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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如何搞定“后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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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宋伟  来源:澎湃新闻

  由于北美地区的地理分布和美国与其邻国的巨大实力差距,美国是北美大陆当仁不让的领导者,但是美国推动地区一体化进程的历史并不是那么简单,其绝对的实力优势并不能等同于绝对的权力优势——比如,加拿大和墨西哥都有自己的主权、具有很大的独立性。因此,在绝大多数情况下,美国只能以援助的吸引、不合作的惩罚等手段,促使这两个国家参与到某项共同的地区事业中来,而不是简单的发号施令。

  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以前,美国事实上缺乏推动本地区一体化的具体计划。但为什么美国对于北美一体化进程的态度到20世纪80年代中后期转为积极支持了?

  冷战时期,美国的国际战略目标在于遏制苏联的扩张,尤其是在欧洲的影响。因此,美国主导建立了北大西洋公约组织,加拿大很自然成为了这一军事同盟体系的成员国。美国没有提出有关北美地区一体化的具体合作计划,它关注的中心是同苏联的竞争,因此主要的地区经济一体化计划——肯尼迪总统的“进步联盟”计划——没有受到多大重视和坚持,其对象是整个美洲。在1962年到1972年间,美国向拉丁美洲提供了140亿美元经济援助。

  但是,由于从1965年开始美国正式卷入越南战争,从20世纪60年代后期开始,美国的经济援助急剧下降。1973年,美洲国家组织解散了为了实施“进步联盟”计划而建立的下设常设委员会。

  尽管美国在20世纪60年代中期以前缺乏有关北美经济一体化的宏观计划,以及1911年美加自由贸易协定遭遇失败,但这些都没有阻止美国对北美地区经济合作给予一定的支持。加拿大是大多数这类计划的对象。

  到了在20世纪七八十年代,美国国内弥漫着保护主义情绪,加拿大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时任首相特鲁多试图把加拿大的贸易转向欧洲和其他地区,加拿大人也对美国资本的态度表现出了强烈的民族情绪。在这种背景下,美国政府继续谨慎地、一般性地采取措施来促进北美的地区一体化进程。

  1979年,《贸易协定法》(Trade Agreements Act)得到了美国两党领袖的支持。国会要求研究“为了扩大市场机会,同西半球北方国家达成贸易安排的必要性。” 在1980年就职总统后不久,里根呼吁加拿大和墨西哥就建立北美自由贸易区进行谈判。但是,加拿大首相和墨西哥总统都对此反应冷淡。

  1982年开始的全球经济严重衰退,在改变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对外经济政策方面起了关键作用。这两个国家意识到,必须发展和美国更为紧密的经济联系,才能实现长期稳定的经济增长。同时,美国对于通过多边贸易机制来维护它经济利益的做法也越来越没有信心。

  1985年,戈尔巴乔夫成为苏联共产党的总书记,逐步推行经济和政治改革,与西方世界的关系得到了根本性的缓和,美苏之间的冷战开始走向终结。与此同时,日本和欧洲的经济发展已经日益对美国的国际经济地位构成挑战,而且西欧对美国热心推动的关贸总协定框架下的贸易自由化态度消极。美国把自由贸易谈判看作是处理双边贸易争端和推进多边自由贸易体制的机会。

  在1985年的《广场协议》之后,里根当局发布了一个《贸易政策声明》(Trade Policy Statement),宣布美国的利益在于尽早进行新一轮多边贸易谈判,以及美国愿意同其他国家进行双边贸易协定谈判。当加拿大首相麦隆尼在1985年9月正式提出双边协定谈判的时候,里根总统立马给予了热情的回应。

  由于国内利益集团的争吵和美加双边贸易谈判的历史阴影,两国政府很难在短期内达成这样一个协议。里根总统在1987年的《国情咨文》演说中提到,他将致力于“完成世界两个最大贸易伙伴——加拿大和美国——之间的历史性自由贸易安排。”

  从老布什当局到克林顿政府上台,美国政府在推动双边和多边自由贸易协定方面都采取了一种十分积极的态度。1990年2月,墨西哥正式要求同华盛顿进行双边自由贸易谈判。布什当局随即接受了这一建议。其后加拿大政府表示它也想参与进来。

  北美自由贸易区(NAFTA) 成立后,美国政府给予很高的评价。克林顿总统公开宣称,因为美国在亚洲和欧洲的竞争者“正在巩固或创立巨大的贸易集团”,所以NAFTA 在美国“与亚洲、欧洲长期竞争的能力上,居于关键的地位”。

  美国的另一个努力是1990年6月提出的《美洲事业动议》(Enterprise for the Americas Initiative,EAI)。《美洲事业动议》的三个支柱是贸易、投资和债务削减。这一动议构想了一个宏大的自由贸易区,而不久之后正式建立的北美自由贸易区则是它的基石。发展到小布什时期,通过北美自由贸易区等协定来推动全球层面的国际经济自由化进程,已经成为了一种明确的政策,这一政策被称为“竞争性自由化”。

  总的来说,无论是在冷战前还是冷战后,美国对于北美地区的一体化进程都是采取支持的态度。但不同时期,美国支持的程度有所不同。

  从1945年到1985年这四十年间,美国总体上采取的谨慎的、一般性的支持态度,并不是积极地、强有力的主导推进北美地区的经济一体化进程。原因在于,在这一时期,对于美国而言,其他国家的重要性取决于它们在美苏斗争中是否有用、有多大用处,后者一般来说又主要依据经济军事力量和地缘政治位置来确定。加拿大和墨西哥的军事实力都相当弱小;它们在安全领域严重依赖于美国。

  同时,部分也是因为这一地区内部实力关系的发展态势。20世纪60年代后,作为一个经济大国,加拿大的政治精英们也开始在世界舞台上追求独立地位和国际角色,从而“刻意”同美国保持一定的距离,而墨西哥因为历史原因对美国主导的地区秩序保持警惕。

  从1985年开始,美国政府的态度和加拿大、墨西哥的态度都发生了变化,三方十分积极地克服国内所存在的各种阻力,以堪称迅捷的态度建成了北美自由贸易区。原因在于,欧洲地区的经济一体化制度不仅给美国,也给加拿大和墨西哥造成了相当大的压力,以关贸总协定为代表的全球自由贸易框架谈判却一再受到挫折。

  这一时期,加拿大和墨西哥都已经是北美地区和国际体系中有影响力的国家,与它们的合作可以带来重要的收益;在加上双方制度关系的缓和,这就为20世纪80年代后期美国和加拿大、墨西哥之间达成自由贸易协定奠定了基础。

  同时,由于NAFTA进程的首要动力是同外部地区和大国进行经济竞争,美国和其他两个成员国对于像欧洲那样的全面政治社会一体化不感兴趣,这也决定了北美自由贸易区最终所采取的制度形式。

  (作者是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69

【美推迟阿富汗撤军 密报称无人机9成不中误杀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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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浪军事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总统奥巴马15日宣布阿富汗撤军新计划。根据计划,2016年大部分时间美军将继续维持目前9800人的驻军规模。另外一份泄密报告显示,美国在阿富汗进行的无人机空袭行动中,其中有5个月,几乎90%的时候未命中目标,误杀平民。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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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中韩关系与中美关系的发展并不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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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微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奥巴马与朴槿惠16日在白宫举行双边会晤并召开联合记者会。奥巴马表示,中韩关系与中美关系的发展并不矛盾。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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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可凭内需抵御TPP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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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虽然没有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但凭藉庞大的国内市场、深厚的供应链以及扩大内需的政策措施,中国有足够强大的实力来应对该协定带来的挑战。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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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国前高官热议“一带一路”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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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新浪微博

其中,希腊前总理乔治.帕潘德里欧坦言坦言,“一带一路”合作倡议的提出很好地将东西方文明的代表——中华文明和希腊文明有效连接,说明中国逐渐从全球视野来思考和规划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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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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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受华尔街支持的总统参选人居然是他,而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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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每日经济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在7月至9月底的这段期间,杰布-布什从华尔街大型银行的雇员获得的财政高居所有总统参选人之首。美国银行、花旗银行、瑞信、高盛等的雇员们共向杰布-布什捐款合计10.7万美元。而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希拉里仅获得了近8.4万美元捐款。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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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耶伦维持低利率 是要协助希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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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川普说,美联储主席耶伦现在应该已经升息了,但他认为较高的利率将会导致经济衰退。川普指责耶伦维持低利率,是要满足奥巴马,并协助希拉里选上总统。他说:“我认为耶伦是一位非常政治的人物,她一直被认为是鸽派人物。”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7

旧文章ID:6563

美报告称中国制造成本已达美国9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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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钦  来源:北京青年报

  原标题:中国制造成本到底高不高?

  各类代工厂纷纷移至东南亚 美报告称“中国制造成本已达美国96%”

  “东莞一工厂员工国庆休9天假,回来发现生产线没了”的新闻近日再度引发人们对外资工厂从中国向其他低成本国家转移问题的关注。“中国制造”的成本优势是否已经不再?北京青年报记者进行了调查。

  国庆长假后工厂生产线搬到泰国?

  这家企业是位于东莞长安镇沙头社区的金宝电子厂,系由台湾知名上市企业投资兴办的大型外商独资企业,2007年时还曾获被评为东莞市龙头企业。据受访工人介绍,长安金宝厂内部有凤凰、电通、光电等四个小厂,分别生产不同的电子产品。他们所属的凤凰厂,主要给某知名打印机品牌做代工。

  “其他三个厂都好好的,就我们凤凰厂之前有传闻,说要把生产线转移到泰国,但厂房从来没有任何相关通知。”一位员工代表反映,原来他们经常有加班,每个月都能拿到三四千元工资,但从8月底开始,就没有加班了,开始实行每天8小时加双休的工作制,“这样每个月只能拿到1500多元的底薪,根本不够生活开支”。

  其实近年来关于外资或者台资企业将生产基地从中国内地转移到东南亚其他国家的消息并不少见。甚至有学者将其概括为“工业迁徙的第三个浪潮”——第一个浪潮是上世纪70年代,人力密集型制造业由日本转移到了新加坡;第二个浪潮是上世纪90年代向中国大陆的转移;现在则是转移到了南亚和东南亚的泰国、孟加拉、印度、柬埔寨以及越南。

  服装业转移东南亚成风

  以服装业为例,全球最大的服装零售企业之一,优衣库的母公司迅销集团不久前已宣布计划从低价服装品牌G.U.开始,向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工厂增加代工订单。迅销集团的产品原本约有85%在中国制造,但随着中国人工成本的继续上涨,目前决定将中国以外20%~30%的生产比率提高到50%。

  另一家无印良品也表示计划3年后把在中国的合作工厂从229家减少到86家,自中国的采购比率从60%降低一半。青山商事则表示,虽然所需布料仍从意大利和中国采购,但缝制任务将转移到继越南、缅甸、柬埔寨之后的印度尼西亚。TSI控股旗下的东京STYLE也宣布投资10亿日元从今年8月开始在越南建设新工厂。女装品牌Honeys今年秋天也将在缅甸新工厂开始生产。

  中国制造成本是美国的96%?

  对于中国制造成本大幅提升而失去了全球竞争力的说法其实已经被议论很长一段时期了,这其中包括对中国不断上涨的人工成本的担忧,也有对中国土地、能源、原材料等资源性产品成本飙升的反映。

  不久前更有美国研究机构称,目前在中国生产纺织品的整体成本已经达到了在美国生产纺织品成本的96%,也就是说二者已经相差无几,中国的低成本制造优势已经几乎不存在。但是事实是不是这样呢?北京青年报记者就此进行了采访。

  据了解,这一报告是由美国波士顿咨询公司发布的,其内容显示“如今在美国平均花1美元生产的东西,在中国需要花费96美分”。报告称,中国依据生产力调整过的制造业工资在过去10年增加了两倍,从2004年的4.35美元/每小时增加到去年的大约12.47美元/每小时。而在美国,按生产力调整过的制造业工资从2004年至今增长了不到30%,达到22.32美元/每小时。而美国工人比中国多出来的工资成本,被那里更低的天然气价格、价格低廉的棉花原料,以及当地的税收优惠和补贴所抵消。因此报告认为,中国上涨的人工和能源成本正在降低其制造业的竞争力。波士顿咨询集团还称,国际纺织制造商联合会的数据显示,纺纱业在中国的成本甚至比在美国高出30%。

  不过北青报记者在对广东地区多家电子行业企业采访时了解到,他们普遍认为近十年来中国的制造成本确实有了明显的上涨,涨幅至少在30%以上,但如果说现在中国的制造成本已经赶上甚至超过了发达国家就言过其实了。

  “中国制造”优势在于资源配置

  位于广州的日资家电企业制造厂的一位销售负责人告诉北青报记者,目前他们的工人工资平均在每月4000元左右,即便加上社保等人力成本,平均也就在5000多元。“但如果把这种劳动量放在日本,每月人工成本是不可能低于16000元人民币的。”这位人士告诉北青报记者,据从他们在美国工厂的同行了解,美国的人工成本也大致要在这个档次,也就是说仅人工成本一项中国目前还是发达国家的三分之一到一半左右。

  一位企业人士表示,其实一个工厂的选址规划、人工成本以及当地的资源成本只是一部分考虑因素,而当地的资源配套便利性、物流的发展程度可能是更重要的因素。目前在中国来说,包括纺织、服装、电子、家电、家具等产业的配套都是全球最成熟的,基本在周边100公里内都能解决所有的资源配套。这不仅大大节约了物流成本,而且工厂的生产也更有保证,这显然还是目前东南亚其他国家无法匹敌的。因此中国制造的优势虽然被人工资源成本上涨抵消了一些,但对于全球市场来说竞争力依然明显。

来源时间:2015/10/18   发布时间:2015/10/18

旧文章ID:6556

习近平和拜登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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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网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访美行已结束,但是关于习近平访美的话题依然是一大热点,美智库近日在接受采访时透露了习近平访美时的情绪化一面。

  尽管“习奥会”在网络安全、南海等交锋议题上仍留有努力空间,但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主任李成认为,习近平在如此短时间内改变部分悲观、怀疑的情绪,并以能和美国民众沟通的话语,强调对美国及其人民的尊重,就是一大惊喜。同时,美中在网络安全的共识“很重要”,习奥会成果超过他的预期。

  李成指出,习近平在西雅图、华府和纽约都重点突出、反响较好。他以西雅图第一晚的晚宴为例,指当时的氛围充斥著对中国经济放缓、网络安全等紧张因素,许多美方企业界代表一开始也带著对中国经济和对习近平能否做出精彩报告的怀疑态度出席。但习近平的演讲解答了很多问题,显然让许多人改变观点。

  他表示,习近平接下来在西雅图大手笔买飞机,也说明中国经济发展的潜力与实力。而与资讯科技业者会面,其中包括中国市场准入、市场开放、网络等关键问题,通过西雅图的大前战,给下一站访问华盛顿创造良好基础,促使氛围改变。

  事实上,中国当初来美的目的—不冲突、强调双赢和尊重都得以实现。李成指出,目的之一是强调美中关系不是“零和”游戏,不应走上冲突的道路。而过去几个月美中两国摩擦不断、噪音频繁,擦枪走火的可能性上升。此番访问也扳回僵局、恶化的可能。

  其二,强调广泛合作。尽管双方未在南海问题上达成较大共识,但中国提到非军事化;网络安全也出现框架性成果,还提到新概念—“网络犯罪”(cybercrime),而非中国人忌讳的“网络偷窃”(cyber theft),都说明双方有良好互动。其三,此次访问本身就会推动中国改革的进一步落实。李成说,习近平访美的重点其实并不在国际,而是通过国际上赢得的尊重、声誉和许诺,来促进国内的经济和其他方面改革。

  他表示,尽管欧巴马并未使用“新型”这一词汇,但此次访美实现的“不冲突、强调双赢和尊重”,就是中国所说的“新型大国关系”。美方本身有使用很多概念来阐述“新型”,只是没有完全提到这个大国关系的词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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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成认为,美中在网络安全上达成的是“很重要的共识”,且有望在商业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看到许多进展。习近平在西雅图参与的相关主题会议,以及白宫国宴主桌的贵宾多是科技公司的重要人物,这些具有象征意义:中国金融自由化和资讯科技产业逐步开放。他认为,如果一味追求具体的大声明,可能脱离美国政治环境。

  作为副总统拜登(Joe Biden)25日在国务院宴请习近平午宴的嘉宾,李成提到,习近平曾在午宴中脱稿讲话,称“自己很感动”。这也说明双方元首在24日晚的私人会谈有良性互动,否则习不会表露较个人情绪的一面。同时在联合记者会上,奥巴马以“极富成效”(extremely productive)来形容整个习奥会,都说明习访美之行的成果丰硕。

  李成说,“习奥会”氛围的挑战性非常大,但也正因此给领导人成功的希望。“想低一点是平稳顺利(smooth),想高一点是两国在战略性框架上把握较好,并未走上冲突的歧途,而是合作的道路”。

  拜登打趣习近平

  9月25日在同奥巴马举行完联合记者会之后,习近平前往国务院,出席了午宴,宴会由国务卿克里和副总统拜登共同主持。拜登还在现场拿自己和习近平打趣。

  克里在宴会上首先对习近平和彭丽媛表示了欢迎,并祝福所有的中国朋友中秋快乐。

  克里还说,由于奥巴马总统和习近平的领导,中美两国正合作解决最复杂的全球性挑战。虽然两国承认分歧会继续挑战两国关系,但是它们不应该阻止两国在其他领域的合作。

  拜登随后也发表了讲话,对习近平和彭丽媛表示了欢迎。拜登还回顾了自己的访华之旅,以及同习近平的私谊。

  拜登还开玩笑说,他曾有幸在华盛顿、洛杉矶招待习近平。后来习近平去了艾奥瓦州,然后成了主席。而他自己却没有去,所以至今仍然是副总统。“我不知道艾奥瓦州的水里到底有什么,但是不管他(习近平)喝了什么,它起作用了。”

  习近平随后也发表了讲话,称拜登是一位老朋友,克里也是中国的老朋友,再次见到老朋友感到很高兴。

来源时间:2015/10/17   发布时间:2015/10/11

旧文章ID:6562

中美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迷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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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冯月季  来源:联合早报

  “习奥会”引发了全球舆论的关注,不过专业人士认为,“习奥会”并未推动中美关系有实质性的突破。在全球格局发生变化的时代,中美关系进入了既对抗又合作的“新常态”。中美关系这种矛盾性共存的根本原因,是主导两国外交理念的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迷局。

  中美关系是一个复杂的结构,至少包含三个维度:第一,置于世界体系和全球视野下的中美关系;第二,来自中美两国的国家、政府、领导人交往所构成的双边关系;第三,来自中美两国国内社会、民间以及文化力量推动的双边关系。第三个维度对于理解当前中美关系的错综复杂尤其重要。

  从中国角度来说,随着中国崛起,欧美相对衰落,中国一直以来所奉行的现实主义外交理念开始发生微妙变化:从“防御型”转向“进取型”。这种变化的基础是经济实力的强大,国家实力的崛起,必然催生对国家利益的重新界定。在此背景下,当中国重新审视在国际体系中的位置时,必然会催生“威尔逊之问”——1914年,美国总统威尔逊发表声明:“我们要用这个国家的伟大影响力和实力做什么?”

  今天轮到中国人追问同样的问题。对国际体系位置的重新审视,不仅表现在国家层面,在民间表现得更为热烈。即将成为世界老大的光辉前景,使得中国社会持有一种普遍的乐观心态。根据美国皮尤中心的调查,中国人是全球最乐观的人群,受访民众中有90%的人认为中国的经济情况良好。在皮尤中心展开的另外一项调查——“中国将/已取代美国地位”当中,有67%的中国民众持肯定态度。甚至在欧洲、亚洲一些发达国家,对这项调查持肯定态度的民众比率,也高达六成以上。

  外界的普遍认可,加上自身力量的崛起,除了滋长民众的乐观心态,还使得中国国家身份认同产生了一种迫切的焦虑感。这在中国知识界表现得尤其明显:后革命时代的中国,如何建立自身的正当性?一个日益强大的中国,需要宣扬一种什么样的价值观?经济崛起的背后,政治体制改革、社会道德下滑等如何跨越?

  面对这些困境,中国知识界开始返回民族文化传统内部寻求答案:儒学是唯一正当性的力量,儒学复兴就成为顺理成章之事。

  近年来儒学复兴在中国大致经历了三个阶段:从知识层面到民间层面再到政治层面。早先,新儒家用儒学为东亚崛起辩护,思考的是“‘内圣’如何开出‘新外王’”的问题;当中国社会面临道德危机之后,各种名目的“国学热”开始登场,并成为一股泛滥的社会运动。在“国学热”运动的潮流中,就已经潜隐着儒学要为中国崛起提供正当性依据的暗流,而其公开化则是在2014年,中国领导人和官方对儒学的推崇,使得儒学复兴进入到“政治儒学”阶段。

  简单梳理儒学在当下中国复兴的轨迹,便可发现:儒学复兴仍然未能脱离“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演进逻辑。贝淡宁(Daniel Bell)指出:文化的本质是“反动”的,它不必服膺于经济-技术体系,也无须为政治正当性辩护。但是在中国社会,文化往往是“先进”的,通常被纳入到“产业经济”和“政治正确”的肌理当中。

  换句话说,儒学作为文化价值观,是内嵌于中国崛起的整个逻辑当中的。儒学复兴的根基在中国民间和知识界,在他们看来,中国的崛起本质必然是政治的和文化的。由于民间和知识界力量的推动,使得儒学被官方接纳成为“政治儒学”,从而具有了“道统”的正当身份。至此,儒学在中国社会结构中就具有了一种贯穿性特征,将民间世俗、知识精英以及政治顶层串联为一个整体性的结构。

  因此,在民间世俗那里应用的儒学伦理,在某种程度上也适用于国家层面。正如韦伯(Max Weber)所说:儒学只是一种世俗伦理。中国古代士大夫追求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个人理想和政治理想,在现代中国社会民间演变为“宁做鸡头,不做凤尾”世俗哲学。这种世俗哲学反映到国家层面,则是前文所提到的“威尔逊之问”:日益崛起的中国,需要一种普世价值来为自己正名。如果说,“修身、齐家、治国”之于现代中国是一种现实主义观念,那么“平天下”则明显具有一股理想主义情怀。

  美国的问题则要简单得多,新教在这个国家中扮演着核心角色。相比于欧洲大陆,美国政教分离的相对彻底性,使得“信仰自由”成为美国价值观的奠基性原则。根据西方人的宗教自由观,人有决定信仰某种宗教与否的自由,同时也有劝服他人改变信仰的自由。美国的对外政策直接受到宗教的影响,美国著名社会学家伯格(Peter Ludwig Berger)分析说:就政治辞令而言,“宗教自由”已然成为美国自建国以来,就一直作为其特色民主意识形态的必要组成部分。

  因此,美国的外交政策长期以来主要奉行基于宗教“信仰自由”的理想主义原则。随着近年来国际格局力量的变化,加之美国面临严峻的国内危机,在外交理念上开始掺杂现实主义因素,特别是奥巴马执政以来抛出的“巧实力外交”理念,现实主义色彩更为浓厚。美国的对华政策同样如此,也经历了一个从单纯理想主义到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相互交织的过程。美国著名汉学家费正清(John King Fairbank)非常清楚地指出了这一点:美国如今的对华政策不仅是经济的、宗教的或民族主义的,而是所有这些内容的总和。

  中国当前的外交理念或“美国观”亦具有同样的结构,也难怪美国前总统布什在评价中美关系时,只能用“复杂”来形容。中美关系是两国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外交理念相互缠绕的复合体,现实主义基于经济因素,构成了两国相互依赖性特征,正如美国著名经济学家萨默斯(Lawrence Henry Summers)所说:中美之间相互的经济需求,构成了双方“经济恐怖平衡”的状态,这与当年美苏冷战期间维系的“确保相互摧毁”战略状态一样。中美关系的理想主义则来自于政治、宗教或文化因素,它们构成了中美关系的脆弱性特征。

  这也是为何若干年来,中美关系不稳定的根本原因,因为理想主义的冲突是一个长久性存在的问题,而现实主义的相互需求则有可能是阶段性的利益共存。因此,中美关系要想维系相对稳定的状态发展,还真得寻求“实质性”的突破。(作者是中国燕山大学文学与新闻学系副教授)

来源时间:2015/10/17   发布时间:2015/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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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旭:两种“中国观” 怎样影响美国对华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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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旭  来源:观察者网

  【北京时间10月14日上午,美国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首场电视辩论,再黑中国,希拉里称,在2009年,她和奥巴马总统试图施压中国,“迫使”中国和美国签署《中美气候变化联合声明》,结果发生喜剧性一幕,中国方面甩开美国,和中、印、巴西和南非领导人单独举行会议。于是希拉里和奥巴马到处“捕猎中国人”(Hunting the Chinese)。辩论赛上希拉里语惊四座,“捕猎中国人”在美国社交媒体上被爆炒恶搞。在总统选举这等政治秀台上,中国频频躺枪,不过,当他们在登上总统宝座之后,还会这样针对中国吗?美国公众对中国持何种态度?政客的中国观,多大程度上影响对华政策?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教授吴旭赐稿观察者网,深入探讨美国精英和大众的两种中国观。

  吴旭认为,整体来看,普通民众更保守,更倾向于以传统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和“冷战思维”来评价中国政府和执政党;他们的对华认知水准相对滞后,对中国的评价也更负面。比较而言,西方精英阶层对于中国的看法,则显得更实际,更理智,更变通。在美国大选的政治秀上,政客为了赢选票,会一味迎合大众趣味。但根据吴旭的观察,“大众决定政客,精英决定政策”。

  吴旭认为,回顾中美两国建交后的交往史可以清晰看到,美国新老政府换班交替的当口,往往也是中美两国的“事故多发期”。正值美国大选期,关注美国政治的国人,及时做功课,了解美国两种中国观的不同存在方式和政策影响非常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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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拉里称:我曾和奥巴马捕猎中国人,语出惊人遭美国社交媒体恶搞

  美国的两种“中国观”:“精英版”与“大众版”

  在剖析美国“中国观”的传播和扩散模式之前,必须先明确一点:在美国和其他的西方发达国家,都同时并存着两种面貌各异、源头不同的“中国观”。这一认知,即不是基于“凡事一分为二”的简单二元哲学思路,也不是为了图省事、将复杂多变的舆情民意打包到两个篮子里,而是基于美国社会民意的客观构成趋势,以及多项民意调查数据所提供的事实证据。

  简而言之,在关乎中国的整体认知和判断上,美国的精英意见领袖阶层和美国的普通民众之间,存在着超出正常误差范围的“断裂”。整体来看,普通民众更保守,更倾向于以传统的意识形态价值观和“冷战思维”来评价中国政府和执政党;他们的对华认知水准相对滞后,对中国的评价也更负面。

  比较而言,美国精英阶层对于中国的看法,则显得更实际,更理智,更变通。这里所说的精英阶层,包括美国政界、商界、学界、传媒界和其他社会各界的领导阶层和成功人士;他们不仅拥有高学历,高收入和很高的社会地位,而且他们中的绝大部分人都在最近的10年中,或者来过中国,或者跟中国在不同层面直接打过交道。

  假设能从一个的虚拟的高空俯瞰美国民意之河的话,你仿佛能看到一股潮流象一列高速奔驰的列车,一日千里,“与时俱进”,并不断调整修正前进的方向;而另一股更宽更深更大的潮流,却像老牛拉破车一样,恪守着既定的路径模式,在惯性的推动下不情愿地、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在缓慢移动。

  很难说这两种“中国观”,哪一个属于“主流”,哪一个属于“支流”;同样更不能评判这两种“中国观”,哪一个是“正确的”,哪一种是“不正确的”。最准确的定位,我想还是按照其集合拥有人的不同社会身份,将其划分成“精英版中国观”和“大众版中国观”更合适、更客观。

  过去25年,美国公众对中国的看法相对稳定

  美国各种大型的民调公司,几乎每年都会抽样调查普通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评价。这方面的数据很多,很成系统,也很有连贯性。其中,最权威的应该是美国知名民调机构盖洛普调查公司,就美国人“对中国好感度”这一标准样板问题所进行的全国抽样调查了。

  从中美正式建交的1979年开始,盖洛普每年分几次向1000名随机抽样的美国人问同样的问题,“下面,我们想听听你对于下面这些国家的看法。首先,你对中国的整体看法是非常正面,大体正面,大体负面,还是非常负面呢?”过去三十多年的调查结果分布情况,见下面这张图表(图中浅色线代表持有负面看法的美国人比例;深色线代表对中国持有相对正面看法的美国人比例。两者相加之和不到100%,剩余的部分是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的美国人比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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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上图可以清晰看到,自1989年的大幅跳跃波动以后,美国人对于中国的看法,基本上处于一个相对稳定的小幅波动区间内:即超过半数美国人持有负面看法(浅色线),保持在50%到57%之间;而2014年底的最新读数是53% 持有负面看法,43%持有正面看法(深绿色线)。

  以上的结果,代表了美国“大众版中国观”在过去三十年的一个缩影。请注意,在过去的25年中,中美关系可谓跌宕起伏,从1996年台海危机,到1999年中国大使馆被炸,到2001年南海撞机事件,到“911”后的反恐合作;中美两国在世界新秩序的大格局中不断换位腾挪。而所有这些大动荡,在这张民意心电图上却显得波澜不惊,若无其事。

  精英版与大众版大相径庭

  与汗牛充栋的普通民调结果相比,在美国精英意见领袖阶层中进行的关于中国问题的专项抽样调查,可谓凤毛麟角。这其中的主要原因还是调查成本和费用问题。

  既然是精英人士,其身份或是大公司总裁,或是大学研究机构的院长,或是联邦政府或者州政府的议员,他们的日程往往排得满满的,自然就没有那么多闲暇时间坐下来回答一个详细的调查问卷。而且,很少有机构能够收集到精英人员的第一手联系方式,即便能找到个联系电话,往往接听电话的不是秘书就是助理,一听是一项关于中国问题的调研,十有八九就挡了驾。

  目前能看到的一次公开调查结果,是由美国皮尤调查机构2013年在美国精英阶层和普通民众中同时进行的“对华看法比较调查”。其中,在回答“最让你担心的中国事务”这一问题时,精英样本和大众样本的调查结果大相径庭。(见下图,详细链接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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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举例来说,让一般美国老百姓最关心和不满的涉华议题是,“中国持有大量的美国债务”(78%),“中国抢夺了美国工人的饭碗”(71%)(上图中黄色框内的数据)。而精英阶层在同时期最担心的问题却是,“中国通过互联网对于美国的攻击威胁到美国国家安全”(红色框内的数据,分别代表美国政府人士,军界领袖,商界人士,学者,和媒体人士的相应看法),而对于普通老百姓关心的“中国持有美债”,和“中国人抢饭碗”两个议题,根本排不上精英群体所担忧议题的前三位。

  同样地,大多数美国老百姓认为中国在20年内能够在军事上超过美国,但是,大多数美国精英们却不同意此看法。

  类似的对于中国问题的不同评价,几乎贯穿所有领域,从经济到文化,从政治到军事,美国的精英阶层和美国的大众阶层看到的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中国。

  美国两种“中国观”怎么影响决策?

  如果仅仅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那美国精英和大众之间“中国观”的差异,倒也不值得我们大惊小怪。本来嘛,单从知识结构、眼界阅历、教育水准来看,一般民众在外交领域的相关知识,跟精英阶层相比,那肯定不在一个档次上。他们对于外交事务的评判,更多地源于日常生活和传统价值观所搭建形成的“常识理性”,简单而朴素,但也往往显得滞后和守旧。

  可关键的问题是,美国的最高外交政策决策者:总统,正是由这些对外交事务一知半解的美国人一票一票选出来的;而且,国会参众两院下设的外交事务委员会,也都是由美国选民直接选出来的重量级参众议员构成。这两个委员会的委员们位高权重,在美国一系列重要外交方针的制定和决策中,更起着不容忽视的主导作用。如果美国的这些外交政策的制定和决策者,都是按图索骥,严格遵照美国普通民众的“中国观”来处理所有对华事务,那中美关系发展的大方向就可能出现大问题了。

  幸好在美国的外交领域,一直存在着这样一个约定俗成的规矩和定律:普通民众决定政客,精英阶层决定政策。无论是总统还是议员,在竞选的时候可以顺着民意的风向,开空头支票,拿中国当靶子,过过嘴瘾。而一旦上台,面前摆放着中美关系“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半敌半友,亦敌亦友”,“水乳交融,水火不容”的多层复杂战略关系,必须马上换档加油,从云里雾里飞回到现实中来了。

  这时候,美国精英意见领袖的“中国观”便迅速占据了决策者们的主导位置,而原来的大众版“中国观”,渐渐退却成后视镜里面一个越来越远的嘈杂背景。无论是总统还是国务卿,任何外交政策的决策过程,都要依靠一大批智囊精英在幕后来献计献策,都需要在华盛顿的各种利益集团中谋求权力与利益的平衡,也都需要各种代言人通过各种媒体来影响民意。换句话说,单就外交事务而言,占美国人口比例1%的精英阶层的政策影响力,远远超过占人口99%的草根阶层的影响力。

  去年秋天,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专门研究民意和政治团体影响力的两个教授,发表了一篇重量级的研究报告《考察美国政治的原理:精英,利益集团与普通民众》(马丁-纪兰斯教授和本杰明-佩奇的原文链接在此)。

  在系统量化分析了1779项美国的政策议题以及相关的影响因子后,两位著名政治学教授的最终结论是,“多变量分析结果显示,经济精英和代表经济利益的团体组织对于美国政府的政策有着重大的、独立的影响;而与之相比,普通民众以及大众背景的利益集团仅有很小或者根本没有任何影响。” 将这个研究的成果套用到中美关系上会发现,美国大众版中国观不具有左右中美关系的能量,而精英版中国观恰恰是决定中美关系走势的关键。

  下面的这张“美国两种中国观的构成和分布图”,粗略地勾画出了美国不同的政治机构和社会组织,在这两种“中国观”上下格局中的相对位置。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里的“精英中国观”和“大众中国观”,既不代表“正面”、“负面”的分野,也不代表“对华软弱”或者“对华强硬”的区分;它只是根据舆论观点的相对趋同一致性,以及社会身份地位的不同,自然形成的、而又往往被中国忽视或者误读的美国民意分野。

  美国两种“中国观”的构成与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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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的“中国观”分布图中,包含着几个需要特别强调和注意的要点。

  一,图中的“精英、大众”分界线是为了简化和理解的方便,并不是一个绝对的、普适的标尺。比如在美国研究机构和思想库里,同样有很多持有“大众版中国观”的研究者和学者;同样,在一般民众中,也有很多思想开放、对中国事务了如指掌的“中国通”。

  二,美国各种类型和不同影响力的媒体机构,从整体上来讲,偏向于持有“大众版中国观”。这主要反映在这些商业大众类媒体一贯的对华编辑立场,评论方针和报道选材上。这其实非常好理解:大众商业类媒体的衣食父母就是一般的读者,无论是出于投其所好的要求,还是出于物以类聚的双向选择,这种编、读两方立场的趋同是自然的,也是必然的。其实,这也从侧面解释了为什么美国媒体上各种反华、辱华的负面新闻,一拨一拨层出不穷的原因。

  三,美国的商业企业集团,在对于中国的看法上,基本上是好坏参半——既有积极支持中美发展深层合作、多做生意的“熊猫拥抱者”(Panda-hugger),也有紧盯着中国对美贸易盈余、指责中国侵害知识产权、抢夺美国工人饭碗的“屠龙士”(Dragon-slaughter)。同理,在美国的国会里面,虽然持有“大众版中国观”的议员在人数上占相对多数,但在重量级议员中,基本又是两分的。

  四,美国对华外交政策团队(包括总统,副总统,国务卿,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主管亚太事务的副国务卿,和国家安全委员会里面负责亚洲事务的主任等),基本无一例外地都持有“精英版的中国观”,即以发展的、务实的、客观的、全面的视角来审视和评价中国。

  在美国首都华盛顿,各种高端思想库和智囊团,既为美国未来外交政策的制定和执行培养储备着大量人才,同时也是美国退役政治人物的晚年落脚点或者事业中转站。所以,外交决策团队和智库研究机构里的专家学者之间,走动频繁,交流活跃,保持着对于中国最鲜活、切近的接触和了解。以现在的和过去几届美国政府里面主要负责与中国打交道的政治人物为例:

  • 康迪-莱斯(国安事务顾问和国务卿,2001-2009):任职前为斯坦福大学的教务长及政治学教授。退职后继续回斯坦福大学作教授,同时担任著名智库胡佛中心的高级研究员。

  • 坎贝尔(主管东亚事务的助理国务卿,2009-2013年任职):获得任命前是哈佛大学肯尼迪学院的副教授,美国著名智库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SIS]的副主席和国际安全问题的首席专家;新美国安全研究中心的创始人和首席执行官。

  • 李侃如(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亚太事务的主任,总统特别助理,1998-2000):任职前在密歇根大学政治学院当了15年教授,主讲中国问题;离职后任美国著名智库布鲁金斯学会的中国中心主任。

  • 拜德(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亚太事务的主任,总统特别助理,2009-2011):获得任命前是布鲁金斯学会“中国中心”成立后的首任主任;离职后重新回到布鲁金斯作高级学者。

  • 莫德罗斯(国家安全委员会负责亚太事务的主任,总统特别助理,2013年至今):获得任命前是美国著名的战略思想库兰德集团的高级研究员。

  这个名单中,还可以加上一长串有着类似背景和经历的美国外交决策者的名字。他们中的大多数人,对于中国和中国问题,知根知底,耳熟能详,甚至能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他们所抱有的“中国观”,代表着美国“精英中国观”里面最核心和最前沿的部分。在华盛顿的外交决策圈中,这批精英中的精英,通过各种听证会,研讨会,圆桌会,咨询会,以政策报告、内部建议、面对面咨询等不同形式,左右着中美关系前进发展的方向和步调。

  他们的影响力,更多地体现在美国对华大战略和具体操作政策的制定和执行上。与美国媒体上充斥着的“大众版中国观”不同,这种“精英版中国观”的存在和影响,更多的时候是隐性的,理性的。既不完全被身边和脚下的滚滚洪流所裹挟,又不脱离其所孕育和共生的民意土壤。

  风月宝鉴:中国照的是哪一面?

  理解了美国双层民意这一大背景,对于中国的外交决策者和国际传播工作者来说,至少有两个现实的好处。

  首先,既没必要对美国精英人士对于中国的“溢美之词”过于激动,也没必要对于美国普通老百姓的“反华反共言论”而过分沮丧。这是一个硬币的两面。对于中国来讲,这两种意见都是客观存在的,没必要突出任何一个阵营的声势。要知道,那些对中国赞誉有加的“精英意见领袖”,很多是因为得到了中国实实在在的好处,或者是因为亲眼看到过中国的发展,才有此看法的。他们的看法,既不能代表美国国内那“沉默的大多数”,也未必能左右国内那“沉默的大多数”。

  其次,虽然说是“精英意见领袖”,但是从美国大众的对华反应和美国商业媒体的对华报道来看,他们似乎并没有照顾“领袖们的意见”。美国商业媒体上充斥的对华负面报道,看来更多的是为了迎合“沉默的大多数”,而不是听从“少数的意见领袖”。更具体点讲,这些“意见领袖们”的意见,更多针对的是白宫和国务院里的决策者,而不是熙熙攘攘走在大街上的贩夫走卒。所以,美国媒体的报道,很多时候未见得反映的是美国政府的政策,或者说美国意见领袖的看法。

  换个角度看,如果我们仅仅根据美国普通民众的民意,来判断美国国内政治生态和对华政策的话,难免低估其“精英中国观”中的合理性部分。同理,如果我们仅仅根据美国“精英版中国观”来推测其对华姿态的时候,往往又会被此起彼伏的“大众版”噪音所干扰。

  如果把美国对华民意比作是一面镜子的话,我们要知道这面镜子,就象《红楼梦》里的“风月宝鉴”一样,有着截然不同的两面。中国照的到底是哪一面?是普通民众的镜子,还是精英领袖的镜子?要知道,即便在同一时刻,这两块镜子里面反映出的中国形态和风貌,都可能是截然不同的。我们要有心理准备,更要有心理承受能力。

  另外,虽然说“大众决定政客,精英决定政策”,但是这个从“政客”到“政策”的转换,却不是一蹴而就,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回顾中美两国建交后的交往史可以清晰看到,美国新老政府换班交替的当口,往往也是中美两国的“事故多发期”。这里面的深层原因,不仅仅是人员需要更新磨合,而且更包括“中国观”从“大众版”向“精英版”的过渡、甚至是飞跃。这既需要决断,也需要时间。

  为什么每次都需要这个转换和过渡呢?这其实与美国总统的遴选机制有关。大体来说,美国总统基本上来自两个重要的政治领导团队,一个是重量级的参议员(如杜鲁门,肯尼迪,尼克松,约翰逊,奥巴马等),一个是重量州的州长(如卡特,里根,克林顿,小布什等)。无论是来自以上哪个阵营,客观上决定了他们都没有外交领域工作的经验。

  除非是象现在的美国副总统拜登,还有美国现任国务卿凯瑞,以前都长时间担任参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的主席或者资深委员,对于国际外交事务的大局并不陌生;否则,任何一个新手上台,带着“大众版的中国观”,必然会引发一轮轮不切实际的波折和动荡(如1993年克林顿新上台时将中国最惠国待遇与人权挂钩,以及2001年小布什上台后直接承诺军事保卫台湾等,都是“大众版中国观”强行上位惹来的麻烦)。

  国际上一般的外交问题,总统候选人可以通过漫长的竞选过程,“临时抱佛脚”来突击补课,大体上能应付一般的问题而不出纰漏。而中美关系则不同了,其错综复杂、多层面、高层级的战略关系,容不得任何的随心所欲、信口雌黄。而偏偏竞选的过程,就是一个不断说话的过程;话说多了,难免言多语失。所以,四年一次,中美关系出现重新修正和重新定位,几乎成了双边关系的规定动作。

  美国民意算得上是中美关系走向的一个重要风向标,但它却是一个“延迟生效”和“大打折扣”的风向标。而美国对华民意中的两种“中国观”并存共生的现实,又加重了我们判断风向的难度。如果将美国“大众版中国观”比作是一艘大帆船的话,那美国“精英版中国观”就是大船的风帆。风帆可以引领大船前行,但是它又必须顺应大船自身的载重量的内部架构。大船是厚重的,沉稳的,而且其很大的部分还遮掩在水面之下,正如大众民意的稳定连贯,潜移默化。与之相比,风帆是轻盈的,是高瞻远瞩的,是顺应现实的,也正如美国“精英版中国观”的理性和务实。

  作为中美关系的研究者和实践者,特别要分清这两种中国观的不同存在方式和政策影响。要知道,我们很多时候读到的美国人写的大部头专著和学术文章,那往往反映的是“精英版中国观”;而我们在美国大众媒体上看到的中国故事,或者在美国旅游观光时一鳞半爪听到的街谈巷议,那应该属于“大众版中国观”。厚此薄彼,或者一概而论,都会误入歧途,甚至引至重要的政策误判。

来源时间:2015/10/17   发布时间:201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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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国人又爱又恨的“外部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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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慕容雪村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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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rik S. Lesser/European Pressphoto Agency

  9·11事件十周年之际,中国的凤凰卫视播出了一部纪录片,调查中国人如何看待9·11事件,以及如何看待美国。一位小店主模样的男人大声叫好:“炸得太帅了!”一位穿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认为“应该给美国多来几下”。在天安门广场上,一位学生说自己很高兴,因为“美国是霸权主义”,“它被人欺负了,我很高兴。”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记者问他对未来有什么打算。他说他喜欢美国,马上就要去美国留学,“能不回来就不回来了,”他说。

  这节目是四年前录制的,四年之后,中国人的美国观并没有太大变化。

  9月3日,习近平在北京举办了一场规模巨大的阅兵式。我的一位同学看了那整齐的队列、先进的装备,兴奋得彻夜难眠,在微信朋友圈中提醒朋友们要警惕美国,因为“美帝国主义亡我之心不死”。

  但就在几个月前,他还专门带女儿去了一趟波士顿,游览了哈佛校园,吃了一只巨大的龙虾,还发誓要把女儿送去美国。“一定要让我们的下一代活在一个没有雾霾,没有地沟油和毒奶粉的地方。”

  这位同学和天安门广场上的年轻人所持有的这种矛盾的、人格分裂式的美国观并非特例。对许多中国人来说,他们羡慕美国的制度和生活方式,同时却又对美国怀有强烈的敌意。

  皮尤中心在今年早些时候发布的一项调查表明,只有44%的人喜欢美国,在全部受访的40个国家中排名第33,远低于韩国的83%和日本的76%。

  中国人对美国的仇恨,主要是因为国家宣传的影响。因为新闻审查和信息封锁,许多中国人都对中国之外的事物缺乏基本了解。近几十年来,虽然中国政府一直避免和美国发生正面的冲突,但在其国内宣传中,却一直视美国为敌。再加上六十多年从未间断的仇美教育,让许多人对美国怀有一种非理性的敌意。

  中国军方2013年发布的的纪录片《较量无声》,更是将美国视为头号大敌。这部片子称美国最重要的战略目标就是要“支配中国”、“分化瓦解中国”。这些都是常见的官场套话。和大多数专制政府一样,中国政府也喜欢扮演“人民的保护神”,但如果没有一个强大的外部敌人,它的保护显然将失去意义。中国政府需要一个“强大而心怀恶意的”美国,这已经成了它的合法性的重要来源。

  但在全球化时代,随着中美两国的接触日多,交流日繁,政府已经不可能封锁全部消息,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研究和学习美国。

  美国的电影、电视剧,美国的商品,以及美国文化中的某些部分已经开始影响中国人的生活。在互联网上,许多人高声赞美美国的政治制度,自发地为美国在全球事务中的作用辩护。还有人拿美国和俄罗斯——近些年中国政府相当亲近俄罗斯政府——相比,历数两国对中国的作为和影响,发出极为响亮的质疑:“我们选对朋友了吗?”

  许多人一方面认为美国对中国不安好心,同时却热切地盼望能够去美国生活。在平日生活中,他们自己也会对中国糟糕的人权状况和言论环境多有怨言,为了自己的财产安全,许多人都想去纽约买房子,但只要中国之外的政府或机构(无论是哪个国家)提出批评,他们立刻就会转换立场。他们经常会历数美国的种种弊端:种族歧视、枪支泛滥⋯⋯

  这种态度并非中国人所独有,中国的独特之处在于,连许多政府官员和精英之士也对美国表現出这种爱恨交织的复杂情绪。

  大量政府高官都把自己的孩子送去美国,留学、投资以及长久居留。许多年来,美国顶尖大学一直受到中共权贵家族的青睐,其中最著名的大概就是习近平女儿曾就读的哈佛大学。

  这些人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美国生活的种种优越,同时却在公开言说中表达着与此极不相配的观点,对许多中国人来说,其虚伪之处已经无可掩饰。

  令人振奋的是,在审查的阴影之下,一些普通中国人睁开了眼睛,更现实也更清醒地审视这个国家和我们所处的世界。而美国领导人也应该意识到,这部分才是中美关系的希望所在。政府是靠不住的,中国政府更是靠不住的。

  只要这个政府还想继续扮演人民的保护神,只要它还在坚持这样的负面宣传,中美友好就只能是一个遥远的梦想,“路漫漫其修远兮”。

  慕容雪村是一名作家,他的最新小说《原谅我红尘颠倒》(Dancing Through Red Dust)即将以英文出版。

来源时间:2015/10/17   发布时间:2015/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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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12家出版商集体对中国审查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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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MY QI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今年5月,美国书展举办之前,示威者在纽约公共图书馆前举行集会,反对中国审查制度。"

Sam Hodgson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今年5月,美国书展举办之前,示威者在纽约公共图书馆前举行集会,反对中国审查制度。

  今年可以被铭记为中国出版业真正走向世界的一年。5月,一个庞大的中国出版商队伍作为主宾国代表,参加了出版业盛会美国书展(BookExpo America)。周四,中国政府支持的行业团体中国出版协会被国际出版商协会(International Publishers Association)接纳为成员。该协会由60多个组织组成,总部设在日内瓦,宗旨包括促进出版自由等。

  但是鉴于中国在出版业中的崛起,12家美国出版商签署了一项承诺书,抵制外国作家的作品在中国遭到的审查。中国现在是仅次于美国的第二大出版市场。

  “作为出版商,我们承诺通过深思熟虑、坚持原则的方式来对待中国的审查,”该承诺书称。“在全世界面对言论自由和审查问题之时,我们都秉承相同的价值观。但我们与中国交往的步伐,使这个市场成了一个重要且有象征性的例子,值得予以特别关注。”

  发起这项行动的美国笔会中心(PEN American Center)本周四公布了承诺书,这在时间上配合了出版业规模最大的年度盛会法兰克福书展(Frankfurt Book Fair)。一同签署承诺书的著名出版社包括企鹅兰登书屋(Penguin Random House)、麦克米伦出版社(Macmillan Publishers)、W·W·诺顿出版公司(W. W. Norton& Company)和格劳夫/大西洋出版社(Grove/Atlantic)。

  “这是我们需要站出来坚持的东西,”格劳夫/大西洋出版社总裁和出版人摩根·恩特利金(Morgan Entrekin)在法兰克福接受电话采访说。“尤其是在中国受邀加入国际出版商协会之际,我们需要设定面向未来的标准,使中国大陆的出版商可以对负责决策的不管什么人说,这些是我们需要遵守的标准。”

  该承诺书是对美国笔会发布的一份报告的回应。今年5月发布的那份报告称,外国作家的作品在翻译出版的过程中,有时会遭到未经授权的删节。最有可能受到审查的书籍涉及性或敏感的政治问题,比如1989年对天安门民主抗议活动的镇压、台湾、西藏、少数民族、共产党的领导人,以及中共党史。

  该报告指出,美国作家保罗·奥斯特(Paul Auster)和前桂冠诗人罗伯特·哈斯(Robert Hass)的作品在作者不知情的情况下遭到了审查。奥斯特的小说《日落公园》(Sunset Park)中,描写了中国异见作家刘晓波在2008年被关押的情况,但中文译本在未经作者许可的情况下,删除了相关内容。

  “笔会的研究人员发现,在很多情况下,外国作家——及其代理商和出版商——对中国审查的工作机制缺乏充分的了解,无法尽可能地确保他们的书免受审查,或减少审查的影响,”美国笔会的报告说。

  在签署这份承诺书时,出版商同意帮助作者与中国的编辑和出版商协商,以减少对译本的审查。对于被审查的内容,该声明列出了一些措施,让出版商可以帮助作者通过其他渠道,把被删节的部分呈现给中国读者。恩特利金说,由于很多书的版权由代理商控制,出版界需要开展更广泛的合作来解决这个问题。

  “出版商这边发挥领导作用,将会起到催化效果,”美国笔会中心执行主任苏珊·诺塞尔(Suzanne Nossel)在纽约接受电话采访时说。“对于出版商而言,中国是一个非常庞大、非常重要的市场,我认为,鉴于其人口规模、城镇化步伐,以及教育水平的提升,这对出版商是一个巨大而长期的市场机遇。”

  “同时,这显然也是个原则问题,这些出版商的生意是建立在言论自由的价值观之上的,”她说。

  但是也存在财务上的考虑。

  “我很好奇,美国出版商是否愿意在这个问题上投入任何资源,”《纽约客》(The New Yorker)撰稿人何伟(Peter Hessler)通过电邮评论道。“说到底,这不仅是个政治问题,也是经济问题。”

  何伟的四本书中,有三本被翻译成中文在中国出版。他指出,对很多寻求在中国出版高质量中译本的外国作家来说,翻译人员报酬低是他们面临的一个大问题。

  雇佣独立的编辑来比对译文和原文,会增加出版社的成本。但恩特利金表示,格劳夫/大西洋出版社做好了承担这类额外成本的准备。

  “弄清哪些书会被审查这件事不会很难,”他说。

  中国出版业的一些从业者对承诺书表示欢迎。上海译文出版社的编辑张吉人说,作者与中方出版社加强沟通有利于两头的编辑流程。

  “出版业里有很多编辑真的想什么都不删,”张吉人在上海接受电话采访时说。“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保障整部书稿的完整性。但我们也活在这个制度里,有时候别无选择。”

  在应对中国更广泛的审查时,中国出版社面临的麻烦常常和外国作者一样多。张吉人说,过去两年里,出版气候“受到的压力加大了”。张吉人是何伟的编辑。他的一些翻译项目之前曾得到批准,包括一本有关阿拉伯之春的书,但最近又被毙掉了。

  尽管中国出版业仍处在不断的变动中,但是大部分人都认为,已经有了显著的进步。

  “10年前,我们谈论的是盗版,版税,西方作者是否从销售额中拿到了自己应得的那一份,”写过多本与中国有关的著作的梅英东(Michael Meyer)说。“而10年后的现在,我们不再讨论商业方面的事,我们开始讨论言论自由了。”

来源时间:2015/10/17   发布时间:2015/1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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