矛盾之中。他生活在早期美利坚合众国的巨大矛盾之中:政治上对这个新生国家至关重要的东西,却在意识形态上与这个国家想要代表的东西相悖。他如此干练地履行了自己作为“非凡人格”的职责,以至于似乎违抗了共和传统本身;他如此成功地成为国家权威的化身,以至于任何对政府政策的攻击似乎都是对他个人的攻击。

  这是把握华盛顿在1796年离开公职的动机的核心背景。他实际上是在通过主动辞职宣称,自己内心最忠诚的信念和那些批评者一样,都是共和的。他实际上是在向他们做出回答,不是用语言,而是用决定性的行动。而且,这也是理解他的告别演说的适当起点。华盛顿实际上是在以美国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仁慈君主的身份发表最后声明。不论告别演说经过两个世纪的不断解释已经具备了何种意味,华盛顿希望用它告诉国人,如何在没有他、没有国王的情况下,维护国家的团结和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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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摘自[美]约瑟夫·J. 埃利斯:《奠基者:独立战争那一代》,邓海平、邓友平译,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6年2月版。澎湃新闻经授权刊发,现标题及小标题为编者所拟。)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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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驻美大使警告:南海误判将让美付出巨大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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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凤凰视频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5日在表示,中美应继续管控分歧,避免战略误判。他同时强调,美国大选不应影响两国关系。目前中美两国应努力避免战略误判。他说,美国在历史上曾在朝鲜半岛和越南局势出现过战略误判。在朝鲜和越南两场战争中,美国付出了很大代价。

  全国政协委员、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5日在北京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时表示,中美应继续管控分歧,避免战略误判。他同时强调,美国大选不应影响两国关系。

  崔天凯表示,目前中美两国应努力避免战略误判。他说,美国在历史上曾在朝鲜半岛和越南局势出现过战略误判。在朝鲜和越南两场战争中,美国付出了很大代价。

  在谈到南海局势时,崔天凯说,美国有一种论调,声称中国现在在南海维护主权的行动是在试图争取“西太平洋的主导权”,而中国一旦取得了“西太平洋的主导权”,就要挑战美国的全球霸权。所以美国有些人就在南海挑动事端。崔天凯指出,这又是一种战略误判。他呼吁美国不要重蹈历史上曾经的战略误判。

  崔天凯认为,对南海“军事化”的帽子扣不到中国头上。中国在南海建设的设施主要用于民用,如导航、气象和环保等。而美国在相关海域不断强化的军事存在和军事行动才真正推动南海“军事化”。

  在谈到美国大选对中美关系是否产生影响时,崔天凯表示,美国大选是美国的国内政治,按道理不应该对中美关系构成影响。但有些人可能会在此期间炒作一些有关国际局势的话题,来博眼球、捞选票,其中可能会涉及中国等国家。

  崔天凯指出,大选期间拿别的国家说事是没有必要的。即便炒作有关议题也不见得能够帮得上一些人捞选票。

  他说,从美国的观察家看,美国的老百姓关心的还是他们自己的生活,特别是经济状况、医疗和教育等议题,以及他们的子孙后代能不能比他们过更好的日子。

  崔天凯还提到,当前,中美交流实际上仍有很多工作要去“实打实”推动,推进具体合作,例如城市可持续发展,雾霾的治理,中国可以向美国借鉴经验和教训。中美地方交往合作是可以有很多实质性内容的,很有潜力,值得深入挖掘。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7

旧文章ID:9539

从骂对方是“猪”到携手共进:美国气候特使回顾中美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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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莹  来源:凤凰热追踪第488期

  “还好他们骂的不是我!”谈起2010年“中国公开指责美国是猪”这事,64岁的美国气候特使斯特恩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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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64岁的美国气候特使斯特恩近日访华。图片由美国大使馆提供

  “还好他们骂的不是我!”谈起2010年“中国公开指责美国是猪”这事,64岁的美国气候特使斯特恩哈哈大笑。

  斯特恩于2月29日-3月2日访问北京。这是去年12月巴黎气候大会后,他首次访华。昨(2)日,他在美国驻京大使馆告诉凤凰网,气候变化在中美关系中已成为“真正的支柱”。

  中美关系错综复杂,但气候变化可以说是两国共识最多的领域。自从美国国务卿克里在2013年建立中美气候变化工作小组,双方取得了不少令世界瞩目的成就,尤其是2014年的中美应对气候变化联合声明。在去年的巴黎大会上,中美合作也扮演了非常关键的作用。

  斯特恩说,他周一与中国气候变化特别代表解振华共进晚餐,讨论巴黎协议的落实情况,2016年的国际气候变化目标等。

  这标题上了世界各大媒体头条

  “2009年,没有人会说气候变化是中美关系的正面支柱。我们当时的关系是对抗的。我们在往某个方向推,而中国并不希望走向那个方向。”斯特恩说。那一年,中美在哥本哈根会议上意见迥异。

  在外界看来,也许最激烈的对抗出现在2010年10月,一年一度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国际谈判会议在天津召开。发展中国家和发达国家互相指责对方减排不力,而中美关系则恶化到互相指着鼻子骂的程度。

  会议期间,美国首席气候谈判代表潘兴指责中国减排不力,是遏制温室气体排放、防止气候变暖的障碍;而中国代表团副团长苏伟则反唇相讥,公开指责美国是“猪八戒照镜子”:只看见别人的污点,看不见自己的问题。“中国公开指责美国是猪!”这成了当时世界各大媒体的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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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路透社报道“中国说美国是猪八戒照镜子”


  “还好他们骂的不是我,”提起那次对抗,斯特恩哈哈大笑。

  中美联合声明为世界带来惊喜

  斯特恩说,慢慢地,中美双方都不想再那样直接对抗了。

  “这些年来,我与中国气候变化特别代表解振华成了很熟悉的朋友,都带对方参观了自己的家乡,一起度过了许多时光。我们都早就不记得已经会面了多少次,我们之间的合作非常愉快……我想中美关系正在逐步改善,”斯特恩曾在接受采访时称。

  2013年,美国国务卿克里建立了中美气候变化工作小组。当年6月,习近平在美国加州与美国总统奥巴马首次会晤之前,斯特恩就与解振华就有沟通。“连续十天,我们几乎每天都有电话沟通,讨论一个简短的联合声明,”斯特恩说。

  真正的变化产生于2014年。

  2月,当时正在韩国首尔访问的斯特恩,给解振华打了个电话。“我对解主任说,如果中美能联合发布一份雄心勃勃的声明,这将为明年的巴黎协议注入极大动力。解主任表示很有兴趣。当然,还有很多细节要谈。所以我们小心翼翼地开始行动,”斯特恩后来接受访问时说,随后他与其上司——国务卿约翰·克里一起访问北京,开始一系列高级别会谈。

  3月中旬,美国总统奥巴马给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写了封私人信,里面提到一系列事项,从朝鲜的核危机,到南海领土纠纷,也提到了中美可以联合发布减排声明。

  9月,奥巴马再次给习近平写信。这封两页纸的信,主要谈到11月的APEC会议可以达到什么成果,并再次强调了中美联合减排声明。9月的联合国峰会上,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告诉奥巴马,中国决定参与这次联合声明。

  10月的最后一周,斯特恩再次访问北京,与解振华会面。正是在这次会面上,中美减排声明的相关数字最后确定下来。

  11月APEC期间,中美联合声明发布,赢得一片赞扬。

  中美合作挽救利马会议

  好几次,斯特恩在美国国会接受“严酷拷问”,他面临的诘问通常是这样的:

  “凭什么有2万亿外汇储备的中国,不需要跟美国一样马上减排?”

  “中美联合减排声明,要我们美国的碳排放马上下降,但中国的碳排放却可以仍然上升,这是为什么?”

  头发花白、戴着无框圆眼镜、瘦长脸、永远穿西装打领带的斯特恩,一遍又一遍地解释:“中国还有4亿人口活在贫困中”;“如果你的经济在以8%、9%的速率增长,你不可能砰地一声刹车然后就直接减排……”

  斯特恩在多个场合反复说过,他理解中国的立场。

  “中国与其他发展中国家也有密切关系,这些关系对中国来说非常重要,中国需要顾及发展中国的利益。”

  确实,2014年11月中美发表联合气候声明后,印度的不安感明显加强。“印度的感觉就是:你们中国不是一直跟我们在一起的么?怎么甩开我们自己跑去跟美国签协议?”一位多年跟踪国际气候谈判的专家说。

  “此联合声明可能会给欧盟带来失落感,给部分发展中国家带来疑惑,环境保护主义非政府组织也会不满意中美双方所宣布的目标,”国家应对气候变化研究和国际合作中心副主任邹骥,曾撰文提到中美联合声明可能带来的挑战。

  中美联合声明发表一个月后,12月的利马会议上,印度部长被外媒记者追得到处跑:中国已经提出减排计划了,印度你们啥时候拿出来呀?

  利马会议上,“基础四国”(中国、印度、南非和巴西)罕见地没有共同举办发布会。

  而在利马会议的最后时刻,当各方因不同意见无法弥合、会议面临崩溃危险时,解振华找到了斯特恩,建议可以用中美联合声明中的一些特定用语来弥合分歧。“考虑到各国不同国情”这几个神奇的字,挽救了利马大会。

  印度部长对这句话表示非常赞赏。他笑着告诉记者:有了这句话,他就心满意足了。

  “考虑到各国不同国情”这几个字,斯特恩说,这是联合国谈判进程非常重要的一次“大跃进”。

  “解先生和我提出了这几个字,对整个谈判达成共识非常有用,”在周日凌晨三点,利马会议终于成功闭幕后,斯特恩在记者发布会上称,“中美之前商定联合声明的一些经验,被证明在这次利马会议上非常有用。”

  “我们不可能因为讨厌彼此而根本不打交道”

  去年,在巴黎协议的达成过程中,斯特恩说,中美合作也扮演了关键作用。

  “在兑现中美联合声明方面,中国很有诚意。他们不想被世界指责。他们希望巴黎协议成功。所以,中国很大程度上成为美国一种很特殊的‘谈判伙伴’,” 今年1月,斯特恩参加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一次演讲时称。

  斯特恩用“不断进化”来形容中美关系。“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在谈判中持同样立场,当然他们跟欧盟不一样……中美关系并不是像美欧那样的传统盟友,但中美之间一直在沟通。”

  在言辞上,斯特恩是非常小心的。他常常会夸奖中国是应对气候变化的“范例”,并同时强调美国并不是要指摘什么。

  被问及如何看待中美从互骂到合作,斯特恩告诉凤凰网:“我们双方都知道对方在这个世界上非常重要,我们不可能因为讨厌彼此而根本不打交道,我们必须合作……我和解振华越来越熟悉。并不是说两国关系要靠个人关系来维护,但这样的个人关系会有帮助,我们都在这上面花费了大量时间和精力,试图去了解、理解对方……并不是说我们每次见面都很甜蜜,我们都坚守自己的立场,但我们有尊敬和信任对方的基础。正如在所有政治中,个人因素都会起作用。”

  斯特恩还提到,奥巴马政府对气候变化非常重视。2009年,时任国务卿希拉里首次访问亚洲,就带着斯特恩,并对每个人介绍说,这是我们的气候变化特使。“这就给所有人一个信号。后来国务卿克里,对气候变化事务的热忱上也毫不逊色,而且特别重视中国。奥巴马总统本人也非常重视。”

  是的,正如斯特恩所说,如今,气候变化已成为中美关系中的“正面支柱”。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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