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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参院军事委员会要求国防部阐明南海航行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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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据英国路透社11月11日报道,颇具影响力的美国参议院军事委员会日前向美国国防部发出呼吁,要求其公开阐明进入中国南海岛礁12海里航行的意图。

  11月9日,美国共和党参议员、参议院军事委员会主席约翰•麦凯恩(John McCain)致信美国国防部长卡特,信中表示,他“不希望让外界对美国的目的产生误解,这一点非常重要”。11日,路透社看到这封信中写道:“我认为,国防部公开阐明此次南海航行以及未来类似活动的意图,是至关重要的。”

  麦凯恩呼吁卡特澄清“拉森”号挑战的所谓“中国过分主张”都是什么,以及这艘战舰的行动是否可以算作无害通过。无害通过具体指外国船舶在不损害沿海国安全和良好秩序的前提下,迅速地和连续不停地通过沿海国的领海而无需事先通知或取得沿海国的许可。

  而目前国防部官员对于“拉森”号行动的描述仍是模棱两可。起初,一名美国官员告诉路透社,此次航行是“无害通过”,但随后又表示这是“一个错误”。国防部发言人杰夫•戴维斯(Captain Jeff)11月4日表示,这次航行并非“无害通过”,但次日进一步阐述时,他婉拒了再次清晰陈述这一观点的请求,也没有对前一日的说法进行详细描述。

  一位发言人表示,国防部目前尚未对麦凯恩的信件作出回应。(实习编译:魏昕烨 审稿:聂鲁彬)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旧文章ID:7007

19世纪美国媒体为什么把中国法律说得一无是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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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也  来源:澎湃私家历史

  11月9日,华东政法大学法律史研究中心李秀清教授在复旦大学做了题为“想象与冲突:反思十九世纪中国法的西方绎述”的讲座,由复旦大学历史系副教授司佳主持,以下内容大体是讲座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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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秀清

  一桩杀人案,引爆19世纪中美法律纠纷

  中美交往始于18世纪80年代美商的远东冒险。史学界所称的早期中美关系史,即是指自此直至1844年《望厦条约》的签订。在这期间,基于商业贸易交往引发的纠纷时常发生,其中最重要的是“特拉诺瓦案”。案件的发生极为偶然,案情也并不复杂,但并非一件平常的案件。

  1821年9月,一艘来自巴尔的摩、名为“埃米莉号”(Emily)的商船停泊在黄埔港,船上有名意大利籍水手特拉诺瓦(Francis Terranova或Francis Terranovia),他向暗地驶靠船旁的一小舢板上的中国民妇郭梁氏购买水果,但双方发生了争执,郭梁氏受伤且落水而亡。

  10月6日,中国官员在“埃米莉号”上设庭审判,美商拒绝将特拉诺瓦交出。后双方僵持两个多星期,期间清吏下令停止与所有美船的贸易。10月26日,被强行带走的特拉诺瓦在广州受审,27日遭处绞刑,尸体被送回“埃米莉号”,美商们为其举行了葬礼。

  当时,此案的处理时间尽管不长,却受到多方关注,引起不少争议,对早期中美关系史产生过重大影响。

  从事实认定来看,中方文献“《清代外交史料》道光朝”记载时任两广总督阮元的奏报,称郭梁氏的死亡,是因其与“夷人”特拉诺瓦买卖水果过程中发生争执,后者掷瓦坛致其落水,特拉诺瓦应“照例绞决”。

  而据《美国驻中国广州领事馆领事报告(1790-1906)》第一册中的相关报告,中美双方各执一词,冲突显而易见,此案在实际审理过程中遭到美商们的强烈抵触。当10月6日中国官员在“埃米莉号”开庭时,美商辩称,郭梁氏落水是因小舢板受潮水涨落影响而致偏离,她想使其回归原位而不慎落水。至于中方所称的目击证人,另一船妇陈黎氏所作的是特拉诺瓦用瓦坛砸伤郭梁氏的说法,美方认为其陈述前后矛盾。由于陈黎氏精通英语,美方要求她直接用英语作证,但未获法庭支持。

  从审判实际情况中看,中方坚持在“埃米莉号”上当着县知事和行商的面举行审判,不允许美领事和美方指定的翻译出庭,证人陈黎氏跪拜在地作证,这些在清朝当局看来完全合理合法的审判,在美商看来都是错误的,是对“正义的嘲弄”,是不公正的司法。

  西方人看中国法律:从推崇到隔阂

  18世纪末,包括法律在内的中国文化曾受欧洲国家的欣赏与推崇。莱布尼茨(Gottfried W. Leibniz,1646-1716)曾宣称,中国人在有实效的社会组织和事务管理方面,比欧洲更高明。在法律领域,尽管孟德斯鸠抨击“中国是一个专制的国家,它的原则是恐怖”,认为中国立法者“把宗教、法律、风俗、礼仪都混在一起”,但欧洲人无法否认的是,中国法典都是自成一格的宏伟巨作。

  19世纪初,马戛尔尼(George Macartney,1737-1806)使团成员之一巴罗(Sir John Barrow,1764-1848)在其著作中赞叹《大清律例》“文字清晰,结构严谨”,《大清律例》的译者小斯当东(George Thomas Staunton,1781-1859)也在译著序言中审慎地肯定清朝法律,皆反映当时西人对清律大致相同的观点:尽管法律中存在缺陷,总体上仍有不少优点。

  李秀清谈到,西人看待中国法律观念在19世纪上半叶逐渐转变。美商远东冒险,起初是为经济利益驱动,他们带着完全不同的国际关系观念及对自己的宗教和政治优越感来到广州,而清廷却以中国之外皆为蛮夷,双方之间的认识缺少真正的主动性。

  因此,“特拉诺瓦案”中体现的法律冲突实质上是时代背景下中西交往过程中两种文明的推演势必会出现的矛盾的缩影。此案引起的美国领事及商人们的抗议体现了中美两种司法文化观念的巨大差异,而归根结底,这是对日渐衰败的清政府统治权威的质疑,它在后世成为了一个筹码,带来了深远影响。1844年《望厦条约》签订时,美国要求确立治外法权的详细条款,就重提“特拉诺瓦案”,借此向清廷施加压力,并为以后美国在华获取更广意义上的治外法权,设立“美国驻华法院”奠定了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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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第一个来华传教士裨治文(E. C. Bridgman,1801-1861)

  英文媒体上的中国刑法:刑罚残酷,滥用刑讯

  《中国丛报》(The Chinese Repository)于1832年5月创刊于广州,创办人是美国第一个来华传教士裨治文(E. C. Bridgman,1801-1861)。李秀清认为,它是外国人在中国境内创办的第一份成熟的英文期刊。

  《中国丛报》一共20卷,总232期,办刊存续时间为1832年至1851年,刊载的内容涉及政治、地理、历史、贸易、宗教、法律、博物、语言等。其宗旨之一是定期向在中国、美国及欧洲的西方人士介绍中国的真实情况,是美国最早的汉学刊物。

  这份报纸所载有关中国法律的文章及报道,可分为:中国的立法、法律的实施,刑法,诉讼,监狱,土地制度等。其中,涉及诉讼的最庞杂,介绍土地制度等民事法律的最为简单。相较于17、18世纪西方人眼中的中国法律,19世纪中叶及其后西方人眼中的中国法发生了颠覆性改变,给人每况愈下之感。《中国丛报》在一定程度上为这种转变提供了注解,其涉及中国法律的内容几乎全是负面。

  李秀清归纳出《中国丛报》有关中国刑法内容的基本特点,从中可以看出此时期西方人的中国刑法观念。

  一是暴力犯罪,尤其是杀人罪多。对于杀人罪,不管是故意还是过失,只要发生致人死亡的结果,实施者都要被处以死刑,因为中国人以命抵命的观念根深蒂固,杀人者必须付出自己的生命,这是一项基本规则。

  二是刑罚残酷。鞭笞、刺字、枷号,还有其他法外刑,刑罚手段残酷。而死刑的广泛采用,执行方式残忍,更是例证。每年死刑案不计其数,官府公报对此轻描淡写。死刑中的绞刑已属于温和,斩首更为常见,乃至凌迟、枭首等。民众对死刑案之多并不关心,但对观摩公开处决兴趣盎然。刑罚血腥野蛮,观念落后冷漠。

  三是滥用刑讯拷问。尽管有各种规制,但是滥用刑讯、法外刑讯屡禁不止,冤假错案不绝,这也体现了中国刑法的野蛮与残酷。

  四是包括刑法在内的中国法律具有不确定性。立法、修律本身具有随意性,而“断罪无正条”体现了法律解释方法的极端糟糕,这赋予了地方官吏过大的自由裁量权,官吏常为一己之私,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间。而且株连制度从古代沿袭至今,不仅体现观念落后,更加重了刑罚的残酷。

  如果仅通过《中国丛报》,那西方人所了解到的中国刑法,几乎一无是处,简直可以用“落后野蛮”、“血腥残忍”来指称。相比于19世纪初期,小斯当东在翻译《大清律例》时对其不乏赞美之词,《中国丛报》中反映出的西方人的中国法律观发生了颠覆性转变,个中原因值得考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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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清民众观摩死刑

  一无是处的中国法律,是“想象”还是真实?

  《中国丛报》前后持续整整二十年,恰逢跨越第一次鸦片战争前后这一中西关系发生重大转折的重要时期,我们可以借此探讨19世纪西方人的中国法律观的转变。

  首先,一个问题是这种法律观念是否完全属于“集体的想象”。萨义德(Edward Wadie Said)认为,西方的东方学是伴随着帝国主义的海外扩张而形成,受其文化背景的影响,它并没有那么具有客观性,是一种“集体的想象”。

  受语言限制,《中国丛报》不乏误读之作,比如在评述《红楼梦》时,弄不清贾宝玉是男是女,将《三国演义》与《三国志》混为一谈,将“夷目”误译为“野蛮人的眼睛”(the barbarian eye)等等。但《中国丛报》有关刑法的具体介绍和报道大多注有出处,比如摘译自《京报》或其他官府公报等,其中不乏客观事实。因此,它描述的中国刑法具有一定的真实性,同时又具有想象的成分。

  其次,杂志的创办人和编者都是传教士,主要作者也是传教士。他们自幼受到基督教文化熏陶,在西方社会环境中成长,中国是他们眼中的“他者”。在中西关系发生重大转折的时期,当他们打量、描述日渐衰败的清帝国时,免不了体现出根深蒂固的文化和宗教的优越感。立于西方中心主义,带着民族优越论,导致《中国丛报》的编者、作者以俯视的姿态,在摘译、转载《京报》等官府公报时会根据自我喜好进行取舍,有意无意地关注中国刑法的阴暗面。

  这或许也符合他们的办刊心理:以此揭示包括刑法在内的中国法律与社会存在严重病症,引起进入19世纪后法律改革先行一步、法律文明日见成效的西方社会关注并进行治疗。此外,英美的判例法传统,法官名正言顺享有的解释法、创制法的权力,与传统中国注重秩序的价值取向不同的西方正义观,诸种因素综合演绎出了当时国人引以为豪的法律,在西方人眼中却是残忍和落后的对照。

  作为美国最早的汉学刊物,《中国丛报》不仅是19世纪西方汉学家的基本参考文献,时至今日,它仍然被相关著作所参引,因此19世纪中叶以后西方人的中国刑法观的形成,与《中国丛报》的介绍和传播有密切关系,这种刑法观又一定程度上促使了他们在两次鸦片战争期间力主在条约中确立领事裁判权等特权,间接延续影响其后很长时期西方国家的对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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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丛报》汇刊

  周振鹤在《基督教传教士传记丛书》序言中提到,晚清以后,传教士来华的活动不断深入,而传教士中的佼佼者或者知名度较高者,其主要功绩或在历史上的主要表现并不体现在传教方面,而在他们在中西交流史上的特殊贡献。裨治文、卫三畏先后主持的《中国丛报》,在向西方世界传播、塑造包括刑法观在内的中国法律观所起的作用,正好可以作为这段论述的一个注解。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旧文章ID:7006

美国国会代表团走访西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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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加洛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中国官员星期四表示,美国国会众议院少数党领袖佩洛西率领一个美国国会代表团对西藏进行了一次罕见的访问。佩洛西一直直言不讳地批评中国践踏人权。

  目前有关这次访问的详情还不得而知。这次美国国会代表团的西藏之行事先没有宣布。中国外交部星期四将这次访问表述为美中两国“正常交流”的一部分。

  中国严控外国人访问西藏自治区。很多藏传佛教教徒几十年来抱怨说,中国政府压制他们的文化,迫害他们的宗教。

  佩洛西星期四在北京与中国基本上是名义上的议会即全国人大成员进行了会晤。佩洛西在公开的言谈中没有提及西藏之行。

  这位国会民主党领袖由于过去为西藏人的权利发声并会晤达赖喇嘛而令北京恼怒。北京将流亡的藏人精神领袖达赖喇嘛视为分离主义分子。

  佩洛西在今年7月说,“假如爱好自由的人不挺身而出指出西藏存在镇压,那么,我们就丧失了就全世界的人权问题发言的道德权威。”当时,美国国会众议院通过了一项两党一致赞同的决议,呼吁中国改善西藏的人权。

  自2009年以来,西藏人采取绝望的自焚抗议行动,抗议中国在西藏的统治以及对西藏实行压迫性政策。有130多藏人自焚身亡。近几个月来,中国当局对自焚者的家人和亲友采取罚款和其他惩罚性行动,自焚事件有所减少。

  达赖喇嘛和在印度的西藏流亡政府公开批评中国的政策,但一直劝告人们不要采取自杀抗议行动。

  中国表示,自杀是一种恐怖主义行动,并且表示国际间对中国的西藏政策的批评是不可接受的,也是干涉中国内政。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旧文章ID:7005

中国继续投资煤电产业,转型承诺有多少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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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安伟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朔州一座发电厂附近的农民。批评者称,获准建立的大多数或全部155座发电厂都是不必要的。"

Gilles Sabri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朔州一座发电厂附近的农民。批评者称,获准建立的大多数或全部155座发电厂都是不必要的。

  河北东仙坡——就在北京西南的边界之外,一个新的燃煤发电及供热厂正在河北省的村庄东仙坡施工兴建。水泥搅拌车在施工地点开动,起重机下方是一片金属网架。

  这座电厂完工后,将由北京市政府下属的一家公司经营,预计装机容量将达到700兆瓦,比俄亥俄州所有类似电厂的总发电量还高。但它是否会满负荷运转却值得怀疑,尽管它的投资高达5.8亿美元。

  这是因为该电厂计划于三年后投入运行,届时会有一批燃煤电厂过剩——令人惊讶的是,仅今年就有155个这类计划项目获得批准,它们的总装机容量差不多相当于美国燃煤电厂的40%。

  中国经济增速放缓,以及政府承诺使用更多的可再生能源和核能,让中国现有的一些电厂以及155座新厂中的大部分甚至全部都成为了多余。不仅是接受采访的官员和学者表达了这种观点,公开的统计数据,以及绿色和平东亚分部(Greenpeace East Asia)关于“煤电泡沫”的一份新报告,也都表达了同样的观点。现有电厂已经太多,自从2013年以来,它们的平均运行小时数就开始出现持续下滑。

  “中国的煤炭产能已经超过了以后的需求,”中国水力发电工程学会副主席张博庭在接受采访时说。“今后数年,我们将看到这些工厂造成的浪费。钢铁和水泥等行业已经出现了这种情况。”

  该报告称,今年头九个月,国有企业获得了建设这155座燃煤电厂的初步或完全的批准,它们的总装机容量为123万千瓦;这相当于2014年年底中国燃煤发电能力的15%。

  这股建设热潮——绿色和平估计投资达到740亿美元——是一个明显的迹象,表明尽管中国领导层承诺转变经济模式,靠消费支出带动经济增长,但该国仍深陷在靠投资推动增长的模式中。

  这也引起了一些人的疑问:中国是否能尽可能快地摆脱对煤矿的依赖,官员是否可以不顾一些国有企业对煤炭的支持,全力推动非化石燃料来源的使用。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温室气体排放国,也是导致气候变化的主要推动国,而且中国空气污染也属于最严重的级别。

  系统内部的冲突在加剧。可再生能源,即风电、太阳能发电和水电利益集团一直反对修建只有40年寿命的火电厂。他们称,火电厂会越来越多地妨碍其他能源企业在电网上卖电,以及妨碍吸引更多投资。它们希望政府加快推进其承诺的“绿色通道”。这意味着优先发展低碳电力供应。

  “为什么看到到处都有这么多水电、风电和太阳能发电资源被废弃,”张博庭说。“因为所有这些火电厂都需要市场份额。地方政府需要维持稳定和就业,要做到这一点,它们需要给这些火电厂够其维持生存的市场份额。”

  公用事业合同保证了火电厂运营时间极少也能向电网卖电,而可再生能源则没有这样的保证。中国的风电容量一直在增加,但从国家能源局的统计数据来看,白白浪费的风电,即弃风限电也在增加。2015年上半年的限电率是15%,几乎是去年同期的两倍。

  中国最大的电力供应商国家电网公司未回复置评请求。它也是旗下火电厂最多的公司之一。

  官方行业报纸《中国电力报》援引中国风能协会秘书长秦海岩的话说,中国对新建火电厂的胃口如果不加以限制,“未来几年风火矛盾将更加尖锐”。

  前述水电官员张博庭说,煤电占主导地位导致“可再生能源投资急剧下降”。

  水力发电由省级或中央一级的国有企业负责。电力行业组织中国电力企业联合会在今年的一份报告中称,水电投资连续三年下降,2015年一季度的投资仅为2012年同期的一半。

  然而,中国仍在建设更多的可再生能源和核能容量。政府表示到2015年,15%的能源消耗将由化石燃料以外的能源提供。绿色和平东亚分部那份报告的主要作者洛里·米利维尔塔(Lauri Myllyvirta)表示,接下来的几年里,对可再生能源发电和核电的需求预计会实现3%到4%的年增速。

  尽管出现了建设热潮,但米利维尔塔和一些学者认为,中国煤炭消耗量大幅上升的可能性不大,因为经济放缓和用煤量日渐减少似乎成了新常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称,中国的目标是从2016年到2020年,让经济保持6.5%的增速。批评人士称,建设热潮意味着中国没有尽快投资替代能源,用煤量可能会多年保持在目前的高水平或接近这个水平。

  “这是在浪费大量资金,它们本可以用于可再生能源建设,带来所需的绿色能源,”米利维尔塔说。“更长远的问题是,如果周边有这么多燃煤电厂,你还会持续投资可再生能源吗?”

  绿色和平的报告显示,现存的燃煤电厂都远远没有达到满负荷运转,它们的平均开工时间正在下降。国家能源局的数据显示,去年大部分都以煤为燃料的火电厂平均开工时间为4706小时,比2013年少了314个小时。“在任何一个时间点,都有超过一半的容量在闲置,”米利维尔塔说。

  该报告建议政府官员取消许多项目,还建议中央政府“尽快发布禁令,不允许再批准新的燃煤发电站项目。”

  尽管燃煤发电站的总发电容量每年都在增加,不过中国正在关停一些时间比较久和规模比较小的发电站,尤其是在人口密集的华东地区。中央政府计划至2020年实现主要在西部省份发展燃煤发电,然后将电力通过超高压输电线输送到东部地区。但绿色和平的研究人员发现,东部省份还在批准大量新火电厂建设项目。

  报告显示,江苏省今年批准了17个火电站项目,山东省批准了16个,在全国各省份此类审批数量上分列第二和第三位。这与中央政策相悖,因为环境污染管理条例要求这些省份控制燃煤量。

  米利维尔塔表示,即便是西部省份也不需要建太多的燃煤发电站,因为以目前的过剩容量,再加上计划中的可再生能源与核能源项目的增加,可以满足预想的输电需求增加。

  绿色和平估计,如果155座发电站都保持新项目惯有的运转水平,每年将会排放5.6亿公吨二氧化碳,相当于巴西的整体能源排放量。它们还会排放巨量有毒污染物,而且这些项目有60%都是在干旱地区或长期缺水的地区,会进一步加剧这些问题。

  新审批项目是在政府今年3月通过一项政策之后开始增加的,该政策允许省环境官员而非国家环保部审批项目,目的是精简官僚程序。

  而各个省份都有经济利益驱动,促使它将燃煤发电站建在近处,尽管也存在空气污染的担忧。运营发电站的省级国有企业可以因此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并且,地方政府可以向燃煤发电站收税,而新能源项目是无税可收的。发电站建设还可以促进地方经济增长,这是省级官员考核的一个关键指标。

  正在东仙坡镇建设涿州发电站的北京京能电力股份有限公司,是北京市政府下属企业。今年,该公司被迫关闭了北京的一个工厂,因为空气污染管理条例要求在2017年淘汰北京市所有燃煤发电站。但京能集团已经开始在刚刚越过北京市境外的区域建设发电站。该公司拒绝了时报的采访请求。

  “将经济模式从投资驱动转向消费驱动,需要很长的时间,”厦门大学中国能源经济研究中心主任林伯强说。“现在推动经济增长还是在单独依靠投资。”

  黄安伟(Edward Wong)是《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社长。

  Mia Li、Kiki Zhao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常青、陈亦亭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旧文章ID:7004

NGO境外资助方数量滑坡 两年剧降近四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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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汪苏  来源:财新网

  11月11日下午,由爱聚公益创新机构、社会资源研究所(SRI)等机构联合发起的中国基金会评价榜(2015)发布会在北京举行。一场由境内外基金会和受资助的NGO双方“拥抱”的颁奖典礼本应喜气洋洋;然而,评价榜所披露的数据,却令公益界不免忧心重重。

  根据调研显示,今年参评的195家NGO和其所运作的762个接受资助项目,总接受资金为1.27亿元。平均而言,单个组织的年平均接受资助额为32.5万元;单个项目的年平均接受资助额则为16.7万元。

  但实际上,“二八法则”在公益捐助领域也同样显著。据调查,20%的公益组织获得了全部资助额的73%;有五成的NGO,每年接受的资助额仅在10万元以下。

  此外,来自境外援助的“断流”问题,更引起公益业界人士的广泛重视。和2013年相比,虽然参评的NGO已从103家增加到195家;但是,来自境外的资助方数量却不增反减,从98家下降到62家,下滑近四成。在中国资助过5家以上NGO的境外基金会,也从2013年的8家下降到6家;资助总次数从78次下降到55次。

  即便如此,境外基金会的支持,对在华开展工作的NGO而言仍有重要作用。据参评的195家NGO反馈,他们之中有97家机构拥有来自境外的资助;既有境内又有境外支持的则有64家;98家NGO仅有境内基金会支持;33家NGO仅有境外资助方的支持。

  在各类NGO中,既有境内又有境外支持的64家,他们获得的单个项目平均资助额最高,每个项目平均达到20万元。分析显示,这些项目受资助的年限平均可达8.6年,所在地以北京、广东、四川等三地为主。

  公益界人士分析,政策面的不确定性,已影响到部分在境内从事公益活动的境外基金会的意愿。而带来的不确定性的因素之一,则包括今年4月份提交全国人大常委会审议的《境外非政府组织管理法》二审稿(下称《二审稿》)。

  《二审稿》中规定,境外NGO在华“临时活动”须每年一申;在华设立代表机构须五年一申,且必须找主管单位并到公安机关登记;境外NGO不得在中国境内募捐或接受中国境内的捐赠;代表机构在中国境内聘请工作人员或者招募志愿者,应当委托当地外事服务单位或者由中国政府指定的其他单位办理;境外工作人员的比例,不得超过百分之50%。

  此次中国基金会评价榜的主办方表示,《二审稿》公示后,引起公益行业极大关注。从本次调研结果看,境外资助方数量的急剧下滑和疲软的发展趋势,“比预想的来得更早也更激烈”。这一趋势,使得境内基金会,必须更好更快地承担起支持民间公益组织主力军的功能。根据调查,和2013年相比,向各个NGO提供资助的境内基金会,已从50家增加到了93家。

  本次调查还显示,目前只接受了境外资金资助的NGO,其业务主要集中在健康、防艾、残障、环保与动保、性别与性少数、民族宗教文化艺术等领域。其中,健康和防艾领域最为集中,占了24%。如果境外资助方大规模撤出中国,而境内基金会的资助又没有及时接上,将对这类机构的生存和发展将造成严重影响。

  境外机构资助内容 除了资金还有经验

  随着中国的经济水平和民间财富积累的不断提升,在华开展工作的NGO是否还需要境外资助,是近年公益界持续讨论的问题。

  在日前举行的发布会上,中国基金会评价榜的主办方,也把这个问题抛给了获奖的境外基金会。对此,香港的陈一心家族基金会出资人陈禹嘉认为,虽然内地NGO在资金方面的需求不再像过去那么大了,但面对越来越复杂的环境,对理念方面的需求还是很大的。

  陈禹嘉介绍,对提供资助的机构来说,首先,需要甄别什么样的社会问题需要解决,再判断应该支持什么样的机构、团体和人。他解释,这个过程不只是“给钱”,还要花时间与被资助方的团队讨论:这个社会还没有被满足的需求是什么;要解决这些问题,又需要什么能力。

  此外,资助机构还要与利益相关方沟通,帮助NGO获取资源,提升专业能力。凡此种种,都需要经验、洞见及解决此一问题的长期承诺。“这种软实力,在内地目前的资助型机构中还是比较缺乏的。”陈禹嘉说。

  他认为,如果能够意识到境外机构的一些优良特质,在立法上做一些推动,对于改进内地还不成熟的、非常脆弱的公益生态系统,非常有意义。

  此次调查的数据也显示,境外基金会的总体表现,仍远优于境内的基金会。

  陈禹嘉认为,如果在立法上对境外资助方开展工作不利,就会带来非常繁重的成本,恐怕会把好的资助机构和“坏的机构”一起赶走了。

  他表示,为了避免项目中断的不利影响,陈一心家族基金会最近决定,将暂时停止资助新项目,直到政策明确,使基金会能够判断可以如何在内地运作为止。但该基金会仍会一如既往地支持内地慈善事业的发展。

  香港乐施会的中国项目总监廖洪涛对于立法进程带来的影响,则表示谨慎乐观。他透露,香港的董事会已经给予清晰指示,希望加强对内地的资助。廖洪涛表示,即便最终草案的内容未做改变,乐施会也会和内地的伙伴一起努力,按照法律要求在内地注册代表处,“项目资助不会因为这个法的不明确受到影响。”

  福特基金会的中国项目官员苏茜也告诉财新记者,福特基金会将继续在中国做事。在她看来,不应该用“境内”“境外”这样的眼光来看待问题。她认为,富人和穷人之间的鸿沟比国境更大,最重要的是追求一个“更公平的世界”。

  此前, 基金会中心网理事长、中国扶贫基金会执行会长何道峰也曾就此一问题答复过财新记者。何道峰认为,《境外非政府组织管理法》的出台“有比没有好”;特别是对单纯想在华从事公益活动的境外NGO而言,“至少让你有个法规可以依循”。

  对于《二审稿》公示后,未来NGO在华活动问题所引起的疑虑,中共中央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亦曾给予明确回应。

  今年9月,习近平在访问美国时表示,中国肯定境外非营利组织的积极作用,境外非营利组织在中国活动应该遵守中国法律,依法开展活动。只要这些组织的活动对中国人民有好处,“我们不仅不会限制和禁止它们的活动,而且要通过法律保障它们的活动,保障它们在华的合法权益”。

  今年,中国基金会评价榜(2015)选出了北京市西部阳光农村发展基金会、全球绿色资助基金、福特基金会、心平公益基金会、浙江敦和慈善基金会、南都公益基金会、华桥基金会、香港乐施会、北京市企业家环保基金会(SEE)、陈一心家族基金会为所有资助机构中的“TOP 10”。

  在NGO和资助机构的互动关系上,主办方着重考察了“基金会是否始终尊重NGO、是否提供行政经费和组织发展资金、是否为NGO引介外界资源、合作内容和形式是否保持弹性、是否既不过度干预也不撒手不管、对提升NGO机构能力的贡献、对其所在工作领域的引领推动作用”等七项指标。发起人希望,此一榜单能够起到桥梁作用,促进、改变基金会和NGO之间权力不平衡、缺乏有效沟通对话的状态,使中国的公益链条更为顺畅。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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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德江会见美国国会众议院少数党领袖佩洛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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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华  来源:新华社

  据新华网11月12日消息,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张德江12日在人民大会堂会见了美国国会众议院少数党领袖佩洛西。

  张德江说,中美关系十分重要。不久前,习近平主席应奥巴马总统邀请对美国进行了国事访问,双方一致同意继续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进一步确认了中美关系发展的正确方向,达成了一系列共识成果,向外界发出了中美致力于加强对话合作的积极信号。中国全国人大与美国国会应本着相互尊重、求同存异的精神,加强沟通交流,增进相互了解,推进务实合作,多做促进互信和合作的事,推动中美关系不断取得新进展,惠及两国人民和世界人民。

  佩洛西高度评价两国元首的会晤及成果,期待两国立法机关加强交流合作,增进两国人民之间的友谊。

  双方还就一些问题进行了交流。

  张平参加了会见。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旧文章ID:7002

西风压不倒东风 北京何以破TPP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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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流火  来源:多维新闻网

  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具体协议11月6日公布,其中对于成员国在国有企业、劳工政策等方面的规定普遍被外界解读为“针对中国”,认为美日等国家意图将中国排除在这个贸易自由度更高的组织之外。美国总统奥巴马更是明确表示:要巩固美国主导世界经济规则的地位。对此,不少人认为中国面临巨大的威胁与挑战。

  “1.8万种商品0关税”的待遇确实让人有“不加入就是被孤立”的感觉,但问题是,TPP真的是美国给中国编织的“危机之网”么?

  作为一个自由贸易协定,TPP能让区域内的成员国关税税率下降,对协议之外的国家保持关税不变,不少媒体认为这会让中国出口商品失去价格优势,竞争力下降。事实上已经有学者指出,在过去的100年里,世界各国就贸易自由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世界贸易已然进入低关税时代,特别是发达国家的关税税率已经极低。TPP12个国家中,中国主要的出口国美国、日本的平均税率仅为3.4%和4.9%,即使取消大部分关税,中国对美国和日本出口商品受到的竞争国价格冲击效应是有限的。在加工贸易依然占据主导地位的形势下,真正对中国出口竞争力形成压力的,是国内不断上升的劳动力成本。

  一些国际媒体炒作的“危机说”虽然基本不存在,但对于中国来说,与美日等国周旋TPP的过程实际是自身深化改革的重大契机。

  回想中国加入WTO后这些年的变化,最主要的体现在贸易规则的国际化,这为中国市场经济体系的完善起到了全局性的带动作用。中国在市场准入,政府透明度和法制化方面做出的努力,为中国经济装上了现代引擎。虽然这其中也遇到了外企可以方便的利用WTO争端解决机制来处理纠纷,而国内企业则必须求助于低效率的司法系统等问题,但是改革促成的市场经济体系的深化却是有目共睹。

  TPP吸收了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其他发达国家近年来在建设自由贸易区上的探索经验,试图在WTO的基础之上创建一个更高标准的自由贸易协议,并特别写明“国有企业不得对他国利益造成负面影响”,以及必须保证劳动工人最低工资、工时、职业健康与安全、集会、结社、游行等权益。虽然这些条款有明显的政治意图,但它们与中国领导层“进一步深化改革”的意愿不谋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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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可以凭TPP借力打力

  说到底,TPP的出现是因为美国等国家对现行WTO框架下的贸易现状不满,尤其是对中国在国际贸易中的种种表现不满。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时,国内出现一片恐慌的声音,担心中国制造业对外资企业的全面开放将直接击溃中国制造业,中国经济将被外国资本所掌控。今天没有出现这样的状况,倒并不是这种说法杞人忧天,而是中国迟迟没有实现真正的对外开放,经济领域大量的被“家族政治”“门阀政治”所捆绑,金融、电信、能源、基建等行业成为大小不一的利益集团私产,国外企业根本没有机会“进来”跟中国国企交手。这些国企对内拥有垄断地位,大多效率低下,对外可以为了身后利益集团的利益随意进行“政府补贴”、“高额退税”,明摆着是践踏国际贸易规则,还总是做出一副“被迫害妄想症”的模样。

  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多次在重要决议中提出“全面深化改革”,但利益集团在过去20年里已经发展的纵横交错、盘根错节,成为改革最大的阻碍。而破除这些利益集团的难度,从中国的反腐进程中遭受过的阻力就可见一斑。当然,领导层对利益集团“亮剑”的决心是无须怀疑的,而TPP提出的准入要求正好可以成为改革的外部推手:取消国有企业的超国民待遇,消除各个主体无论是私营企业还是外资企业行业准入的障碍,从而打破垄断和市场分割,提高整体经济的全要素生产率。这正符合十八届三中全会定下的让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总基调。

  15年前,中国提出“没有中国的世贸组织的是世贸组织的遗憾”,那时中国GDP只占全球3.6%,进口贸易额占世界贸易的6.3%。今天,中国GDP已经占到全球经济的13.3%,贸易总量世界第一,没有理由相信美日等国会真的抛下中国自己去玩一个所谓的“TPP”,相信美日等国心里也清楚,没有中国这个全世界最大的消费市场,TPP是玩不转的,只是大家需要博弈一番才能达成共识。目前中国现状不符合加入TPP的条件,不但不是危机,更应该剔除当中的政治因素看到TPP“镜子”的作用,思考其对中国经济的结构性调整和全面深化改革的积极意义。这才是TPP可以带给中国的真正影响。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2

旧文章ID:7001

美媒:北京红色电波覆盖全球 西方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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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攸  来源:多维新闻网

  中国国际广播电台(CRI)近日受到西方的强烈关注。美媒称,中共通过该电台向世界发射“红色电波”,美国首都华盛顿也成为该电台的覆盖地。

  路透社近日发表长篇调查报告,称北京通过隐蔽电台在美国和世界其他地区播放来自中国的言论。路透社说,它通过派出39名记者,调查全球四个大陆之后,在14个国家至少找出了33个电台,这些电台的幕后老板都是中共官办的中国国际广播电台。

  具有美国政府背景的美国之音11月10日报道称,美国首都华盛顿地区也成为隐蔽电台的重点覆盖地。美国联邦通讯委员会目前已经宣布对境内的相关电台进行调查。那么,中共如何得以重金发射“红色电波”?西方为什么强烈震惊?

  报道称,华盛顿近郊维州劳登郡地方电台播出的许多节目内容都是中国官方媒体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提供或制作的。报道还披露,美国十多个城市都有与CRI相关的广播电台网络存在,提到的城市包括华盛顿、费城、波士顿、休斯顿和旧金山。

  独立评论人士温云超对美国之音表示,中国政治的大外宣资金借助民间资本的外壳,在全世界收购电台和电视台,或者租用时段频道,输出中国病毒,需要引起各国民众及政府的重视。美国的联邦通讯委员会有必要对可能涉及中国背景的资金来源及广电频率的申办原则进行重新审查。

  美国哈德逊研究所客座研究员韩连潮博士对美国之音说,中资公司对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提出申请时做得很巧妙。他们通过前台公司进行掩护来收购或者租赁媒体管道,以达到宣传的目的,同时有效掩盖掉运作的真相。

  中国官方媒体《环球时报》刊登的一篇社评反唇相讥道:“美国的地方电台只是播出了CRI的节目。这样的合作在世界各国媒体之间不知道每天要发生多少起。” 社评还说:“《纽约时报》等美国主流媒体动不动就对外收费,卖给外国机构很多版面,刊登宣扬那些国家价值观的文章。”

  美国拥有世界上最自由和多元化的新闻体系,而且言论和新闻自由是美国的主流价值观和立国之本。那么,为什么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的案例会引发媒体的关注,直至美国司法和行政监管机构发起调查呢?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0

旧文章ID:7000

阎学通:中国可与美国的盟友结成联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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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阎学通  来源:多维新闻网

  中国一贯奉行不结盟政策,赢得了世界各国的尊重,但随着世界格局的改变,特别是中俄走近之后,在国际关系学界也出现了主张结盟的声音。清华大学当代国际关系研究院阎学通院长近日在《中美聚焦网》上发表文章,认为中国需要新的联盟战略,而不仅仅满足于所谓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尤其是与“与亚太地区的美国盟友结成新的联盟,将能塑造一个有利于民族复兴的环境”。观察者网翻译全文,多维转载以资读者参考。

  2012年年底习近平的任期刚开始时,没人能想到2015年9月,来自美国三大盟国的领导人会前往北京出席纪念抗战胜利70周年的盛大阅兵式。但他们——韩国的朴槿惠总统、捷克总统米罗什·泽曼以及泰国副总理——的确来了。在那场展示中国军事实力的盛会上,他们就站在习近平主席身旁。

  美国虽然仍是世界上唯一的超级大国,但中国正在逐渐缩短距离。中国已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领导人在国际场合发言时底气越来越足。虽然中国历史上一直避免与其他国家建立正式联盟,但这个政策正在慢慢发生变化:北京方面正在接触新的合作伙伴,其中包括了韩国等美国的盟友。

  但中国若想成为像美国那样的超级大国,北京方面需要新的联盟战略,而不仅仅满足于所谓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真正的盟国关系往往由条约约束 ,当一国安全受到战争冲突威胁时,盟国将提供防卫支援;相反,“战略伙伴关系”只是个漂亮的外交术语,两国只要签订过经济协议,基本上都能往里面套,这种关系不如真正的联盟那样紧密。

  北京方面一直很厌恶联盟这个概念,因为中国自1982年以来,为避免被卷入冷战,一直奉行不结盟政策。不结盟的立场降低了卷入其他国家尤其是美苏之间冲突的风险,同时给予了中国政策制定者更多的独立性。此后,中国得以在不承担外交同盟义务的情况下,将精力集中到发展经济上去。

  就目前来看,中国的“朋友圈”在深度广度上都远远不及美国。中国已经与大约70个国家建立了“战略合作伙伴”或“合作伙伴关系”,其中包括英国、法国、德国和意大利等许多美国的盟国。中国与这些国家的伙伴关系大多属于经济性质,而非传统的、全面的军事联盟。美国则与大约60个国家签署了全面条约,其中规定了军事合作。以这个标准来看,中国只有一个正式的盟友,那就是巴基斯坦。今年早些时候,中国与巴基斯坦签署了联合声明,将中巴关系提升到“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关系”。

  在巩固双边战略合作方面,普通的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显然不如军事同盟可靠。国内社会与国际社会之间的根本区别在于,后者当中不存在垄断军事力量的中央政府。因此,所有不具备充分军事能力的国家为求生存,必须借助外国军事力量或组织来保护本国的安全。对次要国家或小国来说,军事保护比经济援助更加重要。中国周边的国家若能通过与中国结盟换来安全保障,它们将支持中国实现民族复兴,但如果得不到这样的安全承诺,它们将担心中国可能对它们动武。

  在与美国进行战略竞争的方面,中国需要更多的军事盟友,才能维持东亚的政治平衡。由于世界中心从跨大西洋转向亚太地区,美国若想遏制中国的崛起,很可能将强化“亚太再平衡”战略。中国若能恢复其1982年以前的结盟传统,与亚太地区的美国盟友结成新的联盟,将能塑造一个有利于民族复兴的环境。在该地区内,越多美国盟友成为中国的盟友,华盛顿方面达成“再平衡战略”目标的机会就越渺茫。

  虽然许多国家的领导人出席中国9·3阅兵,说明了中国的对外战略正在慢慢转型,开始与更多国家进行更多军事合作;但该战略面临另一重与不结盟原则相关的障碍,即经济决定论。在过去三十年里,中国人一心争取经济成就,因此“以经促政”——即用经济手段改善政治关系——成为了中国外交的主要形式。建立经贸伙伴关系自然比完全没有战略合作更好,但它不如军事同盟对双边战略关系的影响大。

  中国应该首先与地区邻国结盟。从地缘政治上讲,中国为了民族复兴大计,必须获取周边国家的战略支持。如果大多数邻国不认同中国的地区领导者角色,很难想象中国能成为世界级大国。民族复兴大计不仅比发展经济困难得多,而且还需要另一套高度重视周边军事合作的对外战略。一个国家的后院要是不安全,那么它几乎不可能在世界上发挥领导作用。

  认为中国能在短期内与多数邻国结成联盟,是不现实的。然而,中国不是没有可能把同柬埔寨、老挝以及上合组织六个成员国之间的关系提升为与巴基斯坦一样的全面军事同盟,名义上可以也叫做“全天候战略合作伙伴”。美国是中国的主要战略竞争对手,它与中国某些邻国之间的冲突可能导致这些国家转而寻求中国的保护。地区军事霸权不掌握在中美任何一国手上,是某些国家——尤其是大多数东盟国家——更乐于见到的局面。与中美两国结盟相当于不结盟策略,能帮助这些国家减少对中美的依赖性,降低来自任何一方的威胁。

  事实上,中国扩大结盟范围有助于抗衡美国的影响力,也有利于世界和平。大多数西方人可能更中意于一个以美国为首的单极世界,但并非所有国家都这样看。如果全球大国平衡向某个国家倾斜,那么该国制造的问题将比它解决的问题多。所有东盟国家都知道,要维护东盟在地区安全事务中的主导作用,唯一途径是保持中美之间的平衡,并迫使它们争取东盟的支持。

  美国的欧洲盟友与中国之间不存在边境争议,也没有安全冲突,虽然这些国家目前与中国建立军事同盟还不现实,但建立经济战略合作伙伴关系是正确的一步。在中国所有邻国里,日本、菲律宾、越南和朝鲜与中国缔结联盟的可能性最低。虽然《中朝友好合作互助条约》尚未废除,但已经有名无实。多年以来,中朝之间既未发展军事关系,也没有高层互访。中国必须耐心等待这四个国家内部发生变化,改变对华政策。随着现任总统阿基诺三世将于明年下台,菲律宾可能第一个转变对中国的态度。

  中国应该汲取冷战时期美苏争霸的经验教训。苏联在其盟国面前缺乏战略可信度,它们不相信苏联提供的安全保护,这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苏联的失败。相反,大多数盟国对苏联的军事势力充满戒心,害怕它做出1956年在匈牙利和1968年在捷克斯洛伐克那样的军事干预行动。这就是为什么1990年东德率先退出华约后,这个军事组织比苏联更早瓦解。反观美国,它对盟友的信誉为其最终赢得冷战作出了巨大贡献。正因为有这段历史,奥巴马的“再平衡战略”才会对传统盟友关系给予高度重视。

  中美两国有许多人认为,如果中国采取结盟战略,世界将陷入新的冷战。然而,联盟网络只是冷战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事实上,意识形态不是中美之间的核心冲突,所以两国不大可能把世界再次拖入冷战。每年往来于中美两国之间的旅客数以百万计,更何况双方经济联系广泛而密切,这些因素都会减少可预见的未来再次爆发冷战的可能性。

  随着中国在未来十年内全面成长为超级大国,中美之间防止爆发军事冲突,维持和平竞争,对全世界都十分重要。由于两大巨人的冲突与竞争正在增加,预防性安全合作的重要性大于经济合作的重要性。建立网络安全治理规范是一个典型的案例。如果中国与邻国——尤其是美国的盟友——结盟,将对安全风险起到预防作用。它将从三个方面维护地区和平。首先,中国与邻国既已结盟,它们之间的安全冲突将减少。其次,结盟将降低美国介入其盟友与中国间冲突的危险。第三,它将把亚太地区军事平衡从不对称状态调整至相对平衡的状态,使中美双方在采取军事行动时都更加谨慎。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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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区域秩序的建构、解构与重构 ——基于海权视角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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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贾庆军  来源:《太平洋学报》2015年10期

  摘要:南海区域秩序是指以南海的海洋秩序为中心的地区秩序,是南海地区各行为体在一定历史时期为共同价值目标而形成的相对稳定的关系结构。在西方殖民者到达南海之前,南海地区已于中国明代前期形成了共同发展、和睦友好与和平稳定的区域秩序,基于西方海权观的殖民侵略者却解构了这种秩序,但只是“解”了而没能重“建”。直到今天,南海区域仍处于海洋霸权与海洋主权争端并存下的“无序”乱局中。这表明西方传统海权观有本质上的历史局限性,重构南海区域秩序需要新型海权观。在这方面,中国的和谐海洋理念与强大的经济、海上力量使得中国主导重构南海区域秩序成为必然。为此,中国必须努力促成南海各争端方搁置主权争议,实现共同开发。

  关键词:南海区域秩序;建构;解构;重构;海权观

  美国海洋战略学家、军事家阿尔弗雷德·塞耶·马汉(AlfredThayerMahan)集西方海权思想之大成,提出了“海权论”。“海权”一词的英文是“seapower”,就字面而言,马汉“海权”概念的本意是“海上力量”、“海上权力”。马汉“海权论”的主要观点是:“海上力量”、“海上权力”,即“海权”,对国家的前途和命运有决定性作用;拥有绝对优势的海上军事力量,可以控制海洋或主导海洋,可以保护海上贸易、建立海外殖民地、夺取海外市场,从而实现国家的富裕和强盛,最终控制世界,称霸世界。近现代西方海洋强国就是遵循着这种海权观在全球进行血腥殖民掠夺的。在东亚,首当其害的是南海区域。西方殖民者到达南海地区之前,该区域已于中国明朝前期形成了共同发展、和睦友好与和平稳定的区域秩序①。西方殖民者到达南海地区后便着手争夺南海海权并解构了这种秩序,但只“解”了而没能重“建”,以致演变为今天的南海地区海洋霸权与海洋主权争端并存下的“无序”乱局。本文以海权为视角,力图探究南海区域秩序演变的原因,并为重构南海区域秩序提供建议。

  一、中国明代前期南海区域秩序的建构

  首先,明朝政府主导建构了南海区域各国间经济上的共同发展。

  2000多年前,汉武帝时期的中国就在南海地区开辟了一条丝绸之路,这条南海地区最早的海上贸易航道奠定了本地区发展的基础。到明代前期,郑和下西洋把南海丝绸之路的发展推向顶峰,使明朝与东南亚国家的贸易往来更加频繁。明朝把对外贸易看作是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组成部分,“自永乐改元,遣使四出,招谕海番,贡献迭至,奇货重宝,前代所希,充溢府库,贫民承令博买,或多致富,而国用亦羡裕矣。”东南亚国家也积极利用南海丝绸之路开展贸易,如暹罗(今泰国)从中国引进制造陶瓷技术,所产陶瓷远销爪哇、菲律宾等地;马六甲王国(15世纪初到16世纪初的东南亚马来半岛的伊斯兰教王国,也称满剌加国)设置港务官专管马六甲港市的贸易,制定较低税率并简化课税,允许外国货币在本地流通等。马六甲国王受到郑和海洋活动的鼓励,积极参与南海丝路贸易,把马六甲打造成为东南亚新兴的国际航运和贸易中心。在菲律宾群岛,13-14世纪还处于民族国家形成的前夜,在南海丝绸之路影响下,北部吕宋开始出现民族国家,15世纪,南部地区出现伊斯兰教国家,如苏禄国。由此可见,这条千年丝路利用南海的地缘优势把本区域国家联通起来,引领他们共同发展,这恰是古代南海区域秩序得以建构的经济基础。

  南海区域国家的共同发展还得益于朝贡贸易。虽然这种贸易是由明代中国主导的,但它也是多方主动、自愿合作的结果,各贸易国都从中得到了经济利益,而且朝贡国获利更为丰厚,因为明朝对各国的朝贡实行“厚往薄来”的政策。郑和下西洋后,来华朝贡贸易的东南亚国家呈爆炸式增长。据历史资料统计,明朝时期来华朝贡的国家超过100个,甚至有一些国家的国王亲自来访,如马六甲国王、古麻剌郎国(位于棉兰老岛)国王、渤泥国(位于东南亚加里曼丹岛北部地区)以及苏禄国王。朝贡贸易如此繁荣昌盛,除了因当时只有官方贸易这一途径外,最重要的原因是南海区域各国经济发展的实际需要。因此,明朝政府主导的朝贡贸易实质上是政府间互惠互利的商品贸易,有利于各国经济的共同发展。

  其次,明朝政府主导建构了南海区域各国间政治上的和睦友好。

  1368年,明朝刚立,朱元璋就派人诏谕南海诸国:“凡日月所照,无有远近,一视同仁。故中国奠安,四方得所,非有意于臣服之也。”朱元璋意在废除元朝的民族压迫和歧视性政策,恢复“怀柔远人”的“华夏道统”,以期达到“四方宾服”的政治理想。到成祖朱棣时,郑和下西洋每到一地,都受命推行“宣德化而柔远人,皆推诚以礼待焉”的和睦友好政策。虽说当时明朝主导的朝贡体系是这一区域主要的地区性政治架构,但实际上它只是一种象征性的政治联系,明朝政府对其他国家并无实际控制权,“其四夷外蕃,风殊俗异,各有所长,自置其民,初不以中国之法令治之,此内外远近之别也”。不仅如此,明朝政府还承认东南亚国家是独立于中国之外的政治实体,改称“藩属”为“外国”。这表明对“华夷”应一视同仁的思想正式形成。明朝政府的这种外交政治理念获得东南亚国家的友好认同,各国纷纷派使者来华通好。最具代表性的是马六甲王国,它与中国明朝的关系十分友好。1405年,明朝永乐皇帝正式册封马六甲王国的开国君主拜里迷苏刺(Parameswara)为“满刺加国王”,标志着马六甲王国正式建立。后来,拜里迷苏刺10次遣使访问中国,并且2次亲自前往中国。正是由于两国紧密的政治关系,马六甲王国成为郑和下西洋时的海外基地。除马六甲王国外,渤泥国王也携带妻子儿女等150多人来到中国,后“体魄托葬中华”,明朝以王礼将他葬于南京安德门外狮子冈。再有苏禄国东王和西王率领340多人到访中国,受到明朝政府的隆重接待。当年10月,苏禄东王在山东德州病逝,明朝皇帝“葬以王礼并亲为文树碑墓道”。这些史实证明,南海区域国家间的政治交往多是和睦友好性质的。

  最后,明朝政府主导建构了南海区域各国间安全上的和平稳定。明初,朱元璋下令编订《皇明祖训》,劝诫后世勿要随意对外用兵:“四方诸夷皆限山隔海,僻在一隅,得其地不足以供赋,得其民不足以供役。若其不自度量来扰我边,则彼不祥;彼既不为中国患,而我兴兵轻伐,亦不祥也。吾恐后世子孙倚中国富强,贪一时战功,无故兴兵,致伤人命,以干天和,此不可。”由此看出,域外藩国的土地和人民并不是明朝对外追求的目标,如果他们不侵犯中国,中国不应该出兵讨伐他们,中国更不应该恃强凌弱。为此,朱元璋开列15个不征之国,东南亚主要国家安南、占城、真腊、暹罗、苏门答腊、爪哇等国均在其列。明成祖谨遵祖训,要求郑和下西洋时“不穷兵、不疲民,而礼乐文明,赫昭异域”,故郑和虽率领当时世界上最强大的船队,但未占领他国一寸土地。不仅如此,郑和还要求“海外诸番王及头目人等,循礼安分,勿得违越,不可欺寡,不可凌弱,庶几共享太平之福”。史实记载,明朝军队在南海地区也动用过军事力量,但它不是用来侵略的,而是用于稳定南海地区秩序,这才有郑和船队清除海盗、帮助当地政权平定外乱、调解国际冲突等维和行为。即使是1406年明成祖出兵安南,起因也是安南黎氏不“循礼安分”、“越礼肆虐”,对内大肆杀戮、篡权改朝,对外经常“侵邻”、“扰边”,向北侵占明朝广西思明府属地,向南侵占占城土地。这严重破坏了南海区域的和平稳定,对明朝倡导的和平外交理念构成了挑战,明成祖也是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动用了军事力量,其本质上仍是一种维和行为。

  马汉在《海权论》里写道:“海权的历史乃是国家之间的竞争、相互间的敌意以及那种频繁地在战争进程中达到顶峰的暴力的一种叙述……海上力量的历史,在很大程度上就是一部军事史。”瑏瑠但由上文我们看到,中国明朝主导下的南海区域秩序中并没有“相互间的敌意”,更没有哪个国家为追求“顶峰的暴力”而频繁发动战争。明朝的海军力量不可谓不强大,郑和舰队每次都有200多艘各种舰船和27000多名训练有素的士兵,配有先进的火炮。英国近现代科学技术史专家李约瑟(JosephTerenceMongomeryNeedham)在《中国科学技术史》中说:“明代海军在历史上可能比任何亚洲国家都出色,甚至同时代的任何欧洲国家,以至所有欧洲国家联合起来,可以说都无法与明代海军匹敌。”有西方学者由此推论到:“如果欧洲殖民者到达南海时,明朝海军已经在那里建立了制海权,亚洲的历史命运将会怎样?”按照西方的海权思维,明朝完全可以凭借绝对优势的海上力量掌控南海。但明朝并未在南海谋一己之私,没有对他国经济掠夺、政治欺压、军事征服。这说明,拥有强大军事力量的明朝不是缺乏海洋意识,而是对待海洋的理念,与近现代西方的海权理念迥然不同,明朝的海洋理念体现了对东南亚国家非军事侵略意图的“道义教化”,体现的是以“仁”、“信”、“义”、“和”等为核心要素的中国传统优秀文化价值观,而西方的海权理念则体现了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它的本质是掠夺和占有。

  二、西方殖民者对南海区域秩序的解构

  两种不同的海洋理念衍生出两种不同的国家行为,产生了两种不同的结果。当西方殖民者在东南亚攻城掠地,明朝政府枉有强大的海上力量,根本就没有控制南海航道和重要港口即南海制海权的动力。直到西方殖民者进犯中国东南沿海时,明朝政府才被迫反击。虽然其成功地抵御了殖民者的侵略,但南海海权已逐渐丧失。到明朝后期政府统治日趋没落,再到清朝实施更严格的“闭关自守”政策,封建王朝后期的中国更无暇顾及东南亚事务了。

  2.1 西方殖民者解构南海区域秩序

  16世纪初,西方殖民者高举“海权”旗帜,把自己的利益触角伸到了南海,开启了武力争夺南海海权的进程:武装商船、发动战争、控制航道、夺取重要港口、占领高利润商品产地和交易中心等。葡萄牙是西方殖民的领头羊,它首先进犯南海地区。1511年,葡萄牙殖民者攻占并控制了东南亚最重要的国际贸易基地马六甲王国。马六甲王国和明朝的关系是东南亚国家中最友好和最紧密的,马六甲国王把赶走葡萄牙殖民者的希望寄托于明朝政府,派人向明朝求援,“遣将助兵复其国”。明朝政府接到求援后,并没有出兵相助,而只是采取“请敕责佛郎机,令归满刺加之地。谕暹罗诸夷,以救患恤邻之义”的应对。这种纯碎语言上的外交抗议根本不可能让利益熏心且武装到牙齿的葡萄牙殖民者屈从,何况号召暹罗等国“救患恤邻”,也“迄无应者”。自此以后,中国和马六甲王国的传统关系就被割断了。马六甲王国如此,那些与明朝政府关系并不紧密的其他东南亚国家,明政府就更不关心了。不久,明朝自身也受到了葡萄牙殖民者的侵扰。1517年,葡萄牙殖民当局派安德莱特(F.P.deAndrade)率舰队到达今中国香港的屯门,在屯门筑炮台、建城墙、挖壕沟,拖延4年不走。1521年,明朝被迫反击,歼敌大半,赶走了侵略者。1554年,葡萄牙以欺骗的方式终获明朝政府的允许在澳门建立定居点。骗居澳门港后葡萄牙就控制了南海区域的主要航道并开始征收“过路费”,逐步控制了东南亚国家与中国及其他国家的贸易,尤其是利润极高的东南亚香料和中国丝绸贸易。

  紧随葡萄牙之后,西班牙殖民者从1565年起经过10多年疯狂地野蛮征服,最终把菲律宾纳入到自己的殖民体系。为保证独占菲律宾,西班牙殖民者对菲律宾实行孤立主义,利用天主教加强殖民统治,建立了比较严格的殖民统治机构。西班牙殖民者还在1626年入侵台湾淡水和基隆,并在那里建立起贸易基地。此后,西班牙开通了西起菲律宾、东至墨西哥的航线,从中攫取了巨额贸易利润。这条航线成为西属菲律宾当局赖以维护其统治的生命线。

  葡萄牙和西班牙在海外殖民掠夺获取的巨额利益吸引了其他欧洲海上强国。16世纪后期,尼德兰资产阶级革命爆发,独立后的荷兰迅速成为欧陆强国之一,不久也加入到海外殖民掠夺的行列当中。荷兰人一开始就野心勃勃,荷兰共和国议长奥登巴恩维尔特(JohanvanOldenbarnevelt)谋划以优势的海上军事力量为后盾,取代已在东亚先入为主的葡萄牙和西班牙。为此,1602年,他促成了具有军事与贸易双重性质的荷兰“联合东印度公司”的成立,此后这家公司便成为荷兰在南海地区争夺海权的急先锋:1605年,它赶走了占有马鲁古群岛香料的葡萄牙人;1619年,其从爪哇人手中夺取了巴达维亚并构筑城堡作其总部,还大肆侵略印度尼西亚海岛上独立的国家,如科阿王国、马打兰、万丹等;1622年,荷兰侵犯澳门,被明朝军队击退后转而占据台湾南部;1623年,荷兰赶走了班达岛的英国人;1641年,它从葡萄牙手中夺取了马六甲。荷兰人通过一系列殖民战争建立了从东南亚香料产地到贸易港的垄断地位,从而确立了自己的南海霸权。

  此时的中国已进入清朝时期。清朝延续了明朝的保守政策,而且更加封闭。清于顺治十二年(1655年)、十三年(1656年),康熙元年(1662年)、五年(1666年)、十四年(1675年),共五次颁布禁海令。即使是官方的朝贡贸易,清朝也没有如明朝那样主动遣使“诏谕”海外国家,邀请其入贡,而是“各国有能倾心向化、称臣入贡者”,则“宜听其自然,不必有意设法诱致”。清政府这种消极态度表明其已经默认了西方殖民者对东南亚海岛地区的占领和统治。

  18世纪后期,英国在工业革命后崛起,其凭借强大的海军力量迅速成为海上霸主。1824年,英国战胜荷兰控制了马六甲海峡,随后它又对马来半岛各土邦展开征服,马来半岛逐渐沦为英国殖民地。1840年,英国发动鸦片战争,清王朝战败,自此作为主导南海区域秩序的唯一国家,中国最终也屈服于西方殖民势力,这标志着南海区域秩序最终被解构。

  2.2 域外海上强国争夺南海海权

  英国学者赫德利· 布尔(HedleyBull)认为,国际秩序就是国际行为体追求国际社会主要目标或价值的行为格局,包含共同的价值取向。南海区域秩序同样如此,只有南海区域各行为体有共同追求的价值目标时,特定的区域秩序才会得以形成。上文已述,西方殖民者在南海区域玩弄的是你争我夺、弱肉强食、零和博弈的“海权”游戏,故殖民者在南海区域不可能有合作,当然也就不可能有共同追求的价值目标,以致西方殖民者解构了南海区域秩序,但只“解”了,而没能重“建”。于是我们看到,南海区域变得支离破碎。19世纪中后期,紧邻南海西海岸的中南半岛国家越南、柬埔寨和老挝沦为法国殖民地,泰国沦为英法共有的半殖民地。19世纪末,新兴大国美国从西班牙手中夺走了菲律宾。进入20世纪,法国占领印度支那后,又觊觎南海岛礁。1933年,法国占领南沙9个小岛。此时,另一个新兴的殖民强国日本在占领台湾后,把触角逐渐南伸,其势力也渗透到了南海地区。“二战”前,日本占领了东沙群岛。“二战”期间,日本又占领了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把南海诸岛变成了进攻东南亚国家的基地。冷战期间,南海地区又陷入美苏争霸的漩涡。意识形态之争让南海区域相关国家尖锐对立。在南海的东西两端,美国以菲律宾的苏比克湾为基地,苏联以越南的金兰湾为基地,两个超级大国在南海地区展开了激烈的海权争夺。冷战以后,美国一家独霸,为压制中国的崛起,其在南海地区不断煽风点火、挑起事端、激化矛盾,尤其是2010年美国高调宣布“重返亚太”以后,南海更是风高浪急,暗流涌动,且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有“山雨欲来”之势。

  2.3 南海主权争端的爆发

  南海区域秩序最终没能被重构,不仅仅是因为域外海上强国争夺海权,还因为海权内涵的演变导致新的海权争端。马汉的海权概念本没有“海洋权利”、“海洋权益”的意思,它们只是一个国家拥有海权后的结果。但是,近代海权概念却又与国家主权概念相联系,它一旦与“主权”相结合,“海权”概念的内涵就被扩大为“海上力量”、“海上权力”与“海洋权利”、“海洋权益”等,是“seapower”和“searight”的统一体。中国学者张文木认为,海权是国家主权的自然延伸。这样,不同的国家就会有不同的解读:侵略者以拥有“海权”为由去侵犯别国的海洋主权与权益,被侵略的国家以维护“海权”为由来捍卫自己合法的海洋主权与权益。前一种是霸权意义上的海权,侧重于“海洋权力”,不属于国家主权范畴;后一种是主权意义上的海权,侧重于“海洋权利”,是国家主权的自然延伸。今天的南海区域就处于海洋霸权与海洋主权争端并存的“无序”乱局之下。

  南海区域国家的海权伴随着国家主权而生。“二战”以后,南海周边国家纷纷摆脱西方殖民统治而独立,建立了自己的主权国家。主权国家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划定领土边界,领土神圣、独立、完整且不可侵犯。但在古代,南海地区的封建王国只是普世王国的形态,在它们的政治和文化意识里没有所谓西方的主权和边界概念。战后独立的东南亚国家基本上是以原殖民者实际控制的疆域为界,这就造成了周边国家之间的海上领土争端。例如法国殖民者曾宣称西沙群岛、南沙群岛是其殖民范围,今天的越南政府竟然以此作为拥有南海主权的历史依据,这严重侵犯了在南海早已生生不息存在了两千多年的中华民族的领土主权。随着战后南海周边国家海权意识的觉醒,他们把海权视为神圣不可侵犯的主权。就这样,南海区域相关国家也加入到南海海权的争夺中。这是西方传统海权论的宿命,反映了它本质上的历史局限性。

  三、南海区域秩序的重构

  迈进21世纪的今天,西方传统海权理论已经不能适应当下的国际社会,主要理由如下:一是时代主题的变换,“和平与发展”取代过去的“战争与革命”成为新的时代主题,崇尚武力的传统海权观已经不合时宜;二是国际政治多极化趋势的加强,随着广大发展中国家海权意识的觉醒,参与当代海权竞争的主体既有强权国家也有非强权国家,既有发达国家也有发展中国家,甚至非国家主体也参与其中,如非政府组织、跨国企业等,这必然造成海权的均势化,而不再是过去的单一化;三是经济全球化造就了一个紧密相连的全球利益体系,该体系决定了各国寻求利益最大化的方式不再是排他性的零和博弈,而是合作与竞争下的共赢;四是全球性问题需要全球治理,来自海洋领域的全球性问题既有地震、海啸、台风、赤潮等自然灾害,也有海盗、恐怖主义、海上犯罪、海洋污染、海洋食品安全、海上救难等社会灾害,这些非传统安全问题威胁着全人类的生存,其具有跨国性、互联性等特点,单凭一国的力量根本无法解决,唯一的解决办法是多国集体决策、集体行动、全方位多层次地集体合作治理;五是新军事技术的应用,如网络信息、遥感监控、卫星航空、导弹核弹等新技术使得一国很难获得绝对的制海权,传统海权的重要性一定程度上下降了;六是世界各国普遍接受《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下简称《公约》),《公约》提倡和平利用海洋,其确立了当代国际海洋秩序的基本法律框架,调整并规范了各国在海洋利用上的权利、义务和行为规则。《公约》把海洋划分为具有不同法律地位的区域,赋予各国在不同海洋区域的海洋权益。海洋权益可分为海洋资源权益和海洋贸易权益。传统海权观强调通过武力掌控海上重要贸易交通线和港口,从而实现排他性的海洋权益。进一步说,这种做法实际上就是用战争手段开辟自己的航行自由,进而遏制他人的航行自由。但如今,《公约》给予各国在公海共享航行自由权,同时,《公约》也明确了海洋资源的分配规则,即把一国内水、领海和专属经济区内的资源定性为主权权益,其具有排他性,不容侵犯,各国都应尊重,其余海域的资源为国际共有共享。以上事实说明,当代国际社会急需一种新型海权观,且它应包含以下特征:和平、合作、尊重、开放、共赢。所以,维护海上安全与和平,构建一个开放的竞争与合作并存的共赢机制,便成为新时代海权的内涵,即新型海权观。重构南海区域秩序就需要这样的新型海权观。其重要作用主要表现为:

  首先,新型海权观可以使各国在南海区域实现海上经济合作。

  中国与东盟国家的经济合作已经十分紧密。2010年1月,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正式建成。目前,中国是东盟最大的贸易伙伴,东盟则是中国的第三大贸易伙伴。相较于中国—东盟在其他领域的经济合作,中国—东盟在海上的经济合作更显滞后,其主要原因在于传统海权观下的南海争端影响了双方的海上经济合作。南海有丰富的油气资源、渔业资源和旅游资源,目前各争端方竞相“圈海占地”。中国虽然提出了“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但几乎无人响应。一些国家有意把中国排除在外,加紧对外国公司招标,推进南海有关争议地区油气资源的勘探开发,如越南、菲律宾、马来西亚等国近年来对外招标的大量油气区块就有不少处在争议海域内。如果说各争端方之间存在合作,那合作也仅限于表面形式。例如,在2005年3月14日,中国海洋石油总公司、越南油气总公司和菲律宾国家石油公司在马尼拉签订了《在南中国海协议区三方联合海洋地震工作协议》。这一协议是落实《南海各方行为宣言》的重要举措,本应能促进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与发展,但遗憾的是,菲律宾后来改变了态度,违背其承诺,中止了合作。

  中国与东盟国家的海上经济合作绝不能被传统海权观下的南海争端捆住手脚,南海资源现阶段不能“共同开发”,那可以先行开展低敏感领域的海上经济合作,如在交通、港口、产业、贸易、金融和旅游等方面加强合作,实现互利共赢。2011年11月,时任中国总理温家宝在印度尼西亚宣布,中方将设立30亿元人民币的中国—东盟海上合作基金,但此后该合作进程缓慢,直到2013年10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印尼国会的演讲中提出,中国与东盟共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构想,中国与东盟国家的海上合作才呈现出新局面。“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战略实质与新型海权观的内涵完全契合,它强调的是和平发展、合作共赢、开放创新,“共商、共建、共享”是它根本的行为方式。近年来,在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和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的战略构想引领下,南海区域国家海洋经济意识和海上经济合作意愿逐渐增强。正如印尼总统佐科·维多多(JokoWidodo)在2014年11月北京APEC工商领导人峰会上所说:“印尼需要新的经济增长点,需要大量的投资和基础设施建设来促进贸易,吸引投资,提供就业,而我们自己实现不了,这需要成员国之间的合作才能实现。”印尼明确提出了海洋经济发展的规划,计划将印尼打造成海洋强国和全球海事中心,马来西亚、菲律宾、新加坡、越南等东南亚国家也都制订了发展海洋经济的计划。但东南亚国家普遍存在资金不足、技术和基础设施落后的短板,而这些恰恰是中国的优势。由此,各国找准“利益契合点”,发挥多样化的优势,实现优势互补,并进行真诚合作,就会实现互利共赢。

  其次,新型海权观可以使各国在南海区域实现海上安全合作。

  南海区域不仅有传统安全问题,还有非传统安全问题,这种客观现状使得南海区域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追求自身的“绝对安全”。在新型海权观下,按照“先易后难”原则,各国可以优先合作解决事关区域内各国安全与发展的低政治领域的非传统安全问题。2002年11月,中国与东盟签订了《关于非传统安全领域合作联合宣言》,启动了中国与东盟在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全面合作。例如就海上犯罪问题,各国将加强海上执法机构间的对话合作,确保海上通道航行自由、安全。海盗问题是对南海航行安全构成的最大的威胁。1998年,以印尼人索尼·韦(SoniWee)和中国汕尾人翁泗亮为首的国际海盗集团在南海劫持了香港“长胜”号货轮,并将23名中国船员全部杀害。这起特大海盗杀人劫船案震惊了世界。在侦办案件过程中,中国警方得到了东盟国家警方的协助,最终于2002年成功破获这起案件,38名海盗受到了应有的惩罚。另外,在海上救助、航线管理、海洋生态保护等方面,南海周边各国可探讨建立服务平台与空间信息技术合作,海事部门之间可开通海上联合搜救热线,交通部门之间可开通海上管理合作热线,海洋部门之间可建立联合保护热线,举行联合搜救演习等等。2002年,中国与东盟签署《南海各方行为宣言》,其中海上搜寻与救助是合作内容之一。2014年3月,马来西亚MH370航班失去联络,包括154名中国乘客在内的机上239人生死未卜。由于事件发生之初认定,马航航班疑似失联的海域位于南海南部海域,马来西亚、中国、越南、菲律宾等国暂时搁置了主权争议,全力协助开展搜救,共同开展人道主义救援。如果各方能经常开展这样的非传统安全合作,并从中受益,实现共赢,那么非传统安全的有效合作必能为传统安全的合作营造政治互信的基础。

  最后,新型海权观下中国对主导重构南海区域秩序负有义不容辞的国际责任。

  其重要原因之一是,中国的海洋理念符合新型海权观。中国主导南海区域秩序悠久的历史传统和丰厚的历史经验是基于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中“合和”的理念,直到今天,它仍指导着中国的海洋思想。2014年6月9日,在《公约》缔约国纪念《公约》生效20周年的特别会议上,中国代表团团长王民提出构建“和谐海洋秩序”的建议:“和谐海洋秩序既尊重各沿海国的主权、主权权利和管辖权,也尊重所有国家合法、和平利用海洋的权利和自由;和谐海洋秩序要求兼顾对海洋的合理利用和科学保护,国际社会应加强合作及统筹协调,实现海洋的可持续发展;和谐海洋秩序要求各国秉承《公约》精神,依法行使权利,善意履行义务和责任,对于公约未予规定的事项,应继续以一般国际法的规则和原则为准。”这些内容与新型海权观的内涵完全一致。

  另一方面的原因为,中国有强大的经济力量和海上力量做支撑,可以提供用于重构南海区域秩序的海洋公共产品和跨国公共服务。就经济力量而言,经过30多年的经济发展,中国在2010年超越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截至2014年6月末,中国国家外汇储备余额399万亿美元,总量接近世界外汇储备的1/3。这些资金除了资助已成立的30亿元人民币的中国—东盟海上合作基金外,还为成立丝路基金出资400亿美元。另外,2015年6月29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协定》在北京签署,在亚投行1000亿美元法定股本中,中国认缴数量占3034%,为297804亿美元。中国充裕的资金一方面可用来搭建南海区域国家基础设施投融资平台,为海上经济合作提供资金支持;另一方面也可为应对南海区域非传统安全问题提供资金支持。就海上力量而言,中国既有强大的民事力量,也有强大的军事力量。虽说中国的海上力量是南海区域国家中最强的,但中国的力量只用于区域和平目的,如维护南海航线与航行自由、打击南海海盗和海上恐怖主义、保护南海生态环境等。2013年以来,中国在南沙群岛的一些岛礁上建造一些基础设施,除满足必要的军事防卫需求外,更多是为各国提供各类海上民事需求,如避风、助航、搜救、海洋气象观测与预报、航行安全、渔业生产服务、生态环境保护、防灾减灾、海洋科研等。中国提供这些公共产品是中国主动承担国际责任的表现。在传统安全方面,中国在南海的岛礁被侵占、海域被瓜分、资源被掠夺,如果依循传统海权观,那么中国完全可以凭借优势海上力量收复失去的主权及权益。但为了区域的和平,为了发展中国—东盟传统友好的关系,中国提出了“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的主张以及解决南海问题的“双轨思路”,这都体现了中国最大的善意与宽容。

  不过,中国的善意与宽容并没有得到其他争端方的对等回应,相反,今天的南海争端越来越被激化。美国正打着“南海航行自由”的旗号,深度介入南海争端;菲律宾为将非法占据的南沙岛礁变成合法所有,正单方面挑起南海仲裁案;菲越为南海利益结成同盟,正设法绑架东盟,在南海问题上联合对抗中国。显然,传统海权观念仍主导着当今的南海态势。对此,中国该怎么办?我们可以变换一种思维,即南海形势愈加动荡,中国就愈应该承担主导南海和平的国际责任。除了上文所说积极开展低敏感领域的海上经济合作和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以便营造互信的基础之外,中国还需做好以下几个方面。

  第一,中国必须从历史上和法理上向国际社会扩大宣传中国对南海诸岛及其相关海域所拥主权的正当性。中国的南海主权是历史赋予的,个别国家不能借维护自身主权而改变中国早已拥有的主权。《公约》虽然规范了沿海国的领海主权和海洋权益,但它不能调整一国的既往主权。再者,《公约》第15条规定:“但如因历史性所有权或其他特殊情况而有必要按照与上述规定不同的方法划定两国领海的界限,则不适用上述规定。”另外,《公约》第10条、74条、83条、298条也对历史性权利作了明确的规定。中国的南海岛礁与相关海域主权适用这些规定。

  第二,中国要敢于直面应对菲律宾和越南的各种挑衅,并及时加以反击,把他们每次挑衅的代价都转化为中国收复主权的实际成果,同时,中国应以优势财经吸引、先进技术支持、强大军事威慑等多种手段相结合促使菲越回到合作的轨道上来。

  第三,同中国在南海有主权争议的国家中,只有越南和菲律宾比较顽固,马来西亚、文莱和印度尼西亚的态度和行为还是比较温和的,中国可以首先加强与这些国家的合作,使之成为合作共赢的典范,这样也会对越南和菲律宾起到引导作用,使他们认识到“共同开发”才是实现其南海利益最大化的有效路径。

  第四,想尽各种办法消减南海争端背后的外部因素。对于东盟,中国必须发展好与它的关系,并与其协商构建南海的安全秩序,共同维护南海的和平与稳定。对于影响最大的域外国家美国,中国可以向美国清楚表明中国没有意愿挑战美国,中国可以同美国签订双边合作协议以保证美国在南海地区正当的地缘政治利益和经济利益,如“航行自由”等,但中国必须展现反对霸权的勇气和决心,中国可以扩大发展南海区域外世界上其他地区的战略利益以牵制美国对南海的过度关注。只要中国平衡好与美国和东盟的利益关系,失去外援的越南和菲律宾也就有可能会回到合作的轨道上来。

  第五,中国要带头开放包容、突破常规、勇于创新,构建新的地区安全与发展合作机制,如《南海各方行为准则》、《南海国家睦邻友好合作条约》、南海合作组织等。特别是南海合作组织,它可以借鉴上海合作组织的成功经验,其可能会成为各争端方乐于接受的地区机制,值得学者们深入研究和探讨。

  总之,中国要在新型海权观下主导重构南海区域秩序,就必须采取措施让各争端方搁置主权争议,实现共同开发。战争不符合各方利益。至于主权争议,时间不在早晚,如果各争端方坚持通过谈判来解决,那么最终就会得到和平解决。

  四、结 语

  明朝时期的中国主导构建了共同发展、和睦友好与和平稳定的南海区域秩序,南海各国经济上发展、政治上友好、安全上稳定,这是南海区域国家宝贵的历史遗产。西方殖民者高举着传统海权旗帜进入南海地区以后,展开了激烈的海权争夺,经济上暴掠、政治上欺压、军事上征服,南海区域国家被逐个分割与占领。从此,西方殖民者割断了南海区域国家间的传统友好关系。共同发展、和睦友好、和平稳定的南海合作理念被西方弱肉强食的“血与火”的海权思想所取代。但西方海权论的本质决定了殖民者在南海不可能有合作,西方殖民者只“解”了南海区域秩序,而没能重建。再有,“二战”以后,南海区域国家主权与海权意识逐渐觉醒,南海区域随即又处于海洋霸权与海洋主权争端并存下的“无序”乱局中,这一局面一直持续到今天。这是西方传统海权论的宿命,体现了它本质上的历史局限性。在人类社会进入21世纪的今天,全球经济、政治、文化、军事等发生了巨大变化,新的国际现实需要新的海权观,重构南海区域秩序同样如此。在这方面,中国的和谐海洋理念与强大的经济力量、海上力量使得中国主导重构南海区域秩序成为必然。为此,中国必须促成南海各争端方搁置主权争议,实现共同开发。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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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扬:“习马会”再显大陆的新型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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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文扬  来源:联合早报

  三年来,关于“习马会”的设想和猜测一波接一波,从未消停过。然而,就在成功的希望随着马英九执政期进入倒计时而变得越来越小的时候,这个“历史性事件”竟在一夜之间突然降临。

  舆论一片哗然,“突兀”、“震惊”、“没有想到”,代表了大多数人的反应。

  然而,事情也并非不合常理,深谙两岸情势变化的人们心里早就明白:习马见不见面以及如何见面,解答这个问题的主动权早已握在了大陆手里,只看大陆领导人有没有这个意愿。

  马英九在四年前竞选连任时曾断言任期内不会与大陆领导人见面,但连任后迫于形势,不久就改口称“没有将马习会排除”,并积极尝试借2014年北京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会议之机促成。

  事情变得很明显,无论是出于哪方面考虑,两岸关系、历史定位、拉动经济、蓝绿斗争、党内角力等等,对于马英九,任期内的“习马会”是个巨大的诱惑。

  而在大陆方面明确否定了借APEC会面的方案之后,双方就都处于等待时机并创造条件的状态。但两人有个根本的差别:马英九的本钱越来越少了,而时间却在习近平一边。在“九合一”选举惨败、马英九辞去党主席、国民党明年下台几成定局的形势之下,“习马会”这张牌即完全落入了习近平口袋之中。

  而何时打出这张牌,则完全取决于习近平对国内、国际两个大局的统筹,与台湾和马英九本人已关系不大了。

  几天来,舆论的解读大多围绕在此次会面的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上。但由于难以确定是否有拉动选情或稳定局势的正面效果,不少人倾向于认为这不过是一次“为见而见”的会面,象征姿态大于实质内容。

  如此解读在马英九方面问题不大,本来就是大陆方面首先提出的,相当于白来的一个机会,即便没有任何实质性的会谈结果,单为“马先生”名留青史这一笔,为见而见也值了。

  新兴大国的新型权力

  但在“习先生”方面,事情就不那么简单了。实质性的结果肯定要有,例如有评论人士指出,这一会面实际上拉抬了“九二共识”的神圣性和不可动摇性,将民进党暧昧不清的“维持现状”立场逼入死角,犹如为未来的两岸关系“立一根铁桩”。

  当然不止于此,若放在更大的格局中看,在两岸关系上先发制人、主动“立桩”,也正是习近平大棋局的典型棋风和走法。近年来,无论是南中国海的岛礁扩建,还是“一带一路”和“亚投行”的体系布局,无论是力推“新型大国关系”的“习式外交”,还是中俄互动、中英携手等战略纵横,都是不同领域、不同程度上的先发制人和主动“立桩”。而两岸关系上的“习马会”,也是习近平大棋局中关系全局的一步棋,并非孤立事件,更不是简单的为见而见。

  世界恐怕要逐渐习惯中国的这种行为模式了。这一方面与习近平个人的强势风格有关,再一方面则与今日中国因国力增强和世界地位提高而获得的新型权力有关,也就是过去所不具备的“议题设置权”、“话语主导权”、“规则制定权”等。

  在几十年时间里,中国从一个地区大国崛起为世界大国,从边缘地带进入到中心位置,在这个过程中,中国无论在政治上还是经济上,都始终在被动接受国际体系所给定的议题、话语和规则。

  就以台湾问题为例,这个原本因中国内战而遗留下来的“国家统一”议题,在国际体系中被转换成了“东亚地区和平稳定”这个大议题中的一个子议题,必须按照美国所制定的“不得单方面改变现状”这一规则行事。

  长期以来,中国都明确表示不挑战现行国际秩序,遵守国际规则,即便是“国家统一”这个性质非常明确的“内政”问题,也一直都恪守不改变现状的承诺,承担着维护地区和平稳定的义务。然而,台湾问题毕竟属于中国的“核心利益”,这一点,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上绝大多数国家都已公开承认,没有异议;而中国在涉及自身重大核心利益的问题上却完全没有自己的议题,必须接受别人的话语和规则,长此以往,台湾问题的解决之道又在哪里?

  今日中国已是名副其实的经济大国,当然也会成为名副其实的政治大国,而作为政治大国,至少要有自身的政治议题和政治话语。

  习近平是一个应运而生的中国领导人,他个人的强势风格,加上他所享有的极大的政治自主性,使他能够在很短时间内确立起中国作为政治大国的新型权力。今后的世界将见证中国新型权力的一系列的运用,而即将在新加坡举行的“习马会”,正是其中之一。

  对于自身的重大核心利益,中国是要坚决维护的。台湾问题早晚要解决,习马二人见不见面由北京来定,不是由华府说可以见还是不可以见,这是远比会谈内容更重要的事情。

  作者为香港中国力研究中心副主任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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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未准备好支持向IS宣战 需考虑手头预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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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据“中央社”报道,尽管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希拉里克林顿认为,美国需强化对抗“伊斯兰国”(IS)极端组织的力量,但日前她表示,若要支持向IS正式宣战,还没做好相应准备。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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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纽交所首次为中国互联网企业举行远程敲钟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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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财经网  来源:新浪微博

北京时间11月11日晚10点30分,纽交所首次为一家中国的互联网企业举行远程敲钟仪式。纽交所总裁Tom Farley、阿里巴巴集团董事局主席马云、阿里巴巴集团CEO张勇与8位“天天正能量”人物获奖代表一起登上敲钟台,共同为纽交所开市。

来源时间:2015/11/12   发布时间:2015/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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