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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竹:恐怖攻击事件不能简单被看成是文明的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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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寒竹  来源:观察者网

  巴黎暴恐,所有人都是输家

  观察者网:这次巴黎暴恐发生之后,有人将之形容为“欧洲版9·11”。事发当天,法国总统奥朗德就发表声明称这是“一场战争”,并且迅速发动针对IS的空袭。这几乎和美国在9·11之后的行动如出一辙。这次巴黎暴恐后,法国政府的反恐政策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寒竹:近年来法国发生的恐怖袭击在欧盟国家中“名列前茅”。从2012年到2015年,法国发生恐怖袭击的频率越来越高。尤其是今年,在11·13之前就已经发生过5起恐怖袭击。2013年,美国《时代》周刊曾引用法国一位高级安全官员的话称,法国正在取代美国成为极端主义和恐怖分子袭击的首要目标。现在看来,法国政府早就意识到法国已经成为恐怖分子袭击的主要目标。但是,11月13日巴黎发生恐怖袭击的规模还是让法国政府感到震惊,这一次确实是法国有史以来发生的最大一起恐怖袭击。正是因为这场袭击的规模之大,造成平民伤亡的数量之多,法国总统奥朗德才宣称这次恐怖袭击是“伊斯兰组织国”对法国的“战争行为”。

  但是可以预见,11月13日巴黎发生的恐怖袭击虽然给法国造成了巨大伤亡,但对法国社会的影响仍然有限。法国政府的政策并不会有根本性的变化。

  从目前的情况看来,法国政府对这场恐怖袭击采取的措施还是老一套,基本上是采取西方式的武力回击,这种武力回击也得到美国的高度支持。11月14日,法国总统奥朗德命令核动力航空母舰“戴高乐”号将于18日出发前往波斯湾参与打击“伊斯兰国”。11月15日,法国国防部部长德里昂和美国国防部长卡特进行电话沟通,卡特表示坚决支持法国对恐怖主义的打击,并且会携手确保打击“伊斯兰国”的进展。同日,十架法国战机空袭了位于叙利亚境内拉卡市的“伊斯兰国”据点。可以预见,未来法国的反恐政策仍将一如既往,不会有根本性的改变。

  但是,用空中力量对中东地区的“伊斯兰国”进行空袭是否能够有效打击恐怖分子是一个很大的问题。早在2014年9月,法国就曾经派战机空袭过伊拉克境内的“伊斯兰国”据点。但是,2015年,法国境内发生的恐怖袭击仍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规模增加。显而易见,用空中力量对“伊斯兰国”的据点进行空袭只是伤及恐怖主义的皮毛,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观察者网:这次暴恐虽然是境外的“伊斯兰国”恐怖组织发动,但也有法国社会内部的恐怖分子参与。欧洲各国都有大量的穆斯林社区,您怎样看待11·13恐怖袭击与法国社会本身的关系?

  寒竹:按照法国总统奥朗德的说法,11·13的恐怖袭击是一场战争,而战争的对手就是伊拉克和叙利亚境内的“伊斯兰国”恐怖组织,这个说法并没有错,因为“伊斯兰国”已经公开声称为这场恐怖袭击负责。但是,巴黎爆恐,包括欧洲各国发生的恐怖袭击的根源并没有这么简单。从形式上看,“伊斯兰国”的恐怖组织是近年来欧洲发生恐怖袭击的主要力量,但是,“伊斯兰国”组织发动恐怖袭击的成员却有一些是来自英国、法国、德国、比利时、澳大利亚、荷兰、丹麦、西班牙和美国等西方国家,其中法国、英国、德国居前三位。仅法国就有一千多人参加了“伊斯兰国”组织。正如您所谈到的,这次11·13恐袭的恐怖分子中就有法国公民。此外,曾多次在西方人质遭斩首录像中出现的蒙面男子也是科威特裔的英国人。

  已经移民欧洲国家的青年穆斯林回到中东地区参加恐怖主义组织这一现象说明了一个很深刻的问题,这就是西方社会本身的结构仍然存在着严重问题。大量来自中东地区的穆斯林移民在西方社会有着强大的疏离感和不安全感,其中一些年轻人对自己身处的西方社会充满了仇恨,而“伊斯兰国”组织的召唤只是把这些年轻人对社会的极端不满引导为恐怖主义。对于这一点,弗兰西斯·福山讲得很透彻:“最危险的人并不是中东虔诚的穆斯林,而是汉堡、伦敦或阿姆斯特丹那些异化的和没有根基的年轻人”。福山指出的这个危险因素随着近年来大量中东移民涌入欧洲国家而显得更加严峻。

  当前的西方社会存在着一个严重的矛盾,一方面,西方的主流政治文化要求他们接纳来自中东地区的大量穆斯林移民;但另一方面,西方社会的主流文化并不能让穆斯林新移民产生归属感。这样一来,一些年轻移民虽然入籍西方国家,但仍然在中东地区去寻找自己精神上的“祖国”。而当他们精神上的“祖国”与自己入籍的所在国发生冲突的时候,一些对所在国现实极端不满的人就很容易投入了精神上的“祖国”怀抱。

  其实,即使没有外部恐怖主义组织的召唤,这些无法融入当地社会的移民也会以其它方式进行反抗。法国、瑞典、德国、丹麦等国家近年来都发生过大规模的穆斯林社区骚乱,其中法国穆斯林社区在2005年发生的骚乱持续三个星期,焚烧车辆数千辆,大量商家遭到洗劫和焚烧。穆斯林社区发生的暴力骚乱从另一方面印证了西方国家内部确实存在严重的社会问题。

  从这个意义上看,法国,包括整个西方社会要彻底解决“伊斯兰国”恐怖组织带来的暴恐问题,需要从两个方面采取行动,一方面是直接打击“伊斯兰国”恐怖组织在中东地区的据点,另一方面要对自身社会的经济和政治结构进行改革,让大量的穆斯林新移民能够真正融入当地社会。但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看不到有一个西方国家在认真改革社会的经济和政治结构。

  简而言之,11·13恐怖袭击的规模虽然史无前例,但仍然无法改变法国政府和其他欧洲国家反恐的基本方式。政府还会接纳大量的新移民,但政府也难以采取有效措施让穆斯林的新移民融入当地社会。朝未来看,欧洲的前景并不乐观。

  观察者网:回想14年前的9·11,美国以此为契机发动反恐战争,出兵阿富汗与伊拉克,使得它在中东地区和整个国际政治格局中的地位都发生了巨大变化。有观点认为这次巴黎暴恐,最大的赢家是美国。您是否赞同?

  寒竹:首先,从国际政治格局看,巴黎11·13的恐怖袭击难以跟纽约的9·11恐怖袭击相比。如您所说,2001年的9·11事件发生后,美国以此为契机发动反恐战争,出兵阿富汗与伊拉克,使得它在中东地区和整个国际政治格局中的地位都发生了巨大变化。但是,在国际舞台上,法国不能跟美国相提并论。我讲巴黎11·13的恐怖袭击难以跟纽约的9·11恐怖袭击相比,并不是说巴黎恐袭造成的伤亡没有纽约的大,而是说法国在国际舞台上的分量比美国轻太多。美国遭受9·11袭击之后一个多星期,小布什强硬地宣称:“所有国家都必须做出决定,到底是支持美国还是支持恐怖主义”,“要么站在我们的一边,要么站在恐怖分子的一边”。但今天的法国总统不太可能有底气讲这种武断的话。

  同样,9·11之后,北约在美国的主导下援引北约宪章第五条,认为9·11袭击“应被视为对缔约国全体之攻击”,北约各国事实上加入了美国主导的反恐军事行动。今天的法国能否有能力让北约再次援引宪章的第五条,把巴黎的恐怖袭击视为对所有北约成员国的攻击?这个问题有待观察。但是,即使这次北约援引了宪章第五条,法国也很难成为北约军事行动的主导者。也就是说,法国很难通过这次11·13的恐怖袭击强势介入中东地区武装冲突或改变中东地区的政治格局。

  美国是否是这次巴黎暴恐的最大赢家?我以为不太可能。持这种观点的理由大致是这样:巴黎暴恐之后,欧洲经济或再次陷入谷底,航空、旅游行业首当其冲,避险情绪上升,资产或遭抛售,英镑欧元下跌,欧洲经济短暂的复苏或因此夭折。

  这种说法把这次巴黎暴恐对经济的影响看得过于大了。本来,欧洲经济就欲振乏力,谈不上有多大复苏,而这次巴黎暴恐,也不会把欧洲经济再次推入谷底。说美国成为这次巴黎暴恐的最大赢家就更没有依据了。每当世界上出现的冲突暴力影响到金融市场,美元都有可能成为避险的选择,但这只是投资人的短暂反应,市场很快就会恢复常态。美国经济未来成长的快慢主要还是取决于美国经济本身的基本面,而不可能长期充当避险选择而一直获利。

  谈到输赢,这次巴黎暴恐其实只有输家,没有赢家。法国遭受如此之大的灾难,又不可能借反恐为由在中东扩大影响,只能是输家;在西方国家的武装攻击下,近来“伊斯兰国”占领的地盘本来就在收缩,最近又遭到俄罗斯的武装打击,现在法国再进一步加大武装打击的力度,这个残暴的恐怖组织力量会进一步缩小。此外,这一次巴黎恐怖袭击遭到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各国的强烈谴责,同情者会更少,吸引力也会下降,长远地看,“伊斯兰国”也是输家。

  伊斯兰教不等于伊斯兰国

  观察者网:巴黎遭受恐怖袭击后数小时,位于法国加莱的难民营突然燃起大火。有人认为这是对叙利亚难民的报复。当然我们知道,并不是所有叙利亚难民都是伊斯兰国极端分子,很多人也是战争的受害者。您认为我们应该如何来看待伊斯兰教和恐怖主义的关系?

  寒竹:不可否认,在近几十年世界各地的恐怖主义组织中,有一些恐怖组织是打着正统伊斯兰教的旗号,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伊斯兰教与恐怖主义有着必然联系。把伊斯兰教与恐怖主义联系在一起是不符合事实的。

  恐怖主义归根到底是一个社会问题,既可能是一个国家内部社会问题的产物,也可能是国际环境的产物,通过暴力攻击非武装的平民来达到特定目标是一般恐怖主义的共同点,但恐怖主义有各种各样的外衣。二战后,犹太复国主义运动中的少数极端分子曾通过一系列暴力攻击平民以加速以色列建国。到了五六十年代,阿拉伯民族的一些极端分子为了反对以色列建国也发起恐怖主义攻击。此外,二战后还有西班牙的“埃塔组织”、“爱尔兰共和军”、意大利“红色旅”、“日本赤军”、德国的“赤军旅”、中国的“东突”等等。所以,恐怖主义与宗教没有必然联系、与种族没有必然联系。每个国家、每个种族,不同宗教的极端派别都有可能产生恐怖主义。所以,给某个民族或某种宗教贴上恐怖主义的标签是危险而不负责任的。

  观察者网:也有分析认为这是“文明的冲突”开始在欧洲上演。您怎么理解基督教文明和伊斯兰文明的冲突?

  寒竹:把冷战后各国发生的恐怖攻击事件看成是“文明的冲突”是对社会冲突的误读。亨廷顿是一位卓越的政治学家,但他的“文明的冲突”太过片面,这种理论夸大了世界各种冲突中文明的意义而忽略了现实物质利益在冲突中的决定性意义。其实,无论是人类社会的意识形态之争,还是不同民族或国家间的冲突,归根到底都反映了不同现实利益的理论冲突。存在决定意识,马克思主义的这个基本原因还是更有说服力。

  如果仅仅从文明的角度看,欧洲的基督教文明跟阿拉伯世界的伊斯兰文明并不只是意味着冲突,在伊斯兰教产生后的一千四百年历史中,相互交流与合作的时间要多于冲突的时间。事实上,今天的现代西方文明在历史上曾很大程度上得益于阿拉伯的伊斯兰文明。英国学者罗伯特·布雷福特说:“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阿拉伯人,现代的欧洲文明就根本不会出现;如果没有他们,欧洲就不会扮演那么一种超越所有先前进步阶段的角色,“如果不是受阿拉伯文明的影响,在十五世纪,真正的文艺复兴就不可能发生。”

  自从西罗马帝国在公元476年灭亡之后,入侵的日耳曼蛮族除了继承了罗马帝国的国教基督教外,并没有直接承继古希腊和古罗马的世俗文化,这种情形一直持续到十三世纪。而欧洲人对古希腊文化的了解在很大程度上是通过阿拉伯人的伊斯兰文化。

  从公元8世纪到11世纪,阿拉伯世界开展了一场历时两百多年的翻译运动,把古希腊、古罗马的著作翻译为阿拉伯语。到了阿拔斯王朝前期结束时,古希腊科学典籍中的全部重要著作和大部分较次要的著作,都已译成了阿拉伯文,其中包括柏拉图、亚里士多德、托勒密、欧几里得、阿基米德的主要著作。

  阿拉伯翻译的古希腊、古罗马的经典著作在中世纪中后期逐渐翻译为拉丁文,对中世纪文化以及后来的文艺复兴产生了重大影响。此外,阿拉伯哲学家阿维森纳(Avicenna,公元980—1037)和阿威罗伊(1126–1198)更是直接对欧洲中世纪的哲学、医学产生了很大影响。巴黎大学的经院哲学家西格尔(Sigerus de Brabant,1240-1281)深受阿威罗伊哲学思想的影响。欧洲最伟大的经院哲学家托马斯·阿奎那终身服膺亚里士多德哲学,而正是通过阿拉伯人欧洲人知道了亚里士多德。(黑格尔语)

  关于阿拉伯文化对西方近代文明的影响,黑格尔、马克思、恩格斯都给与了很高的评价,认为西方人只是通过阿拉伯人才知道了古希腊的哲学思想。上个世纪美国已故前总统尼克松曾这样讲到:“当欧洲还处于中世纪的蒙昧状态时,伊斯兰文明正经历着它的黄金时代……几乎所有领域里的关键性进展都是穆斯林在这个时期里取得的……当欧洲文艺复兴时期的伟人们把知识的边界往前开拓的时候,他们的眼光看得很远,是因为他们站在穆斯林世界巨人们的肩膀上。”

  现有国际秩序对中东国家的不公平待遇

  观察者网:巴黎暴恐之后,阿萨德在叙利亚国营电视台发表讲话时说,“法国今天遭受的野蛮恐怖袭击,是叙利亚人民在过去5年中一直都在经历的。”从这当中我们多少能够听到一些不满,这五年来阿萨德政府一直致力于打击伊斯兰国,却很少能够得到西方国家的帮助,您认为原因在哪里?

  寒竹:我认为阿萨德这段话陈述了一个基本事实。同样的事实陈述也可以适用于伊拉克。在2014年,伊拉克死于恐怖主义袭击的人数就有1.5万人,而在恐怖主义阴影下的生活,伊拉克人已经过了十多年。这样的事实陈述说明了一个简单道理,这就是美国主导的反恐行动在伊拉克并没有起到有效的作用,反而激发了更多的恐怖主义分子在伊拉克活动。

  美国《外交政策》在6月份发表了一篇题为《恐怖主义在除美国之外的几乎所有地方大行其道》的文章。文章指出,在美国实施全球反恐的12年间,全球死于恐怖主义的人数增长了4000%,而且增幅越来越快。全球死于恐怖袭击的人数从2013年的17981人上升至2014年的32727人,增长81%。与此形成鲜明对比,在2014年,美国全年死于恐怖袭击的只有24人,而9·11以来,美国平均每年死于国际恐怖主义的人数是28人。这篇文章提供的数据说明,对于美国来说,美国主导的国际反恐行动还是成功的。但是对于全世界来说,特别是对于伊拉克、叙利亚、利比亚这样的国家来说,则是巨大的灾难。伊拉克人口三千六百多万,2014年因恐怖袭击死亡的人数1.5万人,是美国因恐怖袭击死亡人数的625倍!所以,要说美国的反恐完全失败并不全面,关键是看从哪个角度看问题,是站在美国人的立场上,还是站在深陷恐怖主义火坑中的中东国家来看问题?看问题的角度不同,结论也就不同。

  为什么西方国家不帮助叙利亚政府打击“伊斯兰国”恐怖主义?道理很简单。在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看来,叙利亚的阿萨德政府是一个专制独裁的政府,西方国家不可能与这样的政府合作。从国际战略的角度看,一个被西方国家视为独裁的政府对西方更危险,因为叙利亚的独裁政府统治着两千多万人,而所谓“伊斯兰国”不过是一个十几万人的恐怖组织。所以,从一开始起,美国就认为解决叙利亚问题的首要问题是结束阿萨德政权,而不是防范伊拉克的“伊斯兰国”恐怖主义。美国政府在2011年就明确宣称:“美国认为改善叙利亚人们处境的唯一解决办法就是让巴沙尔·阿萨德下台。”

  观察者网:在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主导的现有际秩序下,中东国家一直被当作棋子和牺牲品。伊斯兰世界与西方的恩怨情仇,其核心就是霸权主义和反美主义的激烈对流,您能不能对二十世纪70年代以来西方国家尤其是美国和中东国家的关系做个概述?

  寒竹:中东国家是一个外延很大概念,包含了很多国家。这些国家的老百姓中有不少人反对美国是事实。但相当数量的国家政府却是亲美的。美国与海湾六国的政府关系密切,在中东地区不少国家都有军事基地。美国的第五舰队总部就设在巴林。所以,在总体上,美国与中东国家的关系错综复杂,难以一概而论。

  但大致上,美国在中东跟美国在世界其他地方一样,构建的地区秩序具有一种“圈子”色彩。在中东地区,美国跟所有的君主专制国家关系密切而友好,即使这些国家实行的是君主专制制度。但美国对通过革命、社会运动或政变手段获得政权的政府通常持一种反感和排斥的态度,尤其不能容忍像萨达姆、卡扎菲、阿萨德这种非贵族的政治强人或独裁者。美国这种亲近君主制或贵族制、敌视崛起于草根的独裁者的政治态度有着深厚的历史文化传统,这就不展开谈论。

  在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中,西方国家居于主导地位,而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并没有获得相应的地位与尊重。最近,中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委员傅莹指出:“美国主导的秩序在很大程度上是一个圈子俱乐部,具有排他性的特点,在当今世界多元和快速发展的背景下日益显现出其局限性”。这个说法深刻地揭示出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的局限性。这样的国际构架也是中东地区长期陷入动荡的一个重要原因。从未来看,如何在全球,在每个地区建立起一个国与国相互平等,相互尊重的政治秩序是防范恐怖主义、维持世界和平的一个重要条件,中国应当在这个新的全球秩序扮演一个积极有为的角色。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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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定定:中美关系如何走出“囚徒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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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定定  来源:国关前沿通讯

  分析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如果打个不大恰当的比方,我们整个国际社会缺少一个老大,美国作为实际上的世界老大还是有一点点在这方面能够发挥一点功效,他可以对拉美的小国家讲,你们不要打仗,不要引起冲突,损害我的利益,如果谁先动手我就制裁你,这个是有用的,但是到中美关系这个层次上就没有了,没有任何国际的组织或者说是体系能够来制裁这两个大国,所以这就是一个问题。

  中美应加强沟通增加互信

  还有一种办法是加强沟通增加互信,这也是有用的。如何增强互信,怎么样增强呢?我们从经济上军事上外交上甚至文化上,都提出了很多的方案,比如说美国现在也认识到中国的重要性,政府也认识到了,一般民众还没有认识到,这个情况恰恰相反,我们中国人对美国的认知已经感觉非常重要,比如说我们深圳有这么多企业经常去跟国际的一些主要是美欧日做一些交流,我们的市民大众也有很多去美国走一走看一看的,我想在座的有很多朋友也去过美国看一看,包括你们的小孩家人,但反过来就不是这么回事了,有多少美国人到中国来看一看甚至学中文,这个数量还是比较少的,从一个民众的大众的角度来说,我们了解美国比美国了解中国要多很多,我们要感兴趣很多,我们对美国的兴趣非常大,但是美国对中国的兴趣应该是没有这么大,这里当然是有原因的,美国现在总体上还是比我们发达一些,我们比较喜欢它的一些产品等等。再一个情况交流能够产生信任,但是这里面也有很多障碍,这是一个长时间的过程。

  从解决之道来看中美关系的话,第一个基本上不存在,联合国基本上没用的,第二个第三个还是有用的,加强沟通信任不断地互相交往,这是一个非常漫长的长期的过程,不是说你今天去交流了明天就会有效果,我们打个比方来说,人与人之间的信任要建立也是一个比较漫长的过程,不可能一开始就建立起比较好的合作关系,打了多次交道以后对对方的整个国家国情个性脾气领导人都有一定的了解之后,才会去更深一步地探索合作,我们现在就是说如果用框架分析中美关系的话是存在这样一些问题和解决办法的。

  中国国力崛起对美国的挑战

  中美关系的现状是什么呢?我想很多人都听过一句话,中美关系现在好也好不到哪去,坏也坏不到哪去,有好的也有坏的,短期看不到很大的变化的可能性,这个是最简单的概括。实际情况比这个还是要稍微复杂,不好不坏到底能够维持多久,很多学者评论员都在说的中美关系可能到了一个转折点的时候了,这个话说起来还是蛮有深意的,这个转折点不是亲密地到来也不是说突然就出来的,这是过去三十多年中美关系的一个发展的变化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不是说突然之间的领导人换了或者是出现什么事故造成的,而是过去从一个比较中长期的观念来看,就是因为中国过去30年的高速发展,整体是一个快速增大,导致了一种结构性的矛盾。

  有很多的比喻,举个不太恰当的比方来说,可能是原来整个世界上好比是一个公司也好比一个团体,二战以后或者二战以前一直有个老大,你作为老大一定要确保自己的位置,好比美国在全球的位置不受挑战,中国你可以想象,30年前中国连公司董事会都进不去,现在已经排到了综合实力第二第三的水平,已经形成了一股挑战的实力,这个状况已经出现了,大家可以自己把情景置换一下,如果你是美国的决策者的话,你面对这样一个挑战者,那么你的策略应该是什么?我想最简单最自然的反应我一定会想办法把我的位置稳固,这是一个比喻,当然国际关系也不是这么简单的互相挑战的说法,但是还是多多少少有一些考虑在内。美国是老大很长时间了,你要让中国增加份额的话,一定会对美国的美元形成一些冲击。

  美国在世界上维持老大地位也好统治地位也好,它有几个所谓的支柱,上一期大家有听众来听的话讲的是人民币国际化的问题,其实人民币在一个国家的综合实力,货币应该是几个重要支柱之一,第一个肯定是军事,军事力量科技力量经济力量,很多时候也会体现在货币上面,美元的强势地位一个最重要的原因背后是有美国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军事实力的支撑才能够撑起美元今天的强势。现在的货币其实本质上来说都是一种信息,它这个东西是一张纸,黄金还是实实在在的值钱的,你50年后100年后都值钱,但现在的纸货币可以说是一夜之间可以变成零的,如果一个国家突然发生了政变发生了重大的天灾人祸,那就不值钱了,美元有纸货币,这个东西一定要有全球对它的信心才能够支撑起美元的价位。这样的情况下他对中国的挑战一定有戒心,采取一些措施防卫,他是不愿意看到中国有一天能够超过它,人民币超过美元,这个到最后会牵扯到实实在在的每个人的利益,你的房子可能不值钱了,所以美国的心态基本上就是这样的,经过30多年的变化,他已经感觉到美国国内的精英的心态,我们跟他们的一些学者也好,政策界的人交流也好,都能够感受到一些焦虑的心态,当然也是正常的,这个是我们现在中美关系感受到一些紧张气氛的最根本的原因,我们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已经形成比较大的挑战了,这个东西还是有争议,包括国内也有很多争议。

  把国内事情做好就是对中美关系最好支持

  我刚才归纳了目前的状况,并不是说不好不坏,这是一个比较表面的,不过看深层的这个,就像河流一样暗流涌动的话,其实我个人的感受还会面临比较大的一些挑战,因为今后五到十年是一个比较关键的年头,我们在追赶美国甚至可能超过美国这样一个最关键的五到十年的关头,我们要讲的就是怎么样扩大去做,避免这种冲突呢?这对我们来说是最重要的,我们还处在一个崛起的阶段过程,我们还没有完成我们的崛起,我们还没有实现我们的中国梦,按一些说法的话要到本世纪的中叶,两个一百年计划,一个是2021年,一个是2049年,到2049年把我们建立成一个在全球上中等发达国家的地位,还有30年左右的奋斗期,我们不希望这30年之内发生一个冲突,尤其是跟美国这样的超级大国,否则对我们的代价也是非常大的,我们希望能够维持这样一个稳定的局面,我们还有很多问题需要解决,还需要时间,这个时间需要外部稳定的局面来帮助我们。

  我们可以做什么?我们现在把中美关系合作的跟有冲突的几个领域分开,我们合作最大的好处最多的一个领域还是经济方面,经贸投资金融这方面,很多研究中美关系的学者专家都会说,中美关系最大的稳定机制或者经贸关系,中美之间贸易量是全球第一,跟日本也很大,跟欧洲整个加起来也很大,这样一个情况会导致什么情况,双方都不愿意在其他的领域发生冲突,然后危及到这个关系,说白了就是你要是跟美国发生冲突了,我们工作也没了,工厂也倒闭了,贸易也没法做了,美国人这方面不愿意跟中国发生冲突,我们就是怎么样去把这些信息跟美方传达过去,传达得更加清晰一点更加明确一点,这个东西你可以不用跟我争,第一对你没好处,第二对你的成本太大了,当然我们也有冲突的领域,比如说军事网络安全方面,很多时候中美双方应该说是比较清楚这个局面,对美国来说这也是它的所谓的核心利益,但是它还是要尽量地去维护去争取,因为它也不想让步,它不想在这个局面下过早地让步,但是他是做好准备的,五年之后十年以后双方的局势发生比较重大的变化,可能到时候他让步的话也会不是那么情愿,但是也可以接受。

  回到头来说,我们多一点时间交流,做一个结论的话,我们中美关系现在来说最大的挑战其实还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因为我们看到能到今天这一步跟我们过30多年高速发展综合国力的上升有关系,我们国力到了一个阶段以后,不管维权也好还是扩大影响力也好,这都是依赖于我们自己的综合国力,所以这个事情别的国家是帮不上忙的,他可以提供一个比较好的合作框架,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来做,我们把国内的事情做好就是对中美关系最好的支持和帮助,国内的经济社会民生等问题理顺了,中美关系也会好很多,这是最重要的出发点。

  我们还是希望能够改善关系,因为今天的国际政治性质已经发生了变化,不跟以前一样,以前的话双方看双方很不顺眼打起来了,可以把人家的国土抢过来,但今天的世界经济已经发生了深刻重大的变化,今天你把一个国家的国土抢过来意义已经不大了,因为现在经济不是靠土地,也不是靠人口,这跟一百多年前的情况是完全不一样的,以前为什么打仗,因为这是一个很好地增加国家财富的手段,因为以前增加财富的手段主要是这两个,一个是土地一个是人口,土地抢过来可以种东西,人口过来可以变成奴隶变成各种工人,可以增加产量,到现在这个社会这两者都不存在了,人口多了反而是负担,欧洲不想要,叙利亚的难民就是有学历学位我也不要你,你成本太高了,你的技术我可以用其他的代替。现在是科技之间的竞争,不是说土地人口,明白了这点的话,我们跟美国这样的国家合作肯定受益大于冲突,这个一定要跟它讲清楚,说服美国人,你跟我们合作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因为有各种心理因素各种偏见各种互相的不对称的认知,他对不太了解的东西产生一些误判。为什么美国现在有一百万人去学中文,这个数字太少太少了,你学了以后还要过来,百闻不如一见,你不到中国去看,你就体会不到对方国家的优点和缺点在什么地方,很多时候想象当中的东西是不靠谱的东西,我们也是希望在座的朋友们有机会去美国看一看,美国也好欧洲也好,越南也好,菲律宾也好,都要去看一看,人和人国家和国家之间多来往多走动一定会增加互相的了解和信任,这样的情况对长远的合作会有好处。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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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辩论之“上的起大学”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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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NowThis  来源:新浪微博

在民主党候选人辩论中,Bernie提出应该让所有公立大学对所有人免费,而Hillary和O’Malley则反对。Hillary表示纳税人可不应该为川普的子女付学费。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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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选贫民窟里杀出“黑马”卡森 支持率飙过特朗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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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周刊  来源:新浪微博

据10月底和11月初的多项民调显示,卡森以29%的支持率领衔共和党阵营,比位居第二的特朗普还高出6个百分点左右。这一变化也使媒体和舆论的视线更多地转向这位此前并不被看好甚至被认为其参选仅仅是为“刷存在感”的候选人。Via 新华网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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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的冲突是恐怖之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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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斯坦福大学曹起曈:简单将恐怖主义归咎于伊斯兰教造成的文明冲突,可能会掩盖真正的问题:为何愿意以生命为代价发动袭击的恐怖分子络绎不绝? 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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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过半州长拒收叙利亚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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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华国际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社会的“伊斯兰恐惧症”。巴黎遇袭后,美国超过半数州的州长以安全因素为由,表示将对叙利亚难民关门。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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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众议院将投票暂停接纳叙难民法案 或向奥巴马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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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瑞安称,众议院可能本周投票暂停实施奥巴马计划接纳数千名叙难民到美定居的法案。瑞安说,“没完全肯定我们所欢迎的人是否有伤害意图之前,不应接受任何叙难民。”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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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9月减持上百亿美国国债 连日本都不愿接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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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财经  来源:新浪微博

随着中国继续动用外汇储备支撑人民币汇率,中国所持有的美国国债头寸降至2月份以来的最低水平。这份报告显示,美国国债的五大境外持有人——中国、日本、加勒比银行中心、石油出口国和巴西均降低了持仓。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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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坚持安置计划 美国27州拒绝接收叙利亚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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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巴黎恐怖袭击事件使庞大的叙利亚难民遭受到了严重的“附带伤害”:“难民路线已被恐怖分子利用”“拒绝难民”的论调近几日在欧洲国家不绝于耳。与此同时,安置难民的政治意愿在美国也受到质疑甚至责难。尽管总统奥巴马在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强调“不要对战争受害者关闭大门”、美国政府承诺不会改变初衷,但美国27个州的州长已经明确表态不愿意接纳更多叙利亚人。媒体称,“9·11时代的恐惧感”促使相当一部分美国人倾向于“自保”。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17日报道称,本月16日,在土耳其安塔利亚出席G20峰会的美国总统奥巴马对难民问题明确地表达了立场——“美国应做正确的事情”。他说:“难民都是恐怖主义的受害者……当着他们面关上大门,无异于背叛我们自己的价值观。”他还表示,“难民问题和反恐问题不应一概而论。”奥巴马在讲话中还特别提到杰布·布什等总统参选人之前发表的各种“不友好”言论。他说:“当我听到有人说我们应该筛选基督教难民、拒绝穆斯林难民时,当我听到有人说应该对入境难民进行‘宗教测试’时……我认为这种说法很可耻,这就不是美国的行事方式。要知道,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正是得益于难民保护政策,才免受政治迫害的牵连。”奥巴马的观点受到了不少民主党人士的“力挺”。马里兰州前州长马丁·欧麦利认为,为反恐而让一个庞大的宗教族群当“替罪羊”、将饱受恐怖势力荼毒和迫害的人士拒之门外,正合了恐怖分子的意愿。

  根据奥巴马政府的难民安置计划,美国将在2016年接纳1万名叙利亚难民,意味着难民人口在各州比重大幅上升。美联社称,截至17日,全美已经有27个州的行政长官明确表示不愿意再安置叙利亚难民。16日,得克萨斯州州长艾波特下达指令,称该州的难民再安置项目将中止接纳来自叙利亚的人。俄亥俄州长卡西奇表示将暂停配合华盛顿方面的难民安置计划,直到联邦政府方面能有效地排除这些外来人士的安全隐患。新泽西州州长克里斯蒂更表示,“5岁以下的孤儿也不能放进来”,因为美国政府的难民审查措施不值得信任。路易斯安那州州长金达尔已经签署州行政命令,阻止叙利亚难民进入该州。

  由于将叙利亚难民视为国家安全隐患,共和党已经考虑在国会力阻奥巴马的难民安置计划,并试图让众议院议长瑞安牵头。呼声极高的2016年共和党总统参选人卡森日前致信瑞安,呼吁国会立刻停拨一切用于“将叙利亚移民、难民安置到美国本土”的项目资金。卡森表示:“除非我们有能力(在难民群体中)辨别出所有不法分子,否则就不能大意。”阿肯色州前州长也在一份声明中向瑞安施压:“议长先生应该明确表态:如果总统不愿意保护美国边界,那么共和党人愿意。如果瑞安不愿意牵头……不如今天就下台,让愿意牵头的人上去。”

  尽管面对不小的压力,美国政府目前并未对这一计划做出任何调整。美国国务院发言人马克·托纳16日称,政府方面仍“坚定不移地”开展这一计划。他表示,尽管联邦政府已对各州政府的忧虑表示严密关切,但是他本人并不确定各州的抵制举措是否具备法律依据。

  16日,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继续散播“反难民”言论。在接受美国全国广播公司采访时,特朗普表示叙利亚难民有可能是“全世界最大的特洛伊木马”。他说:“我们不能让他们进入我国,这个无需再议……美国已经有很多难以解决的问题,我们不能再增添新的麻烦了。”他还将矛头直指德国总理默克尔,称她在难民问题上“搞砸了”,应该为自己的举措“感到耻辱”。当天,特朗普在另一档访谈节目上还表示要对全国范围内的清真寺布控,如发现异常应该立刻予以关闭。

来源时间:2015/11/18   发布时间:2015/1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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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永年:中美外交哲学竞争与亚洲国际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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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郑永年  来源:联合早报网

  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23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在菲律宾的马尼拉举行之前,中国外长访问菲律宾,引起了国际社会的高度关切。中菲关系近年来因为南中国海岛礁主权争议而陷入低潮,之前很多观察家估计,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不会出席这次会议,以示对菲律宾的抗议。现在习近平决定出席,表示中国不会因为中菲两国之间的岛礁争议,而影响中国和其他亚太国家的合作;同时中国也表示即使是和菲律宾的关系,谈判的大门也是敞开着的。

  不过,更有意味的则是中美两国对这次会议上,是否会讨论南中国海问题的不同表述。中国方面表示,APEC是亚太地区最重要的经贸合作论坛,不引入政治安全等敏感问题,是各成员国多年来所达成的共识,也是APEC机制得以存在和发展的重要前提。

  APEC不是讨论有关敏感问题的合适场合,也不应当为炒作敏感问题提供方便。但美国的表述则不同。尽管美国也认为APEC主要是经济论坛,南中国海问题虽不在菲律宾APEC领导人会议正式议程内,但仍然可能在会议期间讨论,并且美国同地区盟友和伙伴会晤时,也会讨论这个议题。

  有西方和区域内的一些人认为,这是因为中国想在国际场合避免讨论南中国海问题,以免自己陷入孤立的地位。中国努力不想把南中国海问题国际化,而美国等国家则竭力想把南中国海问题国际化,早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不过,从深层次看,中美不同的表述背后所反映出来的,则是两国两种不同的外交哲学,即中国的合作主体哲学和美国(和西方)的冲突主体哲学。

  中国并非一定要在重要国际场合,避免讨论国家之间所存在的冲突。实际上,今天中国越来越不回避在国际场合上讨论国家间所存在的冲突,即使在南中国海问题也是如此。不过,中国的确一直克制自己,在一些场合不谈或者少谈这些问题。中国担心一旦国家间的冲突占据国际场合的主导地位,国家间的合作就成为问题甚至被忽视。中国历来秉持求同存异的外交哲学。这种哲学承认国家间既有共同利益,也有利益冲突,相信如果国家间的共同利益做大了,冲突方面就会减少,分歧方面就可以得到管控,甚至最终的解决;但如果冲突方面增大,合作方面减少,最终必然导致国家间的冲突。

  这与美国(和西方)的冲突哲学形成了鲜明的对照。尽管美国也是要寻求合作的,但其经常的做法是张扬冲突面,希望通过直面冲突而解决冲突。这实际上也是西方近代主权国家之间“国际关系”所秉持的原则。所谓的“国际”就是列强们走在一起,讨论和解决纠纷的一个舞台。无论是解决列强之间的纠纷,还是它们瓜分世界其它地方利益,都在“国际”舞台上进行。不过,国际关系历史表明,张扬冲突往往走向最终的冲突。欧洲国家之间的一战、二战是最明显的案例。

  在很大程度上,今天世界所面临的很多冲突,是美国冲突哲学的现实体现。中东的乱局一直没有停止过,随着美国“大中东民主计划”的失败,没有人相信在可预见的将来,这个地区会出现一个稳定的秩序。中东秩序的失败也导致了今天欧洲的难民潮。美国的“大中东民主计划”是难民潮的主要根源,欧洲各国现在却要承担后果。欧洲也并没有因为前苏联的解体而出现稳定的秩序,北约和俄罗斯之间的矛盾依然存在,各种危机(例如乌克兰危机)随时都可以爆发出来。美国尽管对中国和其邻国的关系给予高度的关切,但美国和其拉美邻居的关系从来就没有顺畅过,和古巴的关系经历了数十年的对峙之后,直到最近才有改善,和拉美其他一些国家(例如委内瑞拉等)的关系经常陷入危机。

  无中生有的冲突

  更为重要的是,“国家间有无冲突”的定义权在美国。即使没有冲突,为了其国家利益(或者一些特殊利益),美国也可以“定义”(实际上是“寻找”)冲突。这些年里,美国到处制造的“颜色革命”就是明显的例子。在美国各种力量制造“颜色革命”的地方,实际上和美国并没有什么直接的冲突,很多地方被美国“颜色革命”,只是因为当地的政治体系和美国的不同罢了。

  回到今天亚太地区的国际关系,人们不难发现,实际上这个地区面临着中美这两种外交哲学的竞争。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在中国改革开放以来的30多年里,这个地区是世界上社会经济发展最快,也是最和平安全的区域。同时,在过去的30多年里,美国各方也一直没有停止预测过这个地区即将来临的冲突乃至战争。在美国人看来,一个崛起的中国必然要挑战现存秩序,从而发生战争。不过,美国的预测一直是失败的。在西方,大多数人似乎期待着亚太地区的冲突和战争,而很少有人去研究亚太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是如何实现的,中国又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其实,研究和平是如何取得的,远较预测冲突要来得重要。

  中国自己一直在强调其和平外交哲学在其外交过程中的作用,也一直承诺会继续和平崛起。但也很显然,中国的话语并没有引起区域内各国的兴趣。这也不难理解,区域内很多国家不知不觉地接受了西方美国的话语。这些国家的政治人物和外交家大多接受西方教育,即使不是视西方的话语为“圣经”,也多半对西方的话语深信不疑。在政策行为层面,这些国家的政治人物和外交家,也动不动要使用西方的方法来解决区域内部问题,尽管这些方法在实际层面只会使得问题越来越复杂,越来越难以解决。

  这种情况既是中国所面临的挑战,也是亚太地区充满危险的地方。中国改革开放之后的很长时间里,经贸合作成为亚洲地区的主流话语。中国的经济改革、美国主导的全球化、东盟(亚细安)主导的区域一体化等因素,促成了这一主流话语的形成。在这个构架内,中国不仅和亚洲各国发展出了紧密的经贸关联,也化解了包括两岸关系在内的本来很难稳定下来的问题。可以肯定地说,亚洲地区目前的稳定局面和发展势头,是这一主流话语和这一话语主导的国家政策的直接结果。

  不过,这种情况在前些年美国宣布所谓的“回归亚洲”之后,发生了急剧的变化。在本区域,有关防务和军事战略的论坛越来越多,防务和军事话语也开始占据主导地位,在很多场合甚至取代了经贸话语。在东北亚,尽管中、日、韩三国的经贸关系非常紧密,不亚于世界上任何一个地区,但三国的关系似乎只表现为军事与安全问题,经贸合作要不被放置一边,要不被置于军事和防务的阴影里。在东南亚,尽管中国只和东盟10国中的四国(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和文莱)存在着南中国海岛礁的主权争议,但今天的军事和安全话语已经主导了中国东盟关系。经贸关系还在发展,但经贸话语要不被限制到了中国本土,要不被军事和安全话语所笼罩。

  在大多数国家,军方、外交部门和媒体从来没有像今天那样高度关切军事和安全,似乎冲突乃至战争已经变得不可避免。这也不难理解,这些部门可以说是“既得利益者”,军方和外交需要预算,而媒体则需要负面的新闻。这些部门合力推波助澜,一派热闹。人们观察到近年来亚洲各国民族主义的崛起。不可否认,各国民族主义的崛起,有具体的利益在背后推动着。

  面临这种不利的局面,中国有责任去改变它,因为这不仅不利于中国本身的可持续发展,更不利于区域的和平。近来,习近平访问了越南和新加坡。尽管中国和越南两国近年来也是因为南中国海问题而多次出现困难,但两国高层的互访并没有停止,中国并不想让南中国海问题影响两国其它方面的关系,因为南中国海问题毕竟只是两国关系的一部分,而非全部。即使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两国之间也在寻求合作。习近平也参加在菲律宾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会议,表明即使菲律宾在南中国海问题国际化方面扮演主体角色,中国也并没有放弃菲律宾。

  让合作哲学成为主流话语

  在安全问题上,中国一方面在努力改变一直处于的被动局面(实际上,在南中国海问题上,中国已经从被动逐渐转变成为主动),但同时也再三承诺和平,不使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在最近的香山论坛上,中国军委副主席承诺,即使在主权争议问题上,中国也不会首先使用武力。尽管这种承诺遭遇中国网民的攻击,但中国政府在这方面的态度不会改变。和平发展是中国的一项基本国策,不会被一些所谓的民意所挟持。实际上,习近平在各个国际场合一直在作这种承诺,中国不会放弃主权,但处理主权的方法会是务实的。这也是邓小平以来的一贯传统。

  不过,这样做还远远不够。一项更为重要的使命是,中国必须把其合作哲学塑造成为区域的主流话语,重新把经贸话语拉回并且成为主流的话语,而不能任美国主导的防务和安全话语继续主导亚洲。目前逐渐占据主导地位的防务和安全话语,在深刻制约着这个区域的经贸合作;一旦社会经济出现问题,这个区域就会出现真正的安全问题。如果类似中东和欧洲难民潮那样的局面出现在亚洲,那会是亚洲的悲剧。

  习近平在新加坡演讲时重新提出“亚洲价值”,这正是时候。中国之前提出了要建设“亚洲命运共同体”,而“亚洲价值”正是这个命运共同体的价值基础。“亚洲价值”在上世纪80年代由新加坡的李光耀先生等亚洲领袖提出,曾经是亚洲话语的集中体现。在1997年至98年金融危机之后,亚洲价值话语逐渐淡出。现在随着中国的崛起,亚洲价值又趋于复兴。历史上,中国是亚洲价值最重要的来源地,尽管其他国家也有贡献。今天,复兴亚洲价值更可以成为中国软力量建设的有效手段。

  在亚洲,中国和美国的话语权之争既已经成为现实,也是不可避免的。中国必须具有信心。历史地看,在经济和军事之间的竞争过程中,经济必然会胜出。军事上的耀武扬威一定要有强有力的经济力量来支撑。最显然的例子就是前苏联在和美国的竞争中败下阵来,因为美国当时是经济为主,军事为辅,而苏联只是军事。

  中国要学习从前美国经贸为主军事为辅的政策导向,防务主要是为了国防和保卫国家核心利益,而经贸主要是为了建设区域秩序。从长远看,中国秉持的开放性经济区域主义经贸话语,必然会在和美国的防务军事话语竞争中取得优势,因为这既符合经济区域化和全球化的大趋势,更是符合本区域国家的根本利益。

  (作者是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所所长,文章仅代表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15/11/17   发布时间:2015/11/17

旧文章ID:7093

袁鹏:世界新秩序与中美新型大国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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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鹏  来源:学习时报

  美国经济在复苏,国际影响力在下滑;中国经济在减速,但是国际影响力则在上升。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国际秩序确实在变。不过这个变化还在进行中,最终一个新的秩序的基本轮廓出现,大体要等到中国实现“第一个百年”战略目标,也就是2020年左右。

  世界秩序到底变了没有?这是近两年来学界普遍热议的话题。世界秩序确实变了,但是这个变化跟历史上变化的最大区别是,历史上世界秩序的变化都是通过世界性战争实现的,而这一次秩序的变化则没有发生世界性战争,而是通过一个个累积起来的事件逐渐完成的。这一过程始自冷战结束。

  世界秩序逐渐变化

  冷战结束后,大家都以为一个新的世界秩序即将出现,但事实是,冷战虽然在欧洲结束了,但在亚洲根本没有结束。所以,人们选择用一个保险的提法——“后冷战”——来界说冷战后的时代或秩序。“后冷战”持续了大约20年,出现了“9·11”事件。“9·11”之后大家觉得时代又变了,是否意味着一个新的秩序真正开始了?因为一度,全球联合反恐代替了大国之间的矛盾或竞争,一个大国合作的新时代似乎正在来临。但实际上,人们最终发现,反恐合作只是大国竞争间短暂的插曲,背后凸显的,恰恰是更深刻的大国博弈。于是,人们又以“后后冷战时代”,来指称“9·11”之后的时代。这表明,旧的时代或秩序并未终结。

  2008年比较像一个新秩序的开篇,因为这一年出现了三件足以引起全球格局变动的大事。一是北京奥运,它被视为中国崛起的标志;二是俄罗斯攻打格鲁吉亚,它标志着一个虚弱的俄罗斯重新恢复了元气,重回世界政治舞台的中央;三是美国、欧洲等西方世界爆发了百年一遇的金融危机。于是人们又感叹:西方世界整体沉沦,非西方世界全面崛起,预示着一个新的秩序真的到来。然而,正在人们谈论中国崛起、美国衰落的时候,美国经济强力复苏,中国经济则出现下滑,到了2014年、2015年,有关世界秩序变迁的争论达到顶点。

  2015年出现了几个标志性事件,中国发起“一带一路”倡议,成立亚洲投资开发银行,中欧关系全面升温,同时美国与其他国家又达成TPP协议。这些事件同样构成世界秩序变迁的一环。总之,美国经济在复苏,国际影响力在下滑;中国经济在减速,但是国际影响力则在上升。从这个意义上来讲,国际秩序确实在变。不过这个变化还在进行中,最终一个新的秩序的基本轮廓出现,大体要等到中国实现“第一个百年”战略目标,也就是2020年左右。届时,中国崛起的态势更加明朗,其他主要力量的分化组合也将更明确。

  世界新秩序的特点

  第一个特点是全球力量对比发生重大变化;第二个特点是全球性问题第一次得到了全球的共同关注,如埃博拉、极地、气候变化等等;第三个特点是世界所有板块几乎同时趋热,中东问题、叙利亚问题、欧盟困境、亚太安全问题;拉美经济衰退、政局动荡等。

  世界出现这些变化究竟是什么因素造成的?美国认为主要是因为中国崛起及由此引发的中国强势外交,中国则认为是美国的战略调整。或许二者都有,但是一个最大的区别是,中国的崛起是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自然过程,不应被指责;而美国的战略重心东移是一个主观的能动的结果。笔者看来,冷战后美国犯了三次战略性错误。第一次是冷战结束后,美国错误地认为冷战的结束是美国战胜苏联的结果,殊不知冷战结束是内外因素错综复杂的结果。所以本应该实现美俄和解、共同塑造欧洲乃至世界的和平,美国却以宜将剩勇追穷寇的心态对俄罗斯继续围追堵截,最终把俄罗斯推向了自己的对立面,以至于今天,美俄在乌克兰、叙利亚隔空过招。第二次战略错误是“9 · 11”后,小布什错误地将全球对美国反恐的支持理解为支持他在中东为所欲为,并攻打伊拉克,不负责任地把中东搞得一团乱麻。奥巴马上台后不是反思过错重理秩序,而是选择不负责任地“逃离”中东,以至于今天中东的烂摊子没人收拾并出现中东大规模难民危机。如今,奥巴马似乎在犯美国的第三次重大错误,那就是错误地把菲律宾、越南、日本因同中国的岛礁争端而起的矛盾,理解成亚太国家都欢迎美国来制衡中国。于是,美国以一种“被邀请”的姿态多方抗衡中国,并因此不断放纵日本、菲律宾、越南,导致美中在亚太战略博弈的死结越结越紧。如果任由这种错误继续下去,后果将是美国同时与俄罗斯、中国、中东对立,这种局面对美国不利,对世界亦是灾难。

  新型大国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唯一正确选择

  中国率先提出合作共赢、命运共同体、新型大国关系等一系列适应时代发展的新理念。然而,美国囿于霸权思维,不希望有一个大国过早与之分庭抗礼,不愿意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也不希望中美关系的话语权被中国人所掌握,所以对新型大国关系的提法采取“不排斥、不跟进、不上套、不含糊”的“四不”态度,欲迎还拒,心态复杂。我们不能因为美国冷处理就不了了之,相反,要一如既往地推进下去。因此,习近平主席在西雅图、华盛顿和纽约,一路走来,始终强调我们要坚持新型大国关系这个唯一正确的道路。可以说,新型大国关系是中美关系唯一正确的选择。坚持新型大国关系,中美关系就有希望。

来源时间:2015/11/17   发布时间:2015/11/17

旧文章ID:7092

杰布·布什和特朗普支持美增派地面部队打击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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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据外媒报道,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杰布·布什和特朗普16日称,美国需向叙利亚和伊拉克派出更多部队以打击“伊斯兰国”,但没有呼吁大量增兵。

  在巴黎发生恐怖袭击后,杰布·布什在多个电视节目上表示,需向叙利亚和伊拉克增派地面部队,美国要在该地区承担领导角色,并概述了为打击“伊斯兰国”武装美国所需采取的其他步骤。

"资料图:美国前总统小布什的弟弟、佛罗里达州前州长杰布·布什。"

资料图:美国前总统小布什的弟弟、佛罗里达州前州长杰布·布什。

  杰布·布什称,美国应派出更多部队支持伊拉克军队,为伊拉克库尔德民兵组织提供更多训练,并加强与逊尼派领导人的合作。“我们无法单独做这件事……但我们可以起领导作用,”杰布·布什说道。

  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则表示,他支持美国向该地区派出一些军队,但要重点打击“伊斯兰国”在油田和银行方面的业务运作。

"特朗普在辩论现场肢体语言丰富,非常抢镜。"

资料图:美国共和党总统参选人特朗普。

  被问及他是否会寻求美国民众支持大规模出兵时,特朗普称:“不会,我不会。我支持派兵,但不支持大规模派兵。”他之后称,他支持向该地区派出一万名美军,但没有详细说明这些士兵将承担什么角色。

  美国总统奥巴马此前在土耳其表示,美国若改变策略并派出地面部队打击“伊斯兰国”将是一个错误。

来源时间:2015/11/17   发布时间:2015/11/17

旧文章ID:7091

媒体批美政客:南海紧张将逼中美“鱼死网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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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科技日报

  美国应尽快走出三个“误区”

  美国海军“拉森号”军舰未经我国政府允许,非法闯入我南沙群岛有关岛礁相邻海域。美方的非法行径给两国首脑刚刚进行的庄园会晤成果泼了一盆冷水,致使本来就很热的南海问题温度骤增。笔者认为建设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美国应尽快走出三个“误区”。

  一是走出冷战思维的误区。美国应避免以冷战思维模式对待中国。我国政府及习近平主席多次在正式场合发表声明,强调中国要坚持走独立自主、和平发展的道路,要和平崛起。中国目前仍是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即使将来强大了,也绝不称霸。而美方却总是对我方坚持遏制加围堵的冷战思维模式,从亚太再平衡战略到新的TPP协议,可以说是冷战思维模式下军事上围堵、经济上孤立我方的难登大雅之堂的行为。

  二是走出所谓“修昔底德陷阱”误区。“修昔底德陷阱”,是指一个新崛起的大国必然要挑战现存大国,而现存大国也必然会回应这种威胁,这样战争变得不可避免。按照美国一些政客的这种固有思维,南海目前紧张局势不仅仅意味着起伏不定的中美关系又一次走向下坡路,它还可能将两国关系引入一争输赢、鱼死网破的死胡同,对中美关系造成永久性损害,并导致亚太地区局势动荡。美国应抛弃二元对立观,避免制造冲突、隔阂与对抗,导致两败俱伤,而要走和平共荣的道路。

  三是走出孤芳自赏的误区。美国向来以“世界警察”自居,扮演着“救世主”的角色,喜欢插手别国事务,干涉别国内政。乌克兰危机、利比亚内乱、叙利亚乱局处处都有美国的身影。美国借口反独裁、反恐怖,排除异己,扶植自己的势力,结果恐怖势力是越反越大,越反越旺。结果导致中东难民大量涌入欧洲,严重影响欧洲各国居民正常生活。美国要认清当今世界多极化发展趋势,尊重其他国家的发展道路、发展模式,求同存异,已所不欲,勿施于人。

  (作者王思阳 单位:武警工程大学)

来源时间:2015/11/17   发布时间:2015/11/17

旧文章ID:70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