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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脏话攻击希拉里:“不要再说,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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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南华早报中文网

  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再语出惊人,这次他使出了脏话,攻击的对象是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希拉里。

  综合外媒报道,当地时间周一晚上,特朗普在密歇根州发表竞选演讲。在7500名支持者前,特朗普用“schlonged”(意指男性性器官)形容希拉里在2008年民主党初选中输给现任总统奥巴马。

  上周六,希拉里在出席民主党的电视辩论时,趁广告时段去洗手间,但未能在广告播完前及时回到台上。

  特朗普周一晚上拿这件事做文章,但又说他不想再提到她,因为“太恶心了”:“她发生了什么事?我有看那场辩论,她失踪了。她去了哪里?我知道她去了哪里,很恶心。我不想再谈。实在恶心,不要再说,很恶心。”(What happened to her? I’m watching the debate, and she disappeared. Where did she go? I know where she went. It’s disgusting, I don’t want to talk about it. No, it’s too disgusting. Don’t say it, it’s disgusting.)

  接下来,特朗普又说,不能想象希拉里成为总统,因为她从未赢过任何东西。他提到希拉里在2008年输给奥巴马的事,说“她本来有机会赢的,但她被干掉了(schlonged)。”(She was favoured to win, and she got schlonged.)

  “Schlong”是名词,原意是指男性性器官,但特朗普将其变成动词,以嘲讽希拉里。

  这不是特朗普第一次将被认为带有性别歧视的语言用在希拉里身上。之前,特朗普曾多次形容希拉里缺乏成为总统的力量(strength)和耐力(stamina),还说希拉里“睡太多”。

  但这次他的发言显然挑起了新一轮的口水战。当天晚上,希拉里的发言人帕尔米瑞(Jennifer Palmieri)在推特上说,特朗普的言论“有辱人格”。

  她说:“我们不是在回应特朗普的言论,但那些了解到这种有辱女性人格的语言的人应该有所回应。”

  希拉里和特朗普的最新的“对战”从上周六开始。当时希拉里说,极端组织伊斯兰国已经利用了特朗普对穆斯林的言论制作招募成员的视频。

  本个月初,特朗普曾呼吁,应该禁止穆斯林进入美国。

  希拉里发表上述言论后,特朗普马上说希拉里说谎,并要求对方道歉。

  特朗普周一晚上的发言提及的女性并不止希拉里一个。他还说卡罗琳·肯尼迪(Caroline Kennedy)“人太好”(nice),不能胜任驻日本大使这一工作。他还质疑为什么《时代》杂志挑选了德国总统默克尔为年度人物,而不是他。

  特朗普出位的言论一波接着一波,让不少共和党人都担心他不能在总统竞选中胜出。截至目前,特朗普依然是共和党内支持度最高的总统参选人。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80

杰弗里·萨克斯:美国为伊斯兰国崛起创造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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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弗里·萨克斯  来源:第一智库

  2003年美国对伊拉克的无端战争释放了恶魔。不仅战争本身建立在中情局谎言的基础之上;并且旨在建立屈从于美国的什叶派主导政权,并因此激起了准备拿起武器的逊尼派圣战分子和更多逊尼派伊拉克民众的愤怒。

  对平民的恐怖袭击,无论是在西奈半岛上空击落俄罗斯飞机杀害224名平民乘客、恐怖的巴黎大屠杀夺走129条无辜生命,还是对安卡拉的悲剧性轰炸,炸死102名和平积极分子,都是对于人类的犯罪。这些恐怖事件的肇事者——这次是伊斯兰国(ISIS)——必须被制止。要想成功实现这一目标需要对该残酷圣战分子网络的根源取得清醒的认识。

  虽然承认现实非常痛苦,但西方、尤其是美国,对创造伊斯兰国蓬勃发展的条件负有重大责任。只有改变美国和欧洲的中东政策才能缓和进一步的恐怖主义危险。

  最近的袭击应当被理解为“反弹式恐怖主义”:即美欧在整个中东、北非、非洲之角和中亚地区一再开展隐蔽和公开军事行动,推翻政府并扶植符合西方利益的政权所造成的可怕的意外后果。上述行动不仅破坏了目标区域的稳定并造成极大痛苦;也使得美国、欧盟、俄罗斯和中东民众面临严重的恐怖威胁。

  有关本-拉登、基地组织或伊拉克和叙利亚伊斯兰国崛起的历史真相从未被告知公众。从1979年开始,中央情报局动员、招募、训练和武装逊尼派男青年在阿富汗与苏联作战。中情局广泛招募穆斯林民众(包括欧洲的穆斯林民众)组成圣战游击队,这是一支由多国组成的逊尼派战斗部队,目的是将苏联异教徒赶出阿富汗。

  来自富有沙特家族的本-拉登被招募协助领导和支持相关行动。这是典型的中情局做法:依赖通过富有沙特家庭和当地走私及毒品贸易提供的即兴资金。

  通过构建圣战捍卫伊斯兰领土免受外来侵略的核心愿景,中情局招募的成千上万年轻人组成了一支强硬的战斗力量,这些在战争中流离失所的年轻人渴望参与战斗。正是这支最初的战斗部队——及其背后的意识形态——今天依然构成逊尼派圣战叛乱分子的基础,其中也包括伊斯兰国。虽然圣战分子最初的目标是苏联,但今天的“异教徒”包括美国、欧洲(尤其是法国和英国)以及俄罗斯。

  20世纪80年代末,随着苏联从阿富汗撤军,圣战部队的某些单位演变成为基地组织(阿拉伯语意为“基地”),指的是由本-拉登和中情局在阿富汗建造的训练场地和军事设施。苏联撤军后,基地一词从代指某个具体军事基地转而代指组织圣战活动的大本营。

  对美国的反击始于20世纪90年代第一次海湾战争后,当时美国创建并扩大了其在伊斯兰领土上的军事基地,尤其是在创建伊斯兰教并拥有众多圣地的沙特阿拉伯。上述美国军力扩张是对中情局竭力培养的核心圣战意识形态的诅咒。

  2003年美国对伊拉克的无端战争释放了恶魔。不仅战争本身建立在中情局谎言的基础之上;并且旨在建立屈从于美国的什叶派主导政权,并因此激起了准备拿起武器的逊尼派圣战分子和更多逊尼派伊拉克民众的愤怒。

  近年来,美国、法国和英国推翻了利比亚的卡扎菲政府,并且美国的合作者还包括驱逐民选穆斯林兄弟会政府的埃及将军。在叙利亚总统阿萨德2011年暴力镇压和平公众抗议后,美国、沙特、土耳其和其他地区盟友协助煽动了一次军事叛乱,并将利比亚推入到混乱和暴力的恶性循环当中。

  上述行动一再经历灾难性失败,无法产生合法的政府甚至最基本的稳定。相反,通过颠覆伊拉克、利比亚和叙利亚虽然独裁、但却稳固的政府,动摇被认为敌视西方的苏丹和非洲其他地区的稳定,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助长了混乱、流血和内战。正是这样的混乱导致伊斯兰国得以占领并捍卫叙利亚、伊拉克和北非的部分地区。

  需要分三步来击败伊斯兰国和其他暴力圣战分子。首先,美国总统奥巴马应该停止中情局的秘密行动。利用中情局作为破坏稳定的秘密部队有着漫长、悲惨的失败史,但这些失败在中情局的秘密外衣掩盖下不为公众所知。结束中情局所造成的混乱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制止刺激当今恐怖主义的动荡、暴力和反西方仇恨。

  第二,美国、俄罗斯和联合国安理会其他常任理事国应立即停止内讧并建立叙利亚和平框架。抗击伊斯兰国符合他们共同的迫切利益;所有国家都是恐怖主义的受害者。此外,针对伊斯兰国的军事行动只有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合法支持下才能成功。

  联合国框架应包括立即停止美国、沙特和土耳其所进行的针对阿萨德的叛乱活动;此外还需达成叙利亚停火协议;组建联合国授权的对抗伊斯兰国的部队;以及由支持非暴力政治重建的联合国共识、而非美国主导的叙利亚政治过渡进程。

  最后,可持续发展才是地区动荡的长久解决之道。困扰整个中东的既有战争又有不断深化的发展失败:越来越严重的淡水紧张、荒漠化、青年失业率过高、糟糕的教育体系和其他严重的发展障碍。

  更多战争——尤其是由中情局支持、西方主导的战争——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相反,区域和全球资本加大对教育、医疗、可再生能源、农业和基础设施的投资才是为中东和世界建设更稳定未来的真正关键所在。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79

杜旸:中国南海危机管理的战略探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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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杜旸  来源:《当代世界》2015年09期

  近年来,由于南海争端而引发的安全危机或冲突日益频繁,尤其在美国和日本这两个推手的介入下,一些国家极力使多组的双边主权争端演变为一个多边的国际性争端,迫使中国在处理南海危机时受到更多力量的牵制和制约,投入更多的战略资源。当前,中国在南沙群岛部分驻守岛礁上的建设已于近日完成陆域吹填工程,并将开展满足相关功能的设施建设。

  而这些建设,除了是为各类民事需求服务,以更好地履行中国在海上搜救、防灾减灾、海洋科研、气象观察、生态环境保护、航行安全、渔业生产服务等方面承担的国际责任和义务之外,也包括满足必要的军事防卫需求,这表明中国政府已经把南海安全危机看作一项“全过程”、“常态式”管理,不是到危机即将发生或已经爆发时才进入管控状态,而是更加注重危机前的预防、预警及准备。

  另外一个十分重要的信号是,外交部部长王毅于2015年6月27日在出席第四届世界和平论坛回答有关南海问题提问时,第一次较为全面地阐述了中方立场,其中反映出中国政府在应对与南海问题相关可能产生的安全危机时更加成熟的战略考虑。

  正如王毅部长在世界和平论坛上所谈到的,“目前关于南海问题的议论有一种情绪化倾向,往往被一时一事的表象所影响甚至干扰”。[1]对于南海问题尤其是在应对和管控安全危机时,应该着眼于中国的长远利益和长远发展所必需的外部环境的稳定。

  更进一步说,南海危机管理的成功与否,直接影响到中国是否会卷入外部战争从而阻断崛起进程的深化和继续,而与之相关的周边关系,也会对中国能否和平实现国家战略目标产生直接影响。而随着南海岛礁建设的深入,中国在南海问题的危机管理上可以站得更稳,看得更远,管控更有效,更有助于实现目标与手段之间的平衡。

  1目标设定更符合战略集中制

  无论是危机管理,还是国家战略,目标设定是所有行动的核心。凡是没有确切目标的方案不是真正的战略实施,充其量不过是一种牵制行动而已。设定合理的目标,是危机管理的首要问题。

  只有确定了目标,才可能据此采取相应的手段和措施,而目标设定的合适与否,极大影响着危机的进程和结局。管理目标的轻重与缓急本质上是国家利益的排序。同时应该注意到,在国家利益排序中,轻重排序和缓急排序并不一定是对应的,在特定历史条件下,核心利益不一定优先解决。

  长期性和战略性的问题决定国家利益排序中的轻重顺序,而安全现状的问题则决定国家利益排序中的缓急顺序。在对这两类问题的处理上,需要统筹协调。在南海问题上,目前中国政府更注重从国际法角度出发界定中国在南海的主权,并且始终主张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坚持以和平方式,通过直接当事国间的谈判磋商,寻求妥善解决办法。

  这也是中国与东盟十国签署的《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规定。也就是说,在南海问题尤其是在处理南海安全危机时,中国政府开始更加注重双边关系和谐、地区发展稳定这些目标,并不急于一味宣誓主权。

  从根本上说,这有助于中国为自身发展创造一个有利的外部环境,最终实现和平崛起的战略目标。事实上,在设定危机管理的目标时,不仅要坚决捍卫本国的国家利益,还应该考虑到地区利益和国际利益,甚至还要适当兼顾危机中竞争对手的国家利益,否则,将遭受国际社会和舆论的阻力及反弹,不但会造成危机管理目标失效,还会错失解决危机的国际支持。

  由于国家在确定目标时要根据对手的反应做出相应反击,因此往往需要在互动中完成这个过程,既要考虑自身的战略利益,又要尽可能避免危及对方的根本利益,否则对手可能放弃危机的和平解决方法,不惜以危机升级甚至通过冲突的方式寻求出路。在双方对于危机的管理过程中,双方的具体目标往往是对立的,但作为理性国家而言,双方的战略目标是存在共有性的。

  这种共有目标,可以促使双方控制危机升级,寻求解决方法,而对立目标则可能导致敌意甚至冲突。中国外长王毅最近表示,落实好《南海各方行为宣言》(DOC)是中国与东盟十国共同的承诺,推进“南海行为准则”(COC)的商谈也是落实 DOC 的一部分。

  双方同意尽快建立“航行安全与搜救”、“海洋科研与环保”和“打击海上跨国犯罪”三个专业技术委员会,以切实推动中国同东盟十国海上合作。

  此外,各方同意制定海上风险管控预防性措施,并尽早就设立“中国—东盟海上搜救热线平台”和“中国—东盟应对紧急事态外交高官热线平台”达成一致,这对维护南海的和平稳定都将产生直接和积极的作用,也体现出中方在南海问题上的目标设定更加务实,将国家利益与地区利益统一起来,更加符合战略集中制。

  2手段选择与战略目标相匹配

  危机影响广泛,涉及国家的重要战略利益,如果控制不当,可能导致危机不应有的升级甚至开启战争,进而造成国家重大损失。因此,不能仅从纯军事角度来指导危机,必须服从政治目的和战略全局。

  对中国来说,随着大国博弈越来越激烈,在南海具有绝对掌控能力越来越有必要。如果中国的贸易航线被切断,中国必须有强力手段反制。王毅部长指出,“中国对于南沙群岛的主权要求并没有扩大,但也决不会缩小,否则我们无法面对先人和前辈。同时,那种蚕食和侵犯中国领土主权和权益的现象也不能再继续下去,因为那将使我们无法向子孙后代交代”。[2]

  这实际上反映出中国开展南沙岛礁建设是正当的、合理的,既没有意图通过过激手段达到过分夸大的目标,也保留了运用正当军事防卫手段捍卫国家主权的合法权利。此外,中国必须拥有反击手段。

  在封锁与反封锁的手段上,掌控反击能力的前提就是对南海拥有足够强大的控制能力。即一旦有国家封锁中国,中国就能在军事上反封锁相关国家。中国有了这样的反制能力,相关国家在试图做出冒险举动之前就会考虑到成本。

  基于这种逻辑,中国在南沙群岛进行岛礁建设在战略层面上是十分必要的。近两年,中国在南海的造岛速度被比喻为“长蘑菇”,其背后加速的原因正是基于这种战略目标。

  3手段运用多样化且互为补充

  应对南海安全危机,由于其高政治性和高风险性,常常必须坚持“审慎”原则来选择应对手段,既要快速有效地达成目标,又要避免将对方逼迫到毫无回旋余地,反而不利于危机解决,因此就要求必须处理好各类手段之间的平衡。

  其中最关键的是“政治与军事、经济与军事、外交与军事之间的大致平衡,为此必须对所有手段打上各自适当的折扣;与此同时,每一类手段涉及的各项基本任务也需尽可能实现内在平衡”。[3]

  当今时代,任何一场危机或冲突的解决,都是一种“非零和”博弈,没有绝对的获胜者,武力手段虽能逞一时之快,但要付出的政治代价十分高昂,因此必须要拓宽手段选择范围,同时充分考虑手段运用的平衡。适时地综合或交替运用政治、外交、经济甚至必要的武力手段,可以促使对手在可接受的条件下改变其决心和行为,从而实现己方政策目标。

  加快岛礁建设,除了改善岛礁上人员的工作和生活条件以外,中国政府也意识到作为大国,中国还需要向国际社会提供公共产品,“通过发挥这些设施的民用功能造福国际社会”。更好地履行中国在海上搜救、防灾减灾、海洋科研、气象观察、生态环境保护、航行安全、渔业生产服务等方面承担的国际责任和义务

  这与从20世纪70年代以来,一些国家在侵占中国的岛礁上扩建设施的性质完全不同。中国外交部指出:“南沙岛礁建设是中国主权范围内的事,合法、合理、合情,不针对任何国家,不会对各国依据国际法在南海享有的航行和飞越自由造成任何影响,也不会对南海的海洋生态环境造成破坏。”[4]

  在外交方面,当前中国和东盟已确定处理南海问题的“双轨”思路,即由直接当事国通过谈判协商妥善解决争议,中国和东盟共同维护南海的和平稳定。双方也建立了商讨南海问题的机制,包括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DOC)高官会和“南海行为准则”(COC)磋商联合工作组。目前上述机制的工作进展顺利,不断取得新的重要成果。

  除了必要的经济手段、外交手段之外,保持适当的武力威慑并提高空海军作战能力也是在南海保持优势的重要举措。2015年上半年,美国从过去在后台推波助澜转向前台与中国在南海进行军事角力,并针对中国在南海自己岛礁上进行的吹砂填海恢复性建设指手画脚,甚至不断拉拢南海国家与中国对抗,试图引发更大级别的南海争端。

  进入7月后,美国高官的言论多次出格,美国太平洋舰队司令甚至在近期乘坐P-8A侦察机高调巡航侦查七小时。在这种时候,中国如果不能展现出强势和决心,不能对冲美国在南海的行动,那将会影响中美博弈的大局,会对中国在大国博弈中的地位构成负面影响。

  针对这种情况,7月22日以来,中国军队在南海海域组织了大规模实兵对抗演练,而这次演练属于战役级联合作战演习,出动一百多艘舰艇、数十架飞机和部分信息作战兵力,以及数个导弹发射营等“新型战斗力”。

  而参与这次演习的不仅有驱逐舰支队的大型驱护舰,作为专属经济区日常巡逻主要兵力的护卫舰大队也在这次演习中亮相。以往中国在南海的演习数量较为有限,而如今中国海军的演习几乎是一场连一场,已经取代了部分训练职能,更着重锻炼2015年国防白皮书中提出的“综合防御能力”。

  这也是向国际社会证明,中国海军有能力在南海海域独立应对任何可能的安全危机或军事冲突。

  综上,危机管理是一项综合工程,需要在战略维度下进行统筹。中国政府在南海问题及南海危机的管理上日益显示出战略大智慧,目标层次越来越清晰,手段资源越来越丰富,逐渐形成基于目标和手段这两者之间平衡关系的全面行动规划,开始综合性地认识、动员、协调和使用政治、经济、军事、法律、外交、精神文化等各类手段及其资源基础。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2

旧文章ID:8078

郑永年:中国如何打破美国“国际秩序”定义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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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永年  来源:联合早报

  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郑永年撰文指出,国际秩序的变迁和国内秩序的变迁道理是一样的,即既得利益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而进行改革,只有到了新的利益形成,对既得利益产生足够压力的时候,旧的秩序才会发生变化。中国可以和这些中等国家发展具有实质性的关系,从而增加美国对中国的信心,继而对其产生压力。在面临足够大压力的时候,美国才会转变。国际政治是很现实的。这篇文章具有一定参考意义。

  近代以来,在构建现存国际秩序的过程中,西方尤其是美国扮演了主导角色,因此也一直拥有国际秩序的定义权。

  美国的这种定义权一直在影响和主导着美国和其他大国的关系。什么叫“国际秩序”?什么叫“区域秩序”?“区域秩序”和“国际秩序”之间的关系是什么?所有这一切似乎都是美国说了算,其他国家只能跟着美国走。一旦美国认为其他国家偏离了其所定义的国际或者区域秩序,美国就会以为这些国家是在挑战现存国际秩序。如果是美国所不能接受的,就会加以施压或者打压。

  在国际责任方面也是这样。尽管包括中国在内的一些大国,也在竭力承担自己所定义的国际责任,但美国不以为然。如果其他国家所认同的国际责任和美国所定义的不一致,就会遭致美国的压力。对美国来说,其他国家承担国际责任,就是向美国负责。

  实际上,美国的这种定义权也一直延伸到其他国家的内部秩序。西方是近代“主权国家”概念的发源地,从原理上说,这个概念意味着,主权国家一律平等,任何国家不得干预另一个主权国家的内政。但在实践层面则相反,西方的主权国家有强大的动力,去“同化”其他建立在不同文明和文化之上的“主权国家”。

  美国要把其所认知的“人权”和“自由”秩序延伸到其他国家,并且美国也非常随意地从自己的意识形态出发,去界定其他国家的性质,民主、专制或者其他的。对美国不认同的内部秩序,美国会想方设法去改变甚至推翻它。多年来,美国各种政治势力在其他国家推动各种“颜色革命”,其目标就是要改变其他国家的政权。

  美国掌握了定义权,也就是说,不管在这些方面美国采取什么样的国际行为,总能向其人民或者国际社会证明其合法合理性。国际秩序的定义权是美国外交软力量的核心部分。无疑,定义权包含着深刻的道德意涵,这种道德意涵证明着美国的行为,甚至是战争的“正义”性质。

  包括中国在内的其他国家,在这方面处于非常不利的地位。在一定程度上说,这种情况不可避免。近代以来,西方塑造国际秩序,其话语权也很自然占据主导地位。基辛格博士著《国际秩序》(World Order)一书,有三点关于国际秩序的观点值得注意。

  第一,世界上从来就不存在一个秩序,而是多个秩序共存的,无论是建立在宗教之上的秩序,还是帝国,或者后来建立在主权国家之上的秩序。

  第二,每一个文明都有其自身的不同于其他文明的国际秩序观。因此,一个文明崛起而占据主导地位了,其国际秩序观必然影响其所建立的国际秩序。

  第三,自近代以来,西方所建立的国际秩序一直占据主导地位,从西方传播到世界其他地方。不过,尽管西方主导世界是一个事实,但这并不意味着西方的秩序是唯一的秩序。各个区域都在出现不同形式的区域秩序,对国际秩序产生影响。

  非西方世界“自愿”接受界定

  西方国际秩序话语占据主导地位的另外一个原因,在于非西方世界的“自愿”接受。非西方世界接受西方所界定的国际秩序,主要出于几个因素。

  第一,出于利益因素,即接受西方定义的国际秩序或者处于这个秩序之下能获得很多利益。

  第二,即使不满意这个秩序,但既没有力量挑战这个秩序,也没有力量建设自己所认同的秩序。

  第三,即使有力量挑战,但找不到有效的替代秩序。前苏联在这方面做了很多努力,但以失败告终,原因在于没有有效的替代秩序。

  非西方世界接受西方所定义的国际秩序,还有深层次的思想根源。二战之后,很多国家独立了,但只是领土的独立,各方面的精英人物的思想和思维是被西方“殖民”的。

  中国在过去30多年来迅速崛起,开始对区域甚至世界秩序产生巨大的影响。有评论家认为,21世纪是中国的世纪,这可能简单地把美国主导世界的逻辑置于中国之上。

  但诚如基辛格所言,中国必然要对21世纪的国际秩序产生巨大的影响,甚至重塑现存国际秩序。不过,在这方面,中国面临巨大的挑战,主要是要处理自己和现存国际秩序之间的关系。

  在中国和现存国际秩序的关系而言,有几个方面已经是不言自明的事实。

  第一,中国的崛起是在现存国际秩序内部的崛起。中国实行开放政策,把自身融入到现存国际体系内,并在这个体系中获得很大的利益。第二,中国在这个体系内部扮演着越来越大的作用,已经具备足够的能力重塑这个秩序。第三,中国也具有了足够的能力来倡议或者建设新的区域秩序。

  这三方面的因素都在影响着中国和外在世界的关系。现在的情况是,尽管中国是第二大经济体,在世界经济秩序中举足轻重,中国需要更多的国际空间,但现存秩序(作为既得利益者)并不愿意提供。例如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里面的权限,就因为美国国内因素而受到极大的限制。

  在这样的情况下,无论从增进自身的利益(可持续的发展),还是从履行更大的国际责任的角度,中国有必要利用自己所拥有的能力去倡议和构建区域秩序,例如“一带一路倡议”、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IIB)和金砖国家银行等。但中国的这些努力,又被美国定义为要取代和挑战现存国际秩序,往往导致中美之间关系的紧张。

  面临这种局面,中国必须找到有效的方式来回应美国的国际秩序定义权。被动的回应阶段已经过去,因为经验表明,被动的回应做得最好,也已经远远不够。要在互动回应,中国至少可以做三方面的事情。

  第一,中国要继续在现存国际秩序内部扮演一个重要角色。中国并不是现存国际秩序的革命者,而是改革者。中国无意把激进的变革引入现存国际秩序,而是要在内部和其他国家共享国际空间。这一点非常重要。不管怎么说,现存国际秩序是中国和其他国家互动的平台。实际上,中国一直在追求现存国际秩序的改善。

  构建自己的国际秩序话语

  第二,中国需要构建自己的国际秩序话语,这个话语要说清楚两方面的事情,即一方面说明中国为什么要倡议新的区域秩序,另一方面说明这些新的区域秩序和现存国际秩序之间的关系。中国开始倡议新的区域秩序具有多方面的因素,例如具有了这方面的能力,实现内部可持续发展,承担更多的区域责任来谋求区域的共同发展等等。不过,中国必须向外界(美国)表明,这种所构建的新区域秩序,并不是要取代现存国际秩序,而是作为补充。

  实际的情形也如此,中国所建设的AIIB不是要取代世界银行和亚行,而是承担诸多世界银行和亚行不能承担的责任。即使从长远来看,中国所建设的区域秩序具有了国际影响力,中国也无意取代现存国际秩序,而是作为另一个选择。中国是通过开放的方式(也即开放的区域主义)来建设区域秩序的,这个条件本身就使得区域秩序表现为开放性、参与性和国际性。

  如果能够从话语层面,把这些说清楚,中国所面临的压力就会小一些,少一些。不过,话语与其说针对美国,还不如说是针对其他国家。中国现在所面对的美国,尽管处于相对衰落状态,但很难调整其意识形态,要继续维持其霸权地位。

  中国尽管没有要挑战美国的霸权地位,但中国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美国视为是在挑战美国。这么多年来,尽管中美两国的合作空间越来越多,越来越大,但两国的政治信任程度仍然很低。这和美国恐惧中国的心理紧密相关。因此,中国如果要和美国建立新型大国关系,管控好美国复杂的心理非常重要。

  第三,在建设新秩序的过程中,中国要和美国的一些传统盟国建立更为紧密的关系,从而化解美国的阻力。建立新型大国关系至关重要,因为这是一个关乎战争与和平的大问题。不过,如果从正面做受到美国的抵触,便要迂回进行。

  从AIIB的创始和发展来看,中国是可以通过开放的方法,来找到其他更有效的途径。AIIB之初,就遭到美国及其盟友日本的强烈抵制,但在英国加入AIIB之后,其他西方国家纷纷加入,从而也促成了美日转变态度,至少没有那么反对了,并且包括世界银行和亚行在内的国际机构,也转变而持合作态度。

  就是说,中国可以从英、法、德、加拿大等中等国家入手,来促成美国的转变。今天,这些中等国家有几个基本特征。

  第一,它们和中国没有直接的地缘政治利益冲突。尽管中美两国之间也没有直接的地缘政治利益冲突,但一方面是因为美国的国际野心,另一方面因为美国的同盟关系(日本、菲律宾等),中国和美国利益的冲突是显见的。第二,这些国家已经没有很大的国际野心,要在国际事务上扮演重要角色。很多年里,外交事务已经不是这些国家的重要事务。第三,这些国家今天关切最多的还是国内的发展,尤其是经济发展。第四,这些国家尽管有时也讲“人权”之类,但这是虚的一面,实的一面是国际经济活动。第五,这些国家都不会放弃中国的巨大市场,都希望和中国深化经济关系。所有这些特征,使得中国和这些国家可以找到更多的共同利益。

  国际秩序的变迁和国内秩序的变迁道理是一样的,即既得利益不会放弃自己的利益而进行改革,只有到了新的利益形成,对既得利益产生足够压力的时候,旧的秩序才会发生变化。中国可以和这些中等国家发展具有实质性的关系,从而增加美国对中国的信心,继而对其产生压力。在面临足够大压力的时候,美国才会转变。国际政治是很现实的。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77

民调:特朗普能击败共和党参选人 但会败给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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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浪财经

  北京时间22日路透报道,根据周一的路透/益普索民调,如果特朗普与共和党竞争对手克鲁兹和鲁比奥一对一对决,特朗普则会胜出;但倘若现在就举行大选,特朗普则不能击败民主党热门参选人希拉里。

  民调显示,假设共和党方面主要是特朗普与德州参议员克鲁兹之间的角逐,那么特朗普将会赢得41%的共和党及独立选民的支持。克鲁兹的支持率将为31%,28%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会在克鲁兹与特朗普的对决中投票。

  根据该民调,如果是佛罗里达州参议员鲁比奥对阵特朗普,特朗普会获得40%的共和党及独立选民的支持,鲁比奥的支持率为34%。27%的受访者表示他们不会投票。

  根据周五的路透/益普索调查,在所有共和党总统参选人中,克鲁兹与鲁比奥的支持率分别排在第二和第四。

  周一的民调显示,尽管数月来特朗普的支持率在关于共和党的各种民调中一直领先,但若今日就举行大选,特朗普则会败给希拉里。在两人一对一的对决中,希拉里在所有选民中将会赢得40%的支持率,特朗普的支持率则为29%。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2

旧文章ID:8076

【川普涉嫌侮辱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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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wThis  来源:新浪微博

继嘲讽Fox主持人Megyn Kelly来大姨妈后,川普又一次涉嫌对女性进行性别歧视,这次的对象是希拉里。川普在演讲中,称希拉里在2008年"got schlonged"。Schlong的意思是男性生殖器官。希拉里回应说川普的语言十分可耻,是对所有女性的侮辱。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75

【民调:特朗普能击败共和党参选人 但会败给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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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环球市场播报  来源:新浪微博

根据周一的路透/益普索民调,如果特朗普与共和党竞争对手克鲁兹和鲁比奥一对一对决,特朗普则会胜出;但倘若现在就举行大选,特朗普则不能击败民主党希拉里。在两人一对一对决中,希拉里将赢得40%的支持率,特朗普则为29%。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2

旧文章ID:8074

【穆斯林“被川普了”?美拒穆斯林入境案例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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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英国一个穆斯林家庭计画到美国加州探望亲戚、顺便到迪士尼乐园游玩,不料却在伦敦机场突然被美国官员拒绝登机。《卫报》称,这只是近来英国穆斯林遭到美国不附理由拒绝入境的其中一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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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4

旧文章ID:8073

【特勤局再出丑 特工白天丢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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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美东侨报  来源:新浪微博

负责保卫美国总统等高官安全的特勤局再次出丑,星期一大白天就在首都闹市区出状况:一名特工的枪*支、徽章、手铐和闪存等在自己汽车中被盗窃。 据《基督科学箴言报》报道,那次盗窃事件发生在下午4点左右。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4

旧文章ID:8072

【美军罕见就轰炸机闯南海对华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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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观察者网  来源:新浪微博

美军两架B-52轰炸机于12月10日执行例行飞行任务时,其中一架“无意”飞进了中国在南海的华阳礁上空2海里范围内。美方承认这一事件中,美军方犯了错误,并将采取措施确保此类事件不再发生。对于美方的解释,中方并不满意,强调下不为例。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71

【亚投行挂牌开业在即 爱尔兰也打算申请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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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每日经济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23日,商务部网站转发一则来自中国驻爱尔兰大使馆经济商务参赞处的媒体报道称,爱尔兰拟申请加入亚投行。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2/24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70

专访李侃如: 中东让美国认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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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侃如,傅晓田  来源:凤凰卫视

  Ken Lieberthal:Livelihood is greater

  作者:傅晓田 2015年12月23日

  两年来,“伊斯兰国”占据中东焦点,乱局变得更乱了,西方媒体头条的一半都贡献给了它。奥巴马政府本想从乱局中抽身,但现在身不由己,进退两难。不少人都认为,今日中东之痛的果,还在于美国当初种下的因。对此,美国人很少公开表达他们的看法。

  难得的是,近日在凤凰卫视“风云对话”主持人傅晓田与著名学者李侃如的对话中,外界罕见地看到了美国人毫不回避的回答。在这次坦诚的对话中,我们不仅了解了美国和当今中东地区恐怖组织的真正历史渊源,更看到了美国正在发生的一个重要变化。

  骄傲依旧,但出人意料,美国懂得了成千上万的命运并不由自己决定,这让人恍惚感觉美国变得成熟了,而这或许才是美国在中东真正的收获。

  亲口证实美国如何释放了那支越来越危险的力量

  傅晓田:从今年初的绑架杀害日本人质事件,到上个月巴黎恐怖袭击,极端恐怖主义已成为当今世界稳定的最大威胁。过去,极端恐怖主义一直都局限在国家或地区内部,而如今,中东的恐怖主义已逐渐向外渗透。有评论认为,美国对当今恐怖主义的世界性蔓延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甚至有报道说,美国在背后跟中东地区的恐怖组织有着千丝万缕的历史渊源。是这样的吗?

  李侃如:我想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原罪吧。当初俄罗斯入侵阿富汗的时候,美国支持一支阿富汗抵抗组织“圣战者”。当时,俄罗斯部队被驱逐出阿富汗,不是靠美国地面部队,只是靠美国提供的武器,尤其是借助被称之为“毒刺”的防空导弹。这种肩射防空导弹对付俄罗斯直升机非常有效。不过,当俄罗斯人被赶出阿富汗之后,“圣战组织”的部分关键人物最终却变成这个地区“基地组织”的领导头目,所以在这层意义上,我的回答是肯定的。

  傅晓田:也就是说这是一个在美国也被承认的事实?

  李侃如:我们没有想到这会鼓励恐怖主义。我们想到的只是去鼓励对苏联的抵抗。但是这样的抵抗最后就变成了不可知的结局。

  中东太复杂了:无论你在那里做什么,当满足一方需求时,很可能就也得罪了另一方。全球战略的重要玩家都到中东来了,他们各怀心思,支持着不同国家的不同势力。但是,最大的操盘者始终是美国。

  在全世界范围,都难免会出现非计划结局 ,尤其是若干年后再回头看的时候。我的感觉是,这样的情况更经常发生在中东地区。事实上,在中东的西方国家,不论是英国、法国、还是俄罗斯、美国,随便哪一个,都会或早或晚卷入其中 。我们没有意识到的是,我们卷入的是一场上千年的战场。我们只不过是最晚的一批参与者而已。

  傅晓田:所以您的意思是,那里的战争总会有,不管美国有没有卷入其中?

  李侃如:在一定程度上,我认为是这样的。

  傅晓田:最初是支持阿富汗“圣战者”。那么后来的伊拉克战争呢?不也是为恐怖分子制造了生存空间吗?

  李侃如:在我们攻打伊拉克之前,我就对这一行动进行了指责。那时,针对美国的攻击都来自于阿富汗,来自于受阿富汗塔利班支持的“基地组织”。我认为攻打塔利班是正确的,我们基本上战胜了他们。我们差不多就快消灭本·拉登了,而就在此时布什政府决定重心转移,要攻打萨达姆侯赛因。我认为这是一个根本性的错误。

  当问到美国跟当今中东地区恐怖组织的历史渊源时,李侃如博士没有回避,而是一一解析回应。

  缺乏对战争胜利后过渡到稳定政府的准备工作加剧了这个错误。所以我认为那是一个重大的错误。这一点直接导致我们释放了一股武装力量,整个文明社会现在仍然在试图弄清该由谁去对付这股力量,而它正变得越来越危险。而造成这种后果的因素,我再次认为美国在里面扮演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角色。不是因为我们希望得到这个结果,而是由于错误的政策,当然还有其他很多因素导致了这样的结果。这并非只是因为我们入侵伊拉克,然后在入侵之后没有处理好善后工作而引起的。那里有长期的高压统治,长久以来存在着仇恨与冲突。这不是一个容易弄明白该如何处置各种问题关系的地方。

  傅晓田:美国从2011年开始撤军。那这个时机您认为是合适的吗?

  李侃如:回望总是比前瞻容易。撤军的计划是由布什政府协商的,而非奥巴马政府。奥巴马政府只是简单地按照计划行事。我认为问题不在于撤军上,我们保留了一些部队,并且保持了部分其他形式的支援。我认为问题出在没有果断处理当地的腐败以及宗教分裂主义,在阿富汗如此,在伊拉克亦是这样的。而每当你试图进行干涉,总会陷入困境,地方政府的管辖能力太差了,地方福利遭到啃食。从国外去改变当地政府是非常困难的。

  永无败绩的部队 在这里也一样会输

  傅晓田:以美国为首的国际联盟自2014年9月开始对叙利亚境内的“伊斯兰国”实施空袭,而近期却被同样打着反“伊斯兰国”旗号的俄罗斯抢了风头。有评论甚至认为叙利亚与俄罗斯的合作成果超出了美国领导下盟军在过去一年中的成绩。目前,中东局势相当混乱,有人说虽然美国对叙利亚的空袭始于一年前,但是并没有起到什么作用。您是怎么看待这一评价的?

  李侃如:呃,你可以说没有效果,因为当地的局势并没有得到改善,而那是终极目标。奥巴马总统说这将是一段漫长的路。然而坦率而言,这实际上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境。难在如果投入美军地面部队,那么他们不仅会变成被打击的目标,恐怖分子还会利用美军地面部队的介入进行征兵。他们非常欢迎地面部队。因此一方面而言,没有地面部队要打赢一场战争是非常困难的,因为空袭能够发挥的作用是有限的;但另一方面,在这个地区现存的西方地面部队已被恐怖分子当成征兵的工具。

  傅晓田:美国强调说阿萨德必须下台,然后才进入到政治改革环节。对此您是怎么理解的?

  李侃如:主要论据非常简单,那就是我们现在已经看到超过25万叙利亚人死于与阿萨德政权的对抗当中。我们看到有超过200万的难民离开了他们的国家。因此美国的分析得出最终结论是如果解决方案要求阿萨德留在位置上,那么这个方案将不会维持多久,因为已经有太多人丧生。

  傅晓田:据我了解,现在的叙利亚政府为捍卫总统阿萨德,他们的说法是,阿萨德是民选的总统。

  李侃如:他是通过叙利亚人民投票当选为总统的。但是这个选举并不是一个自由公正的选举。如果选举是公正自由的,他才是被叙利亚人民选出的。但是他对叙利亚人民施暴。他在城市里、市场里、等等地方投掷桶装炸弹。但是现在的情形是,他们会说他是经由选举产生的总统,你不能够随便取缔他。

  本月,俄罗斯战机被土耳其击落后,中东局势剧烈震颤,大国纷纷在中东下注。中东再次成为大国权力汇流的地方,多方博弈使原本就已混乱的中东局面变得更加复杂。

  傅晓田:那么对于中东僵局您能看到一个解决方案吗?

  李侃如:我看不到。

  傅晓田:看不到任何出路?

  李侃如:看不到。这个时候,博弈各方各怀心思,这个地区就像一个复杂的马赛克图案。因此,我不得不说,我认为目前没有一个让所有人都感觉有把握的解决方案。有时大家都会说我们很有把握,但是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们不知道事态接下来将会向着哪一个方向发展。甚至我们几分钟之前在谈论的那个问题,假如派遣地面部队,即使派遣兵力进入,假设进入的是一只特种部队,他们作战非常有效,几乎从来都不会输掉一场战斗,但是他们最终还是会输掉这场战争。

  (在采访最后我问他为什么美国信奉的普世价值,在一些国家被要求彻底执行,在另一些国家完全不涉足,李侃如给出了一个漂亮的回答,但回答的内容无奈而真实。)

  李侃如:我认为我们能够做到的最好的,我们,我指的不只是美国,而是全世界,能够做到的最好的事情,就是避免中东问题以灾难的形势在中东以外的地区发生。

  然而如今看到ISIS的所作所为,发现这样的希望并不现实,尤其是看到他们带着那种恐怖、乐观、嗜血、嗜杀地去杀戮穆斯林教徒、基督教徒、犹太人及其他任何人。并且每一次的行动都是如此简单乐观,不需要太多的组织性和计划性。只恐怕还会有更多的人命丧此般杀戮。我希望我知道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每一个人都希望,但是我真的不认为有人真的知道。

  超越理念与核心价值的是成千上万的命运

  傅晓田:美国总是自豪地主张着自己的普世价值,也希望这样的价值观念能在世界范围内被接受。但是,我们看到,世界上也由一些国家或地区是美国从来不涉足的。比如说沙特。就这一点,在美国国内是被如何看待的?

  李侃如:没有人会认为美国只应该和那些有着相同价值观及相似政治系统的国家打交道,因为这是不可能的。美国社会在支持民主和支持人权方面,总是会有不同的声音, 这个是非常强烈的。但是问题在于,制定外交政策时哪个是更优先考虑的。所以一方面我们支持民主和人权,另一方面我们也有称之为现实政治的一面。

  一直以来,美国坚持将以“自由、民主和人权”为核心的主流意识形态作为其“普世价值”,向全球推广。如今的中东局势在某种程度上便是这种价值观的“后遗症”。

  傅晓田:所以您的意思是虽然美国信奉普世价值,但同时也是实用主义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地区在普世价值方面有所空缺,但只要能以其他什么形式来弥补,那也是可以接受的?

  李侃如:我们无时不刻都应当追求平衡。如果人们停止追求平衡,那到头来必将制造混沌。如果人们以为以民主之意干涉他人,那必将过于轻率,处处碰壁。因此人们需要更加专注于根据实际情况处理问题,因而使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使人们的生活状况得到提升。当遇到需要维护民主以及人权的时候,一切都可以顺势进行。当遇到一个残暴政权,且该政权足够强大,有能力维护自身,那么为了能够给人民提供帮助、提供减灾援助、或者提供疫苗而提高公共卫生水平,我们就需要和它一起去做这些援助。我们不能让所有人都承担责任。我们确实是有我们的理念,我们视它为我们的核心价值,但是它并不是全部内容。在众多问题当中还存在一个更为巨大的因素,那就是生命,而非人权,成千上万人们的生命。我认为这才是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核心观念。你必须为你的理念而奋斗,但是也要时刻记得,其它事情同样会成为主要影响因素。成千上万人们的命运,你无法强迫所有人都接纳你的理念。

  傅晓田:所以说生计大于权利。

  李侃如:嗯,确实可以这么说。

  文稿来源:凤凰卫视“风云对话”节目。“风云对话”首播时间:周日08:30-08:55。重播时间:周日18:00-18:25,周一01:15-01:40。播出频道:凤凰卫视中文台。

  李侃如

  布鲁金斯学会著名学者,中国中心主任,以及外交政策项目和全球经济与发展项目资深研究员。李博士不仅是中东问题专家,同时也是知名“中国通”。

来源时间:2015/12/23   发布时间:2015/12/23

旧文章ID:8069

黎蜗藤:记者王冠之南海辩论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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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蜗藤  来源:共识网

  中国央视驻北美首席政治记者王冠近来成了红人,早前在今日俄罗斯(RT)中就为中国的南海政策辩护,日前更在RT中与美国的Richard Weitz就南海问题直接交火(节目的名称就叫crosstalk)。说来,这个Weitz的来头不小,在美国智库界也算是有身份之人。王冠和他的对话,虽说不是针锋相对,但王冠流利的英文也使他不落下风。这裡要赞一下。同时也要感叹,中国央视和俄罗斯电视台能在美国宣传,何时根据对等塬则也能让CNN和Foxnews在中国下地呢?

  可惜,王冠华丽的辞藻掩盖不了在本质上的错误。作为一个电视节目,确实可能“忽悠”一般的观众,但若稍作思考,却不免发现漏洞百出。

  首先,在第一段发言裡,王冠抨击美国的自由航行计划(FON program),认为美国是根据一份自己也没有签署的条约(指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推进自己的地缘政治利益。又指责美国行使自由航行权利时不客观公正。他解释道:全世界目前约有100个存在主权争议的岛屿,美国海军为什么不去南太平洋英属福克兰群岛(和阿根廷争议)、地中海上西班牙的岛屿(和摩洛哥争议)。

  这裡王冠犯了两个错误。第一,美国尽管没有签订《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但是签订了联合国的《领海及毗连区公约》、《公海公约》等四大公约(均在1958年)。这些公约到目前为止都是有效的。事实上,1982年的《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是对这几个公约的继承,当中有关航海自由的规定,和1982年公约是没有矛盾的。航海自由,不是1982年公约所赋予的,而是自古以来就有的,并且早就在1958年各公约中已经成文化。而且,美国自由航行计划也是严格遵从1982年公约和1958年公约的规定。以美国没有签订1982年公约而否定美国拥有自由航行的权利,无疑是站不住脚的。

  此外,王冠可能不知道,美国实行海洋法系。在美国法律传统中,即便美国没有签订的多边条约,如果被认为已经成为国际习惯法,那么可以直接应用到美国的法律体系中。在美国有多个类似的案例。因此,即便美国没有签署1982年公约,如果存在某个相关案件,在美国法院以违反1982年公约起诉美国政府,也很有可能被法官支持。

  第二,王冠在这裡把海洋自由航行偷换成领土争端。自由航行计划从来不针对领土主权,而是针对过分的海洋主张(excessive maritime claims)。它不是美国支持某个国家对某个领土主权的工具,而是表明美国对自由航行的态度和法律实践“不承认”的工具。故此,英国和阿根廷、西班牙和摩洛哥的领土争议和自由航行计划一点关係也没有,美军自然不会专门到“有领土争议”的地方。

  王冠或者出于知识的贫乏,或者出于诡辩的技巧,生搬硬套,可谓指鹿为马也。

  其次,王冠在第二段发言裡,反驳美国有关歷史性主权的质疑。他说美国经常质疑中国对南海诸岛的歷史性主权(historical claim on those islands in the SCS)(注:在视频中文字幕翻译中误译为对南海的歷史性主权),并提出所有国家的主权领土都根植于歷史,又举出美国佔领夏威夷、波多黎各、关岛和美属萨摩亚为例,证明歷史在主权问题上的重要。

  这裡,王冠再一次(故意)混淆了美国的观点。美国的诉求是航海自由,而不是南海诸岛的主权。美国从来没有评论否定中国对南海诸岛的“歷史性主权”(也没有肯定过)。这不是美国所关心的东西,美国的立场是清晰的一贯的,在南海诸岛的主权问题保持中立,但无论何方拥有主权都不能影响南海的航海自由。美国否定的是中国对九段线海域的所谓“歷史性主权”。而美国的观点是站得住脚的。

  最后,在第叁段发言中,王冠首先说美国在过去70年一直遏制中国,然后又辩解中国的外交并不富有侵略性,并以没有在海外建立殖民地以及中国参与的最后一场战争是79年的越等来证明这个论点。

  王冠简单化和妖魔化了美国对中国的政策。他举出的麦卡锡主义和肯尼迪的多米诺骨牌理论都是冷战高潮时的产物,在战后70年中最多只占20年左右的时间。相反,从尼克松访华以来,儘管中美关係有时会反復,但总体而言越来越密切。中国从一个贫穷的发展中国家,一跃成为世界第二大国,美国对中国的直接投资、对中国开放市场、以及把中国纳入美国主导打造的世界经济体系功不可没。这怎么可能用“遏制”来形容呢?

  至于中国的战略意图方面,到底中国的“野心”有多大,各种分析众说纷纭,并没有一个共识。但王冠列举的两个例子都显得很简单幼稚。

  中国确实没有在海外建立殖民地。这是因为中国自古以来都不是海洋国家,没有到海外建立殖民地的愿望,但不等于中国就是一个爱好和平、没有扩张慾望、从不侵略的国家。如果说世界第叁大国的领土都是“和平”得来的,恐怕连小学生都笑了。

  至于现代外交方面,东南亚对中国有戒心是值得理解的。先纠正一点,中越之间的战争直到1989年之后才结束,比王冠所言整整多了10年。除了对越南直接开战之外,在90年代之前,中国还一直通过输出革命扶植东南亚共产主义势力,粗暴干涉东南亚诸国内政:支持过马共和印共的反政府叛乱;支持製造惨无人道大屠杀的红色高棉政权;长期为祸缅甸边境的“果敢”军队中,很多就是直接跑到缅甸当兵的中国人,他们甚至成为果敢军队的领导层(连王小波的小说中都记载了这段歷史);即便受影响最轻的菲律宾也遭受中国长期对在菲中国人的煽动反政府广播之困扰(菲律宾当时有很多华侨,理论上是应该服从中国政府的中国人)。

  中国的政策直到90年代才因为总所周知的塬因而转变为“韬光养晦”和“睦邻”政策。这才开始改变中国在东南亚的形象。从1990年到2008年,中国和东盟进入了总体上和缓的年代。但即便如此,以万安滩事件、美济礁事件和黄岩岛事件为首的中国和东盟国家的衝突仍然令东盟国家对中国的战略抱以怀疑的态度,更不说2009年之后的日益加深的南海衝突了。中国能否与如何能令东南亚各国真正感受到和平崛起,还是一个未知之数。

  Weitz并没有和王冠针锋相对地辩论,但所说的都很有说服力。美国作为从19世纪末一直在南海扮演重要角色的大国,是在东南亚赶走日本侵略者的最大功臣,也是战后赶走西方殖民主义者支持民族解放的最重要的外部力量。在冷战结束后,美国仍然在东南亚扮演这首屈一指的维护安全的角色(包括传统和非传统的安全问题)。这就是Weitz所说的有益的主导者(benign hegemon)。用中国的话来说,美国在东南亚的地位是歷史形成的,是东南亚人民的选择。

  (注:中国一些无知的网友嘲笑翻译中的“善意霸权”。殊不知,中国现在的理论也把中国以往的朝贡体系向善意霸权的概念解释。这些网友可不要误中副车了。)

  多年以来,东南亚诸国已经习惯了“现状”。而中国作为一个崛起中的大国,却要强行改变现状,把自己打造成一个歷史上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海洋大国”,史上第一次把势力插入东南亚的心臟——南海深处,还企图用“亚洲门罗主义”“瓜分太平洋”等策略把东南亚传统的安全提供者美国排挤出去。这才是南海危机的核心矛盾。对此,包括越南、菲律宾、新加坡、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汶莱、美国、日本、印度、澳洲、英国、法国和欧盟国家在内的国际社会,心存忧虑是理所当然的。国际社会希望中国和平崛起,不能成为地区不稳定的因素是可以理解的。

  王冠在节目中令人遗憾地没有直面国际社会的忧虑,反而用指鹿为马的诡辩术混淆视听。这种宣传肯定无法令善于思考的观众所信服。

来源时间:2015/12/23   发布时间:2015/12/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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