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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前财长:如何认识中国崛起美国需补课 勿作茧自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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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英国《金融时报》11月8日文章,原题:理解中国崛起的现实

  数世纪以来我们首次看到中国经济对世界的影响和世界对中国经济的影响达到同一水平。未来数年内,中国的经济收入、贸易需求很可能占到世界1/3乃至一半的比重,与此伴随的是中国的重要性将继续增加。

  我上周结束中国之行时发现了一个悲哀的现实:对于中国经济发展的目标、短期和中期对华政策目标和管控合作与争议的制度性结构,世界仍缺乏广泛的认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适时地提出了构建新型大国关系的主张,但是这需要植根于一个新型的、或者至少是经过与时俱进地更新的国际经济结构。

  首先需要搞清楚的一点是,美国和全球社会应该如何看待中国在经济上获得的成功,从而确定其对华政策。到底是应该视其为全球繁荣的有力支撑、推动经济和政治发生积极变化的驱动力,还是应该将其视为全球威胁,并对其加以打压遏制。这是北京提出的问题,也是贸易保护者与政客们激烈争吵之外更高一层的问题。

  极少表露排外情绪或激进观点的美国外交事务委员会近期却发布了一份不寻常的报告。该报告批评美国在现有国际经济秩序内阻挡中国的努力不够,要求美国采取包含故意排除中国的“新的优惠贸易安排”内容在内的“制衡策略”。奥巴马政府主导的狂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很大程度上反映了这一思想,希望以此提高对付中国的竞争力同时打压中国在制定全球贸易规则上的影响力。

  世界很难在抑制中国经济表现的政策目标之上期待得到北京的经济合作。从习近平主席最近访问英国时受到的高规格接待可以看出,美国如果拒绝在经济上同中国合作,它可能将自己孤立于传统盟友。如果中国的经济表现出现严重衰退,美国的制衡策略可能引发民族主义色彩的反制措施。这些并不意味着美国对于中国经济行为没有担心的必要,也不是说这些目标都不必追求。我要说的是,美国应当继续坚持共同增长和繁荣的目标。

  其次,中国正面临意义重大的经济政策选择,而这将对整个世界产生深刻影响。在国内经济增速放缓和财富持有者希望向海外多元化配置资产的背景下,像美国有些人所说的那样要中国同时推进市场自由化和货币升值是不符合逻辑的。中国维持经济持续强劲增长所采取的必要改革措施势必带来短期的经济增长放缓。这将降低中国的进口需求,同时提高中国的贸易顺差。

  理性的政策对华需要分清短期与长期矛盾、国家利益与全球利益。当世界认识到其最深层利益有赖于中国采取更有力的改革而非相反,这时世界更有可能获益,即使为此中国对外需求未来20年内会有所下滑,甚至可能采取一定的汇率贬值措施。

  最后,我们还面临着机制建构的问题。在过去一年来,我们看到亚洲贸易一体化的一项重大举措(TPP)缺少了中国的参与,同时一项重大亚洲金融机制(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缺少美国的参与,这绝非吉兆。更糟糕的是,美国未能就提高中国在IMF的投票强提供过会批准表现出美国对全球现实的视而不见。要让全球经济重回正轨,一套中美两个大国均扮演恰当角色的国际机制迫在眉睫。

  在《和平的经济后果》一书中,约翰·梅纳德·凯恩斯强调了经济的基础性作用,他指出:“未来的安危并不在围绕边界和主权的纷争之中,而埋藏于食物、煤炭和运输之中。”他倡导增进共同繁荣与合作的政策呼声遭到了危险的忽视,由此可能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今天,未来的安危很大程度上受到中国崛起和国际经贸的影响。希望我们能够找到妥善应对的智慧。(作者:劳伦斯·萨默斯 聂鲁彬译)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55

包道格:习马会不仅是两岸关系的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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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包道格  来源:观察者网

  【2015年11月7日的习马会是自1949年以来两岸最高领导人第一次会面。此次会面将开启两岸领导人直接交流沟通的先河,有利于两岸增进互信,巩固共同的政治基础,推进两岸关系和平发展,维护台海和平稳定,其重要历史意义不言而喻。就在习马会前夕,观察者网收到了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会长包道格(Douglas Paal)的来稿。曾任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的包先生分别从大陆、台湾和美国三个角度分析了“习马会”将产生的深远政治影响。观察者网独家翻译,以飨读者。】

  本周六,也就是11月7日,台湾海峡两岸领导人习近平、马英九将在新加坡首次会面。自马英九2008年担任台湾“总统”以来,两岸关系取得了改善,此次具有突破性意义的峰会显然将进一步巩固和平发展的趋势。

  即将离任的马英九在任期内一改前任民进党“总统”陈水扁的对抗性政策。如今距离台湾大选仅剩九个多星期,民进党候选人在民意调查中遥遥领先,中国领导人习近平似乎是想通过“习马会”提醒台湾选民,如果再次把民进党选上位,马英九任内取得的良好势头将有毁于一旦之虞。

  长期以来,共产党和国民党一直是对头,双方都声称具备统治中国全境的合法性,所以安排这样的会面将涉及各种各样的敏感点。两党均未正式承认对方,两岸领导人彼此之间如何称呼是件令人头疼的事。如今官方发布消息称,经双方商定,此次在新加坡的会面将以两岸领导人的身份和名义举行,习近平与马英九见面时将互称“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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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马会将对整个东亚局势产生深刻影响

  此次“习马会”的筹备工作高度保密,因此当消息公布时许多反对派大受震惊,支持者们也表示出乎意料。且不论如果一开始筹划便大张旗鼓,双方还能否在敏感问题上协商一致;至少当该消息被泄露给反对党报纸后,台湾当局便在相当大程度上失去了对官方口径的掌控。(马英九幕僚中某个受到足够信任、能够接触机密信息的人向反对党走漏了风声,想必“总统府”上下为此大为懊恼。)

  由于“习马会”消息过于出人意料,台湾岛内反对派们找到了充分理由指责马英九未征询民意便仓促行事,以“突袭”方式告知民众,是“出卖”台湾,是“黑箱作业”,是在为继任者“下指导棋”。民进党“总统”候选人蔡英文在发表的长文声明中,首先强调了积极一面:

  “我首先要强调,在符合‘对等尊严’、‘公开透明’、‘不涉政治前提’的原则下,我们乐见两岸之间有正常的交流,只要是有助于台海和平、增进沟通对话、对双方互惠互利的做法,我们一直都正面看待。换句话说,如果今天‘马习会’的安排,能够有一个透明的磋商过程,能够把商谈的议题、彼此承诺的条件,让‘国人’了解,接受民意及‘国会’的监督,并且真正做到‘对等尊严’、‘公开透明’、‘不涉及政治前提’这三个原则,我相信,‘国人’的疑虑会降到最低。”

  紧接着,蔡英文不忘严辞“敲打”马英九:“在此,我要严肃地提醒马‘总统’,两岸关系应该要跳脱政党政治利益的考量,台湾的未来不能拿来当作选举一时的操作。我们和‘国人’一样,都期待两岸关系走向和平稳定发展的方向,也因此,‘对等尊严’、‘公开透明’、‘不涉及政治前提’,是必须被遵守的原则,也是不能被牺牲的底线。我们会跟人民站在一起。”

  马英九政府对此进行了回应,向民众确保本次会面旨在针对巩固两岸和平,维持台海现状交换意见,不会签署任何协议,也不会发表联合声明。

  在得知“习马会”消息走漏后,台湾官方紧急通知了华盛顿方面。不搞突袭是令马英九颇为自得的原则,但这个消息还是让美国人始料不及。美国官方对此进行了积极回应,符合其长期所持的政治立场,即支持两岸缓和紧张关系,促进商业和民间交流。美国官方至少没有出格言论,官员也在私下明确表示,希望见到新加坡的“习马会”对两岸关系产生积极的影响。

  不过,也有许多现任和前任官员在私下对此次“习马会”表达担忧,认为其结果将给两岸带来震荡,有损于台海稳定现状。在街头政治上,国民党一向不是民进党的对手,后者十分清楚如何利用一切机会诋毁国民党领导层。

  岛内民意调查持续显示,人们对中国大陆经济越来越紧密地“拥抱”台湾持怀疑态度。近期以来,这种情绪还混杂着台湾方面对大陆增设新航线靠近“海峡中线”,以及换发卡式台胞证的反感。此外,台湾在外交上孤立无援、经济增速减缓,青年人口和劳动力市场存在错位,使他们感到发展机会受限。

  所有这一切都表明,两岸领导人和各自团队必须在新加坡集中力量,才能避免海峡关系走下坡路,若要试图扭转台湾公众对大陆的负面心态,则更加不易。据报道,两岸领导人首先将开放媒体拍照,然后进行单独会谈,会后两人将各自举行记者会,并共进晚餐。

  来自三个方面的观众将高度关注习近平主席会后的评论。内地观众希望看到他朝着两岸统一的最终目标迈进。心存疑虑的台湾观众将寻找大陆对台增压的迹象,以及关注大陆是否会对台湾做出让步,譬如允许其拓展在国际机构中的角色等,从而削弱民进党在明年大选中的优势。然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台北很可能将北京慷慨的提议视为隐蔽的陷阱。

  第三个方面的观众则是美国。美国或许已经觉察到,习近平实际上已经把眼光投向马英九卸任以后,他最终需要与蔡英文打交道。如果蔡英文在2016年大选中胜出,考虑到中共十九大将于2017年召开,习近平将希望在台湾问题上得分,那么台海关系将成为中国大陆政治议程的重要部分。

  既然蔡英文承诺维持海峡两岸现状,那么此次两岸领导人的会面等于给“现状”设置了非常高的标准。如果蔡英文当选且不再像马英九那样坚持“九二共识”,未来台海关系将迎来新基础,届时主动权将更多掌握在北京手里。通过此次与马英九会面,习近平展现出友善的一面,未来如果蔡英文没能妥善处理两岸关系,大陆方面将在与美国的交涉中占据有利地位。

  尽管华盛顿和北京方面将密切关注马英九的表态,但他的观众主要还是集中在台湾岛内。讽刺的是,马英九的表态越不像是帮国民党在大选中得分,越符合和平稳定发展的战略原则,反而越有可能消减岛内的批评声,帮助国民党候选人赢得选民支持。他应该明白这一点,很可能将作出建设性的表态。

  当然,除两岸领导人的评价以外,潜意识沟通也将发挥作用。大陆和台湾心照不宣,两岸领导人都不会在镜头前冒犯对方的尊严。但是任何人都不应低估台湾媒体混淆视听的能力,它们尤其擅长把一个人的威严举止曲解成对另一个人的贬低侮辱。任何政治行家都知道,习马会传递出的视觉信息,对外界如何解读政治讯号至关重要。

  放眼更宽泛的背景:美国利用中国邻国对中国强硬举动的不适,通过“再平衡”战略侵入亚洲;作为回应,中国在过去两年中开始在亚太地区推行新政策,基本可以称之为对美国“再平衡战略”的“抗衡”。

  近两年来,习近平提出了“一带一路”倡议,增进中国与东南亚和中亚邻国的商业与基础设施联系。中国创立了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为这些建设项目提供资金支持。随着美国拉拢缅甸政府,导致中缅关系明显疏远,中国开始主动走近昂山素季——虽然此前曾多年支持她所反对的军政府。

  中日韩三国首脑峰会上周末在首尔举行,可以看出中日紧张关系得到了缓解。中俄关系也处于过去五十年最好的水平。习近平对地区安全架构提出了若干建议,并试图将中美紧张关系保持在可控的范围内。由于民族主义者对国家主权高度敏感,南海问题可能是一个特例。在这个问题上,时间会证明一切。

  由此不难想象,如果主权问题能得到妥善处理,习近平希望稳定两岸关系,维持周边地区和谐。习近平把强势领导与外交成果相结合,如果台海局势朝积极方向发展,将成为他的重大得分点。这样一来,中国周边那些长期心存疑虑的邻国将吃下定心丸,不会一直抗拒中国而顺从美国。考虑到未来两年美国将投入大量精力到“总统选举”和组建下届政府当中去,中国外交可能会在此取得重大成就。

  (观察者网杨晗轶译)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54

三一集团起诉奥巴马案达成全面和解 到底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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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云  来源:观察者网

  上周,美国商界出了件大事,11月4日,罗尔斯公司(Ralls Corporation)就罗尔斯诉美国总统奥巴马和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案达成了最终和解,罗尔斯公司撤销对美国总统奥巴马的诉讼,美国政府撤销对罗尔斯俄勒冈风电项目转让的反对。而罗尔斯正是中国企业三一重工在美国关联公司,此次三一诉奥巴马案的主角。

  墙外开花墙内香,消息传出后,沸腾的倒是国内的媒体,观点也是泾渭分明地分成了两派:一方认为“民告官”告赢总统这种事只有在美国才能出现,这是美国的胜利;另一方则欢呼中国企业终于迎来了在美国的胜利,从此扬眉吐气,可以以此为标杆在美国放心地投资了。两派观点相当对立,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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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尔斯风电受阻

  要搞清楚这个问题,还得从事情发生的2012年说起。当时三一关联公司罗尔斯从希腊电网公司Terna US处,收购了俄勒冈风电Butter Creek风电项目,包含4个风电场,并计划安装三一制造的风电机组。

  后面,就是国内媒体熟知的一段了:“在并购发生前,美国联邦航空管理局就审查了风电场的规划位置,且在与国防部磋商后通过了规划,得出了‘没有危害’的结论。在取得该项目建设的所有审批和许可后,三一集团及罗尔斯公司先后投入了1300万美元。”

  这时,本案的另一个重要角色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The Committee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下称CFIUS)登场了。

  CFIUS,是一个美国对外国投资的专管部门,审查外国在美国投资对国家安全的影响。1975年由福特总统下令建立。该委员会一直由美国财政部长担任主席,其他成员还有美国8个部门的长官,即国务卿、国防部长、商务部长、司法部长、国土安全部长、能源部长、贸易代表办公室主任、科技政策办公室主任。而管理与预算办公室、经济顾问委员会、国家安全委员会、国家经济委员会、国土安全委员会都派出人员列席参会。国家情报主管以及劳工部长同样列席,但无表决权。

  可以说,这个机构掌握着美国企业并购的生杀大权,具体权力有多大?一般来说,它有权监督与评估由外国人发起或与外国人有关的兼并收购,并视其对美国国家安全的影响程度,授权进行相关调查,并视情况上报总统,而美国总统则需要在接到报告15天内作出是否终止交易的决定。

  如果这一段像绕口令似的大段文字还不能使你对它的权力有直观的认识,那就这么说吧:美国有个国内税务局(IRS)知道吧?Niubility吧?没错,CFIUS对美国企业的威慑力大约就和IRS对美国老百姓的威慑力差不多。

  就是这么一个大家伙,开始找罗尔斯麻烦了。罗尔斯公司的这四个风电场都位于博德曼海军武器系统训练基地(Naval Weapons Systems Training Facility Boardman)附近,其中一座位于该基地所属的空域之内,而另外三座离这一空域距离都小于8公里。美国海军在此培训无人机和电子战飞机的操作员/飞行员。

  据此,列席CFIUS的那位国家情报主管提出了一些潜在的国家安全隐患。因此该委员会要求罗尔斯公司从此风电场撤资。2012年7月25日,罗尔斯公司收到来自CFIUS第一条禁令,要求风电项目立即停工,理由是“涉嫌威胁国家安全”;8月2日,又收到了第二条禁令,禁止该项目进行任何转让。

  不让干,又不让转手,更坑爹的是CFIUS没有赔偿机制,它不会为发出的禁令补偿罗尔斯公司一个子儿。

  根据当时美国鼓励可再生能源的政策,如果罗尔斯在当年12月31日完成并网发电,可以拿到项目固定资产投资总额30%的一次性现金返还。现在,风电场不能造了,现金返还不用想了,预期的发电收益也没了;不让转让,连先期投入的资金也要打水漂了。据估算,罗尔斯的损失总计将达到2500万美元。这下子,罗尔斯公司急了。

  2012年9月12日,罗尔斯正式把CFIUS告上法庭,起诉理由是被告的行为“违法且未经授权”。这场中国企业与美国政府间的诉讼大战正式拉开了序幕。

  奥巴马介入

  这时,很多人肯定还感到纳闷,另一个主角——美国总统奥巴马哪去了?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登场嘛。别急,他马上就出场了。

  前面说了,CFIUS会视情况上报总统,它这回确实这么做了。奥巴马在收到CFIUS的报告后干了两件事:

  一:发出总统令,支持CFIUS的裁决,并授权CFIUS调查所有涉案公司账目、通信往来、企业备忘录、办公设备、电脑数据、软件的权力;还可以约谈所有涉案公司的员工和管理层;并授权司法部采取任何必要的手段执行该总统令。

  二:撤销CFIUS之前发出的禁令,因为CFIUS的相关决定已被奥巴马总统令所取代。这是自1990年美国前总统布什否决一桩中国收购案22年后,美国总统再次直接出面叫停外资收购。

  由于CFIUS的禁令不复存在,导致罗尔斯失去了原先的起诉对象,于是乎,2012年10月1日,罗尔斯向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地方分区法院提交诉状,直接将美国总统列为被告。

  后面的故事大家就比较熟悉了,2014年7月15日,美国哥伦比亚特区联邦上诉法院的合议庭做出裁决,宣布美国总统奥巴马的总统令,违反美国宪法第十四修正案程序正义,剥夺了罗尔斯在该项目中的受宪法保护的财产权,法庭判决美国政府需要向罗尔斯提供相应的程序正义。

  需要指出的是,这个裁决只是指奥巴马支持CFIUS裁决的总统令错了,并不是宣布禁止罗尔斯收购行为的行为违法。原来,在此案中,美国政府自身出现了程序性的错误。

  程序正义在美国占据着极其重要的地位,重要性远远大于事实正义。如果程序出了错,美国司法机关往往宁可废除一个合理的决议、判决,也要维护程序的严肃性。

  此案中,美国政府未提及具体的原因和评估的手段,也没有给予罗尔斯公司辩驳的机会。罗尔斯公司据此认为这违犯了美国宪法第五修正案中“不经正当的法律程序不得剥夺财产”的部分。

  不过美国当局在之前的中海油、中航技进出口等案例中,也没有提及具体原因和评估手段,为何对罗尔斯就不可以?观察者网专栏作者冷哲就曾刊文认为,罗尔斯公司具有的优势就是——它是一家美国私营公司。他表示:“美国文化强调自由市场经济,对国有公司总是十分警惕。外国公司来投资,只要是国有公司就已经有了原罪。”

  私人公司自然就不同了,在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的美国,这自然犯了大忌。再加上奥巴马向来喜欢随意发号施令,这一判决也未必没有美国的司法权对行政权敲打的因素在内。

  不过,当时的判决并没有逆转罗尔斯公司的不利局面。因为判决只是指出程序上有错。奥巴马政府完全可以重开审议,允许罗尔斯申辩,然后再公布理由和依据再次否决该项目。事实上,正如前文所说,要在这样的问题上让美国政府作出改变几乎不可能。

  如果事情继续这样拖下去,官司旷日持久,司法成本巨大。奥巴马政府在程序正义上输了一招,怎么也扳不回来,面子上非常不好看;而罗尔斯公司则仍将蒙受巨额经济损失。

  所以,一个需要找面子,一个需要拿回投资,双方坐下来和解似乎成为唯一可行的法子。这便造就了本文开头的那一幕。

  谁输谁赢

  现在我们可以回答本文开头的那个问题了,奥巴马和美国政府赢了吗?表面上看似乎是奥巴马政府输了,它最终妥协了。虽然授权CFIUS和总统审查外商投资的《国防生产法案》中明确规定:“总统所采取的行为不适用于联邦法院的司法审查”。但是总统令所基于的CFIUS的禁令,其程序错误几乎无可辩驳,罗尔斯撤销指控自然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何况,奥巴马政府的这一妥协还能带来意外之喜。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企业告赢总统成为某些人口中美国模范榜样的又一例证,让他们欢呼雀跃,有的网友评论说:“如果这个官司放在中国,会赢吗?”看来,美国政府输了面子,但似乎也有“意外之喜”。

  而三一集团和罗尔斯呢?迫使美国政府撤回了总统令,并可以将风电项目可以转让给中意的买家,大大赢得了面子,看起来是胜利了。正如向文波5日接受央视采访时所说,此次和解,反映了或者标志着三一在美国起诉奥巴马总统,和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取得完美的结局,或者说彻底的胜利。因为这个判决的下达,事实上说明,三一重工在美国的这项投资并没有危害美国国家安全。另外,三一在美国的合法权益得到了有效的保障。而且,这项判决,也为三一风电在美国的发展,扫除了障碍。

  但是,俄勒冈风电项目的投资彻底泡汤也是事实,三年里,原本投产可以获得的经济收益都化为乌有,停工损失巨大,美国政府的税收返还也无从谈起,而这些还不包括法律成本。况且这一结果让三一自己都有些意外,正如事后三一总裁向文波在接受媒体采访时所说:“过程比结果重要,事先没有考虑到有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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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一重工总裁向文波

  当然,如果三一集团和罗尔斯选择不和解,官司一直打下去,可以肯定最终禁令仍将被确认,那所有的经济损失几乎无法挽回。选择和解而且还可以将资产出售给自己指定的下家,无疑是三一和罗尔斯所能得到的最好结果了。

  不过,其他中国企业或许能够从本案中受益。因为这一和解案例首次质疑了美国政府在外商投资领域的“秘密审查”程序,或许能够逼迫CFIUS在未来对其他中国企业的审查中更加公开透明,使得中国企业获得更为公平的投资环境。当然,中国企业在境外的经营,也应在投资合作先期就先摸清游戏规则,规避相关风险,做好法律环境的评估。在遇到不公正待遇时,也要勇于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的利益。这恐怕才是本案最大的意义所在。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53

重新认识美国革命:除了抗税,还有哪些因素导致独立战争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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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英]丹尼尔·汉 文 徐爽 译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革命:从抗税开始

  我们大多记得美国革命是从纳税人抗税开始的。然而,我们常常忘记纳税人抗税是从大不列颠开始的。需要18世纪的政府忙活的事儿,远不像他们的现代继任者那么多。那时候政府没有健保或者教育基金,维持社会安全的费用通过本地税收来支付,中央政府的钱主要用在军队身上,昂贵的外交政策有可能给纳税人施加沉重的负担。

  1756年到1763年,盎格鲁世界向它的老对手法国和西班牙发动了第一次真正意义的世界战争。战火蔓延至亚洲、非洲、北美和西印度群岛。在每一个战场,英国获胜的捷报频传。加拿大被征服,印度群岛、非洲和加勒比的大部分法属殖民地紧随其后,马尼拉和哈瓦那从西班牙属地中脱离出来。现在,没有人怀疑大英帝国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至少全体英吉利人是这样认为的:“我们从未遇到过敌人,但我们希望他们存在;他们从未遇到过我们,他们希望我们不在。”在庆祝军队凯旋的仪式上,当时经常演奏的这首海军军歌“橡树之心”用戏谑之词传达出了大英的豪气。

  “提刀而立,为之四顾,”踌躇满志的辉格党政治家查理·詹姆斯·福克斯向他的议员朋友们夸下海口,“看看我们大都市的辉煌,帝国疆界的广袤,看看我们经济的繁荣,人民的富足。”

  但是胜利绝不是廉价的。国债从1755年的7200万英镑上涨到1764年的1亿3千万。英语民族第一次有了“帝国过度扩张”的意识(就在那时,爱德华·吉本着手写作里程碑式的巨著《罗马帝国衰亡史》)。除了必须保护偏远省份不受法国、西班牙的反攻报复,盎格鲁世界开始首次吸纳外来人口。但他们的忠诚并不能自动产生。英属魁北克接纳了7万讲法语的天主教徒。印度的穆斯林和印度教徒也多次投入盎格鲁圈的怀抱。这个新全球帝国在各地的驻防费用使得高额的战争债务雪上加霜。

  到战争的最后阶段——英国人把这场战争称为“七年战争”,美国人叫“法国-印第安战争”——大英帝国的居民人均每年要为此承担25先令的税款。但是北美居民人均仅需支付6便士,只有前者的1/50。按当时的标准,北美纳的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从历史学家罗伯特·帕尔马的统计数据来看,北美交纳的总税额大概是全英格兰税额的1/26。英国纳税者拒绝把这些议会想尽办法加在他们身上的公民负担用于为北美殖民地提供防务。

  1630年代和1640年代的财政争议进一步引发了更深层次的讨论。伦敦行政部门在税务问题上的处理真是愚蠢的可以,首当其冲的就是《印花税法》。该法案规定,凡出售印刷制品都需要获得许可,包括扑克牌、法律文件以及让人匪夷所思的报纸。然而,引发的激烈反弹使行政部门不得不很快收回成命,《印花税法》在生效一年后就被废除了。

  其他一些法律——比如《食糖法》——也陆续出现在控诉革命前种种苦难的清单上,这可算得上是拉弗曲线的早期例证。[注:美国供给学派经济学家亚瑟·拉弗(Arthur Laffer)在1970年代中期研究了战后美国税率变化对经济的影响后,建立了一个反映税率和税收之间函数关系的模型,这就是著名的“拉弗曲线”。根据拉弗的理论,如果政府调低针对利润、收入和资本的税率,反而会得到更多的税收。]议会现已放弃宣布名义上的高税率的做法,因为这只会引来走私者普遍逃税。当局想做的是降低关税,同时还能收得上来——这自然也是被那些走私者整怕了。

  事实上,激怒波士顿茶党进而引爆战争的,正是立法机关调低了北美进口茶叶的关税。

  尽管我们一直想要抵制揪住财政动机的诱惑,但还是可以得出以下结论:殖民地人民因为“无代表不纳税”原则所遭受的挫折感,远甚于实际被征收的税钱。相比起盎格鲁圈其他地区,北美的税率已经出奇的低了,即使比起同时期的欧洲,也要低得多。

  那么,为什么对税收的不满后来演变为暴力冲突呢?因为,说一千道一万,这个问题从根本上讲从来就不是一个钱的问题。激烈反对各种税目的记者协会、秘密行会以及参加审议《印花税法案》的议会代表们,自小就对反对斯图亚特王朝斗争的坊间野史耳熟能详,他们的祖辈也曾参加过这样的斗争。他们反复引用汉普登在船税事件中的抗税名言,意在唤起英语民族记忆中反抗暴君的传统:“英国国王无权要求的事物,英国臣民就有权反对。”汉普登说过的这句话回响在整个1760年代和1770年代。北美的辉格党人就像英格兰的辉格党人一样,坚信这些新的负担限制了他们的自由,贬损了他们作为英国人与生俱来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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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税点燃美国革命

  美国革命的宗教维度

  我们已经看到,詹姆斯一世和查理一世时期的财政争议相当复杂,因为这些个讨论又缠上了宗教分歧。同样的情况也出现在1760年代和1770年代。在这两起事例中,王室都发现自己身处论战的尴尬境地,而且经常面对同样的对手。

  美国革命的宗教维度常被大多数历史学者所忽视,几乎没有人重视殖民地好战的新教主义。著名的英美史教授J.C.D.克拉克曾有过这样的论断:“北美大众对于天主教的敌意和反抗是殖民地历史中一直被压制的主题。”

  反对这一观念很不容易。我们曾经提及在魁北克承认天主教堂合法化后遭到的激烈反对。1774年,出席第一届大陆会议的代表们愤怒地声讨他们眼中可耻的背叛:

  这一法案使得加拿大自治领进一步扩张……从欧洲来的天主教移民大量涌入,人口激增。他们因此效忠行政当局,而当局又对他们的宗教优遇有加。由此,他们可能成为当局手中强大的工具,用以把自古就有的自由的新教殖民地降为和他们自己一样的奴隶制国家。

  这里,我们有必要再提醒前已述及的“反天主教主义总体上是政治的,而非宗教性的”这一观点。就像在大不列颠的情况一样,北美殖民地民众普遍认为,天主教徒不是值得信赖的爱国者,他们最终效忠的是外国势力。美国国父之一的约翰·杰伊后来成了最高法院第一任大法官,他曾经使用了与洛克几乎完全一样的理由来论证他的家乡纽约州应给每一个教派以完全的宗教宽容,但是,

  除了那些罗马天主教的教牧——他们就不该得到土地,或者被允许享有和吾国中其他成员一样的公民权利。除非这些人能到吾国最高法院来最庄严地发誓,他们是发自内心地相信:教皇、教士或者任何外国当局都无权解除吾国国民对本国的忠诚。

  第二任总统约翰·亚当斯提出了质疑:“一个自由政府能和罗马天主教共存吗?”

  亚当斯的继任者、第三任总统托马斯·杰斐逊相信,天主教和政治独裁主义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每个国家,每个时期,神父都是自由的天敌。他们只会和独裁者结盟,支持他的暴政,以作为受到保护的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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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自由政府能和罗马天主教共存吗?”

  这些观点虽然流传甚广,但也不见得人人都接受。第四任总统詹姆斯·麦迪逊似乎就没有什么宗教偏见,乔治·华盛顿也看不起任何一种宗派主义。事实上,美国自建国之始,就不光是一个非集权化的共和国,而且还是一个法律上不设宗教偏见的国家,这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第一任总统政治上的远见卓识。

  华盛顿一直很注意为他那些容易头脑发热的国人树立一个良好的典范。他遇到过很多宗教顽固分子,深知那些人的世界观。他们把国家的兴亡看作上帝恩宠或者责难的结果,军事胜利则是天命所在。

  在当今的时代,我们已经很难再有那种心态,也很难理解为什么讲英语的天主教和高教会成员会对教徒独自阅读《圣经》和自行决定敬拜仪式如此紧张。事实上,信仰只能在当时代的具体场景下才能得到完全地理解。

  与某些固执地追求其信仰的新教徒宗派的斗争,使得很多天主教徒和圣公会教徒相信:脱离语境和缺乏具体指向地传播教义,只会带来混乱。《圣经·启示录》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它宣布,当“大淫妇巴比伦”被推翻后,一个“新耶路撒冷”将会降临。当时有一些人把这些章节看成政治申明而非神学教义,把任何碰巧不喜欢的人都冠以“大淫妇巴比伦”之名。同样,如果缺乏语境和解释的话,《新约》的部分章节说不定也可以煽起千禧年暴力。

  对很多人来说,有充分的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数个世纪以来,人们都不被允许任其喜好地生吞活剥《圣经》文本,而是必须按照经院派发布的标准拉丁文本分章节地阅读经文。他们警告说,一旦用本地语言写成的《圣经》广泛流行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会发生什么。

  17世纪诗人塞缪尔·巴特勒曾经言及过他那个时代的清教徒是如何“依靠使徒的敲打,来证明他的教义的正统性”的。

  马萨诸塞在18世纪所发生的一切就是这样。只不过一些新教徒士兵把“大淫妇巴比伦”换成了包括罗马在内的任何宗教活动过度仪式化的基督教派别。

  就像17世纪的英国清教徒怀疑圣公会投靠罗马教廷一样,他们来到北美大陆的后裔也怀着同样的想法。在部分殖民地上建起的圣公会教堂,成了公理派、长老派和其他宗教少数派切齿痛恨的靶子——他们认为圣公会是专制政府的最后堡垒。

  对于这些圆头党和盟约派意识形态上的继承者,同时也常是血缘上的直系后裔来说,战争发生在精神领域——这是一场反对偶像崇拜和迷信的十字军东征。在他们眼中,乔治三世时期的英国教会的腐败已不可救药,他们压制心灵自由,就像托利党人总是不死心想要压制政治自由。《魁北克法案》使长期以来还有些半信半疑的非国教徒不再怀疑,圣公会的高教会派,连同他们的圣坛围栏、主教以及国家团契等,都显示了与罗马教廷结盟的全部动机和目的。

  对于这些唱赞美诗的人来说,围绕《食糖法》和《印花税法》展开的议会斗争正是上帝指示他们奔赴的战场,就好像税收问题是法利赛人诱惑耶稣的鱼饵。宗教维度有利于我们更深刻地理解财政纷争。美国宗教史专家威廉·沃伦·斯维特有过精彩的论断:“英国教会与持异议者之间的宗教分歧积累起了足以燎原的燃素,而印花税、茶叶税和其他税种的争议及管制所起的作用不过是点火的火柴而已。”

  到1630年代和1640年代,两种争议混在一起,已近燃点。此后,财政和宗教斗争被挤压进一场主权归属的大讨论中。

  在这一背景下,历史学者们因为知道争论的最后结果,所以都倾向于强调留存在教派分歧中的宪法争论。然而,在当时人的心目中,有关财政、教派和民主的辩论只是同一个议题的不同方面。新教主义、低税率、财产权以及议会控制下的政府被熔铸进一块自由主义的合金中,而这块合金现在已经无法再析出什么单独的元素了。

  议会独立被大多数美国人视为由他们的先辈带到普利茅斯石的与生俱来的权利;同时,也被视为保证他们的宗教、财产权利的最可靠的途径。这就是为什么随着争论的分歧越来越大,殖民地逐渐超越了税收和美利坚主教的产生方式等问题(这些问题到1775年时,基本已经得到了圆满解决),开始转向并最终集中到议会主权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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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阿斯彭的美国圣公会教堂

  拥抱权利:比英吉利人“更英吉利”

  回顾1800年,麦迪逊,这位未来的总统,清晰简洁地总结了独立派人士的宪法目标:“(美国)革命的基本原则是,殖民地能在属于同一主权的帝国中成为与不列颠拥有平等地位的成员,并且,立法权被完整地保留在美利坚国会中,跟保留在不列颠议会中的一样。”

  应当说,这一番立论相当温和,不列颠岛很多人也是这样看的。下议院中的辉格党开始考虑同意殖民地提出的要求。1775年,老威廉·皮特提出一个议案,要求撤销北美独立派反对的那些议会法案:从《食糖法》到承认大陆会议——其实这个会议也就相当于不列颠的北美议会了。

  即使到了这个时候,如果议案获得通过,那么,很可能缔造出一个统一的盎格鲁国家。北美殖民地本来可能通过非暴力的方式最终走上和加拿大、澳大利亚一样的独立之路。美利坚王国今天就是英联邦成员国的一部分了。

  但是上议院、托利党和行政当局不愿对他们所认为的反叛行为作出妥协。皮特的提案被61票对32票否决,政治和解的最后一次机会丧失了。

  不列颠议会两院制衡的传统不应蒙蔽我们,使我们看不到对殖民地苦难的同情。这种同情不光是抽象意义的,而且是在同一个政治国家内的。那个时代最伟大的国会领袖在美利坚议题上站在了一起:皮特本人、激进派领袖查理·詹姆斯·福克斯和盎格鲁保守主义传统之父埃德蒙·柏克。事实上,美利坚是惟一一个让三巨头结成统一战线的议题。

  有必要提醒一下:争吵在这个时候仍被各方看作家庭内部矛盾。我们不能带着今人的眼镜打量过去发生的一切,把英国国内对北美爱国者的热切同情视作对外国势力的支持。辉格党在这个单一的政治体中已经形成了独立的派别,此刻感受到政府决心要重返斯图亚特托利党路线的威胁。

  皮特在数年前撕毁《印花法案》时宣布:“看到北美人已经奋起反抗,我有多振奋!如果三百万人对自由已经麻木、自甘为奴的话,那就只配成为制造更多奴隶的工具!”

  议会史上无出其右的雄辩家柏克代表殖民地人民做过精彩演讲。显然,他始终坚决支持那些远在大洋彼岸的同胞们。事实上,在柏克看来,美国人是比留在母岛上的英吉利人“更英吉利”的人,因为他们如此珍视作为英语民族独特特征的自由观念:“拓殖者在你的这一部分特征处于最强势的时候开始了移民活动,他们在脱离你的掌控之时就带着这样根深蒂固的偏好与明确坚定的指引。因此,他们不光忠于自由,而且是按照英国人的观念、英国人的原则投身自由。”

  柏克毫不怀疑美国激进分子在拥抱权利的过程中,保留而不是抛弃了他们的英国遗产。他告诉议会议员,美国的宪法发展演变为税收问题,它从斗争中赢得的自由巩固了“惟人民选举的代表方有权征税”这一原则,而这一原则正是惟英格兰才有的特征:“殖民地是你们设置的,携带着你们身上的血缘、理念以及原则。他们对于自由的热爱,正如你们一样,在税收这一点上体现得尤为强烈和执着。”他们一方面看重他们的民族身份,另一方面也特别珍视与政治自由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宗教信仰:“殖民地人民是新教徒,这一类人的心智和观点是最难以屈服的。这一特征不光易于导向自由,而且本身就是自由得以生长的基础。”

  柏克认为惟一可以平复动荡的做法就是承认殖民地人民拥有完整的英国公民的权利:“我们不妨接受一个美利坚帝国,这样就能接受美利坚财政。英国人的权利有哪些,他们就有哪些。只要能给他们英国人的权利,问题就解决了。”

  柏克的观点在国内很受欢迎,但它们在下议院获得的支持却很少,因为下院议员是通过严格的选举程序筛选出来的,有的情况下,选举人需要夸张的效忠国王的忏悔仪式,而忠诚正是晋升与优俸的不二法门。在查理二世复辟一个世纪之后,古老的裂痕在羊皮椅上依然可见。一项研究表明,那些反对废止1776年《印花税法》的少数派议员们,他们的名字大多跟在一串骑士家族的姓氏后面:巴戈特、寇松、格罗夫纳、哈利。

  政府打算就新税种的税率做出让步,但在有权向殖民地征税这一原则问题上绝不妥协。在乔治三世和他的僚属看来,要解决分歧决不能手软。他们相信,他们为满足殖民地的宗教和财政要求已经做得够意思了,绝无可能再交出英国议会的主权,因为这是整个盎格鲁文明国家的最高议事机构。他们认为,可以考虑在殖民地颁发本地议会的特许状;但是,权力下放与封建制度是有区别的。

  大臣们承认,波士顿地区在下议院中的确没有代表。但是他们又说,别忘了,很多地区的人都没有代表啊,比如伯明翰、英格兰,这叫“实质代表”。也就是说,他们在议会中可以有一些支持者和同情者。独立派们也反击说,伯明翰也应该有真正的代表啊。皮特称“实质代表”这一概念是“最容易忽悠人的词儿,连认真反驳都不配”。

  但是诺斯勋爵和他领导的政府则继续顽固地坚持己见。就像每个时代中每一个不受欢迎的政权一样,大臣们相信他们要做的就是处理一小撮麻烦制造者,只要秀肌肉,以无声胜有声,民众自然就服帖了。然而,这回他们的算盘怕是打错了,就像1640年代发生的那样,事情已经有了他们自身的力量。争议的焦点不再是税收或者宗教,而是权力,要求盖奇将军解除马萨诸塞民兵的武装的决定和查理一世控制英国民兵的企图简直如出一辙。在整个新英格兰,人们涌向街头参加武装组织,共同抵抗统治者。第二次盎格鲁圈内战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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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摘自《自由的基因:我们现代世界的由来》,[英]丹尼尔·汉南著,徐爽译,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2015年。澎湃新闻经授权转载。标题为编者所拟。)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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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铁三角”如何极力鼓动南海 “自由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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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挺  来源:澎湃新闻-澎湃防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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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地时间2015年11月5日,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参观位于南海的美国“西奥多·罗斯福”号航空母舰。 视觉中国 图

  “中美关系正处在转折点上……(面临的)军事冲突风险是自1979年以来最大的。”

  在近日由中华能源基金委员会国际中心和哈佛大学亚洲研究中心共同主办的第三届亚太论坛上,哈佛大学亚洲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欧维伦发出警告称,矛头直指南海地区的持续紧张局势。

  无独有偶,在不久前于北京举行的第六届香山论坛上,对于亚太安全风险的担忧同样成为各方代表的重点关切。中国外交部外交政策咨询委员会委员吴建民单刀直入抛出“亚太地区最大的风险是什么”一问,马来西亚武装力量司令祖基费利上将直言,南海最糟糕的情形是发生军事冲突,一旦发生,域外国家将进驻本地区,“必须防止武装冲突发生,防止外国力量(趁机)进入这一地区。”

  从美国奥巴马政府内部持续数月的激烈争论到10月26日最终做出“实施自由航行计划”的决定,南海领土争端何以升级为中美关系的最大引爆点,引发各界对军事风险的空前担忧?美国国内的哪些势力和派别在背后推波助澜?中美两国乃至亚太地区又有哪里力量在发挥稳定性作用?

  幕后推手:军方强硬派

  《亚洲时报》10月末刊载“南海对决:‘转向圣地’的紧迫时分”一文,描述了华盛顿“圈内”各色军事部门相关人士在一周时间里聚集一堂,“制定、推动针对中国的前沿战略,也从中获益。”文章将已经被奥巴马政府官方弃用的“转向(亚太)战略”(pivot)一词重新拾起,隐约道出了南海问题与美国亚太战略部署的微妙关联(后改用“再平衡战略”):共同的幕后推手。

  “再平衡战略在我看来就是一大败笔。”一位美国国际关系现实主义流派代表人物不久前在香山论坛期间告诉澎湃新闻,奥巴马政府之前,美国就在亚太地区部署了大量军事设施,新战略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增幅。

  然而,美国鹰派大有以南海问题的持续升温为借口主导亚太战略之势。

  再平衡战略面临的最主要问题在于,大量外交辞令和包装之后缺乏实质性的预算资源支持。在2014年一场防务技术会议上,五角大楼主管采购的助理防长卡特丽娜·麦克法兰坦言,“现在,转向(亚太)战略正在再一次被审视,因为坦率而言(由于预算压力)它无法开展。”由于受到了空前压力,她很快收回了这一表态。

  但紧随其后,作为亚太战略的具体实施者,时任美军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洛克利尔海军上将直接向国会议员们“哭穷”,表示资源“不足以满足执行任务需求”。在另一场听证会上,时任海军作战部长格林纳特为了给美国海军争取更多的预算资源,不惜将中国直接称为“敌手”。“对于我们在一个区域对付拥有先进能力的先进对手时力量投送的能力,我感到非常担忧。”他说。

  无疑,南海问题为美国海军争夺更多预算份额提供了绝佳的“弹药”,而美军太平洋司令部从一开始便扮演着急先锋的角色。

  今年5月,美国太平洋司令部邀请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摄影组搭乘海军P-8A侦察机,飞越南海吹填中的岛礁周围专属经济区。

  夏季以来,美国海军和五角大楼便一直有人力图推动奥巴马政府给前往南海开展“自由航行计划”开绿灯,但考虑到中美关系的广度,尤其是即将于9月底展开的中国国家领导人的访美之行,白宫方面极力持保留态度。而就在访美之行前夕,现任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哈里斯海军上将公开宣称,美国应该通过在南海扩建岛礁周围进行巡航来挑战中国的领土主权宣示。

  “铁三角同盟”:军工复合体

  与军方关系紧密交织的军火商们也与这场冲突升级利益相连。

  “南海自由航行计划背后,美国军火工业也是极大的推动力量。”一位匿名的中国防务界人士近日提醒澎湃新闻注意这股力量。

  事实上,从奥巴马政府2011年底高调推出转向亚太战略开始,美国军火商们便是最大获益者。

  “随着美国在东亚集中其存在,其国防开支将削减。为了尽力补偿这种存在的缺失,美国将通过出售大量武器的方式覆盖掉从(世界)任何地方的战略收缩……之后就有向东亚‘紧张的同盟体’出售各种武器的场景——日本、韩国、澳大利亚等等,除了中国。”国际战略及安全咨询公司Wikistrat曾对奥巴马的东亚“转向”战略作出如此预判。

  美国最大的军火商行业组织之一、美国航天工业协会副主席Fred Downey曾在2012年直言不讳地说,美国战略重心东移,“将为我们行业带来越来越多为友好国家提供军事装备的机遇”,因为“从长远来看,美国国家安全战略重心转向太平洋地区将几乎肯定会要求增强空军和海军力量”。该协会成员囊括五角大楼的最大供应商洛克希德·马丁、波音及诺斯洛普·格鲁门公司。

  美国国防部副部长弗兰克·肯德尔同年在一次军工企业高管会议上说,虽然美国国防部面临财政压力,但美国军工企业仍“大有钱赚”。

  具体而言,根据2014年美菲签署的为期十年的《美菲加强防务合作协议》规定,菲律宾将在未来几年增加对美国武器的进口。

  印度是近年来扩充军备最为明显的国家之一,其2013年成为美国武器的头号外国买家,并在同年与美发表《美印军事合作联合明》,强调将进一步在防务技术转让、贸易、研究,以及防务产品和服务的共同开发方面进行合作。

  2014年,美国部分解除对越南的武器禁运,准许向其出售与海上防卫有关的装备。2015财年,美国把对越南的军事援助从2009年的数十万美元急剧提高到1000万美元以上。

  对于国防承包商、五角大楼和国会之间的密切关系,在国防部办公室工作长达25年的分析师Chuck Spinney将其称为华盛顿的“铁三角同盟”,因为“铁三角”的任何一角都受益于国防开支的增加(国防承包商看重利润、五角大楼需要武器以及系统内的权力,而政客需要为他们的选区提供就业机会以获得连任),因而他们是削减国防开支的强大阻力,其结果是国防预算“充盈到投入一些我们不需要的武器,以及低估了未来成本的武器”。

  但极为重要的前提是,“我们需要威胁。基地组织已经快要寿终正寝,我们必须有新的威胁给持续增加的开支寻找合理接口。我们将要转向亚洲,追加防务开支。”Spinney认为。

  “军火交易使得美国可以逐渐将弹药(buck)传递给亚洲的伙伴们,刺激他们承担起更多遏制中国的成本,包括在南海。”国际安全问题分析师Richard J. Heydarian在给《亚洲时报》撰文时写道。

  美国学界:保守化倾向

  最终,国会强硬派、军方官员以及军火商成功推动了南海行动,而学界的摇旗呐喊同样不可或缺。

  “中美对抗在南海争议水域迫在眉睫。停止对话,直接实施自由航行!”10月中旬,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高级顾问葛来仪在推特上喊话道,呼应美国国会强硬派和军方的主张,近年来,她不断在南海问题上发表犀利言论,她所供职的机构也与美国军方及国防承包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美国绝大多数的强硬派将“自由航行”作为主要的战斗口号,在一篇题为《美国大量“南海鹰派”的主要问题》的文章中,美国海军战争学院副教授金莱尔如此总结,并进一步抨击一些主要的美国强硬派战略家时至今日仍然向19世纪大英帝国理论家麦金德(被誉为“地缘政治学之父”)汲取指导,常常陷入诸如“谁控制了东海和南海,谁就主导了亚洲;随着亚洲的崛起,谁主导了这一地区,就控制了全世界”之类的帝国主义论调。

  就在上周于上海举行的第三届亚太论坛上,葛来仪再度指责中国的南海政策正在加剧本地区的不稳定,“美国的信誉正在接受测试,对盟友的承诺受到(中国)挑战。”她在发言中说道。

  打破现状,即南海地缘政治的力量均势,是美国强硬派指摘中国最盛的借口之一。而力量的天平朝着有利于中国的方向发展,则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即使美国军事力量仍然拥有压倒性的优势。

  “中国海军的发展迅速,虽然还未对美国的安全造成威胁,也还无法达到美国海军的规模,但这支力量的规模、现代化程度以及受教育程度都比以往都要更好,且对远洋有了更多的经验。”在同一场论坛上,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国研究中心研究员、波士顿学院政治学教授陆伯彬告诉澎湃新闻,“能力的增长是否意味着在保护利益时更加强有力,更加武力化,这对于中美关系来说,制造了新的变量。”

  “做得太多、做得太快”,成为近来美国官方及学界对中国南海行为趋于一致的看法。而这种美国学界对华趋于负面的看法,与强硬派的叙事逻辑形成呼应, 倒逼奥巴马政府在南海问题上趋于强硬。

  重挫温和派?暗藏巨大风险

  总体而言,美国的强硬派竭力将南海问题推升至中国未来战略走向试金石的高度——尤其是逐渐发展壮大的中国海军力量的未来走向——并企图把中国塑造成新的地区霸权国家。

  但如同美国再平衡战略所面临的天然缺陷一样,其强硬派所推崇的南海政策面临的最大风险在于其军事化的趋势,“一支庞大的、资源充沛的军队(和军工复合体)迫不及待地逮住明显的机会来‘反制’所谓的’对等竞争者’。”美国海军战争学院的金莱尔在他的新书《相向而行——如何缓和美中之间日渐显现的竞争关系》中写道。

  金莱尔在《美国大量“南海鹰派”的主要问题》一文中写道,“未来或许有一天美国会需要投入更多的资源加强在太平洋的威慑,或许甚至可能策划一场重大战争以制止中国的扩张。但这种危险目前并没有进入视野。目前的危险是‘恐惧本身’,与修昔底德陷阱有关。”

  在不久前由中国军事科学学会和中国国际战略学会联合主办的以“亚太地区安全”为主题的香山论坛上,本地区多国高级军事官员及前官员对这种军事化趋势均表达了担忧。

  俄罗斯副国防部长阿纳托利 安东诺夫在演讲中指责“某些国家”正在增加亚太地区的军事部署,扩充军事同盟内部的力量,将更多地区国家卷入到导弹防御体系的建设之中,“亚太正在形成新的军事集团,将打破亚太地区的平静。”

  印度前国家安全顾问什维山卡•梅农也在演讲中表达了担忧,认为战略竞争在本地区加剧,传统地缘政治正在抬头。未直接点名美国的他进一步担心“一些国家只强调本国安全,而忽略别国安全的做法,将加剧国际体系走向两极化的风险”。

  “不能一边挥舞着武器,一边高喊着和平。”印尼国防部长里亚米扎尔德·里亚库杜在论坛上说道,并主张根据联合国宪章的规定,地区问题要以地区机制加以解决,逐步解决,“南海问题应当由本地区国家自行解决,不希望求助于第三方,我们有这个能力和经验。”

  美国也派出由国防大学校长弗雷德里克·帕迪拉少将领衔的军方代表团参加论坛,但他并没有登上讲坛回应质疑或表达立场。美国前海军作战部长、退役海军上将加里·拉夫黑德在发言中对“南海军事化”同样表达了担忧,但在回应军事科学院中美防务研究中心主任姚云竹少将关于“在该地区军演以及派驻军舰巡航是否可界定为军事化”一问时,拉夫黑德只是草草用“军事目的和意图作为标准”予以回应。

  菲律宾大学政治学系副教授Aries Arugay告诉澎湃新闻,各国对于军事化的界定和感知各有不同,大国和小国对于军事目的的判定显然有差异,这是一种基于威胁感的主观认知。

  在美国战争学院的金莱尔看来,美国的许多鹰派人士常常对这种界限的模糊不清缺乏认识,“他们常常抱有一种误导性的观念,认为在恫吓的非军事化方式(如在’灰色地带’开展军事行动)和实际战斗之间存在着明显的界限。”他写道,“(他们主观地认为)北京、马尼拉、河内以及华盛顿的理性领导人们当然不会跨越这条线。”

  金莱尔认为,这种简单化的看法带来的风险在于,对危机产生的烟雾和真正可能升级为战争的潜在风险估计不足。

  “对于这些主张遏制政策的鹰派,正确的一步是更加坦率,并承认他们的建议充满重大风险,不仅加剧紧张和浪费资源,而且可能触发核超级大国间爆发直接的武装冲突。”金莱尔写道。

  “中美冲突升级的最大输家可能是政治温和派,他们呼吁对存在几十年的海上争端实施更加乐观、外交性的解决方案。”国际安全问题分析师Richard J. Heydarian认为。

  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副主席包道格仍旧保持乐观,南海诸岛不过是亚太地区存在的诸多问题之一,远非中美关系的核心所在。

  通过北京组织规模空前的“一轨半”(半官方性质)军事外交活动,中国军方利用香山论坛这一主场优势展现了南海领土争端不过是亚洲纷繁复杂安全问题中一个子议题,而要实现亚洲整体的安全绝非单一国家之力能够实现,这与美国同盟体系主导下的安全观拉开了距离。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某东南亚国家军事代表团成员告诉澎湃新闻,在南海问题上,需要中国发挥领导力,树立有朋友、有伙伴的大国形象,打破在南海问题上“单一的叙事方式”,“香山论坛就是这样的尝试。”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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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正清:史迪威与蒋介石的对峙浓缩了美国在华的挫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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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费正清  来源:澎湃新闻翻书党

  【编者按】

  《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中信出版社)近日出版。

  该书作者巴巴拉·W·塔奇曼(Barbara W. Tuchman,1912—1989),是美国著名历史学家、作家,1936年和1972年凭《八月炮火》与《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两度获得普利策奖。

  塔奇曼说,《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是一枚“双黄蛋”。它既是史迪威这位传奇将领的个人传记,又书写了一段盘根错节的中美关系史。史迪威本可以成为像欧洲战区的布莱德雷或者巴顿那样的人物,可他却在亚洲的危机中耗尽半生。而本书并非只是叙述笼罩在悲剧阴影下的纷繁事件,隐藏在这个战争故事背后的是中美两国第一次全面合作。

  澎湃新闻经出版方授权刊发费正清为该书撰写的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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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巴拉·W·塔奇曼的《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是一部杰作,这是出于许多很不相同的理由,每一条理由都足以让它流传下去。首先,它富于戏剧性。这是一部生动的传记,讲的是一位古怪但却真实的英雄,美国最伟大的战区指挥官之一。当美国陆军1940年在路易斯安那举行军事演习以物色有才干的指挥官时,乔·史迪威(Joe Stilwell)表现得极为敏锐、富有想象力而又不墨守成规,当时他就已经是闪电战的高手。在陆军的九个军级指挥官中他得到了最高评价,并受命率军进攻北非。他本可以成为像欧洲战区的布莱德雷或者巴顿那样的人物。可是,由于他的中国经历,他被派去处理那里的危机。

  不过,美国在中国的战时努力基本上是白费了即便我们承认了这样的事实,那就是:战争本身不过是一种高度组织化的对人的耗费而已。史迪威将军恪尽职守,这使他能屡屡创造奇迹。他这次冒险本来就凶多吉少,当时在蒋介石委员长统治下的“自由中国”已经濒于崩溃,而史迪威名义上是蒋介石的“总参谋长”。这是多么鲜明的对比!一个是美国的顽强的理想主义者,决心训练出理想的中国军队并“打垮小日本”;另一个则是狡诈的军事政治家,同样很有决心,那就是不想让中国继续打下去,从而保住自己的位子。史迪威与蒋介石的对峙浓缩了美国在中国的战时目标所遭遇的种种挫折。

  然而本书并非只是快节奏地叙述笼罩在悲剧阴影下的纷繁事件。隐藏在这个关于战争的故事后面的是长期以来美国试图使中国跟自己更相似的努力这是个堂吉诃德式的努力,但是屡败屡试,现在这种努力又再度兴起了。读者会发现本书的结语恰如其分(直到1971年前都是如此):“最后,中国走了自己的道路,就仿佛美国人从来没有去过那里似的。”但在将近十五年后,另一轮的接触、旅游、交流、投资和外交活动又在开展了。现在是美国公众好好回顾从前的时候了,用中国人的话说即所谓“前车之鉴”。特别是当我们发现,帮助盟友国民党使我们成了共产党所发动的中国革命的敌人,对我们来说最糟的是,这场革命最后成功了。

  总之,正如我们说过的,我们开始是想帮助中国,而之后在冷战的强权政治中,出于我们的“国家利益”,我们又跟中国人对立起来。这样做真的符合我们的国家利益吗?尤其在考虑到那就是我们的朝鲜和越南战争的序曲时?巴巴拉·塔奇曼的《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给我们带来了很多直至今天仍然很重要的问题。

  但这本书真正吸引人的地方在于,它是部一流的历史著作,作者是一位自信而又熟悉这种艺术的大家。一开始巴巴拉·沃特海姆·塔奇曼(Barbara Wertheim Tuchman)就很自然地跻身于美国知识精英阶层中。她的祖父和外祖父都是纽约从事实务的人中的自由派领袖。她的外祖父是老亨利·摩根索(Henry Morgenthau, Sr.),老亨利的儿子,也就是她的舅舅,后来成了罗斯福的财政部长。她还是哈佛拉德克利夫(Radcliffe)学院的学生时,就曾陪祖父参加在伦敦举行的世界经济会议。对她来说,眼界高远和公众人物的品性都是遗传的一部分。

  在拉德克利夫的时候,她专注于既相关又各有专攻的历史和文学。1933年她毕业后不久,这个世界就不得不为反对法西斯和军国主义而动员起来。她积极主动、思路清晰而又无所畏惧,这些素质使得她成为太平洋关系研究所(Institute of Pacific Relations)的研究人员。1934年她在纽约,1935年则在东京。该研究所是一个富有开创性的“智囊团”和会议组织,20世纪20年代由基督教青年会的一些前干事在檀香山创办。它由十几个国家级研究所组成,分布于主要的环太平洋国家,还包括欧洲在那里的殖民地。它独自在太平洋地区开创了当代研究和定期国际讨论的模式,而现在的中心和协会几乎每天都在采用这种研究模式。1935年巴巴拉·沃特海姆从军国主义的东京去了共产党掌握政权前的中国。

  回到纽约后她开始为《国家》(The Nation)杂志工作,她父亲曾经是该杂志的受托人。然后她在1937年至1938年间去马德里报道西班牙内战。她作为伦敦《新政治家》(New Statesman)杂志的驻美国记者回到纽约,并于1940年与莱斯特·塔奇曼(Lester Tuchman)博士结婚,之后生下三个女儿。1943—1945年,她在纽约战时新闻处远东新闻部工作。

  对一个家道殷实又忙忙碌碌的母亲来说,这样的早期职业经历足以让她参加外国关系委员会的会议,从而为纽约的当权者们增光,但也就仅此而已。然而对巴巴拉·塔奇曼来说,她才刚刚走上轨道。1956年,她重拾早年的兴趣,出版了《圣经与剑:从青铜时代到贝尔福宣言时期的英国和巴勒斯坦》(Bible and Sword: Britain and Palestine from the Bronze Age to Balfour),一本从古代一直讲到1918年的历史著作。那以后她避免了那些牵扯她个人情感的题目,并作为面向大众写作历史的作家找到了自己的风格。

  某个把巴巴拉的这些书称为“通俗历史”的批评家与其说是在评论这些书,倒不如说是在评论他自己。确实,它们是“非学术性的”,因为它们主要不是为了讨论那些历史“问题”太多这类问题来源于社会科学对历史学的渗透。在大学里,那些寻求科学一致性的人入侵历史学后强调的是概括、事件的模式和比较研究的先验图式。这些很可能加速了学生对历史的兴趣的减弱。总而言之,巴巴拉·塔奇曼主张把历史看作具有可读性的故事,在这一点上她可以畅所欲言、深刻,并有广泛的说服力。对她来说,关键的是人们的感受和言行;相比这些,像社会流动性、合法性、投资比率和工作观念之类的问题则是次要的。她反复强调了事件、人物以及地域的独特性。

  当然,多年来在历史学领域里个别性和普遍性一直在争斗,各方都期望获得更多的关注。这里我们很难用只言片语不管我们怎样斟词酌句来解决这个古老的哲学问题。其实这也用不着我们解决:巴巴拉·塔奇曼的历史是自立的,根本用不着任何理论支持。它就是让读者着迷了,它让他们得以如此接近过去的历史,这接近的程度是前所未有的。

  她的秘密首先在于她惊人的勤奋。她在研究时发掘了所有的记录,哪怕是最小的纸片也不放过。酝酿《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花了四年,这个时间跟《八月炮火》(The Guns of August)花的时间一样多;后者描述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第一个月,是本畅销书,并获得普利策奖。1967年,当她开始创作《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的时候,当时已经存在的一些深入研究已经揭示了“二战”时美国对华政策在外交和官僚政治上的盘根错节之处。两个很有才干的军事历史学家写了三厚本有关史迪威在中缅印战区的著作。事件的框架已经有了。尤为可贵的是,史迪威将军的家人公开了他内容广泛的日记和私人记录。

  要关注史迪威,塔奇曼夫人就得避开那些雷区,即那些自美国宣告“失去中国”之后所积累的单方面证据、指责,以及那些各怀心思的回忆录。另外,聚焦史迪威使得她可以探求美国与其盟友中国国民政府之间的利益冲突这才是关键所在。这样就避免了把注意力分散到蒋介石所率领的国民党和毛泽东领导下的中国共产党之间的那场殊死搏斗。1946年史迪威突然死于癌症后,国共之间的搏斗挣脱了美国的影响爆发了,美国国内政坛因此充满了抱怨。

  另一个也跟勤奋有关的秘密则很容易被察觉到,那就是巴巴拉·塔奇曼通过掌握并运用这些记录而提炼出了她所谓的“确证的细节”。即便她已经感知了某些事件的相关性,她仍然必须通过现场证据不言自明的一条引语、一个事实或者另一个事件才可以将这一点传达给读者。这些细节使得不同事件联系起来了。因为她是在讲一个故事,并不是想证明什么,所以巴巴拉·塔奇曼瞧不起计算机打印出来的那些玩意儿,也不喜欢引用其他历史学家的话。“我从来不觉得引用某人在旁边大学工作的邻居的话有什么意义。在我看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来源;我想知道某个事实的原出处,而不是最近谁引用了它。”幸运的是,她除了有一种咄咄逼人的独立精神(虽然她不是位教授),对众多学者所关注的政治、经济以及社会的制度或“因素”也具有敏锐观察力。例如,她对蒋介石在中国所达成的脆弱又耗神费力的权力平衡的分析,便是本书阐发的最为清晰的地方之一。她回顾的史迪威的早期经历他的语言天分和海外游历,他对体育运动的热爱,以及他在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对中国的探索既是他本人的传记,又是他那个时代的社会历史。塔奇曼夫人善于发掘和运用各种记录,这使得她可以把故事贯穿起来。

  从20世纪80年代的视角来看,史迪威以及美国人在中国的经历是怎样的?

  历史地看,1911—1945年是中国摸索建立新政体的时期。直到1928年国民党一党专政终于取代了君主专制。不过,自1931年起,由于日本入侵,中国的政治生活重又陷入混乱。

  在这个时期,政治上的分裂和虚弱使得外国人特别是美国人难得地有了参与中国生活的机会。在很多中国爱国人士看来,美国那些用条约维持的各种特权不过是19世纪欧洲和日本帝国主义的延续。罗斯福总统在1944年竟然提议由史迪威将军指挥全部中国对日作战部队,这无疑是整个帝国主义历史中一个登峰造极的时刻。自1949年以来,中国共产革命改变了这一切。然而……

  虽然在20世纪80年代中国的政体是独立自主的,但它的经济看起来仍然需要外国的贸易、技术和投资。自1949年后中国人口增加了一倍多,这消耗了革命成果。中国的贫穷是显而易见的,美国人,包括那些阔绰的美国游客,又一次成了贫穷中国的特殊人群。我们再次跟处于统治地位的中国人密切交往起来,跟他们谈生意、交朋友。

  我们在20世纪80年代所看到的中国改革是史迪威未能看到的这是个社会和工业革命的富于活力的交替变化,是乡村和城市人民渴望的此消彼长。仿佛有一个内置的钟摆,引导中国就像一个盲人一样走了一条迂回曲折的路线,先在农民中间开展平均主义的社会改革,然后转而在现代技术领域培养出新的统治阶层。过去三十多年的历史所展现的可不是一种单调的稳定。

  自巴巴拉·塔奇曼完成此书后,其他历史学家又有什么新见解?有关赢得了未来的毛泽东和中国共产党的新见解有很多,但有关20世纪40年代美国战时努力的却很少。也许最有价值的研究是迈克尔·沙勒(Michael Schaller)的《美国十字军在中国,1938—1945年》(The U.S. Crusade in China, 1938-1945),此书利用了根据《自由信息法案》刚刚解禁的秘密政府档案。沙勒的研究仅仅加深了美国对战时中国的意图和所作所为的幻灭感,而塔奇曼在她的《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里早已明确传达了这种幻灭感。

  举例来说,她记载了统率美国驻华海军的米尔顿·迈尔斯(Milton Miles)中校的工作。迈尔斯走在了美国陆军的前面。通过1943年4月罗斯福总统所签署的一个秘密协议,迈尔斯让美国海军利用中国自己的飞机向中国运输军火,并帮助蒋介石的秘密警察头目戴笠对其人员进行培训,从而更好地打击蒋介石的对手中国共产党。迈尔斯好像有童子军的素质,看上去也很像。他还在海军军官学校(U. S. Naval Academy)的时候,朋友们就叫他“玛丽”,因为他也有酒窝,长得挺像舞台明星玛丽·迈尔斯·敏特(Mary Miles Minter)。在“自由中国”,迈尔斯统率着2500—3000名美国人。有些帮助戴笠进行反共活动,从事暗杀、投毒、抓捕和镇压工作。由于有美国海军上层的支持,迈尔斯屡次挫败了史迪威试图控制他的努力。迈尔斯感到戴笠有种“磁石般的吸引力”,因为他“本身是个自由、民主人士……建立的集中营都是完全合法的……而且他爱自己的母亲并支持妇女教育”。据迈尔斯的批评者说,他参加了戴笠主持的集体审判,审判后那些政治犯就被活埋了。这位浪漫而可怕的海军军官提前在中国揭开了冷战的序幕,后来他得了夸大妄想症并于1945年9月被送回美国。中国共产党对迈尔斯的活动进行抗议是完全正当的。

  迈尔斯一事说明,史迪威在中国的战时努力是怎样被限制在国民党的冷漠和中美反革命行为之间的。乔·史迪威这个带兵高手很想教中国那些被征募来服兵役的农家子弟们怎样保卫自己的祖国。他身上体现了我们引以为荣的美国人的优点,如民主和主动尽职。他的经历说明了一个有天赋又有超人毅力的人能够取得什么,以及不能够取得什么。

  毫无疑问,史迪威很幸运没有成为中国抗日军队的统帅在史迪威1944年被召回前罗斯福总统曾经这样建议过。那将使他置身于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之间。中国的爱国情绪正在高涨,而国共战争已经开始。这个曾被蒋介石拒绝的(由史迪威统率中国军队的)任命将使美国卷入“二战”后的中国,从而招致一个致命的“超级越南”。即便如此,直到30年后美国才承认了中国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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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迪威与美国在中国的经验,1911—1945

  Stilwell and the American Experience in China, 1911—1945

  [美] 巴巴拉·W·塔奇曼(Barbara W. Tuchman) 著

  万里新 译

  中信出版社

  2015年10月

  ISBN : 978-7-5086-4817-0

  定价: 88.00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50

美国希望TPP能够改革国际仲裁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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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肖恩•唐南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官员将一项新的环太平洋贸易协议赞誉为改革不透明的国际仲裁制度的工具。几十年来,这种不透明的仲裁制度一直被用于解决外国投资者与东道国政府之间的争端。

  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及其政府正在努力淡化国会中反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议员提出的批评,民主党总统参选人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就是批评者之一。桑德斯认为,TPP及其包含的“投资者与国家争端解决机制”(ISDS)将使外国企业能够在国际仲裁庭上挑战美国国内的环保、金融、食品安全和其他方面的监管规定。

  就在美国企业和政策制定者消化TPP细节的时候,这场辩论在世界各地的企业和政府中都产生了共鸣和影响。经过五年的协商之后,TPP的详细条款于上周首次公之于众。

  在欧洲,这种共鸣和影响表现得最为明显。经过将近两年的讨论之后,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今年早些时候公布了自己对于改革ISDS机制的计划。如今,在欧美贸易谈判问题上,欧盟委员会正面临来自欧洲内部的强烈政治反对。

  上月,逾15万人走上柏林街头,抗议所谓的《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ransatlantic Trade and Investment Partnership,简称:TTIP)。他们的怒火主要源于,他们担心美国企业将因此能够破坏欧盟及其成员国在诸多方面的监管规定:从天然气“水力压裂”,到转基因农产品的销售。

  美国主导的TPP以及欧盟计划中的投资条款,都提出了增强ISDS透明度和堵上漏洞的目标。

  TPP包含肯定政府有权“从公共利益出发”对环境、卫生和其他领域实施监管,也包含禁止烟草公司挑战反吸烟倡议的具体规定。近些年来,菲利普•莫里斯国际公司(Philip Morris International)曾利用一宗ISDS案挑战澳大利亚政府的烟草简单包装法。

  但仍有一些人持怀疑态度。Public Citizen的贸易活动家洛丽•沃勒克(Lori Wallach)表示,TPP对ISDS的改革仍太软弱。她认为,更糟糕的是,当前这份协定将让银行和其他金融服务企业能够更容易地挑战监管新规,尽管美国官员不同意这一点。

  美国贸易代表迈克•弗罗曼(Mike Froman)坚称,有了TPP,美国将为此类投资者保护机制设定更高的标准,并努力防止未来的滥权行为。商业集团是特别赞成这类投资者保护机制的。

  “这是对该机制的改革,”他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表示。

  但他也暗示,就欧洲的计划而言,美国仍与欧洲存在分歧。欧洲的计划包括,建立一种上诉机制,甚至有朝一日建立一个世界法院来审理投资争端。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49

美国航行自由行动意味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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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杰夫•代尔  来源:FT中文网

  一艘美国军舰近日在南中国海一座中国控制的人工岛的周边水域航行,标志着白宫最终对中国在该水域的举动采取了更加强硬的立场。

  北京方面称美军此举为非法进入渚碧礁(Subi Reef)周边水域。台湾、菲律宾和越南也宣称对渚碧礁拥有主权。华盛顿则称此举为“航行自由行动”,旨在宣示美国不承认中国在该区域的主权声索。

  但在奥巴马(Obama)政府持续数月的内部辩论之后,白宫实际上选择了让美国海军采取最不具挑衅意味的行动。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为了避免在巴黎气候会议前夕太过激怒中国。在这次气候会议上,中国的合作将至关重要。

  根据了解此次行动内情的5名人士的说法,美国“拉森号”(USS Lassen)驱逐舰驶入渚碧礁周边12海里水域内时,采取的是国际法下被称为“无害通过”的做法,这可能使美国此举的法律意义有不同的解释。

  五角大楼提出的另一个选项——即让拉森号在另一个人工岛美济礁(Mischief reef)附近水域航行——没有得到白宫的批准。地理位置带来的法律上的区别意味着,这个选项需要拉森号采取更具挑衅意味的行动,以宣示同一条原则。“我们执行了航行自由行动,依据国际法对过分的海上声索提出挑战,”一名美国国防官员表示。

  美国官员表示,美国海军将在该地区执行更多航行自由行动,很可能每个季度执行两次。他们还主张,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Ashton Carter)上周参观南中国海上的西奥多•罗斯福号航空母舰(USS Theodore Roosevelt),表明奥巴马政府并没有在其试图向中国传达的信号上放软语气。

  虽然中国和邻国在南中国海上的斗争已经持续了数十年,但近年来北京方面正变得日益强硬。除了加强海上巡航,中国还建造了5个人工岛,以及能够供军用飞机起降的飞机跑道。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允许国家对天然岛屿周边12海里声索主权,但该公约并不赋予人工抬升至海面以上的水下地物——比如渚碧礁和美济礁——同样的权利。尽管美国并未在南中国海争议岛屿的主权问题上表明立场,但美国想要宣示,它不接受任何国家对曾经的水下地物的周边水域声索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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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森号舰长、海军中校罗伯特•弗朗西斯(Commander Robert Francis)表示,他的军舰驶入了渚碧礁人工岛周边6至7海里水域,并且没有提前向中方发出警报。跟随此次行动的侦察机没有进入渚碧礁12海里内,拉森号上也没有起飞任何直升机,但在行动过程中,雷达处于作业状态。

  弗朗西斯称,拉森号被中国的一艘驱逐舰尾随了大约10天,包括执行渚碧礁航行自由行动的当天。拉森号一进入渚碧礁附近的水域,中方便对拉森号说:“你方处于中国水域。你方的意图是什么?”他回答,拉森号正“依据国际法行动”。

  了解美方内部争论的人表示,白宫最终决定,应该以一种既能向中国人传递信号、又能避免引起太大摩擦的低调方式实施这一行动。不过,这一决定激怒了五角大楼和海军方面的许多官员,他们认为美国应该采取更强硬的立场。

  澳大利亚罗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国际安全项目主管尤安•格雷厄姆(Euan Graham)表示:“这让(奥巴马)政府对外显得软弱,在国内则陷入分歧。美国此举到底是认真的,还是只是小心翼翼地走个过场?”

  部分批评人士暗示,美国的行动与此前几艘中国军舰的行动没什么不同。这几艘中国军舰曾在最近无害通过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岛周边海域。

  格雷厄姆表示,美国在渚碧礁开展行动时,该地区多数国家都松了一口气,尽管如此,有多种迹象表明此次航行自由行动没有宣传的那么强硬,这令人产生了一种“虎头蛇尾的感觉”。他将美国的回应与越南做了对比,后者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刚刚结束对该国的访问后,宣布将允许日本军舰访问金兰湾(Cam Ranh Bay)。“如果要传递信号,这才是传递信号的方式。”

  奥巴马政府正就在一系列问题上(从网络攻击到海上紧张局势)该对中国采取多么强硬的反制展开争论,渚碧礁行动是最新的一例。尽管五角大楼一直在推动采取更强硬的措施,美国国家安全顾问苏珊•赖斯(Susan Rice)却采取了更谨慎的立场。此举令部分官员十分不满,他们认为美国看起来像个纸老虎。

  美国中央情报局(CIA)前中国事务分析师、目前供职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克里斯•约翰逊(Chris Johnson)表示,此举与白宫对华的克制立场是一致的。在这起事件之后,美国官员被敦促不要讨论航行自由行动,这种处理方式也凸显出白宫的这种克制立场。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中国问题和安全问题专家休•怀特(Hugh White)表示,拉森号的行动确实有一种含混不清之处,美国政府传递出的信息是自相矛盾的。

  怀特表示:“首先,它显示美国在提出法律依据时很不专业。不过,第二点也是更重要的一点是,它显示法律问题从来都只是宣示姿态的一种借口,其主要用意永远是表达战略立场。这个战略立场就是,美国决心抵制中国在西太平洋日益强硬的海上姿态,并重申自己作为优势海上强国的地位。”

  怀特表示,由于中国对此举视而不见,这一举措战略上是无效的。“这次航行并未显示美国的力量和决心,反而最终暴露了美国的摇摆不定和软弱。”

  包括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中国问题学者葛莱仪(Bonnie Glaser)在内的一些专家辨称,拉森号的行动可依据国际法做两方面解读,它既是一种无害通过行为,也是一种挑战中国海上主权声索的航行自由行动。她说,拉森号并未通知中方它将经过渚碧礁(中国法律有此要求,尽管《联合国海洋法公约》无此要求),这一事实构成对中国政府的有效挑战。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48

“习马会”暴露民进党与美国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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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本•布兰德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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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海两岸领导人上周六在中立的新加坡举行了精心安排的首次会面,这次会面创造了历史,但也暴露了美国政府和台湾很可能产生的下一届领导人之间的裂痕。

  美国国务院表示,美国欢迎“台海两岸领导人的会面,以及近年两岸关系出现的历史性好转”,并鼓励“双方在尊严和尊重的基础上,朝着建立联系、缓和紧张局势和促进稳定方向取得进一步进展”。

  不过,台湾有独立倾向的反对党民进党(Democratic Progressive party)的领导人、在1月大选中最有希望接替马英九(Ma Ying-jeou)出任总统的蔡英文(Tsai Ing-wen),谴责马英九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会面,并誓言“我会和台湾人民一起用更民主的方式来弥补‘习马会’所造成的伤害”。

  “很遗憾,马习会唯一达成的效果,是在国际舞台上企图用政治框架框限未来在两岸关系上人民的选择,”她说。

  台湾是一个拥有2300万人口的民主政体,除了名称外实际上是独立的,但中国宣称它是一个分离的省份。由于担心惹怒北京方面,目前只有22个国家与台湾保持外交关系。

  熟悉中国领导人思路的一位人士透露,习近平之所以同意在安排上做出重大让步,与马英九会面,是因为北京方面接受了蔡英文有望在2016年成为台湾下届总统的现实,希望对她施压,促使她继续与大陆对话。

  蔡英文目前在民调中遥遥领先于执政的国民党(Kuomintang)的总统候选人朱立伦(Eric Chu)。

  马英九的亲大陆经济政策影响了他本人和国民党的人气。他将在达到两届任期的限制后卸任总统。

  在2012年台湾上一次大选之前,奥巴马政府警告称,蔡英文胜选可能加剧两岸紧张局面,因为她对两岸关系采取强硬不妥协的姿态。

  华盛顿方面在台湾问题上保持“战略模糊”政策。它承诺向台北方面提供防御性武器,但并没有条约约束美国在中国大陆发起攻击时协防台湾。

  蔡英文最近在访问华盛顿期间曾寻求安抚美方的担忧。美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葛莱仪(Bonnie Glaser)表示,她展现出“更为真诚的互让意识”。

  但是,“习马会”使民进党更强硬的对大陆姿态再度受到关注。

  得到蔡英文支持的台北智库——想想论坛(Thinking Taiwan)的寇谧将(J Michael Cole)表示,“习马会”可能有助于国民党向美国以及台湾选民展示,该党最善于确保两岸关系平稳。

  “此次会面可能得到美国政府和学术界某个圈子的好评,他们对民进党处理与中国大陆关系的能力持怀疑态度,”他说。

  国民党将在党主席和总统候选人朱立伦周二前往美国会晤政府官员、国会议员和智库时,尽力强调这一点。

  台北国立政治大学(National Chengchi University)研究中国政治的寇健文教授(Kou Chien-wen)表示,如果蔡英文赢得选举,在保持美方支持的前提下处理两岸关系将是她面临的一大挑战。

  “美国非常担忧蔡英文能不能与中国保持和平关系,”寇健文表示。“但是,(自从她访问美国以来),她将比以往更加亲华盛顿。”

  Gloria Cheung 和克里斯蒂安·谢泼德(Christian Shepherd)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47

TPP达成不是“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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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伟  来源:FT中文网

  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建立后,关税下降对中国商品和服务出口竞争力边际影响有限,但积极加入TPP协议谈判,将有利于中国政府推动国有企业改革,降低国际贸易进入门槛,营造更加公正、透明和法制化的国内贸易环境。

  TPP达成不是“狼来了”

  2001年,中国加入世贸组织时,国内一片恐慌,担心中国制造业对外资企业的全面开放将直接击溃中国制造业,中国经济将被外国资本所掌控。时至今天,该论断早已成为杞人忧天的笑谈。中国制造不仅没有成为“羔下羊”,相反,中国制造遍布世界。即使今天国人不远万里去欧洲购物,包装盒的背后仍然是闪亮的“中国制造”。但最近,TPP协议谈判完成,国内不少悲观论断害怕中国经济被排挤在世界经济贸易体系之外,那么TPP对中国到底有几分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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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1:TPP国家的关税率。Source: World Bank)

  TPP协议达成对中国的最直接影响是区域内各国关税税率下降,贸易竞争国出口商品价格降低,对中国出口形成替代,即贸易转移效应。但近一个世纪以来,世界各国就贸易自由化做出了巨大的努力,关税税率不断下降,世界贸易已然进入低关税时代,在经历了几轮大范围的关税减免后,当前,发达国家的关税税率已经极低,再加上各国和各区域之间复杂的自由贸易协定,特定国家之间的关税税率已经为零。如“美加墨自由贸易协定”中三个国家大部分商品和服务相互间关税为零。TPP12个国家中,中国主要的出口国美国、日本的平均税率仅为3.4%和4.9%,即使取消大部分关税,中国对美国和日本出口商品受到的竞争国价格冲击效应有效。

  以北美自由贸易区为例,该自由贸易区在1994年正式生效,协议取消了美加墨三国之间大部分商品和服务的关税,在劳工标准、环境保护诸多领域做出的规定是此次TPP协议谈判的基石,该协议可以很好的模拟TPP签订对中国的直接影响。

  中国与墨西哥人口数量众多,根据世界银行的数据,1994年墨西哥人均GDP为5690美元,中国人均GDP为476美元,墨西哥制造虽然对中国出口拥有从关税到地理上的巨大优势,但劳动力成本上的差异,中国制造仍然体现出极强的竞争力。2003年,美国从华进口额超过墨西哥,到2014年,中国已经成为美国第一大进口国,进口额是墨西哥的1.5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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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2:美国进口额。Source: UNCOMTRADE)

  TPP第二个直接影响是,区域内国家市场整合度提高带来的区域内分工的重新整合,从而对中国在国际分工体系中的定位构成挑战。国际分工按照各国的比较优势进行,中国拥有庞大的加工贸易,在世界贸易体系中,主要扮演装配工的角色。但近年来,一般贸易增长更为迅速,加工贸易占比越来越小,这也说明,劳动成本上升带来的影响已经体现在中国的贸易结构之中。

  根据波士顿咨询的《全球制造业竞争力报告》,2004年,墨西哥的制造成本较中国更高,但到了2014年,由于劳动力成本的快速上升,墨西哥制造成本已经明显低于中国,TPP协议对中国制造业的边际成本影响十分有限,而中国国内劳动力成本的上升才是中国出口竞争力需要真正面对的挑战。面对全球竞争的新形势,中国只能不断提升劳动生产率,沿着全球价值链的上游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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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3:2004年制造业成本比较。Source: BC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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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4:2014年制造业成本比较。Source: BCG)

  TPP的“机会成本”

  不加入TPP的直接损失很有限,但是“机会成本”却不小。2001年,中国加入WTO,给中国带来了两方面重要的变化——出口产品关税的下降以及中国贸易规则的国际化。关税调整作为价格调整是一次性的,很难解释中国出口持续的高速增长,而贸易规则的国际化为中国市场经济体系的完善起到了全局性的带动作用。中国在市场准入,政府透明度和法制化方面做出的努力,为中国经济装上了现代引擎。外资投资环境迅速改善,FDI大幅流入,虽然这也带来了诸如外资企业的“超国民待遇”问题,因为国外企业可以引用WTO争端解决机制来处理纠纷,而国内企业则必须求助于低效率的司法系统,但是改革促成的市场经济体系的深化却是有目共睹。

  在新的历史起点上,TPP吸收了美国、澳大利亚、加拿大等其他发达国家近年来在建设自由贸易区上的探索经验,试图在WTO的基础之上创建一个更高标准的自由贸易协议,为世界贸易制定新的蓝图。协议不仅包含WTO的传统议题,如取消关税,消除非贸易壁垒如技术壁垒,同时展开了一些全新的探索包括促进中小企业进入国际贸易以及为国有企业设立标准等。

  关于国有企业,协议强调了开放和透明度原则,即政府应该保障外资企业和私人企业享有和国有企业同等的国民待遇,在政府采购、金融和财政补贴上采取措施保证更加公平的市场准入和竞争环境。中国国有企业在能源、电信和金融业上的广泛垄断,不仅造成了行业的低效率,这些基础设施领域的低效率又进一步拖累了实体经济的经济效率,从而拉低了整体经济的全要素生产率。同时,地方政府管理着数量庞大的地方国企,为维护本地国企的利益,地方政府采取各种措施阻碍其他地区企业进入本地市场,从而导致了广泛的市场分割。大量存在的僵尸企业不仅是产能过剩的罪魁祸首,同时也是寻求市场保护的主力军。

  以克鲁格曼(Krugman)为代表的贸易经济学家通过广泛的跨国研究表明,开放市场将导致异质性企业之间进行广泛的市场竞争,提高本地企业的效率,同时消费者也将从多样化消费中获利。市场分割导致企业家无法按照比较优势在一国内配置资源,保护了低效率,这也损害了消费者的福利。 TPP协议提供了清晰的改革路径,取消国有企业的超国民待遇,消除各个主体无论是私营企业还是外资企业行业准入的障碍,从而打破垄断和市场分割,提高整体经济的全要素生产率,这也符合十八届三中全会定下的让市场发挥决定性作用的总基调。

  对于中小企业而言,它们是国际贸易参与的主力军,美国97%的贸易企业为中小企业,雇佣超过一半的非农业人口,但其贸易额仅占美国贸易额的30%。协议提出要推动中小企业更大程度的参与国际贸易,带动中小企业的发展。以Melitz为代表的经济学家的研究表明,贸易自由化后,只有那些生产效率较高的大厂商才能克服信息障碍和贸易成本,进入到国外市场,参与到国际贸易。降低贸易成本则可以降低进入国际贸易的门槛,从而推动更多中小企业进入国际贸易,参与国际分工。正如阿里巴巴在中国这样市场体系仍然不够健全的国家发挥的作用,通过一个统一的网络平台,有效的诚信机制,便捷的支付系统和良好的消费者保障体系,阿里巴巴和淘宝网大幅降低了国内中小企业的贸易成本,促进了中小企业在中国的发展。

  山雨欲来风满楼,面对艰难转型的中国经济,我们不必过于悲观。15年前,当我们说没加入世贸组织的中国是世贸组织的遗憾时,中国GDP只占全球3.6%,进口贸易额占世界贸易的6.3%。今天,中国GDP已经占到全球经济的13.3%,贸易总量世界第一,我们没有理由相信TPP的存在会对中国的发展构成巨大的威胁。相反,用参与和建设的心态看待TPP,思考TPP对中国经济的结构性调整和世界贸易体系建设带来的积极意义,才是TPP可以带给中国最大的启示。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9

旧文章ID:6946

超越特朗普追平希拉里 谁是卡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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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晶  来源:新华国际

  共和党总统竞选人本·卡森继2日民调支持率超过党内长期“领跑”的唐纳德·特朗普后,在最近的一项民调中已追平了民主党内呼声最高的总统竞选人希拉里·克林顿,成为其极具竞争力的对手。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援引美国国家广播公司与《华尔街日报》联合发起的民调报道说,卡森和希拉里的支持率在“一对一比拼”中打成平手,均达到47%。数据显示,来自广大独立选民的投票帮了卡森大忙,这一群体对卡森的支持率高出对希拉里的13个百分点。

  在这次“对决式”民调中,共和党其他三位竞选人——佛罗里达州联邦参议员马尔科·鲁比奥、佛罗里达州前州长杰布·布什和地产大亨特朗普,也与希拉里差距不大;民主党风头正劲的竞选人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也战绩不俗。

  CNN的报道说,此次民调于上月25日至29日开展,有847名登记选民参与了调查。虽然这种“对决式”的民调仅体现了当时的“选情”,各竞选人之间的力量对比随着相关因素的变动可能出现“戏剧性”变化,但近一个月来卡森“火速蹿红”的表现着实引人注目。这个此前在美国政坛名不见经传的神经外科医生到底是何许人也?

  【神经外科界的“凤凰男”?】

  卡森1951年出生于密歇根州底特律市的一个贫苦家庭。他的母亲13岁就嫁给了他父亲,而他的父亲背着全家有着另一个家庭。卡森8岁时,他的父母终于离了婚,此后他和哥哥便跟随母亲生活。虽然母亲需要打几份工来养家,但全家还是需要依靠食品券等政府救济来维持起码的生活。

  读高中时,卡森参加了受美国军队支持的在校项目“初级后备军官训练团”。他在这个项目中表现突出、取得优异成绩,并因此被西点军校看上,但他却拒绝了这次机会而选择赴耶鲁学习心理学。从耶鲁毕业后,卡森进入密歇根大学医学院继续深造并取得了医学博士学位。此后,他在马里兰州的约翰斯·霍普金斯医院完成了神经外科医生的实习。

  卡森作为神经外科医生的职业生涯里最广为人知的成就,是他在1987年主刀的一场脑部连体婴儿分离手术。这场手术有70名医疗人员参与,费时22小时,两名婴儿在术后均健康存活。此外,卡森对于大脑半球切除术在80年代的兴起作出了重要贡献。

  主业之外,卡森还活跃于著书、演讲、公益事业等领域。他是六本畅销书的作者,其中包括一部自传,两本有关于他坚信的人生哲理等。他还在2013年以专栏作家和投稿人的身份受聘于知名媒体《华盛顿时报》和福克斯新闻频道。1994年,卡森和妻子设立了“卡森学术奖学金”,对在学业和人道主义服务上取得良好成绩的中小学生进行嘉奖。

  【加入共和党是图方便?】

  卡森很早就登记成为共和党党员。然而,他在90年代看到共和党对时任总统克林顿发起的弹劾后,深感两党政客的虚伪而将其政治归属改为独立人士。直到2013年2月,卡森还在公开场合称他不属于任何政党。

  2013年7月,卡森从神经外科医生的职务上退休。2014年11月4日,在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启动之际,卡森重新加入共和党,他当时声称这是一个“权宜之举”,因为自己正考虑参加2016年的总统大选。今年5月初,他在家乡底特律市的一场集会上正式宣布将寻求共和党2016年总统选举候选人提名。

  虽然卡森在医学界已声名显赫,但对于广大选民来说仍是陌生面孔,在竞选初期并不显山露水。但随着三场共和党辩论的举行以及媒体曝光度的增加,卡森的支持率及募集资金量在过去一个月火速上升。他作为独立人士的历史为其赢得众多独立选民和金主的支持,而他从贫困走向成功的个人奋斗,也拉近了与那些相信“美国梦”民众的距离。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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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媒:美国间接承认中国在南海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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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鹏  来源:多维新闻网

  美国10月底派遣“拉森号”导弹驱逐舰到中国南海岛礁附近巡航,引起中方强烈抗议,并发出警告,要求停止这类“挑衅行为”。但美方近日声称,其航母当时执行巡逻任务尽量保持克制和低调,避免任何可能被视为挑衅的行为,以防给中国南海局势火上浇油。

  据新加坡《联合早报》11月8日报道称,美国一位匿名官表示:“我们要维护在国际法下的权利,但也不希望直接戳中方的眼睛,或不必要地使局势升温。”

  这位官员还说,“拉森号”在进入中国南海岛礁附近12海里水域时,关闭了火控雷达,也停止了所有军事举动,包括暂停出动直升机和展开演练。

  随后多位专家认为,美方如此谨慎小心,其实间接承认了中国在南海海域的主权。该美国官员随后驳斥了这一观点表示:“这是一项宣示航行自由的行动,并非要煽风点火,因此当时采取了‘路过’做法。”

  “拉森号”舰长法兰西斯说,拉森号开至距离中国南海岛礁渚碧礁六七海里的范围时,该舰艇的雷达按照“态势感知”所需照常运作,而美国海军当时也未出动直升机。

  法兰西斯形容这是一项伸张航行自由的“路过”行动。不过有分析员指出,“拉森号”若真的未有任何军事举动,甚至连在该水域徘徊或采集情报都没有,那其行动将被解读为“无害通过”(innocent passage),即一国船舰迅速穿过他国领海。这没有挑战中国南海岛礁海域的主权,反而是间接的承认。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亚洲海事透明计划主管波凌说:“如果拉森号只是路过,什么也没做,那此次宣示航行自由的行动根本就没凸显他们试图使我们相信的用意。”

  美国纽约霍夫斯特拉大学法学院教授朱利安·辜认为,华盛顿显然是在白宫的指示下,选择了最弱的航行自由宣示方式。

  针对“拉森号”的行动细节,白宫不予置评。而美国防部官员则说法不一,前后矛盾。美国新安全中心研究员克莱因和胡珀发表联署文章指出,五角大楼须澄清在中国南海岛礁附近究竟做了什么事,更重要的是,清楚的交代要传达的信息,否则会引起反效果。

  习近平新加坡捍卫南海主权

  11月7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新加坡国立大学发表演讲时强调,南海诸岛自古以来就是中国领土,维护自身的领土主权和正当合理的海洋权益,是中国政府必须承担的责任。中国南海政策的出发点和落脚点都是维护南海地区和平稳定。在中国和南海沿岸国共同努力下,南海局势总体是和平的,航行和飞越自由从来没有问题,将来也不会有问题,因为首先中国最需要南海航行通畅。

  习近平强调,中国将坚持同直接当事国在尊重历史事实的基础上,根据国际法,通过谈判和协商解决有关争议,中国完全有能力,也有信心同东盟国家一道,维护好南海地区的和平稳定。我们欢迎域外国家参与亚洲和平与发展事业,为此发挥积极作用。当前,亚洲各国政府面临的最重要课题是如何实现持续快速发展,这需要一个和平稳定的环境。这是地区国家的最大公约数,域外国家也应该理解和尊重这一点并发挥建设性作用。

  中国外交部长王毅11月6日应约同美国国务卿克里通电话。王毅表示,美方军舰在中国南海采取的行动损害双方互信,挑动地区紧张,中方对此严重关切。美方应尽快回到通过对话协商妥善管控分歧的正确道路上来。

  王毅说,习近平9月份对美国进行成功国事访问,中美关系发展面临重要机遇。中美双方应加强协调,集中精力落实好两国领导人达成的一系列重要共识,确保中美关系健康稳定发展,我们不希望这一进程受到不必要的干扰。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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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亮舰”,美国想把事搞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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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晓霖  来源:《北京青年报》

  10月27日上午,美国“拉森”号导弹驱逐舰在南海中国人工岛礁附近12海里内巡航,数小时后离开。外交部副部长张业遂当天召见美国驻华大使博卡斯提出交涉,敦促美方停止任何威胁中国主权和安全利益的行动。但是,五角大楼宣布,随后将派遣航母舰队重复类似巡航。据报道,“拉森”号是在数艘中国军舰近距离监视进出的,双方未出现任何导致行为失控的后果。中美南海“亮舰”引起舆论界哗然,貌似惊涛骇浪,但从官方处置看只是一场茶勺风波。

  美国选择中共十八届五中全会召开期间在南海耀武扬威,无事生非的意图一目了然,而其后续增派航母舰队故伎重演显示,美方不仅不会退让,还要把这种贴近巡航正常化和常态化。五角大楼不仅公开承认此次行为是刻意而为,还强调称“美军每天都在包括中国南海在内的亚太地区活动。”美国在南海挑战中国主权的行为已持续几十年,相信也会一如既往。

  围绕这场博弈,中国学界争论之巨甚至可以盖过刚发生的海上风波。核心焦点在于:中国没有公布南海岛屿基准线,美方算不算违规?人工岛礁不具国际法领土地位,其12海里禁区是否应该尊重?拥有南海主权和承认拥有南海主权是不是一码事?

  大航海时代以来,但凡成为强国的东西方国家无一不是借助海洋走向世界,它们的观念里,海上通行自由至关重要,堪称核心利益之一,这是与中国这种传统陆权国家最大的不同。美国在南海遵从超脱主权、维护航权原则,曾长期不介入南海主权归属之争,强调确保航行自由与安全,且不顾中国维护主权的一贯立场,凭借强大军事实力随时进出南海。而事实上,恰恰是美国帮助民国时期的中国政府收复南海诸岛,主观上支持过中国对南海主权的声索,也曾默认中国1947年公布的南海U型线(十一段线)海疆权益。过去几十年来,基于客观现实原因,也导致了美国扩大其在这片水域的活动空间。

  中美海权观的巨大差异也体现在美方对所辖水域态度上。今年9月3日,中国五艘军舰首次穿越白令海峡,驶入阿拉斯加美国近岸12海里,但五角大楼称中国军舰属于“合法过境”。中国海军这一国际法实践,镜照出美国南海行为的逻辑和法理态度。这个案例表明,处理中美南海之争也许需要新观念、新视角、新态度和新方式。

  中美是具有全球意义的大国,也是亚太无可争议的军事两强,美国式的“无事生非”肯定令人讨厌,但中国除正常抗议外也需另寻对策。此次中国军舰近距离伴行、监督和警告,也许是既维护权益,又确保自由航行的折中路径,且符合中美双方管控危机、避免碰撞的顶层设计,其实也是以美国方式处理美国麻烦。当然,中国军舰在南海跟踪美国军舰已不乏先例,甚至在公海近距离“观摩”美国军演也不是新闻,而美方并没有对此大惊小怪,等于认可中方的美式行为规范。当然,美俄等大国处理此类事件已早有先例和陈规,足以启发中国比照随行。

  从另一个角度看,无论美国单舰巡航,还是列队示威,不妨在安全可控的范围内出动飞机、军舰与之周旋,权当美方支付一多半成本的联合军演。从更宏大的视野看,中国走向海洋,走向世界的需求正与日俱增,探讨灵活与弹性的海洋管理和海权使用,用开放思维去跨越海权摩擦。寸土必争,寸水必保,自不待言,但也要考虑未来如何为中国海军争取更多的航行便利和自由。中国已是贸易第一大国,再过20-30年还会翻番,全世界海洋自由通航才是真正的核心利益。

  无论如何,中美不能开战这才是双方当下的核心追求和最高利益,将观念和行为差异上升为敌对态势,只能把茶勺风波外溢为惊涛骇浪。美方已安排太平洋舰队司令哈里森访华沟通,并责令海军将领慎谈南海事态,这也说明美国不想把事搞大。

  (作者系博联社总裁)

来源时间:2015/11/9   发布时间:2015/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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