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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最终对决希拉里?想想都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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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君  来源:观察者网

  2016年3月1日,又是川普(特朗普)竞选团队里程碑式的一天。由于美国多个州在这天举行总统竞选党内初选,因此该日被称为2016年选举的“超级星期二”,近来受到广泛关注。川普在周二再度成为赢家,连续拿下十一个州中的七个。“超级星期二”尘埃落定后,初选也进入到一个新的阶段;随着次要竞选者逐渐知难而退,两党党内的竞争形势愈发鲜明。

  在民主党方面,希拉里的优势地位日渐巩固,其赢得的代表人数是竞争对手桑德斯的两倍以上。而在共和党方面,科鲁兹和鲁比奥两人赢得的代表数相加才勉强与川普相当。在实行开放选举(民主党可投票)的几个州,此次民主党甚至有人投票支持科鲁兹。虽然大量分析人士和CNN、《赫芬顿邮报》等主流媒体在选举之前普遍唱衰川普,党内的科鲁兹和鲁比奥也在面对川普时结成“统一阵线”,但仍旧难以阻挡这位纽约地产大亨的强势表现。川普目前的这种优势,对于共和党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川普的胜利

  在两党初选拉开序幕时,不少人将川普与桑德斯相提并论:两人都是受到草根热捧、却因为激进言论不被精英看好的候选人。目前桑德斯赢得党内初选的希望十分渺茫,而川普仍然高歌猛进,在一片看低声中持续领跑共和党。为何两人的处境相差如此之大?

  首先,桑德斯的劣势与民主党制度安排有关:民主党714名超级代表中的457人已经支持希拉里(占64%,桑德斯的超级代表则仅有3%),使得希拉里在党团会议中具有大幅优势,而且表露出“局内人”的一致态度。

  另外,近期调查发现民主党的主要竞争优势来自于医保政策和种族融合政策,而桑德斯在前者上始终未能解释如何填补财政亏空,在后者上未能赢得少数族裔的支持,这种劣势在“超级星期二”表现得格外明显。

  此外,虽然桑德斯声称“民主社会主义才是真民主”,其“社会主义者”头衔对他的竞选活动非常不利;由于美国传统上对社会主义的仇视,即使奥巴马在推进医保政策时都对这一标签唯恐避之不及。

  对比之下,川普的处境要好得多,他在共和党的优势议题,如经济(自由贸易)、反恐(加强移民审查)、移民(限制墨西哥移民)和枪支管控(反对控枪)上频频发言,争取到了大众选民的支持,因此在没有超级代表的共和党初选中选情看涨。同时川普在参选前已经是美国知名企业家,拥有与希拉里类似的全国声望优势。

  在新罕布什尔和艾奥瓦州的初选中,川普团队暴露出工作不细致、轻敌大意的弊端,川普本人也缺席电视辩论,结果他在民意调查领先的情况下输给科鲁兹。但川普以往频繁出镜,其性格言论人所周知,而科鲁兹性格相对内向,甚至被川普讥讽“在参议院没有一个朋友”。这种名望优势多少弥补了川普作为“非专业政客”的技术劣势。川普在摄像机前谈笑风生、临机应变,不仅躲过多次声誉危机(例如不久前关于川普和三K党前领袖大卫·杜克有联系的指责),还展示了处危不乱的公关能力,受到部分共和党选民的支持。

  “超级星期二”还给大选观察者一个提醒:与桑德斯不同,川普通过多地的胜利显示出他对不同群体的广泛吸引力。

  他受到乡村选民的支持:在弗吉尼亚州,被寄予厚望的鲁比奥提早准备,并展示了来自国会共和党员的一贯支持,却在周二傍晚被川普后来居上。

  他也受到民主党传统支持者——白人工薪阶层的欢迎,并在气氛自由的新罕布什尔和马萨诸塞等州以大幅优势力压科鲁兹。

  他还受到军人群体的支持,在布什家族传统票仓——南卡罗来纳州大败杰布·布什,迫使后者退出选举。

  他甚至得到了宗教人士的支持:虽然川普有过多次婚姻,并因此受到科鲁兹等人和宗教人士的批判,他仍然拿下了位于“圣经带”上的几个州,如南卡罗来纳、阿拉巴马、佐治亚等。

  从新罕布什尔州到超级星期二,川普扩展了自己的票仓,向希拉里和共和党内竞争者展示了自己的政治潜力。

  共和党的困局

  共和党则在川普连奏凯歌的同时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它的内部意见尚未统一,却已经将自己保守极端的一面展示给中间选民。如果科鲁兹和鲁比奥想在党内竞争中胜出,他们没有政治捷径可走,必须从川普和其他代表手中夺取足够的支持。因此他们在“超级星期二”之前展开了对川普的猛烈抨击。

  科鲁兹大力批判川普摇摆不定的政治立场,抨击川普反对小布什时期政策、支持计划生育联合会(PPFA)、支持堕胎等自由派观点。原先表现相对内敛的鲁比奥则正面攻击川普对“川普大学”经营不善的失败经历,并指出川普在批评墨西哥移民的同时却在私下雇佣非法移民黑工。除此之外,两人还与川普彼此进行人身攻击,鲁比奥甚至说出了“川普的巴掌小,因此不可信”这样的言论。然而这种攻击似乎并未妨碍川普的选情,虽然科鲁兹“令人惊喜地”赢得了俄克拉荷马、阿拉斯加和德州,鲁比奥也迎来了参选以来的首场胜利,川普还是以连下七州的战绩傲视他们两人。

  在两名参议员继续尝试着追赶川普的同时,他们却都不愿意放弃问鼎白宫的机会,转而支持对方。科鲁兹是势头最盛的“反川普同盟”参选人,然而他不受共和党内建制派精英以及温和派选民的欢迎。鲁比奥则是精英们热捧的政治新星,就像他已经退选的老师杰布·布什一样,鲁比奥有望凭借身份得到拉丁裔支持,在大选中击败希拉里;然而他虽然拿下了明尼苏达州,却未能在弗吉尼亚等地取得党内精英希望的胜利,被科鲁兹抛在后面,更遑论占据榜首的川普了。

  在这两人之外,本·卡森医生在“超级星期二”后决定退出,然而约翰·卡西奇仍未出局,拒绝退出,其顾问还声称“鲁比奥的存在使得共和党选民无法团结在卡西奇州长身边”,要求鲁比奥知难而退。而且即使这三人中有人退出,他的选票也可能流向川普,而非其余的职业政客。在他们疲于内斗的同时,川普的党内初选前景则愈发光明起来。

  当川普从“搅局者”变成领跑者,共和党人发现川普其实并不是严格的保守派。他对移民、控枪等问题的坦率直言,不过是表达出美国社会普遍存在的不满情绪;与此同时,他也批评小布什的伊拉克战争,公然违逆昔日里根定下的“共和党人不彼此攻讦”的政治纪律,而且在计划生育(比我国计划生育的概念更广,包括一系列福利和教育法案)问题上站在支持堕胎的一边,得罪了共和党里的部分资深宗教人士。

  这样一来,科鲁兹、鲁比奥、卡西奇和共和党内的保守派就面临难题:众所周知,最后大选时的两位竞选者往往需要遵循“中间人定律”。在最终选举中,温和立场有利于拉拢更多选民,因为极左或极右无论如何不会投对面政党的票,而中间选民往往不喜欢立场极端的政客。如果保守派希望推选一位“正统”的保守派,那么民主党和许多川普的支持者都会站在他们对面。如果听任川普推行介于自由与保守派之间的“川普主义”,那么共和党相当于被川普的个人理念绑架,而且川普也未必能够赢得大选。

  川普虽然有时言语粗鄙,但他能够提出相对现实的政策建议,有时在激烈言辞受到抗议后还会作出澄清,这些都体现了他吸引中间选民的能力。然而在CNN和舆情调查公司(ORC)近期开展的调查中,川普无论对阵希拉里还是桑德斯都将处于下风,其中对希拉里的预计结果为52%对44%,对桑德斯为55%对43%。该研究进而认为,科鲁兹和鲁比奥对阵希拉里的结果会对共和党有利,似乎他们代表了更加“温和”的共和党党内派别,能够争取更多选民。有评论者甚至声称,如果川普赢得初选,“川普当选美国总统”的羞耻感会督促中间选民踊跃参加投票,力推民主党候选人上位。

  这个调查和“中间人定律”理论的矛盾展示了两种可能的情景:乐观的情景是共和党能够吸引中间选民,川普已经证明了自己对不同人群的吸引力;而即使另外两人是死硬的保守派,他们也将最终受惠于川普的夸张表演,被中间选民认为是相对(川普)比较理性可靠的总统人选。结合美国社会对家族政治和希拉里·克林顿本人的不信任,共和党人选仍然有机会赢得全国选举。

  悲观的情景则是以上两种情形反过来,川普被美国选民打上了激进右派、民粹主义者的帽子,无法与专业政客克林顿竞争;而另外两人,特别是原先立场极其保守的科鲁兹被迫剑走偏锋,通过更加保守的言辞来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即使他们能够赢得初选,其保守立场也令中间选民望而却步。鲁比奥或许是对抗希拉里的好人选,然而在两位言辞激烈的对手中间,他随时可能泯然众人,步杰布·布什的后尘,也可能因为激烈的保守主义言论而丧失在温和派中的人气。在美国部分自由派的州,共和党员已经被认为是守旧、顽固的代名词;如果这种印象遍及全国,共和党的麻烦就不止是眼前的一届总统大选了。

  美国外交的变革?

  如果最后的总统之争真的在希拉里和川普之间展开,美国将迎来极其罕见的新现象——美国迎来首位女性总统,或是一位公众人物+企业家登上政治权力顶峰。美国的内政外交,或许会迎来重大变化。虽然目前竞选人的辩论重点集中在美国内部,川普等数名竞选人也被认为有孤立主义倾向,但这些并不能成为判断美国未来外交的确凿证据。

  首先,无论美国是否愿意,它都很难从世界政治经济秩序中退出;其次,即使美国真的退回门罗主义,甚至“光荣孤立”,中国在全世界的政治经济活动也将影响到美国内政;再者,政治孤立和经济孤立主义需要区分讨论,一名总统在政治问题上相对温和,却完全可以同时推进强硬的经济外交,奥巴马总统就是摆在眼前的例子。

  川普和桑德斯等人淡化外交政策的作用,固然代表其一贯立场,却也可能是转移话题、避免对手聚焦自己弱点(无外交经验)的策略;如果他们真正当选,他们面对的挑战仍然是克林顿、奥巴马执政时的新老议题,因此他们不可能立即兑现外交上的空头许诺。对我国外交而言,即使对川普也不能掉以轻心。

  就目前民调和研究来看,希拉里最终当选的几率仍然相对较大,因此美国对中外交很可能延续希拉里担任国务卿时期的亚太为重、积极介入的强势政策。女权主义往往主张“女性政治家”会更加和平友善,可是正因为受到此类质疑,希拉里·克林顿在以往外交中表现得格外强硬,曾经在2010年7月河内的东盟地区论坛上高调声称“美国在南海拥有重要国家利益”。

  缺乏外交工作经验的川普则更加难以预测,虽然他在竞选期间频繁对中国“开炮”,但这在近年选举中几乎成为每位选举人的默认策略,即使聚焦国内政治的桑德斯也有时将中国默认为漠视人权的国家,与美国进行对比。

  虽然许多观察者倾向于根据两位布什总统的经历,对脚踏实地的共和党更加抱有好感,但两位布什的“友好”执政经历都与中美之外的第三股势力(晚期苏联,恐怖主义)有关,小布什也是在“9·11”袭击之后转变南海撞机时的立场。当前中美的共同“敌人”包括宗教极端势力、环境问题和其他非传统安全,中美间的矛盾包括南海问题、国际经济秩序之争和两国贸易纠纷则摆在更显眼的明处;而川普对于潜在合作领域的表态或者漠视(如气候变暖)、或者反应极端(如移民问题),未必拥有布什父子那种与中国合作的坚实基础。

  对于中美间的重大议题TPP,两党态度复杂,它代表了美国大企业的利益、损害了部分工人利益,然而同时也是一位“左翼”民主党总统的政治遗产。因此无论哪位总统候选人脱颖而出,我国都需要做好应对美国经济扩张的预案。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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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春岭:"超级星期二"选举背后的"愤怒"与"隐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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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董春岭  来源:中国网

  3 月1日,美国2016年总统选举迎来了“超级星期二”,这一天,两党各有11个州同时举行党内初选投票,对两党候选人而言,这是赢得党内提名一次最为关键的大考。如果说2月1日艾奥瓦州初选揭幕战具有美国政治“风向标”的性质,那么“超级星期二”的选战则是美国民意和政治情绪的集中体现。

  选举结果没有超出选前专家基于民意测验的预测,民主党参选人希拉里和共和党参选人特朗普各赢得7个州,与其他党内参选人已经拉开了距离,成为两党的“领跑选手”。民主党方面,桑德斯赢得了四个州,仍有出线的希望。共和党方面,“茶党”代表人物克鲁兹赢得3个州,被外界视为挑战特朗普的最有力对手,而共和党内建制派力挺的鲁比奥终于在明尼苏达州赢得了他参选以来的首场胜利,卡西奇与本卡森则依旧毫无斩获,已经彻底沦为陪跑选手。

  此次选举中,特朗普所取得的成绩颇为引人注目,这位共和党“非主流”选手的连战连捷不仅让很多人大呼意外,也让共和党内的大佬们慌了神。因为根据CNN所做出的权威民调显示,若特朗普最终赢得党内提名,在大选中胜出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或桑德斯)的几率几乎为零。

  作为一名地产大亨、真人秀明星,特朗普曾多次参与大选,但大多旨在“娱乐大众”,此次参选他却凭借“圈外人”的身份意外获得了民众的青睐,以口无遮拦的言论绑架了共和党的既定议程,一路高歌猛进,势不可挡。有媒体评论他赢在“投机”,利用了共和党参选人众多、缺乏有力竞争者的大好时机。其实,他赢在了 “取巧”上,他巧妙地利用了民众的愤怒。美国民众早已厌倦了政客们的尔虞我诈、无所作为,尤其对两党为所谓“党派利益”不惜政府停摆的政治现实颇为不满。

  金融危机以来,美国经济虽然经历了重启和复苏,但这种复苏更多体现在虚拟经济层面,而非实体经济上,中产阶级持续萎缩,美国蓝领工人们的失业问题和社会地位下滑日趋严重,华尔街的“肥猫们”继续兴风作浪、利用金融游戏吸噬民众血汗。特朗普迎合了民众们的“愤怒”,用简单粗暴的语言抨击现行政策,毫无顾忌地触碰美国政治的敏感话题,替民众疏导这种愤懑的情绪,反而将自己打造成为美国政治的“革命者”,成为选民眼中的“小清新”。为特朗普站台的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蒂一语中的:“特朗普并不只是参加选举,而是掀起了一场社会运动”。

  民主党参选人桑德斯也在利用这种情绪,他声称要向华尔街的金融寡头们收取重税,将这笔钱投向教育等其他领域——这种比较极端的政策导向反而成为民众们追捧他的最重要的原因。目前,桑德斯的小额捐款数量已经创造了美国初选历史上的新纪录,这些捐款也是民众愤怒情绪的具体反映。

  共和党的大佬们正想尽一切办法阻击特朗普,但背负重托的鲁比奥在选举中的表现仍然处于下风,最有希望的克鲁兹依然和共和党主流议程相距甚远,共和党的担忧很快将变成现实,针对特朗普等候选人过激的外交言论,不少外国媒体评论,美国民众的愤怒正在把选举变成一种带有民粹倾向的狂欢。这种局面对民主党最有优势的主流候选人希拉里来说是把双刃剑,她需要认真思考并应对“特朗普现象”给美国带来的新挑战。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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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是极右狂人?其实共和党候选人里,他最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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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GK同人于野  来源:澎湃新闻

  中国企业家李世默,曾经在一个TED演讲中对比了中美两国政治家产生标准的不同。他说奥巴马连州长都没当过,很年轻就当上了总统;而中国都是从县、市、省,一步一步的走上来,履历完整。据此,李世默认为中国的办法更好,奥巴马显然不如中国领导人有执政经验。

  但是美国总统未必需要多少执政经验。

  经验和圈外人

  很少有美国总统是一步步在政界慢慢爬上来的,他们的来源五花八门。有人考察美国历任声望最高的前十名总统中,只有肯尼迪从政经验深厚,既当过众议员也当过参议员。(这份统计见于Smartcuts: How Hackers, Innovators, and Icons Accelerate Success 一书,作者ShaneSnow。)但即便肯尼迪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政客,他曾经是战斗英雄,还出过一本得了普利策奖的书。那些青史留名的美国总统,有人之前的职业是军人,有的是律师,有的是演员,有的是大学校长。美国唯一一个履历非常完整,按部就班地在官场混了很多年才当上总统的人,是林肯死后上位的安德鲁·约翰逊。而约翰逊因为缺乏灵活性,不能应对新局面,被认为是美国最差的总统之一。

  就连总统当选的平均年龄,都比国会议员第一次当选的平均年龄还要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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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选总统选的不是执政经验,而是政策理念。具体的事可以交给手下去办,总统的任务是领导国家改革创新。中国历史上曾经有官和吏的区别,官员一定要通过科举才能上来,可以左右国家走向;而吏就是混资历,职位再高也只是个办事员,对政治斗争只有保持中立的份儿。美国也有点类似的意思,竞选上来的人,才有真正的权力。

  一旦当选总统,你马上就获得了组阁权可以任命官员,而且军队必须立即服从你的命令。总统也得经常跟国会斗争,但是就指挥各级办事员来说,你不需要通过派系的关系换取政令畅通,尤其不需要用个人恩义换取军队的忠心。所以选举官的任务是革新,并不是混资历。一个在体制内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未必有多少革新意志。来自体制外的新鲜血液,反而能给体制带来新气象。当然这一切的前提是有很好的法治保障,所有人认同人民的授权。

  但即便在美国,刚刚在超级星期二取得大幅领先地位共和党候选人川普,也还是显得太另类了。川普没有任何从政经验,一直是个商人,而且是个有很强娱乐色彩的商人,尤其好为惊人之语。

  川普曾经把一个参议员的私人电话号码直接公布给选民,公然暴露别人隐私。川普曾经公开质疑奥巴马不是在美国出生的,逼得奥巴马把自己的出生证明找出来,而且他说他现在仍然不能完全相信奥巴马是在美国出生的。川普的竞选纲领之一是沿着美国和墨西哥边境建一个一千英里的墙,来阻止非法移民入境——他还一再强调,这个墙要由墨西哥政府出资建造。当墨西哥前总统声明不会出资建造的时候,川普的第一反应是,因为你说出这样的话,这个墙现在要增高10英尺。川普说墨西哥政府正在把强奸犯送到美国来。川普还说要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川普还跟3K党关系暧昧。

  难怪有知识界的人士看不过去,有的人说川普就是美国的希特勒,有的人说川普就是贝鲁斯特尼,反正他不是要搞独裁统治就是要搞寡头政治。最近还有一个报道,前中央情报局局长跟记者说,如果川普当选总统的话,军方可能会抗命!

  这么一个思想荒唐,言论怪异的疑似种族主义者,为什么受到这么多人的支持?难道美国人民疯了吗?

  川普的主张

  所以我就仔细研读了川普宣布参选后写的一本阐述自己政治理念的书,Crippled America: How to Make America Great Again。其实也谈不上是研读,读这本书根本不用费力,如果有中国读者想要学英语的话,我建议拿川普这本书入门。因为这本书的英语水平大概相当于美国小学四年级。

  据有人根据用词评测,华盛顿在1796年的告别演说,达到了研究生水平,高达17.9级,此后美国总统的演说水平江河日下,到奥巴马只有8年级。(http://www.jiemian.com/article/414575.html)

  这其实不是说美国总统的水平退步了,只能说明美国有越来越多的民众参与政治。我最近学了点职业英文写作,听说绝大多数美国人,包括受过很高教育的人,都希望阅读文章的用词水平在10年级以下。你要用很多高格调词汇,老百姓根本不看。川普本人出过好几本商业书籍,还写过小说,他显然有能力写更高水平的文字,现在为竞选采取了最亲民的写法,而且历史性地达到了四年级。

  我甚至根本没“读”,直接听的有声书。前言是川普自己念的,后面正文则是一个演员读。川普自己读的部分,语气特别快,像吵架一样,声调很高,的确使我想起了希特勒。

  川普很愤怒。国内政客整天谈论没意义的东西无所作为,国会连预算都批准不了,中产阶级的收入在缩水,很多人失业,奥巴马医保计划带来的问题比解决的问题多得多。美国在中东军事被动,存在感还不如俄罗斯,伊朗核问题的谈判则只是不停地让步……川普认为美国停滞不前,已经不伟大了,所以他要出来竞选,让美国重回伟大。

  如果是一个学者写书谈国家大事,肯定会提出一个系统性的理论,讲明白因果关系,有历史考证,有大量数据,广泛引用别人研究结果作为支持……但是川普为了保证四年级水平没搞这些。川普对每个议题都是以自我推广开始,以自我吹捧结束。“我主张……”、“我当初……”、“如果是我来办……”,没有细致的可行性论证,直接走心。

  川普主张什么呢?

  他的确说了要建这么一个边境墙,而且由墨西哥政府来为这个墙付钱。可是如果你看这本书的话,他说的并不特别荒唐。美国每年对墨西哥有很大的贸易逆差,造墙的费用只是其九牛一毛。川普说他完全可以通过贸易谈判,或者通过其他经济手段,来迫使墨西哥做出经济让步,实际上相当于支付这个墙的钱。

  川普建墙并不恨墨西哥人,他说的是非法移民的存在对合法移民是不公平的。有很多非法移民是暴力犯罪分子,而墨西哥政府尽管主观上可能没有这个意思,但事实上乐于看到这些坏人离开墨西哥进入美国。而根据最新的民意测验,那些已经在美国的墨西哥移民反而支持川普的政策,因为他们也不希望有更多的非法移民来抢自己的工作。

  在对外政策方面,川普有一个论点是,美国在德国、韩国、中东驻军,帮助沙特维护政权,花的都是美国自己纳税人的钱,这是在当冤大头。其实二战以来都是如此,但川普认为这个事不应该这么办。

  有人认为川普是个战争狂人,一旦当选就会发动战争。但川普其实只对IS要打,他对伊朗的政策只是要在谈判中更加强硬。更有意思的是,川普对朝鲜问题的看法是,应该跟中国谈,由中国出面解决朝鲜问题——也就是在川普心目中,朝鲜是中国的后院,不是美国的后院。川普从来没有说过要和中国发生全面对抗,事实上他自己的公司跟中国有很大的生意。他只是说要跟中国进行贸易谈判,要求更好的贸易条件。作为一个商人,川普认为这种谈判是他擅长的。

  教育方面,川普说美国学校在政治正确的名义下,过分鼓励学生的自尊心,但实际上学生在学校里不能面对真正的竞争,无法分出强弱,到社会上就没有能力和人竞争。川普非常反感教师工会,因为工会使得老师的工资是由其的工作年头来定,不是根据这个老师的能力来定。美国是在每个学生身上平均投入最高的国家,但是美国的教育水平只排在全球的第26位。不过他要取消全国统一的教学大纲(common cores)乃至干脆取消教育部,我的确不太理解。

  在能源方面,川普也说了很多大实话,他说风能和太阳能肯定不能解决问题,对政治正确的绿色能源不屑一顾。石油和天然气才是主力。川普说,为什么让石油输出国组织来给石油定价,它定什么价美国就出什么价?他这种强硬的态度很符合老百姓期望。

  所有共和党候选人都要取消奥巴马医保,但是只有川普的方案敢于对私人保险公司动手。川普说,现在的私人保险公司之间不是充分竞争的,各保险公司有自己的地盘,这个州只跟这个保险公司打交道,导致了很多垄断和低效率。他要把州与州之间的边际线去掉,让保险公司充分竞争。

  我考察川普的这些政治主张,包括他接受记者采访和电视辩论中的表述,其实他在共和党里不但不算极端,而且还是最温和的。

  wpresidential-candidates.insidegov.com 网站列举了所有获选人的政治立场,川普是整个共和党里最靠“左”的。从堕胎和同性恋到医保和移民,川普都相当务实,他甚至承认自己曾经考虑过由政府出面提供全民医保的方案,一点都不像共和党人。

  所有共和党候选人都要减税,川普仅仅是减税和简化报税程序,而目前排第二的克鲁兹,则要干脆废掉国税局!

  川普是两党中唯一一个宣布在巴勒斯坦和以色列争端中持中立立场的候选人,其他人都恨不得直接说自己就是以色列人。连《外交政策》杂志都说,在犹太游说势力强大的美国政界,政客敢有这样的立场简直与自杀无异。(http://foreignpolicy.com/2016/03/01/the-world-according-to-trump-super-tuesdays-big-winner/)

  即便是争议最大的非法移民问题,川普是要把所有的非法移民送出美国,然后还允许这些非法移民之中的“好人”再办手续回到美国。而克鲁兹的观点则是要把非法移民直接送出美国,禁止他们回来!

  到底谁的政策更像希特勒?

  至于前中央情报局局长说的抗命的话,如果仔细读那篇访谈,起因是川普曾经说过一段话:中东那些恐怖分子不怕死,但是他们至少还是挂念自己的家人的,所以要想对付这些恐怖分子,不能光是打他们,还应该对付他们的家人。而这个前中央情报局局长是说,美国法律禁止军人对平民进行屠杀,所以如果总统下令屠杀平民,那么军人不但是有权抗命,而且根据法律规定必须抗命。他这么说是表明美军的正义形象,并不是说不喜欢商人当总统,川普上台,就不听他的指挥,这是两码事。

  类似这种断章取义还算好的,有的记者直接逗川普玩。川普在书中说,有些记者采访他爱玩“gotcha”的游戏——抓住你一个小错来攻击你:记者问川普,你知不知道中东最大的三个恐怖分子头子的名字?你不知道吧?他们是xxx,xxx和xxx,而且发音还特别标准。川普说你跟我整这个没有意义。我不可能去了解这些细节,我当上总统之后,会选那些最好的专家来做这些事,他们了解这些细节。总统该干的是把握大局!

  记者是想取笑商人川普对政治不专业。但怎样才算专业?

  专业“政治不正确”如果你总说些惊人的话,一方面容易赢得更多选民,另一方面也会导致更多人误解你。但川普这么做也是一种策略。只有这么说话,才能反映出他和传统政客不一样。

  美国政界非常讲政治正确。政治正确最关键的一点是“零伤害原则”,宁可不办事或者把事办砸,也不能伤害弱势群体。一个例子是曾经有选民问希拉里爱吃什么。这个问题还有什么可纠结的?但是希拉里心想如果我爱说吃素食的话,可能会得罪那些爱吃肉的人,如果说爱吃肉,又会得罪那些素食主义者。所以她想了半天,回答说,我不吃任何活的东西!说废话真是政客的基本功啊。

  政客为什么这么怕说错话?因为他们不敢得罪任何人。归根结底,因为美国政客没有自己真正的实力。

  哪怕有很多年的行政经验,也很少有政客有打赢过世界大战这种特别了不起的功绩。大部分候选人也就是当过议员或者州长,他们只不过是民意的传声筒,没有功劳可以标榜,更没有嫡系势力。他们只能靠说,他们的个人形象就是第一生产力。

  小布什在第一个任期打了反恐战争,充满争议但仍收获很高民望。所以他第二个任期刚开始的时候敢说,我积累了很多政治资本,现在我准备花这些政治资本。而像希拉里、克鲁兹、卢比奥这样的政客有什么政治资本?他们做成过什么事?

  奥巴马最会说,谁都不得罪还能人人都高兴。但是在政治正确的压力下,奥巴马说过什么实质的东西吗?他当总统之前写过一本书叫The Audacity of Hope,他在第一个任期的口号是Change,他的第二个任期口号是Hope,可是他到底带来了什么change和hope,他又有什么audacity?这样的政客,老百姓早就厌倦了。

  这场大选不是川普对体制内,而是川普对傀儡。

  傀儡政客,是李斯所谓厕所里的老鼠,战战兢兢动辄得咎是因为他们没有真正可凭借的东西。

  而川普,却是粮仓里的老鼠。

  川普有资历。他至少曾经把企业做大做强,还养活了上万员工,可谓干成了真正的事业。所以川普敢说,等我进入华盛顿后,我就要把那些无能的政客都解雇,甚至对国会也不尊敬。川普在辩论中就指出卢比奥和克鲁兹这两人是办不成任何事的——就像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修建这个墙,我本身就是搞房地产的,我知道怎么用最少的花费、最有效率地把这个墙修起来。如果让卢比奥和克鲁兹这两人去修的话,这个墙会贵得多,而且还修不成。

  川普在书中表达了为美国做事的决心。他说美国的基础设施远远落后于中国,所以他要搞罗斯福新政以来最大规模的一次基础设施建设,并以此拉动经济。川普说我的长处是有建设经验,我善于做生意,我知道怎么跟工会谈判,我知道怎么跟律师打交道,我知道怎么把事情高效率、省钱地办成。

  如果你是美国选民会选谁呢?选政策更极端,竞选手段说谎成性的克鲁兹,还是深受共和党建制派喜爱,油头粉面的卢比奥?超级星期二前最后一次电视辩论,这两人联合攻击川普,我看就好像小孩跟大人抬杠一样。两人质疑川普三十年前曾经雇佣过非法移民,可是哪个选民会在乎三十年前的事?而川普回答的很好:我三十年的确雇佣了波兰裔的非法移民,因为那个时候合法的美国人不屑于干那个工作,可是现在连合法的美国人都找不到工作了!克鲁兹还攻击川普曾经捐款给民主党,川普说我还给你捐过款呢!川普只不过爱说几句大话,而克鲁兹和卢比奥针对川普的有些竞选广告堪称下作。

  这届美国大选的确有些新气象。我们经常批评美国是金钱选举,但川普恰恰是自己出钱。有人说川普是贝卢斯科尼,可是贝卢斯科尼是意大利最有钱的人,他掌握了意大利的经济命脉,他当选总统的确是权钱结合——而川普的家族生意对美国来说不值得一提。川普的富裕只是增加了他的底气而已,因为他不需要拿任何人的捐款,不用给人当傀儡。

  民主党那边的桑德斯,竞选经费几乎都来自小额捐款,没有一个大公司支持他,因为他的主张是给大公司加税。他的平均每笔捐款只有27美元!也就是老百姓给他捐点钱,让他能够坐飞机到各个州去竞选而已。J·布什是金钱政治,希拉里是金钱政治,但至少在川普和桑德斯这两个人身上,这届美国的选举不是金钱政治。

  另外一方面,这几个候选人,共和党的卢比奥和克鲁兹都是拉美移民的二代,桑德斯是波兰移民二代,本·卡森是个黑人,川普的母亲是苏格兰移民,这些人都不是“纯种”美国人。其中有两人没有任何从政经历,本·卡森以前是个外科医生,川普以前是个商人,他们仅仅是对国家看不下去了,挺身而出。美国很快就几乎不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天下,不是建制派的天下了。

  小布什执政期间得罪了很多知识分子,我曾经读过一本书,Are We Rome?(作者Cullen Murphy)把当时的美国和古罗马相提并论,认为美国快要从民主国家变成独裁帝制了。此刻的美国的确有点像古罗马:当政客都不行的时候,老百姓就会期待强人出现。但我觉得川普未必是凯撒大帝,他也未必会成为独裁者,美国土壤也不会允许有独裁者出现。川普是有能力、有魅力的人,有可能成为一个比较强的领导人,但这不是正好回归了常识吗?政治家不就应该是这样的人吗?

  八年前的共和党总统获选人约翰·麦卡恩,曾经以一个越战英雄的姿态去竞选。但是他这个英雄其实是因为在越战的时候被俘虏,被越南人关了五年后回来。在政治正确的语境下,凡是被俘虏过的人不但不能歧视,还必须得被称为英雄。

  我觉得政治正确已经把“英雄”这个词给贬值了,这个时代已经没有多少英雄。可能因为几乎所有共和党大佬都不喜欢川普,川普也不喜欢这些大佬。川普公开说麦卡恩不是英雄:

  “他是英雄只不过因为他被俘虏过,我喜欢没被俘虏过的人。”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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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劲秀:朝鲜历次核试验与联合国安理会的历次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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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劲秀  来源:共识网

  人所共知,自从金正日继承了朝鲜党政最高领导职务之后即对试验和发展核武器产生浓厚的兴趣。金正恩世袭父亲的大位以来,更是变本加厉,置国家安危、百姓死活和国际谴责于不顾,坚持进行核武器试验,严重威胁亚洲乃至全世界的和平和安全。

  国际社会对朝鲜的玩火行径一直都是给予严正的谴责,并采取一系列的制裁措施。但是,朝鲜金氏当局就像吃了迷魂药,对国际社会和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始终是置若罔闻,一意孤行,一再顽固地进行核试验,疯狂地把自己置于与国际社会为敌的位置。

  回顾朝鲜历次核试验和联合国安理会的历次决议,对认识朝鲜当局、半岛局势和世界和平都是大有裨益的。

  2006年7月5日,朝鲜先后向日本海试射了数枚导弹。7月15日,安理会通过第1695号决议,对朝鲜导弹试射表示严重关切和谴责,要求朝方重新作出暂停导弹试验的承诺。决议还要求有关各方保持克制,不要采取任何可能加剧紧张局势的行动,继续通过政治和外交努力寻求问题的解决。

  朝鲜无视联合国安理会的决议,10月9日,朝中社报道称,朝鲜成功进行了一次地下核试验。

  10月14日,联合国安理会通过第1718号决议,对朝鲜核试验进行谴责,表示坚信应该维护防止核武器扩散的国际机制,根据《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朝鲜不能具有核武器国家的地位,要求朝方认可中国、朝鲜、日本、韩国、俄罗斯和美国于2005年9月19日发表的《共同声明》,放弃核武试验和发展核武的计划,立即无条件重返六方会谈,并决定针对朝方核、导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相关领域采取制裁措施。

  2009年5月25日,朝鲜公布再次“成功地进行了地下核试验”。6月12日,安理会通过第1874号决议,对朝鲜核试验表示“最严厉的谴责”,要求朝鲜不得继续进行核试验或使用弹道导弹技术进行发射活动。决议要求朝鲜立即全面执行第1718号决议,以“全面、可核查和不可逆的方式放弃所有核武器和现有的核计划,立即停止一切有关活动”。

  决议针对朝鲜的核试及弹道导弹活动,从禁止武器出口、加强货物检查、控制国际资金流动等五个方面加强了对朝鲜的制裁。

  2013年2月12日,朝鲜又进行核试验。3月7日,联合国安理会一致通过关于朝鲜第三次核试验问题的第2094号决议,最严厉谴责朝鲜违反并公然无视安理会的相关决议于2月12日进行的核试验,决定朝鲜不应使用弹道导弹技术进行进一步发射,不应进行核试验,要求朝鲜立即收回其退出《不扩散条约》的宣言,谴责朝鲜目前进行的所有核活动,包括铀浓缩活动,重申安理会关于朝鲜应以完全、可核查和不可逆转的方式,放弃其他所有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和弹道导弹计划的决定。决议呼吁恢复六方会谈,敦促参加会谈的所有各方加紧努力,以全面、迅速落实六国于2005年9月19日发表的共同声明,以和平方式实现可核查的朝鲜半岛无核化,维护朝鲜半岛及东北亚的和平与稳定。

  决议还包括对朝鲜进行新的金融制裁、对朝鲜官员进行旅行限制等。

  联合国秘书长潘基文发表声明欢迎安理会通过2094号决议,他指出,安理会一致采取有效和可信措施,向朝鲜传递明确信息,国际社会不会容忍其寻求核武器及相关行动。呼吁朝鲜和联合国其他成员国落实该决议,他还表示对朝鲜半岛局势的进一步紧张感到关切,并敦促朝鲜停止任何破坏稳定的行动和好战言论。

  2016年新年伊始,朝鲜当局公开宣布1月6日成功进行了氢弹试验。2月7日,朝鲜又宣布用远程火箭发射一颗卫星。

  针对朝鲜当局不顾一切地挑衅行径,联合国安理会于3月2日以15票赞成,一致通过了第2270号决议,谴责朝鲜无视安理会相关决议,于1月6号进行的核试验及2月7号使用弹道导弹技术从事发射活动,要求朝鲜放弃其核导计划。决议决定实施包括要求各国禁止向朝鲜运送可能用于核、导计划的物品;对进出朝鲜的货物进行检查;收紧对朝鲜的武器禁运;冻结可能与核、导计划有关的金融资产等在内的制裁措施,并呼吁恢复六方会谈。

  决议重申维护朝鲜半岛和东北亚地区的和平与稳定,要求不采取任何可能加剧紧张局势的行动,重申支持重启六方会谈及六方在2005年9-19共同声明中阐述的承诺等。

  中国代表对安理会的决议投了赞成票,体现了中方关于朝鲜半岛核问题的立场和主张。

  朝鲜是中国山水相连的邻国。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几十年来,中国为了朝鲜作出的牺牲人所共知。我们希望与包括朝鲜在内的所有国家友好相处,特别希望这个近邻不玩火、不撩事,成为一个奉行和平、改善民生、睦邻友好的国家。倘能如此,我们的付出再大也算有点值得。但是结果如何呢?近10年来,朝鲜无视中国的感受,不顾一切,一而再、再而三地进行核试验,严重威胁东北亚乃至世界的和平和安全,受到国际社会的一致反对和强烈谴责。朝鲜坚持发展核武,尽管它口头上说是针对美国的,但稍有头脑的人都清楚,这样下去,最后最大的受害者必将是中国。中国确实到了果断调整对朝政策的时候了。这次,中国对联合国安理会第2270号决议投赞成票,是完全正确的抉择。

  对国际社会一致拥护的联合国安理会第2270号决议,金氏当局会如何对待?也许,他们会悬崖勒马,改弦更张,停止核试,通过会谈实现半岛无核化。但是,根据金氏历来的做派,这种可能性极小极小。核武器是他的命根子,要他弃核,谈何容易?金氏当局何去何从?国际公众都在拭目以待!

  2016年 3月3日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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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兹再下一城 美共和党初选加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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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联邦参议员克鲁兹今天在5个举行总统提名战的州中率先告捷,在堪萨斯州击败民调领先的亿万富豪川普。法新社报导,开出近半选票後,美国各大媒体预测克鲁兹以49%得票率拿下中西部州堪萨斯,远高出川普的25%。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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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滑向“政治娱乐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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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国经营报  来源:新浪微博

有人说,这是美国选民对华盛顿长期陷于政治瘫痪和政治恶斗无毒感到极端厌恶而进行的一种非理性情绪宣泄;也有人说,这是美国作为世界唯一超级大国在经济危机沉重打击和世界地缘政治格局急剧变化中正在衰落的一个写照。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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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把共和党第11次辩论变成了丁丁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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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今晚报  来源:新浪微博

拥有床破的美国大选从不缺少话题。在刚刚结束的美国共和党第11次辩论上,床破又为世界人民带来了新的“惊喜”。据说,另一位候选人卢比奥曾借着讥讽床破手小,来嘲笑他缺乏“男子气概”。而在辩论上,床破抓住机会来了个绝地大反攻。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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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川普获胜与否 他都是本次选举最大赢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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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这次美国大选的特别之处就是,对其不能以常理来推断,也不能以逻辑来思考。迹象显示,这不仅是一次颠覆性的总统选举,更是一场娱乐性的政治走秀。不管川普大叔最终有没有问鼎总统之座,他都是本次选举最大的赢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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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7

旧文章ID:9515

【美军航母战斗群在南海被中方包围 称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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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头条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军方自主动透露一支航母战斗群进入南海后,5日又称该航母战斗群被中国舰船“包围”,并称“这种情况前所未有”。中国军事专家张军社称,中国军队针对美国航母编队在南海的行动是正常的、专业的,符合国际法。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6/3/7   发布时间:2016/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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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往事丨民主党最初叫共和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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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垚  来源:腾讯《大家》

美国政党体系流变(一)

  导读:宾夕法尼亚的杰弗逊共和党早在世纪之交就已改名为“民主共和党”,1828年大选前又改称“民主党”,因此在克莱将反杰克逊派改组为国家共和党之前,宾州的反杰克逊派与杰克逊派一样自居“民主党”正统。

  美国政治自南北战争前后,便形成了民主党与共和党双雄对峙的政治格局,迄今未能动摇。然而问起作为两大党之一的民主党,究竟是在哪一年成立的,恐怕没几个人能回答得上来。事实上,民主党早期党史的含混,正是美国建国之初政党政治独特生态的反映。本文将通过追溯民主党从奠基至定名的发展史,管窥这种政治生态的形成及演变。

  政党政治的诞生
  研究者们一般将美国政治史按照“政党体系(party system)”的演变划分为若干阶段,其中从建国后不久到十九世纪二十年代前后,被视为“第一政党体系(First Party System)”时期(参见表一)。

  建国时的政治精英,包括华盛顿在内,都深受古典共和主义思想的影响,对组织化的政党满怀鄙夷,认为“政党”不过是“朋党”的代名词,政党政治即是党同伐异,只会腐蚀和毁灭新生的共和国。因此,在华盛顿首任总统期间,美国政坛上并不存在任何正式的党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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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政见分歧是政治的必然,掩耳盗铃并不能抹杀对党派归属的需求。很快,以财政部长汉密尔顿、副总统亚当斯为首的“亲行政派(pro-administration men)”,和以国务卿杰弗逊为首的“反行政派(anti-administration men)”,就在各种问题上斗得不可开交。前者希望扩张联邦政府尤其是联邦行政部门的权力,推动基础设施建设、成立国家银行、采取积极的财政政策以扶持工商业发展,并在外交上与英国和解,疏远正被大革命热潮席卷的法国。后者则在外交上亲法仇英,内政上主张州权高于联邦权,向往有限政府与农业立国,崇尚公民美德,并且以自耕农为美德的化身,城市、工商业、金融业为腐败之渊薮。前者以工商业蓬勃发展的东北部地区为根据地,而后者的势力则牢牢把持着南方各州。

  到十八世纪九十年代初,汉密尔顿一方逐渐改以“联邦派(Federalists)”或“联邦党(federal party)”为名号,而杰弗逊一方则多自称为“共和派(Republicans)”、“共和党(republican party)”或“共和利益体(republican interest)”。不过,为了避免与当今两大党之一的共和党(建立于1854-1856年间)相混淆,后人多将第一政党体系时期的共和派称为“民主共和党(Democratic Republicans)”、“杰弗逊共和党(Jeffersonian Republicans)”或“杰弗逊民主党(Jeffersonian Democrats)”。之所以冠以“民主”二字,一方面是为了体现其与未来的民主党的渊源,另一方面也确实有据可循。

  原来,“民主派(Democrats)”最初其实是汉密尔顿一方给杰弗逊一方扣的帽子。毕竟联邦党人同样受到古典共和主义熏陶,自然不能容忍对手独占“共和”名号;加上后者时常贬斥前者为“君主党(Monarchists)”、暗示其鼓吹扩张联邦权与行政权是为了恢复王权,因此,作为反击,前者便攻击后者热衷于法国大革命、试图效仿其“暴民统治(mob rule)”——在十八世纪末,“民主(democracy)”一词仍旧被大多数人用作贬义,当成“暴民统治”的同义词;于是联邦党人除了管杰弗逊派叫“反联邦派(Anti-federalists)”、“雅各宾分子(Jacobins)”、“破坏组织者(disorganizers)”、“反英党(anti-British party)”之外,也用“民主派”作为对后者的蔑称。

  联邦党人的这番攻击并未起到什么效果。事实上,民主理念早已植根于独立宣言和宪法之中,“民主”这个词本身的脱敏不过是迟早的事。很快,杰弗逊一方开始零星地自称“民主共和党”或“民主党”。其中尤以临时首都费城周边的共和党人对此头衔接纳得最为坦然,早早便将本地党部正式改名为“民主共和党”(参见图一);不过在其他地方,杰弗逊派在正式场合基本仍以“共和党”为号。

"图一

图一 1803年费城“独立民主共和公民”的一份传单

  注:其时联邦党已在费城失势,当地共和党一党独大后分裂为几派,均自称“民主共和党”;其中发放该传单的一派又先后被称为“日升党(Rising Sun Party,“日升”是费城当时的一个小酒馆)”、“第三派家伙(Tertium Quids,或简称Quids即‘家伙’)”、“宪政共和党(Constitutional Republicans)”等等。

  联邦党的覆灭与第一政党体系的瓦解
  在同杰弗逊共和党的斗争中,联邦党一开始占据上风,1796年总统与国会选举双双获胜。但联邦党上台后,急于将对手赶尽杀绝,趁着美法交恶、展开“准战争(Quasi-War)”的时机,炮制了《1798年煽动叛乱法》,借此惩治反对派“中伤”政府官员的言论(参见拙文《霍姆斯的转身与言论自由的兴起》);被逼到绝路的共和党人不得不开发出诸多全新的政党工具,比如国会党团会议、地方党组织、党报党刊、竞选活动等等,以对抗掌权的联邦党。

  1800年大选,杰弗逊击败亚当斯,实现了和平的政党轮替;四年后,联邦党事实上的领袖汉密尔顿在决斗中身亡,联邦党群龙无首,从此无力回天。杰弗逊共和党连续二十多年把持国家立法与行政大权(参见表一);联邦党在各州的地盘也不断遭到蚕食,影响力逐渐收缩到新英格兰一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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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英美之间的“一八一二年战争(War of 1812)”进入第三个年头后,新英格兰地区的联邦党人因为担心英国封锁港口、对新英格兰商业造成致命打击,于1814年底召开了哈特福德会议(Hartford Convention),决定以“要么停战、要么分裂”来要挟联邦政府,同时私下派出使者与英国媾和。然而会议刚落幕没多久,杰克逊(Andrew Jackson)就在新奥尔良战役中奇袭英军,令美国意外地获得了整场战争的胜利。举国上下欢庆之余,联邦党人则被视为叛徒,人人喊打,愈发一蹶不振。

  到1820年大选时,联邦党已经沦落到了死活找不着人出面代表本党参选总统的地步,只好勉强推出副总统候选人,却在总统候选人一栏留白。于是乎,尽管马萨诸塞州的“选举人”(参见拙文《选举人团制度简介》)仍然全都是联邦党员,他们在把手头的副总统票投给本党候选人的同时,也不得不无奈地把总统票投给死对头共和党的时任总统门罗,令其几乎以全票连任。

  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共和党缺少了联邦党这个对手,党内派系斗争便成为头等大事,党组织趋于瘫痪瓦解。本来在第一政党体系前期,两党一直通过国内中各自的党团会议来推举总统候选人,人称“国王党团(King Caucus)”。但随着联邦党的衰亡,共和党内各派也渐渐不再碰头开会。到了1824年大选时,共和党的“国王党团”只有不到四分之一国会议员出席,其提名的候选人克劳福德(William Crawford)遭到其它派系的一直抵制。小亚当斯、杰克逊、克莱(Henry Clay)以及中途退选的卡尔霍恩(John Calhoun)纷纷代表各派出马,竞逐总统大位。杰弗逊手创的共和党就此四分五裂。

  大众民主时代的到来与第二政党体系的成型
  由于1824年大选中,几位候选人的选举人票都没能过半,因此需由国会众议院从中推选总统。身为众议长的克莱决定支持小亚当斯,致其最终当选,而小亚当斯就任总统后当即延揽克莱入阁,任命其为国务卿。这令在普选与选举人团中均得票最高的杰克逊大为光火,认定两人暗箱操作、私相授受,誓言带领民众卷土重来,清扫政坛的腐败。

  其实克莱支持小亚当斯,主要还是因为政见上的契合。两人在经济问题上均受汉密尔顿影响,主张工商业立国,认为政府有责任加强市场监管,以及推动铁路、公路、运河、市政设施等等的建设;同时,克莱也对杰克逊指挥军队不分青红皂白大肆屠杀英军战俘与印第安部落的行为深恶痛绝,认为这样的野蛮人绝对没有资格成为一国元首。与此相反,杰克逊则代表了当时民间反对国家银行与联邦基建、主张经济上的去监管与自由放任(laissez-faire),以及鼓吹白人殖民者肩负开化北美大陆之“昭昭天命(Manifest Destiny)”、应当大举西进拓荒并对沿途遭遇的印第安部落采取强硬姿态驱逐或清洗等思潮。于是经过一番整合之后,政坛上又围绕着立场差异,形成了“亚当斯派(Adams men)”与“杰克逊派(Jackson men或Jacksonians)”对峙的格局。

  与此同时,这个时代更大的变动正在悄悄到来。十九世纪二十年代,美国社会争取普选权(或者严格地说,成年白人男性普选权)的运动节节胜利,各州先后取消了对投票资格的财产限制,令选民人口成规模地增加——1828年总统选举的投票人数几乎达到1824年的三倍。除此之外,人民主权理论的深入人心也导致了总统大选中“选举人”产生方式的变化。刚建国时,大多数州是由州议会来推举本州的选举人,因此政党并无动员选民参与总统大选的必要。到1824年时,全国尚有四分之一数量的州是通过这种办法来决定选举人;然而到了1828年时,除了特拉华与南卡两个州外,其他各州均已改由民选方式产生选举人(参见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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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投票权范围的扩大与选举人产生方式的变化,对旧有的政党形态构成了巨大的冲击。政党要想在竞争中脱颖而出,就不能还像过去那样,只是政坛精英间松散的攻守同盟,而必须组织化、纪律化、基层化、大众化,以动员选民、密集催票为宗旨,打造成高效运转的“政党机器(party machine)”。而此时社会经济的发展也令全国性政党机器的产生得以可能。建国初期,受交通、信息等条件的局限,联邦政府根本无力对广袤的国土施以实质性的管辖,其在人们日常生活中的分量远小于各级地方政府,民众对总统及国会选举的热情也远低于州内公职选举;但到了十九世纪二十年代,联邦政府对日常的影响已经清晰可辨,联邦选举的关注度和参与度节节高涨,成为地方利益集团的兵家必争之地。

  在当时的政治人物中,杰克逊派的范布伦(Martin Van Buren)最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信号。在他的统筹下,杰克逊派深耕各州基层,发展出了诸如“阿尔巴尼摄政团(Albany Regency)”等长期操纵地方政局的政党机器。1826年中期选举与1828年大选,杰克逊派均大获全胜,并在此后的第二政党体系(Second Party System)中长期占据优势地位(参见表三)。小亚当斯丢掉总统宝座后,克莱扛起了“反杰克逊派(Anti-Jacksonians)”的大旗,并一度将其改组为“国家共和党(National Republicans)”,从而把杰弗逊共和党的衣钵拱手让给了杰克逊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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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众民主时代的到来,还催生了一种新的总统提名模式:全国代表大会。“国王党团”的老皇历1824年时就不管用了,到了1828年大选,亚当斯派与杰克逊派便已分别在各州举行代表大会,为本方首脑参选造势。但美国第一个举行全国性的提名大会的政党,却是在共和党两派之外异军突起的“反共济会党(Anti-Masonic Party)”。

  作为美国历史上第一个全国性的第三党派,反共济会党本身就是大众民主时代的产物。普通民众在第一政党体系期间缺乏参与全国政治的渠道,使其对首都政界缺乏信任,对政治精英的反感与抵触情绪不断积累。同时,建国一代的政治精英们多受启蒙时代理性主义思潮影响,以理神论者、自然神论者自居,对宗教迷信持敬而远之的态度,甚至在1797年《的黎波里条约》中明确声称美国绝非以基督教立国;这与十八世纪末、十九世纪初普通民众受“第二次大觉醒(Second Great Awakening)”运动影响而复兴的宗教狂热形成了鲜明对比。选举权范围扩大后,民间早已暗流涌动的民粹主义思潮,便借着宗教阴谋论的渠道迅速喷发,汇聚成了声势浩大的反共济会运动,矛头直指身为共济会会员的杰克逊、克莱等政坛大佬。

  反共济会党成立不到两年,就已经成为了纽约州最大的反对党,并在佛蒙特州的州长选举中获胜。1831年9月,反共济会党在马里兰州巴尔的摩市召开全国代表大会,提名总统候选人。克莱领导的“国家共和党”与杰克逊麾下的正牌“共和党”不甘落后,分别于同年12月与翌年5月,在同一地点召开了各自的全代会。从此以后,在四年一届的全代会上提名本党总统候选人,便成了美国各大政党的传统。

  反杰克逊派的整合
  反共济会党虽然来势凶猛,却缺乏明确区别于两大党的政治纲领。真正影响美国未来数十年政治的,是以同一时期“无效党(Nullifier Party)”成立为信号的、南北方矛盾极端化的趋势。

  小亚当斯在竞选连任期间,签署了《1828年关税法案》,对从英国进口的廉价工业品课以重税,以保护美国新兴的民族工业。北方工业州对此喜闻乐见,但以种植园经济为主的南方蓄奴州则担心自身对英国的棉花出口受到牵连。以卡尔霍恩为首的南方政客在大选中投往强调州权的杰克逊阵营,指望后者上任后废除联邦高关税。不想杰克逊登上联邦元首大位后便改弦更张,对州权不再像以往那般热心,最后竟签署了小亚当斯(他在卸任总统后又当选了国会众议员)所起草的《1832年关税法案》,引发“无效化危机(Nullification Crisis)”——卡尔霍恩带头鼓吹“州权至上”,认为任何联邦法规未经各州议会批准即为无效,各州有权拒绝执行任何联邦法规。他因此与杰克逊决裂,辞去了副总统职位。

  作为联邦制的内在张力,州权与联邦权之争,自美国建国时便已存在。其实很多时候,政治人物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与自己身处的地位密切相关:比如杰弗逊与杰克逊都曾主张州权高于联邦权,但在担任总统后都转向了更为务实的路线、极力维护联邦政府的必要权威;相反,本以鼓吹联邦权著称的联邦党,在丢失全国话语权、龟缩一隅之后,同样会在一八一二年战争中为了维护新英格兰地区利益,而宣称各州有权独立。但“无效化危机”是州权之争的转折点。州权至上理论从此直接与南方奴隶主利益挂钩,成为奴隶制(以及后来的种族隔离)的遮羞布、维护“老南方(Old South)”生活方式不受联邦干预的挡箭牌。

  这当然与奴隶制问题在美国政治生活中愈来愈无可回避有关。早在制宪时,反对奴隶制与维护奴隶制的代表就为此争论不休,最终妥协而成的宪法表面上只字不提奴隶制,其实处处笼罩着奴隶制的阴影(比如关于如何统计人口的“五分之三条款”)。反奴隶制者希望随着工业的进步与技术的发展,奴隶制会自然而然地消亡。不料世纪之交轧棉机的发明,令种植园经济得以大规模发展,奴隶制眼看运隆祚永。同时,西进运动开拓的领土不断作为新的州加入美国,势必冲击自由州与蓄奴州在联邦层面脆弱的权力平衡。1820年的“密苏里妥协(Missouri Compromise)”虽然暂时缓解了这种冲击,却在南北双方都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南方的认为国会胆敢对奴隶制问题立法是擅权僭越,北方的则认为国会批准奴隶制向西部蔓延实属不义。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声已经嘀嗒响起,只是没人知道究竟何时爆炸。

  不过在十九世纪二十年代末三十年代初,州权之争、奴隶制之争,都还没有令南北双方完全决裂。当时政坛的首要矛盾,是杰克逊一手把持的共和党与各路反杰克逊人马之间的矛盾。杰克逊开启了美国公务员任命上的“恩庇制(patronage system)”或者说“分赃制(spoils system)”时代,只有党附当权者才能成为联邦雇员。此外,杰克逊在“银行战争(Bank War)”中否决了国会对美国第二银行(Second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的延长授权,令其最终丧失央行地位,也被反对者视为擅用总统权力、独断专行的罪证。

  但反对派在其他问题上的分歧也妨碍了他们的联合。比如1830年的《印第安人迁移法案》虽遭克莱等人口诛笔伐,却在南方各州大受欢迎;而克莱提出的“美利坚体系(American System)”的政治纲领(通过关税保护等方式扶助美国的民族工业发展、建立永久性的中央银行以调控金融和鼓励商业、加大联邦政府对地方上公共设施建设的补贴)更不可能得到无效党人的认同;至于克莱建立的“国家共和党”,光“国家(national)”一词就足以让南方州权派跳脚了。

  1832年总统大选,克莱以国家共和党党魁身份出战,大败而回。痛定思痛后,他决定以扳倒杰克逊派为急务,为此不惜一方面暂时放下对联邦权的执着,去拉拢无效党,另一方面忍住对民粹主义与宗教阴谋论的厌恶,去拉拢反共济会党。最终,一个鱼龙混杂、内部矛盾重重的“辉格党(Whig Party)”在1834年建立,成为此后二十年间对抗民主党的主力(参见表三)。当然,矛盾的消化需要时间;1836年大选,辉格党中竟然无人能够获得全党公认,只得同时提名四位候选人、各领数州分头作战,指望靠这种方式让民主党候选人的选举人票不过半,把战火烧进众议院。直到1840年,拜经济危机所赐,辉格党才将执政的民主党拉下马,实现了自杰弗逊战胜亚当斯、杰克逊击败小亚当斯之后,美国历史上第三次政党轮替。

  民主党的定名
  辉格党建立时,民主党尚不叫“民主党”。尽管后人常将杰克逊任总统期间他的跟随者称为“杰克逊民主党(Jacksonian Democrats)”,但杰克逊派1832年的首届全国代表大会,是以“合众国诸州共和党代表大会”的名义召开的;1835年第二届全代会没有通过正式决议,只由特别委员会起草了《告合众国民主共和党人书》;直到1840年第三届全代会,“合众国民主党”之名才被采纳在会议记录的标题中(参见图二)。

"图二

图二 杰克逊民主党1832年(左)与1840年(右)全国代表大会会议记录封面对比

  至于地方上的杰克逊派,步调就更不一致了。宾夕法尼亚的杰弗逊共和党早在世纪之交就已改名为“民主共和党”,1828年大选前又改称“民主党”,因此在克莱将反杰克逊派改组为国家共和党之前,宾州的反杰克逊派与杰克逊派一样自居“民主党”正统。除宾州以外,其他各州的杰克逊党人在接下来几年里,大多继续以“共和党”或更直白的“杰克逊派”为号,比如马里兰州党部就自称“杰克逊中央委员会(Jackson Central Committee)”。1836年各州杰克逊派召开代表大会时,有叫“民主党州代会”的(比如俄亥俄),有叫“共和党州代会”的(比如弗吉尼亚),也有叫“民主共和党州代会”的(比如印第安纳);就连早已改名“民主党”的宾州党部,其下属青年团体同年召开的却是“宾州民主共和党青年大会”。到了1840年第三届全代会时,虽然大部分州党部都已改名“民主党”,但仍有佐治亚、阿拉巴马等州沿用“民主共和党”之称;最有趣的是,承办本届“全国民主党大会”的东道主,却偏偏叫做“巴尔的摩市共和党中央委员会”。

  杰克逊民主党早期党名的混乱,与其政党组织的发展策略密切相关。尽管在名义上继承了杰弗逊共和党的衣钵,但经过第一政党体系末期的荒废后,后者的基层组织早已荡然无存,杰克逊派相当于要将一堆废铁回收利用,重新打造出一部高产能的机器。从亚当斯派到克莱的国家共和党,都仍然囿于第一政党体系时期精英同盟的经验,将主要精力花在政坛大佬的合纵连横上,再以其为基础自上而下逐层发展党组织;与此相反,范布伦早早就意识到了大众民主时代来临造成的挑战,有针对性地为杰克逊派设计了自下而上的、更加“民主”的组织与动员机制。

  在这种自下而上的政党建立初期,各地党部在名目字号上因地制宜、五花八门,对吸引地方选民而言并无伤大雅;真正重要的,是推出一个具有广泛知名度与认可度的、能令全国大众为之倾倒的魅力型政治人物。因此尽管1835年全代会的主题是提名副总统范布伦参加翌年大选、成为杰克逊的政治接班人,但会后特别委员会所起草的《告合众国民主共和党人书》中,只对范布伦一笔带过,却有十五次提到杰克逊、十次提到杰弗逊、七次提到麦迪逊。提杰弗逊与麦迪逊自然是为了祖述尧舜、独占杰弗逊共和党的法统;对杰克逊大书特书,则是要弥补范布伦在人格魅力上的不足,让选民们放心:你们的战争英雄、人民保护神、伟大舵手杰克逊将军虽然退居二线,但是退而不休,全党还是以他为核心、紧密团结在他周围的。

  就这样,奠基于杰弗逊之手、重建于杰克逊时期、定名于范布伦任上的民主党,从此占据了美国政治的半壁江山,也迈向了它此后所有的光荣与耻辱。在斗垮眼前的敌人辉格党之后,民主党将赢来一个更强大的对手,和一场惨烈的内战。在下一篇中,我将叙述这位新对手如何在辉格党的病木旁生根发芽,迅速长成为荫蔽美国数十年的“大老党(Grand Old Party)”。

来源时间:2016/3/6   发布时间:20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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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共和党领袖称将一致支持初选获胜的候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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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星期五将在几个州继续为赢得提名进行争夺。在党内出现分歧之际,共和党领袖在一次保守派大会上表示,7月份的提名大会不会出现争议。

  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普列巴斯在华盛顿近郊举行的年度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上说,“提名大会出现争议的可能性非常小。”

  普列巴斯让保守派活动人士放心,他说不管谁会在7月份获得提名,共和党将团结在他的身后。他说,“他们会得到共和党的充分的、100%的支持。”他强调共和党机制不是为反对或支持任何单一候选人的,他说, “我们不偏袒任何一方,不管你会怎么想或读到什么。”

  一些共和党人一直希望纽约商业巨头川普出局,但是初选的竞争对手已经减少到4人,川普仍一路领先,其他人还包括德克萨斯州的参议员克鲁斯,佛罗里达州参议员卢鲁比奥和俄亥俄州州长卡西奇。他们在星期四晚上的辩论中互放厥词。

  星期四早些时候,2012的共和党提名人罗姆尼在电视上讲话攻击川普不适宜做领导人,并称他是“把美国公众当傻瓜的骗子”。

  美联社报道说,在这次保守派的大会上,当提到罗姆尼的名字时引来嘘声。

  普列巴斯说,“获得提名需要1237张选举人票,目前还有1744张票待定。”他补充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与此同时,包括民主党人希拉里·克林顿和桑德斯在内的总统参选人星期五都在为本周末5个州的初选做准备,这些州是堪萨斯州、肯塔基州、路易斯安那州、缅因州和内布拉斯加州。

来源时间:2016/3/6   发布时间:2016/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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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传媒:我被特朗普的志愿者们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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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兆音  来源:端传媒

  「超级星期二」前,我按下了维吉尼亚州一栋豪宅的门铃,想知道特朗普怎样从一个笑话,变成「揽票神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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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大选「超级星期二」特朗普再度在多个州赢得胜利。 图:端传媒设计部

  「超级星期二」,常被称为美国总统选举的「初选分水岭」。这一次,在投票的10个州中,特朗普一举拿下七个。这个口无遮拦、怪招频出的参选人,起初仅仅被视为选举中的一个笑话,现在却拿下实实在在的选票,势不可挡地朝总统之位迈进。

  闯入特朗普支持者中

  「超级星期二」前几日,我按下维吉尼亚州一栋豪宅的门铃。

  一个自称John的中年男人开了门,我还来不及开口,他便热情洋溢地把我迎进来,主动与我握手,语气十分亲切。「第一次来吗?欢迎欢迎!请一直往里面走。」他的红色棒球帽上写着特朗普的竞选口号:MakeAmerica Great Again!(美利坚再振雄风!)豪宅内,特朗普支持者们,正在进行「超级星期二」前最后一场电话助选活动。

  美国总统大选初选期间,2月或3月的某个星期二,会有多个州同时举行初选。这一天的投票结果,往往对党内候选人的结果有重大甚至决定性影响。因此,参选人必须赶在这个「超级星期二」前向选民推销自己的政治主张和特色,以便在选举中占领有利地位。

  我走进的这栋三层白色建筑位于北维吉尼亚州富人区Mclean郡,是当地特朗普支持者的主要活动点,偌大的前院停着十几辆志愿者的轿车,大多是价格平易近人的家用车,还有一辆小货车。屋内装潢精致,带几分中东异域风情。

  「继续往前走,里面更大,厨房还有全世界最好吃的蛋饼!」 John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带着笑意催促。

  我走进了宽敞明亮、金碧辉煌的起居室,超大屏幕电视被调到了今日俄罗斯(RT)频道。这是一家亲俄罗斯政府的新闻媒体,普京曾经对特朗普大加赞赏,期待他当选美国总统。CNN等美国主流电视媒体对特朗普的批评一向不留情面,在他讽刺Fox电视台当家女主播后,亲共和党的Fox也与他撕破脸,特朗普以拒绝参与该电视台主办的总统辩论反击。特朗普的支持者因而不再信任主流媒体,RT的反美立场反倒可能正正呼应了他们对奥巴马政府的不满之情。

  长桌边坐着8名志愿者,戴着耳机、全神贯注,试图说服电话另一头的陌生人为特朗普投票。他们的年龄跨度颇大,有白头翁,也有30岁出头的青年,男女各半,包括一名非裔女性。一个名叫Lynn的中年女子微笑着起身问候,准备接待我坐下,开始拨电话。

  「其实我是记者,希望能与帮助特朗普先生竞选的志愿者们聊聊。」我说了实话。 Lynn马上收起了笑脸,皱起了眉头。「那你不能到这来,必须离开。」她称,不受访的原因是特朗普和支持者已经被媒体「欺负」太多回了。

  特朗普的竞选非常规、非传统,犹如一场庞大的政治真人秀。他自称不收受大财团的助选捐款,主要以私人财产作为竞选经费,从而不会成为有钱人的傀儡。深谙媒体之道的他,清楚不必花大钱买广告,只需几个滑稽的动作和几句富有争议性的发言,就能使媒体成天围着他打转,曝光率无人能出其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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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6日,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Donald Trump)在德州一个造势集会中进行演说。摄 : Tom Pennington/Getty Images

  然而,由于特朗普的报道绝大多数为负面,他与媒体关系高度紧张,曾驱逐一名在记者会上尖鋭提问的记者;在多场公开拉票活动中,其团队拒绝了所有外国记者的入场证件申请,并不予任何解释。采访过希拉里团队的志愿者后,我曾多次向特朗普的媒体管理团队提交采访申请,得到的回复是「采访志愿者的可能性不存在」。

  吊诡的是,负面新闻排山倒海,他的支持率不跌反升。在支持者眼中,他成了逆水行舟、连连通关的英雄,一张大嘴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然而,不少欣赏他敢于说真话的支持者们,或迫于社会压力,或拒绝被曲解,选择秘而不宣地支持特朗普。

  最终只能选择「不期而至」的我与Lynn周旋一番,她不为所动,一脸凝重地招来了John。数分钟前还堆满笑容的他,也彻底变了脸。「这里是私人物业,任何记者在此都不受欢迎,请你立即离开!」他冷漠而坚定地说,右手僵硬地指向门的方向。「还有,你进门时不表明记者身份,真不得体!」

  「砰!」John把门重重地关上。我这才注意到,门上标语赫然写着:「伊朗裔美国人支持特朗普!」伊朗裔是美国受教育程度和收入较高的族裔,但通常被认为对政治和公共事务不感兴趣。这次,他们却被特朗普动员了。或许是因为,来自非民主国家的移民大多对多文化并存的价值观认同感低,而特朗普誓言驱逐外来的「不速之客」、捍卫美国人利益的宣言反而让他们产生深深共鸣。

  有调查显示,特朗普的「粉丝」以年纪较大、低学历的白人男性为主。91%的支持者是白人,58%为男性。约一半的支持者为45岁至64岁,34%的人为65岁以上,只有2%是30岁以下的年轻人。三分之一的支持者为高中及以下学历。不同于传统的高收入共和党支持者,超过三分之一的特朗普支持者年收入低于5万美元,大多从事蓝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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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支持者人群分析。 图:端传媒设计部

  然而,随着他在初选中一路凯歌,他的支持者越来越多样,几乎涵盖了所有类型,白人和少数族裔、男女老少,甚至移民。在拉美裔选民众多的内华达州,他就赢下了44%拉美裔共和党选民的选票。

  特朗普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发言:「让墨西哥付钱盖边境围墙」、「墨西哥人带来毒品和犯罪」、「暂时禁止所有穆斯林进入美国」,虽与以多文化融合、开放移民为标志的美国价值观背道而驰,却在全美一呼百应,大有重新定义「美国梦」之势。

  美国在19世纪后期出现民粹主义党派,在1930年代出现共产主义和社会主义党派,它们都曾在国内掀起一阵民粹政治旋风。「然而,从来没有人像特朗普一样,发表大量有争议性的言论,饱受舆论批评,支持率却依然一路飙升。」美国政治分析师John Zogby对端传媒说。研究总统大选多年、创立选情民意调查公司的Zogby坦言,特朗普的竞选模式是前所未见的,其强势崛起让他大为意外。

  「我支持特朗普」之:旧移民反新移民

  与移民在劳动力市场竞争的低技能白人蓝领,是特朗普粉丝中最「死忠」的一群。

  美国制造业职位大量外流,蓝领迟迟未感受到经济反弹的温暖,同时,愿意以低薪工作的新移民来势汹汹,蓝领阶层的不安全感骤升。特朗普在宣布参选的演说中曾指出,政府公布的低失业率无法反应真实的状况,直指真实的失业率可能高达20%。他话音刚落,现场便响起认同的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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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朗普支持者在一个造势集会举起标语牌叫喊。摄 : Tom Pennington/Getty Images

  「非法移民就是这个国家的病根。」 45岁的维吉尼亚州建筑承包商Fredey Burgof愤慨地说,非法移民占取资源,却根本不为这个国家贡献什么!

  有趣的是,Burgof自己就是拉美移民,他的父母从智利合法移民美国。一提到在美国和墨西哥边境建围墙,他却如同特朗普的复读机。「我们要建墙,费用100%要由墨西哥来付!而且,墙要再增加十英尺!」

  特朗普对强力打击非法移民的承诺,是吸引Burgof支持的关键。他从特朗普去年6月宣布参选起,就对其青睐有加,由克鲁兹倒戈转而支持特朗普。

  调查显示,69%的特朗普支持者认为,移民是一个重要议题。在其他共和党参选人的支持者中,只有50%持同样观点。特朗普支持者对移民的看法也较为负面,80%的人认为移民抢走美国人的工作、住房和医保,是美国的负担;73%的人认为跟不怎么讲英语的移民交流十分麻烦。在同党其他参选人的支持者中,持以上看法的人比例分别为56%和58%。

  在Burgof看来,非法移民盗取了合法移民苦等的胜利果实,让国不成国。「是国家就要有边界,有边界就要守护!」他也有家人曾是非法移民。「我当时还小,不懂法理,如果是现在,我一定会去告发他们。」他认为,对非法移民留有仁慈,是违背法治。

  Burgof不仅赞成特朗普打击非法移民,还支持他收紧合法移民。 然而,他对特朗普的政策理解未必精准。「特朗普先生说要取消H1B签证。」实际上,特朗普主张提高外籍人士工作签证H1B的门坎,并非彻底停止发放该签证,但这个主张仍可能把数以万计的如当年怀揣美国梦的Burgof父母一样、希望合法移民的外国人挡在美国国门之外。

  对在美国长大的二代移民Burgof而言,收紧移民政策并非一个艰难的道德抉择。他坦言,自己更在乎美国人的利益。「在乎别的国家和外国人,而不是自己的国家和自己人。那不是很愚蠢吗?」

  特朗普向非法移民宣战的强硬措辞,呼应了在社会底层苦苦挣扎的工薪阶层的利己人性和深层焦虑。Burgof们的美国梦里,容不下后到的外来者。比起移民立国、多元文化,他们更认同的美国价值是法治、自力更生、政府不能出手干涉的自由企业制度(freeenterprise system)。

  「我支持特朗普」之:「政治不正确才正确」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如何量入为出、制造工作岗位的参选人。」 42岁的电子产品门店销售员Georgiano King对我说。他深信,特朗普能像运作企业一样管理国家。

  只看Georgiano King这个名字,几乎不可能猜出42岁的他居然是来自缅甸的政治避难者。到美国后,他把拗口的本名改成King;去年,他拿到公民身份,正式成为了美国人。「超级星期二」是他第一次以公民身份投票。前两次选举,自称政治中间派的他为奥巴马加油,近年却对其施政深深失望。

  奥巴马执政后期,两党分歧愈趋严重,党派斗争甚至曾引致联邦政府关门,华盛顿高悬空中的政治承诺和小心翼翼的政治正确让选民疲惫不已。既然两党都干不好,为何不让一个政治局外人来试试?

  在「超级星期二」投票的多个州份,面向共和党选民的调查显示,超过40%的人认为下一任总统应该来自体制外。

  「他(奥巴马)承诺给我们改变,结果他自己被改变了。」在King的Facebook页面上,封面是特朗普的助选口号,他还转发了多条特朗普的演讲视频,通通添上点评:「强硬又明智!」

  「超级星期二」前一天, King来回驱车八小时,去参加特朗普的一场造势大会。这绝不是贪新鲜,此前King已经两次在特朗普的助选会上担任志愿者,「特朗普先生的演讲充满热情、令人兴奋!」King欣赏特朗普有勇气说实话,而不是说能为他争取选票的假话。

  特朗普演讲时用词简单,不拐弯抹角,更不讲求政治正确。缺乏从政经验,政治局外人的「清新形象」反倒成了特朗普的优势。

  更值得注意的是,特朗普在多回辩论中未犯重大错误,即使遭到其他参选人多重夹击,他始终作风强硬,从不示弱。他目前的主要对手克鲁兹和卢比奥都是50岁以下、新科上任的参议员,相比之下,特朗普更显老辣,他在台上不按常理出牌的攻击与调侃更让对手无所适从。

  「他是唯一一个能够击败希拉里的参选人!」 60岁的联邦政府雇员 John Young特地在「超级星期二」请了假,在维州Fairfax一个票站外担任共和党志愿者,向选民们派发传单。他看中的正是特朗普政治强人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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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支持者带上特朗普面具在一个造势集会举起标语牌。摄 : Pennington/Getty Images

  「我受够了输掉,这次我要赢。」他认为,克鲁兹和卢比奥都经验欠缺,无法成为有竞争力的共和党候选人。「他们都做过些什么,什么都没有!」

  出于战略考虑,克鲁兹和卢比奥在初选最早阶段并没有把矛头对准特朗普,在他初选连下三城、多个参选人退选后,才把火力集中在攻击特朗普身上,这在选民眼中,成了显示他们软弱、有心机、不可信任的信号。

  「我支持特朗普」之:「白人是新的少数族裔」

  除了经济停滞,近年美国在文化上的跃进也让保守派惴惴不安。已执政八年的民主党及所信奉的自由主义、多文化主义、以及同性婚姻合法化、拨款支持计划生育(plan parenthood)诊所等法案让文化保守派无所适从。此外,少数族裔人口持续增长,让白人中产阶级、蓝领感觉被边缘化,自己即将成为新的少数族裔的焦虑油然而生。

  目前,在首都华盛顿和四个州,少数族裔的人口总数已超过白人。白人人口比例在九个州跌破60%。根据预测,到2043年,美国的少数族裔将成为主流人群。

  联邦政府雇员Young坦言,对少数族裔在美国的高速增长、文化上愈趋开放,他还未准备好。「我出国工作了三年多,回国后,简直不认识这个国家了。」

  身为福音派基督教徒的Burgof也深感上述焦虑。「多元文化是一种癌症!」他激动地对我说。

  「文化大熔炉」这一美国核心价值,被Burgof这样解读:外来文化都要在熊熊炉火中铸成以基督教和英语为核心的美国文化,不合群的都要被剔除在外。

  同时,ISIS在全球发动恐怖袭击、加州圣贝纳迪诺枪击案等事件,更激化了他对穆斯林的抗拒。

  Burgof有一户穆斯林邻居,那家20多岁的年轻人,近年留起了长胡须。「这不是美国的文化!」在Burgof看来,美国国内已经有太多的穆斯林,随之而来的文化冲击或将导致社会不稳。因此,他形容特朗普提倡的穆斯林入境禁令:「妙极了!(Fantastic!)」

  调查显示,80%的特朗普支持者赞同穆斯林入境禁令。62%的人赞成强制在美穆斯林登记身份。超过60%的特朗普支持者相信,奥巴马是穆斯林。

  美国又回到内战?

  毫无疑问,特朗普的政见被千万选民听到了、听进去了。政治科学家曾以三个关键词总结选民挑选参选人的三个阶段:发现(discover)、审视(scrutinize)、拒绝(decline)。

  就特朗普而言,他本就是家喻户晓的电视真人秀明星,加上在媒体上的极高曝光率,选民留意到他与其政见的所需时间较短。接着,在审视阶段,特朗普从政经验为零,自然没有可供挑剔的政绩;而他的商业记录又颇为成功,深受经济现状不满的选民青睐。因而,选民就此选定特朗普,在拒绝阶段前停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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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超级星期二」,特朗普支持者在造势集会中等待特朗普上台演说。摄: John Moore/Getty Images

  自称特朗普「死忠粉」的58岁退役海军军人Howie Lind对我说,特朗普一宣布参选,他就在电视上看到他的演说,发现自己的观点与其政见不谋而合。非法移民、经济发展、国家安全是他关心的首要议题。而当他与政见迥异的朋友讨论参选人政见,却连吵都吵不起来。「他们总是跟我谈气候变化、社会福利,谈不来。」他形容,他与左派人士似乎使用着不同的波段,无法沟通。

  有趣的是,这种感觉是双向的。一方面,特朗普成为一大部分美国人心中的完美候选人,另一方面,另一部分的民众对他的如虹气势完全不明里就。

  「超级星期二」前一日,希拉里在北维吉尼亚州的拉票活动中,一提到特朗普的名字,现场就响起高分贝的嘘声。当我问起他们对特朗普的看法,不少希拉里支持者的第一反应是冷笑一声,翻个白眼,说:「他是个疯子。」比较客气的说法是:「他的措辞让某些美国人觉得受用,但是我听不懂他的语言。」

来源时间:2016/3/6   发布时间:20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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卞中佩:一场极端敌对的美国总统大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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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卞中佩  来源:报道者The Reporter

  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最重要的现象,就是非主流的川普(DonaldTrump)及桑德斯(BernieSanders)分别在共和、民主两党内窜起,强力冲击两党建制精英。大批民众群聚川普、桑德斯的造势场合,人气震摄建制派;历次民调,川普始终领先党内群雄,桑德斯则直逼希拉里,都极有可能被提名为两党的总统候选人。

  川普说他的竞选是场「运动」,桑德斯则表示自己正在进行「政治革命」,这场由全国性大选带动的政治运动,是否真如两人所说的,将能使得美国中产阶级翻身、打破美国金权政治,甚而拉下无能腐败的建制精英,让反建制(anti-establishment)的人民力量主导政治,在3月1日「超级星期二」的十数州初选结果可以稍见端倪。

  从超级星期二的结果来看,川普成功瓦解共和党建制精英设下的重重拒马,如果共和党其他候选人再不进行整合,川普可以说是笃定取得共和党总统候选人提名。希拉里则挟着2月27日南卡罗莱纳州取得绝大部分黑人选票的余威,继续在超级星期二的南方各州大胜,阻挡了桑德斯的反建制大军,桑德斯如果未来无法在组织及战略上突破困局,希拉里将会继续攻城掠地,顺利取得民主党提名。

  在这个美国现有的政治结构正在面临严厉挑战的时刻,目前共和党建制派接近崩盘和民主党建制派守住城池,可能只是一连串好戏的序曲。诡谲的美国政治究竟会走向什么样的变革?

  川普右打富人,左拉白人蓝领

  先看共和党,川普这次在11个州里面豪取7州的胜利,对共和党建制精英来说,有如蛮族南下,铁蹄踏平阿拉巴马、乔治亚、田纳西、加上之前的南卡罗来纳等南方各州,温和派共和党聚集的东部州都全胜,可以说,川普已经囊获了各种共和党支持群众,成为新共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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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已经囊获了各种共和党支持群众,建制派阵营内表态支持川普的政治人物也越来越多。(Getty Images/AFP/Ethan Miller)

  对共和党建制派来说,更大的恶梦是国会选举有可能跟着崩盘。建制派原本的如意盘算是,就算川普成为总统候选人,由于选民的价值核心仍拥护共和党,加上又握有资源,川普很难影响国会选举,参众两院仍能掌握在共和党建制派的手中。但是随着川普取得总统提名资格的机会越来越高,建制派阵营内表态支持川普的政治人物也越来越多,建制派的防火墙如同虚设。

  建制派会沦为这种境地的主因有二。

  第一,共和党初选一开始,建制派候选人只把川普看做笑话,认定川普的民调会快速暴跌,所以几位建制候选人只顾着内斗,但是川普声势始终居高不下,建制派内部已经失去整合先机。比方说已经退选的纽泽西州州长克里斯蒂(ChrisChristie),在新罕布夏州初选失利后宣布退出总统选举,跳出来表态,成为第一个力挺川普的共和党重量级政治人物,为共和党选情投下震撼弹。到目前为止,共和党已经有数州前现任州长、参众议员倒戈,宣布支持川普。

  第二,川普的出现,不仅吸引共和党温和派选民,也冲击了共和党激进派──茶党的基础。其实川普的言行和政策,许多都与共和党保守派核心价值相违背,比方说川普要征富人税、不同意关闭有堕胎业务的家庭计划中心,这些都与保守派,特别是茶党强调的小政府、反堕胎的立场对立。

  尽管如此,川普凭着排外的言论、对竞争对手的粗暴污辱,反而吸引了这批保守的激进派。如果这样的情况也影响到国会选举,共和党理念将反而变成少数派。

  从这个角度看,川普是当代的杰克森总统(AndrewJackson),也是当代的路易·波拿巴(LouisNapoléonBonaparte)。马克思笔下的路易·波拿巴,只是个与拿破仑有血缘关系的痞子,却靠着流氓无产阶级的支持,耍阴谋、用暴力,让资产阶级妥协,支持他称帝,收割法国大革命的革命成果。川普从参选以来,找到在经济上受全球化冲击而愤恨不满的白人族群,虽然川普的出身是资产阶级,却用这些他口里低等教育(thepoorly educated)人们的支持,威胁恫吓、派网军围剿反对川普参选的大资产阶级;他攻击保守派政客及茶党的大金主柯氏兄弟(theKoch Brothers),还威胁连锁企业HobbyLobby的创办人及CEO,同时也是极端反同、反堕胎的格林(DavidGreen)去死。

  这些动作,更让支持者相信川普是真心对抗共和党及华盛顿腐败的建制体制,尽管大资产阶级及华尔街对川普不满,最后会因为广大美国人民的支持,逼大资产阶级及政客就范,让美国再度伟大。

  目前川普虽然在超级星期二大胜,但反川普的建制派仍在努力整合,打算在总统及国会选举中,找出川普的弱点。如果共和党建制派抵制川普的行动无效,川普顺利成为共和党总统参选人,那么他就能在总统大选中,成功塑造他是共和及民主两党中,唯一能对抗两党建制精英的候选人,成功吸纳原本支持桑德斯、同时也对华盛顿精英不满的民主党选民,如此一来当选美国总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不论是企业经营模式,或这次竞选团队的组成,川普的做法都是精英取向,川普与支持他的群众之间,永远是施与受、动员与被动员的关系,川普越需要斗争政敌的时候,就更需要用夸张的承诺动员群众,一次次践踏民主自由社会所号称的精神与共识,成为万民拥戴下,权力集于一身的波拿巴政权。川普的反建制所带来的变革,反而可能会制造更专断巩固的建制体制。

  桑德斯是现实主义者,而非理想主义者

  再来看民主党,超级星期二的结果,桑德斯无法突破希拉里步下的黑人社群支持下的马其诺防线。可以看出,桑德斯一直被称颂的经济不平等战略及反建制的选举组织,同时也是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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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德斯,绝对不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是个有技巧地结合理想口号、有施政经验及选举策略的现实主义者。(Getty Images/AFP/Scott Olson)

  虽然桑德斯的竞选战略,以经济不平等问题、强调99%必须团结对抗1%做为主轴,成功地动员群众,但桑德斯却始终停留在标准的民粹政治上,从未进一步指出,99%里面的群体其实各自面临了哪些不同的问题。

  比方说,在整个选举过程中,桑德斯始终没有针对少数族群为主的南方各州,提出「南方战略」,甚至一度将支持希拉里的黑人政治领袖、黑人组织打为建制派,超级星期二选前,甚至放弃在南方州投放广告,这些都是让希拉里在南方大胜的原因。

  要知道,克林顿夫妇与黑人民权运动和组织关系极好,除了希拉里年轻时曾孤身深入南方进行危险的种族歧视调查,克林顿担任南方的阿肯色州州长时,曾与黑人组织密切合作,推动许多改善黑人教育、权利、福利等法案。希拉里的黑人社群票之强,如果奥巴马不是黑人,2008年也无法在南方州击败希拉里,奠定最后获得提名的胜基,更何况北方出身的桑德斯还是白人。这次南方各州初选,黑人社群给予希拉里回馈,让她以大比例的幅度取胜。

  桑德斯的反建制诉求还有一个吊诡的地方,在反建制组织的同时,只能仰赖临时性选举组织动员,他在佛蒙特州的成功,却无法在全国性总统大选里遍地开花胜出。

  桑德斯在1968年移居至美国东北佛蒙特州后,一直自居是社会主义者,并且在1980年顺利当选佛蒙特州最大城伯灵顿市的市长,历任佛蒙特州的众议员、参议员。桑德斯的佛蒙特州经验,有一个很重要的条件,那就是它是建立在人口结构单纯、以白人为主、仍保有美国建国初期志愿性团体密步的传统上,很难移植到其他州。

  此外,更重要的是桑德斯的特质,他绝对不是个理想主义者,而是个有技巧地结合理想口号、有施政经验及选举策略的现实主义者,他始终不是个打算颠覆既有组织,让冲撞社会体制的团体取而代之的政治人物。

  比方说,桑德斯移居至佛蒙特州后,曾加入激进的自由联合党(LibertyUnion Party),在几次竞选皆败北后,选择退出该党,1980年当选伯灵顿市的市长。他在竞选期间,为了争取警察工会的选票,以警察也是工人为由,与警察工会合作,因此警察工会向来是桑德斯从政生涯最重要的桩脚。1990年,为了竞选众议员,桑德斯改变自由派倾向限制枪支的政策,支持拥枪团体的放宽枪支管制诉求,成功击败共和党对手史密斯(PeterSmith)。

  桑德斯也绝非自始而终完全反战。1999年,桑德斯在众议员任内支持克林顿政府轰炸南斯拉夫,让劳工团结党的老同志们气到占领他位在伯灵顿市的办公室,最后桑德斯指挥与他长期友好的警方暴力驱离。近年来,桑德斯在参议员任内,为了提振伯灵顿市经济,在经费有限的情况下,大力支持新一代战斗机F-35闪电II的开发,让F-35机队能驻扎在伯灵顿机场,这让佛蒙特州的死硬反战派对他极其不满。

  但桑德斯也的确持续使用进步口号,又以拉拢不同性质的组织作为巩固选票的手段,实现了许多善政,尤其是伯灵顿市的公共福利建设。长期以来,桑德斯一方面用扫除经济不平等的抽象诉求作为竞选口号,面对争议性强的族群、性别等议题,选择不站在第一线,所以能扩大票源,吸引保守派选民,比如说佛蒙特州东北部贫穷但保守的居民,在反对同志运动的同时,也能因桑德斯的收入不平等诉求,而投票给他。

  因此,有一种批评桑德斯的声音是:仅管他批判民主党的华府建制派,但他自己却是佛蒙特州最大的建制派。

  在佛蒙特,桑德斯懂得在既有的团体中,找到口号及利益的平衡,获得选票,再从自己的位置提供适当的资源,同时与由下而上所组织的社会运动团体合作,挑战或取代原本在社区扎根的政治组织。

  但佛蒙特的组织战略难以复制,一旦进入到全国性大选时,桑德斯不得不组成临时性的选举团队,这时就必须面对民主党建制派里两股难以撼动的力量。

  第一种是在各州支持希拉里的许多黑人组织、工会、民权组织等领导人,桑德斯不能直接冲撞他们,因为,扣建制派的帽子除了会造成更大的反弹,更无济于事。

  第二种则是有选举需求的政客。《华盛顿邮报》记者米尔班克(DanaMilbank)就分析,其实桑德斯这种绕过党机器、直接动员群众的选举模式,就是奥巴马在2008年大选窜起的模式,民主党建制派当时受到极大的挑战,负面影响持续至今,那就是民主党在全国操盘国会及州议员选举的能力遭到淘空。如果桑德斯当选,必定又会像奥巴马执政一样,对于民主党毫无实质抑注,而且议题又过冲,将会导致民主党在国会选举节节败退,最后失掉参众两院多数席位。因此,这批建制派完全无法接受桑德斯。

  面对未来的初选,桑德斯得在短短的时间内重新将战略细致化,找到新的组织动员模式,重新定义这次选举的目标群众,尤其必须在人口结构也是复杂、代表票数多的佛罗里达州、加州有所斩获,否则很难追赶上已经领先的希拉里。

  不过如果桑德斯挑战失败,希拉里顺利成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并当选总统,也不会是反建制运动的没落。希拉里如果仍无法改善美国政治精英与企业金主合谋的情况,将会有新一波的反建制抗争,而这次选举川普及桑德斯所扩大的言论空间及累积的不满情绪,将会燃起更强大的对抗。

  只是自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美国社会各种不满情绪狂飆,也因此开启了新的政治机会。但是在种种局限下,到了2016年桑德斯参选时,整个美国仍面临了社会运动处于低潮、工会组织率创新低,必须依靠选举运动打开僵局的窘境。未来可能的对抗者如果不能透过这次桑德斯竞选开创的空间与资源,在基层组织上累积,最终仍会是川普之类的枭雄收割一大群不满的群众。

  这次总统大选虽然激烈,但目前仍是两党在各自的地盘用赌烂票互争高低的格局,至于进入到总统大选,或者在选后是否会产生质变,促发因为社会冲撞达成的政治格局重新洗牌,目前仅仅只有动摇的迹象。桑德斯的风潮,离革命或变革,都还有一段距离,在川普方面,就算川普当选总统,所谓的「运动」仅仅是快速建立新建制体系而已。

来源时间:2016/3/6   发布时间:2016/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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