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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交部:一些国家在南海高调炫耀武力才是推动南海“军事化”的最大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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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华月报  来源:新浪微博

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14日在例行记者会上表示,一些国家最近在南海地区频频炫耀武力,这才是推动南海“军事化”的最大因素,中方对此表示严重关切。点此链接

来源时间:2015/10/16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9

埃文·埃利斯:中国在美洲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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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埃文·埃利斯  来源:共识网

  原作者:埃文·埃利斯教授 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战略研究所

  编译者:袁艳博士 西南科技大学拉美研究中心(教育部囯别和区域研究培育基地)

  点评者: 张森根研究员 中国社会科学院拉丁美洲研究所

  点评:

  本文是埃文· 埃利斯教授2015年9月10日在美国众议院外交事务委员会西半球分会和亚洲及太平洋分会联合听证会上公布的证言。作者是美国国内研究中拉关系领域中声名鹊起的新生代学者,观点鲜明,反应灵敏,以发文多而快驰名。尽管他强调本文只代表他个人的观点,与美国陸军战争学院、美国军队和美国国防部无涉,但通读全 文之后,读者多半能答出这样的结论:他的“证言”确认反映了美国主流对中拉关系的综合看法,值得一览。作者从中拉之间贸易、投资、金融合作、安全、非正规贸易、劳工关系、华人华侨等问题出发,一直分析到双方领导人的互访和中囯在当地的战略目标,内容包罗万象,资料较为丰富,为国内拉美研究学者提供了参照目 标。当然,埃文·埃利斯教授采用的数据和实例,有些是经不起推敲的,如2013年的中拉双边贸易额,不是他说的2889亿美元,公认的数字只有2614亿 美元。

  本文的重点是关注“中国的介入对美国和地区利益的影响”。尽管他认为“在某些情形下,中国进入拉美可以推动本地区发展、繁荣甚至安全,但是在为一些 拉美国家带来某些利益的同时,中国在西半球的介入也带来重大的负面影响,它正在削弱美国在西半球的战略地位”。他对所谓明的“负面影响”下了功夫加以叙述,但他同时也确认并指出,美国不应该将与中国在西半球的竞争关系转变为敌对关系,建议国会推动和批准TPP协议,并将中国吸收进TPP中去。埃文·埃利斯教授的结论是:“美国不能将中国排除在西半球外,但是我们可以恩惠地合作以保障中国的介入在民主、人权和法治的框架下推动与我们拥有相同价值观的本地区国家的福祉。”这也是他观察与处理中国、拉美和美国三边关系问题的极终价值观。

  埃文·埃利斯原文

  总论

  众所周知,过去十年,中国日益介入到西半球。这种介入在本质上首先是但不仅仅是经济层面的,在某些情形下,这种介入可以推动本地区发展、繁荣甚至安 全。但是在为一些国家带来某些利益的同时,中国在西半球的介入也带来重大的负面影响,它正在削弱美国在西半球的战略地位。我的评论将重点放在那些挑战以及美国政府为应对那些挑战可以采取的与拉丁美洲和加勒比伙伴合作的方式上。

  从2001年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至今,中国与西半球的双边贸易几乎增长了20倍,从2001年的150亿美元增长到2013年的2889亿美元, 中国主要从该地区购买低附加值商品,如铁矿石、铜矿石、大豆,与此同时向该地区售出各类制造品和服务,不仅包括纺织品、鞋类、玩具,还包括高附加值耐用消费品、汽车、拖拉机、通讯设备、基础设施项目、军用物品甚至空间发射服务。

  尽管一些商品出口者,如智利、巴西、秘鲁和委内瑞拉,在与中国的贸易中保持顺差,但是中国与该地区的总体贸易平衡日益取决于中国的喜好,在全球范围 内,拉美和加勒比出口到中国的商品价值在下降,同时,以中国为基地的公司,日益渗透拉美和加勒比市场,并取代该地区向美国这样的第三方市场的出口。

  与中国同拉美贸易增长相伴的是中国在该地区信贷的大幅度增长,尤其是在美洲玻利瓦尔联盟国家、阿根廷和加勒比。在2005-2013年间,中国的重要金融机构向该地区提供了1190亿美元贷款,大大超过同时期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世界银行的总和。在这些贷款中,约四分之三流向阿根廷、委内瑞拉和厄瓜多尔,这为那些相对反美的政权摆脱西方政府和金融机构提供了支持。

  大概从2010年开始,中国对西半球的介入也从主要由贸易占主导转变为中国公司在该地区部分领域、如矿业、石油业、农业、建筑业、制造业、通讯业、物流业和银行业等落地运营的模式。

  中国在该地区自己所谋求的领域已变得相对开放。2015年1月,在中国与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CELAC)部长级峰会上,中国提出了发展与该地区关系的“路径图”,强调六大领域为优先合作领域,与中国迄今在该地区的行动相吻合:能源和资源、基础设施建设、农业、制造业、科学和技术创新以及信息科技。

  但是中国及其公司在追求那些目标时经常缺乏透明度。不清楚中国是否认为一个拥有高度规范制度、竞争公开程序和与美国有紧密联系的地区会很好地支持其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对经济目标的追求。

  某种程度上,中国在拉美和加勒比的活动在某些领域的集中性与其在非洲的活动类似,以推动大型基础设施建设项目为特征,这些项目有助于中国获取该地区 的资源和市场。中国在西半球行动的著名案例包括两个中国政府公开表示欢迎的项目,如连接秘鲁巴约瓦尔(Bayovar)和巴西阿苏(Acu)的铁路项目和 与中国政府模糊相关的尼加拉瓜运河项目。

  中国在该地区的新的“落地”存在,已经使中国公司及其政府在他们经营的国家投下不断扩大的赌注,赌一下这些国家的内生动力,他们与地方政府谈判获取公共项目、征用土地、获取建设项目的环境许可、获得税收优惠待遇等。

  除了政府外,中国公司在该地区的新的有形存在已经迫使他们卷入到地方劳动力、承包商、社区、竞争对手、社会组织和受其项目影响的其他群体中。

  中国在该地区的有形存在也引起了保障中国项目和个人安全的问题。在2006年和2007-2009年,在厄瓜多尔的Tarapoa和 Orellana发生了反对中国油田的暴力事件,2012年在玻利维亚的波多西发生了反对Colquiri矿的暴力事件,2013年反对在洪都拉斯的 PatucaIII电站建设项目,2011年,在哥伦比亚Caqueta,绑架了三名中国油田工人,这些都是著名案例,引起了中国考虑在该地区使用私人安 全以及可能进一步扩大的安全关系来保护中国利益等相关问题。

  尤其是在加勒比盆地,增长的贸易、非法移民以及为建设项目引进的工人也使得该地区的中国人口增加,并引起与非中国社区间的冲突,包括2009年和 2011年在苏里南Papitam和Maripaston反对中国人的暴力活动,2013年,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以及在2013年6月圣多明各反对中国店 主的重要抗议活动。

  一个更加强大和自信的中国已经开始更加坚定地支持保护海外华人。例如,2013年8月,当牙买加总理博蒂亚·辛普森-米勒(PortiaSimpson-Miller)访问中国时,中国总理李克强将针对在牙买加中国人的暴力犯罪事件摆上桌面,要求辛普森-米勒为中国人社区实 施特别的警察保护项目。

  对2008年与台湾马英九政府非正式达成的关于停止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争夺邦交国的外交休兵协议,中国(大陆)似乎感到满意。

  事实上,中国(大陆)与该地区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政府的外交公报都包括重申支持“一个中国”政策,以及支持中国在西藏问题的立场。

  更重要的是,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拉美国家总统,包括FernandoLugo、Ricardo Martinelli、PorfirioLobo、Mauricio Funes等等,已经不时非官方地表达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兴趣。

  除了政治领袖,中国公司例如在洪都拉斯的中国水电公司(Sinohydro)、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CCPIT)在那些只承认台湾的拉美国家中 日益活跃,表明台湾当局和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外交休战已经被打破,中华人民共和国可能很快使台湾在西半球的外交合法性残余置于危险境地。

  中国走近西半球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比起前任胡锦涛在介入西半球方面走得更远。2013年5月,他第一次访问该地区时,离他就任国家主席刚刚两个月。习访问了该地区的三个国家,都是亲近美国的国家:哥斯达黎加、特立尼达和多巴哥、墨西哥。

  习近平主席第二次访问该地区是在2014年6月,有更强烈的挑战美国的象征意味,集中访问了与美国关系较差的国家:古巴、委内瑞拉、巴西和阿根廷。这次访问还包含两项具有重要战略意义的双边事务:在巴西福塔雷萨(Fortaleza)举行的第六次金砖国家峰会和中国-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 (CELAC)论坛首次峰会,这表明中华人民共和国试图构建将美国排除在外的与西半球的双边关系框架。

  除了这两次访问,习主席也在2014年11月在北京举行的APEC会议领导人峰会上与巴西、智利和墨西哥总统建立了重要关系,并在2015年1月,在北京与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国家举行了第二届部长级论坛。

  除了习近平主席,中国对该地区的重要介入还包括两个月前李克强总理到巴西、哥伦比亚、秘鲁和智利的访问。

  总之,中华人民共和国采取了一种实用主义的、物质主义的、政治上不可知的方式在该地区追求自己的目标。它主要通过由中国公司提供贷款和投资项目、以贸易协定、谅解备忘录或准许某些类别产品通常是农产品进入中国市场的行政许可的形式来发展双边关系。

  尤其是在美洲玻利瓦尔联盟国家,以及在加勒比小国,中国也通过信贷基金、捆绑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和从中国公司购买商品的方式来发展自己的战略性商业利 益。在委内瑞拉和厄瓜多尔,中国“贷款换石油”的交易使用了关联合同(linkedcontracts),一方面通过中国银行扩大授信,以获得中国公司的商品和服务,从购买海尔的耐用消费品到水电站设施和铁路路线的建设。这类贷款的偿还主要通过通常从由中国控制的油田采出的石油的交付实现,这样可以降低为 中国贷款集中的高政治风险国家提供资金的风险。

  在加勒比的小国,中国已经建立起“信贷基金”,如牙买加发展基础设施计划。这些基金逆转了既定的公开采购程序,转而有利于中国优势:当某种程度上继续坚持地方公开采购规则时,中国建立起资金池,东道主政府接近中国人,要求这些项目必须首先由中国公司和工人来完成。

  中国也在整个地区层面使用“信贷基金”概念,包括面向整个加勒比的30亿美元的项目基金,以及面向整个拉丁美洲的350亿美元基金,但是,到最近,这些基金很少被利用。

  中国面向拉美和加勒比的目标

  中国在西半球的近期战略目标与其在世界其他地区的目标一致:(1)寻求获取支持中国工业生产、资本形成和城市化的石油、矿产品等初级产品的可靠渠道,(2)可靠的农产品渠道,尤其是大豆和鱼粉等动物饲料,以生产满足中国13.5亿人口所需的食物,(3)可靠的市场渠道,如中国公司扩大他们在摩托 车、电子产品、通讯、空间站和国防、建筑、金融和物流等战略性、高附加值部门的能力,以及(4)技术渠道,通常通过商业伙伴,来支持其在前述部门的发展, 以及间接性地支持一个经济上更加多元、繁荣和强大的中国国家发展。

  中国的介入对美国和地区利益的影响

  当中国贷款、对拉丁美洲初级产品和食品的购买和售出产品和服务使有限的少数部门和经济利益体受益时,他们也间接性地造成了不平等、腐败、暴力和环境问题,同时破坏了该地区的民主和法治。

  在经济影响方面,中国从该地区的进口主要集中在采掘业和农产品,尽可能在价值附加链的最低端获取(例如,获取大豆而不是豆油,铁矿石而不是钢铁或汽 车,原油而不是精炼产品。)除了中国的购买战略外,中国的投资和贷款同样集中在这些初级产品部门,包括投资和贷款流向有利于资源开采和市场途径的基础设施项目,强化了该地区低附加值开采活动的集中。

  相反地,中国向该地区的出口主要是高附加值消费品和中间品,与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拥有的类似工业在国内市场以及像美国这样的第三方市场竞争并带来负面影响。

  当前中国经济正在减速,有可能使得这种趋势造成本地区更加痛苦,中国的商品需求减少将使中国对该地区商品购买的净值下降,同时,中国国内市场对消费品和建设项目的脆弱性有可能使得中国的银行和公司在拉美和世界其他地区更加积极地寻求机会。

  中国与拉美和加勒比地区不断扩大的商业也为物品走私以及其他非法流通等跨太平洋有组织犯罪提供了机会。正如在2014年2月美国大毒枭 ElChapo古兹曼被捕期间曝光的网络所显示的,中国和印度成为在拉丁美洲生产、向美国市场出口的冰毒的化学品的主要来源地。相反地,中国公司是购买从墨西哥米却肯州、秘鲁Madrede Dios等本地区非正规矿藏非法开采金属的主要买家。

  中国公司被发现与为拉美黑市提供武器有牵连,如2015年被哥伦比亚政府在卡塔赫纳扣留的从中国开往古巴的轮船,携带有大量隐瞒的藏匿火药和其它军事用品,哥伦比亚毒枭JavierAntonio Calle Serna,以时任哥伦比亚总司令FreddyPadilla上将伪造的签名,从中国武器公司北方工业公司(NORINCO)非法购买4000件小型武 器。

  中国在拉美和加勒比地区的商业和金融扩张也使得跨太平洋的洗钱机会大增。最著名的例子是汇丰银行对墨西哥锡那罗亚毒品集团洗钱的罚款支付,出现的轶 事报告显示,巴西帮伙FirstCapital Command以及其他拉美犯罪组织,使用中国银行及其商业来开展其走私活动。

  跨太平洋犯罪联系成为新兴威胁,这有可能在未来几年伴随中拉贸易发展而扩大,尤其是由于拉美和加勒比的绝大部分警察缺乏语言能力和与中国的技术联系,不能有效地侦破案件以及打击有跨太平洋联系的犯罪组织。

  除了此类负面影响,中国在该地区的介入也正在削弱民主和良治,以及由美洲国家组织领导的泛美体系,通过中国贷款、投资以及商品购买来支撑民粹主义政权的寿命,有了这些,他们不遵守民主规则、不尊重私人财产和法治及其成果(与区域强国如巴西一起),用排除美国和加拿大在外的南美洲国家 联盟(UNASUR)和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CELAC)来取代泛美体系。

  根据中国向本地区提供贷款的最权威的学术数据库,在2005-2019年间中国银行向该地区提供的1190亿贷款中,75%流向了美洲玻利瓦尔联盟国家和阿根廷。

  作为中国资源帮助延长民粹主义政府的一个案例,中国在2012年10月委内瑞拉总统大选前向其提供40亿美元,使得委内瑞拉“玻利瓦尔社会主义”政 府能够扩大支出以增强选举表现。厄瓜多尔政府在2013年3月大选前得到了一揽子14亿美元贷款,尽管从技术上说这笔钱是在选举后才支付,但厄瓜多尔对这笔资金的预期可以使其政府在竞选运动中自由使用其他资金。类似地,2015年1月中国给厄瓜多尔的一笔75亿美元新贷款帮助这个国家弥补了由持续的国际低 油价带来的2015和2016年严重的预算赤字。

  最近,中国已经答应向委内瑞拉提供100亿美元新的资金。这笔钱中包括通过theHeavy Investment Fund提供的50亿美元贷款,该笔资金按时间表有可能在10-11月支付,另外的50亿美元,在上周马杜罗总统对中国进行国事访问时达成同意,可能被用于帮助扩大中国控制的油田的石油生产。这两笔钱都可能为马杜罗政府在12月6日委内瑞拉的中期选举中竞选助战。

  除了直接的政治利益,在美洲玻利瓦尔政权和中国贷款和投资的其他接受国,这些资源可能削弱美洲发展银行和世界银行这样的西方政府和机构在推动透明度、法治和基于市场的借贷行为方面的影响力。

  中国愿意向阿根廷和美洲玻利瓦尔联盟国家拨撒资金已经使得这些国家的领导人产生错觉,认为他们可以通过转向中国贷款、投资和财政收入而忽视长期以来建立起来的对待国际借贷者和投资者的规则。更重要的是,通过提供更便利的资金渠道,也不像西方那样要求透明度和问责,中国资源可能削弱民粹主义领导人对其国民和机构的责任,使得该地区的腐败和不良治理增加。

  此外,通过扩大这些政权的政治和金融能力,中国资源已经间接性地使他们与西半球外的其他主体更加公开地反美,例如,准许委内瑞拉将伊朗的Qods这 样的半军事力量带到西半球,或是支持反美政权的偿付能力,俄罗斯通过这种方式能够谈判以寻求在该地区建立空军和军舰的军事基地,甚至有可能是情报收集设施,如俄罗斯在古巴Loudres的主要收集美国情报的设施的重新开放。

  中国在通讯和空间站这类具有战略重要性部门的活动也引起了美国和本地区的关注,尤其是由于这类活动主要集中在美洲玻利瓦尔联盟政权、阿根廷、巴西这些与美国外交关系紧张的国家。

  迄今,中国已经为委内瑞拉发射了两颗卫星,为玻利维亚发射了一颗,并且在CBERS项目之下与巴西合作开展和发射四颗卫星。据报道,后续还会为巴西、玻利维亚和委内瑞拉发射卫星,此外,中国防卫通信公司信威将为尼加拉瓜发展和发射第一颗卫星,该公司的大股东王靖,是尼加拉瓜运河项目的幕后华人百万 富豪。

  中国在阿根廷的NEUQUEN也建有一处空间通讯设施,由于中国和阿根廷政府围绕该项目达成协议的保密引起了地区关注,阿根廷人也对中国运行的设施知之甚少,尽管其建设在阿根廷领土上。

  中国在西半球的军事行动

  中国也以超出一般认识范围的程度,在拉丁美洲和加勒比扩大其军事活动,这可能对美国在西半球的战略地位带来负面影响,既在作为伙伴选择方面,也可能在未来与中国发生冲突。

  正如中国的制造业者正向高附加值产业链部门如汽车、重型装备、电子业转移,中国的防卫公司也正在加速出售他们的军事武器给相当多的拉美和加勒比客 户。尤其是在最近十年,中国公司提供给拉美和加勒比的武器销售和礼物已经从服装和小型武器扩大到先进武器系统如战斗机、雷达、装甲战车和军舰。中国国防工业在拉美和加勒比的客户基地已经从委内瑞拉扩大到包括玻利维亚、厄瓜多尔、特立尼达和多巴哥、秘鲁、阿根廷等在内的国家。

  就在上个月,秘鲁军队接收了中国交付的40辆122毫米90B型中国多管火箭炮合同的27辆,此外,除了之前购买的中国北奔、东风和陕西重卡、军需品外,还有2010年购买中国MBT-200坦克的交易,这一笔交昜最后以失败告终。

  迄今,中国在本地区最著名的武器销售是2015年与阿根廷政府签订的协议,向中国购买110辆VN-1轮式步兵装甲战车,5艘1800吨P-18A “马尔维纳斯”级轻型护卫舰,14架成都飞机工业公司的FC-1或JF-17多用途战斗机,尽管阿根廷军队似乎放弃了对战斗机的需求。

  中国军舰生产者将P-18A轻型护卫舰卖到西半球标志着一个重大进步,这是2014年开创性地向特立尼达和多巴哥交付该型军舰协议的再进一步。

  中国在本地区不断扩大的军事活动也包括培训和专业的军事教育。

  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人已经在多个场合接受离美国军队不远的哥伦比亚Tolemaida军事基地的指导,中国人民解放军也向位于玛瑙斯的巴西著名丛林军事学校及其他设施派出军官。

  在军事教育方面,事实上这个地区在外交上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所有国家都派出人员到位于昌平的中国国防大学所属的国防研究院上课。一些拉美军队也送出个人到中国的南京、石家庄和其它地方去接受中国指挥和总参谋部课程教育。

  在战术层面,拉美军人定期参加中国的课程以便操作和维护中国出售给其军队的飞机、战车、雷达和其它武器系统。在空间部门,委内瑞拉和玻利维亚政府管理和技术人员已经在中国接受培训,作为中国为其政府建造和发射卫星合作的一部分,并帮助建设支持地面控制设施。

  中国军队也在西半球开展范围不断扩大的活动。中国人民解放军已经从加入多边人道主义行动、2004-2012年在海地MINUSTAH维和部队保持 一批军事警察,参与到更复杂的双边行动中。这些包括2010年11月在秘鲁的一次地震反应行动,2011年12月中国人民解放军也向加勒比派出了医疗船 “和平方舟”号。据报道,在2016年底前,“和平方舟”号将再次造访该地区。

  除了这类人道主义行动,2013年10月,在美国联邦预算陷入僵局之时,一个海军小型舰队带着两艘导弹护卫舰穿过太平洋,先后与智利、阿根廷和巴西军队进行军事演习。

  尽管中国人民解放军尚未公开地寻求港口、空军基地及其他设施以实现在该地区建立永久性的军事存在,中国在拉美和加勒比的军事行动和目标正在扩大。事 实上,2015年5月官方发布的中国国防战略白皮书,特别指出将保障中国的海外利益、国际安全合作作为国家军事力量的“战略任务”。

  建议

  美国不应该将与中国在西半球的竞争转变为敌对。但是不应该对中国介入该地区带来的影响、美国在那儿的战略地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尽管中国的短期意图 似乎大部分是良性的。美国的安全与拉美和加勒比紧密相关,通过地理、商业和家庭的联系。基于此,我郑重地提出我们有责任向我们的公民、我们在西半球的伙伴保证该地区与中国这样的西半球外的主体的交往应该与美国在那里的民主、发展和良治目标相一致,当然也包括美国本土的安全。

  在近期和中期,美国可以在国会的支持下采取一系列步骤,去应对因为中国在西半球不断扩大的存在带来的挑战。

  首先,美国不应该阻碍本地区国家与他们想交往的国家保持政治、经济和军事关系,美国可以而且应该帮助他们从与中国的交往中获得最大限度的利益,同时 避免潜在的隐患和负面影响。需要支持和帮助增强拉美和加勒比机构与中国的交往,包括强化本地区相关的法律框架、计划、分析和谈判能力。

  其次,美国应该与其在亚洲和拉美的伙伴一起支持跨太平洋体制由法治来治理,在这个体制内,包括中国在内的所有国家,都有机会从他们的政府和私人部门计划中获利。为达到这个目标,很重要的是国会支持高效的跨太平洋伙伴协定(TPP)的完成和批准,在未来,TPP的扩大准许中国的参与,并承认中国是太平洋共同体的重要参与者。

  除了TPP,美国政府也可以更加积极地推动与西半球伙伴、与美国有相同价值观和战略利益的跨太平洋相应政府的关系,包括(但不仅限于)日本、韩国、澳大利亚和印度。可能的推动机制包括美国大学为亚洲学生提供奖学金以发展他们同拉美国家开展贸易的技能,同样提供给拉美学生以寻求其与亚洲开展商业。美国 同样可以开展项目促进与拉美商业人士和那些与我们拥有相同价值观的部分亚洲国家的关系,通过美国政府赞助的论坛。

  在军事方面,中国在西半球的行动应该被小心地监视,尽管没有必要反对;在适当的法律框架和透明度条件下,中国军事物品和援助,可以帮助拉美和加勒比 政府打击该地区面临的有组织犯罪等严重问题。尽管如此,很重要的是美国应该密切监视中国的此类活动,并坚持其透明性。同时,很重要的是美国扩大和加强其自身的战区安全合作,包括资助美国机构的专业军事训练和培训基地,以帮助确保美国在该地区继续作为安全伙伴选择的地位。

  除了监视中国的行动和扩大美国的战区安全合作外,那些在北方司令部(NORTHCOM)、南方司令部(SOUTHCOM)的未来计划中负有责任的以 及其他相关美国政府机构应该定时地全盘评估像中国这样的行为体,在重大冲突事件中将如何利用其在西半球的商业财产和政治、军事关系来与美国在该地区作对。

  同样重要的是,美国给予更多的战略优先考虑来确保一个包含西半球所有国家在内的、包括美国有自己声音的泛美体系的运作,这样西半球可以在民主、有效 制度和法治的框架内,与中国以及其他区域外主体来往。美国必须向中国及其他区域外主体表明,给予将美国和加拿大排除在外的拉美及加勒比国家共同体(CELAC)或其他多边机构特权,将被认为是怀有敌意的行为。

  最后,政府必须为推动它所主张的愿景(美国方式并不总是完美的、却是西半球推动发展、繁荣和人类尊严的最好)做出更多。“当我们的乐观、正直、理想和创新是世界的典范,美国是最强大的。”美国愿景应该包括、但不仅限于四个支柱:民主、人权、法治和摆脱腐败。

  美国应该一直尊重本地区各个政府的主权和各自处境,不可以也不应该与中国在价值自由的竞争中承诺物质利益来赢得那些现在掌权的政府的忠诚。事实上, 中国人已经在委内瑞拉和圭亚那学到,为今天获利提供便利的政府,可能并不能在明天掌权,他们之后的政府可能不会积极看待他们的前任与如中国、美国等强国进行的特殊的、不公平的、违反宪法的交易。

  美国不能将中国排除在西半球外,但是我们可以恩惠地合作以保障中国的介入在民主、人权和法治的框架下推动与我们拥有相同价值观的本地区国家的福祉。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8

希拉里—中国最不喜欢的美国总统参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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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枫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10月13日晚,五位美国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在拉斯维加斯参加了2016总统大选首场辩论。在民主党内领跑的前国务卿、纽约州联邦参议员、第一夫人希拉里·克林顿在辩论中再次发出对中国“不友好”的言论。不久前,希拉里因在社交媒体推特上批评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一边迫害女权人士,一边主持联合国妇女权益大会“无耻”(Shameless),而遭到中国官媒和一些网民的炮轰。

  希拉里:奥巴马总统和我曾“猎捕”中国人

  在13日晚的美国民主党首场总统辩论中,希拉里·克林顿为辩护其在气候变化议题上的立场时说:“不夸张地讲,我和奥巴马总统曾经(在一次国际会议上)猎捕中国人……”(她原话是的Literally, President Obama and I were hunting for the Chinese)

  希拉里所指的那次国际会议是2009年在丹麦哥本哈根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根据希拉里2014年出版的回忆录《艰难抉择》(Hard Choice)一书,会议期间她和奥巴马曾四处寻找时任中国总理温家宝。在那之前,温家宝两度拒绝出席有奥巴马参加的多边会议而仅派出低级别官员出席,令美方感到相当不满。

  希拉里刚刚发飙批习近平

  自美国2016年总统选战打响以来,民主、共和两党的各路参选人都在中国问题上展现出强硬姿态,但唯有希拉里特别受到中国媒体和网民的关注。几个星期前,希拉里在其推特上留言抨击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一边迫害女权人士,一边主持联合国妇女权益大会“无耻”。由于当时正值习近平访美,中国官方作出尖锐回应,官媒和中国国内的互联网上也是骂声一片。

  半官方的环球时报发表社评,指责希拉里“言辞粗鄙”、“让自己很low”。社评说,“中国人未必生她的气,但我们有点看不起她了。”人民日报海外版的官方微信“侠客岛”称希拉里是“希大妈”。

  北京世界妇女大会“女权即人权”成经典之作

  与其他总统参选人不同,希拉里与中国的恩怨可谓源远流长。20年前,当选希拉里还是美国第一夫人的时候,她出席了在北京举行的联合国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当时她直言“女权即人权”将中国政府激怒。在那次演讲中,希拉里虽然没有点名,但抨击中国政府剥夺妇女选择生育的权利,强制妇女堕胎、做绝育手术。

  中国民众对希拉里更多的记忆大多来自于她在奥巴马第一个总统任期内担任国务卿。她是奥巴马政府“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主要实施者之一。2010年9月,希拉里在越南首都河内出席第十七届东盟地区论坛外长会议时明确提出,南中国海争端是美国优先解决的外交要务,是美国国家利益的一部分。

  2012年上半年,在希拉里主管美国外交政策期间,美中关系接连发生两件大事。一件是2月份原重庆副市长、公安局局长王立军滞留美国驻成都总领馆申请避难,另一件是4月份中国知名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逃离软禁进入在北京的美国大使馆。

  金灿荣:中国熟悉希拉

  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院长、美国问题专家金灿荣表示,对于希拉里在参加美国总统大选期间所发表的一些对中国比较“过火”言论并不感到惊讶。“如果什么都没说我们反而感觉不太正常。”他说。

  金灿荣认为,目前的中国已经相当“强大”,无论谁当选下一届美国总统,中国都可以很自信地与其打交道。他说:“谁来都无所谓,如果希拉里上来,她会保持某种程度上的政策延续性。另外,我们和她很熟,权力过渡应该会平稳一点,换个新人可能倒需要一点儿磨合的时间。”

  普通民众未必了解美国政治人物

  不过,当今年4月希拉里正式宣布将参选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的时候,中国国内的社交媒体上一度出现很多反对希拉里的声音。很多中国网民认为,希拉里持反华立场,如果当选会使美中关系复杂化,甚至更加恶化。

  在美国的独立评论人士、中国媒体观察者温云超则认为,对于希拉里参选美国总统中国民间其实没有太多的解读。他说:“基本上还是官方媒体在新浪微博上的帐号在做出一些质疑和负面的评价。一般来说,中国网民对一个美国的政治人物其实并没有太熟悉的了解。我想这是一个基本的前提。”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7

希拉里出色表现把拜登关在选战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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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ONATHAN MARTI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拉斯维加斯——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如果参加总统竞选,能否找到一个立足之地?周三,民主党人对此表达了越来越深的怀疑。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首场民主党辩论中,希拉里·罗德姆·克林顿(Hillary Rodham Clinton)掌控了局面,顿时平息了人们对其候选资格的异议。

  并没有哪一部分选民显然会支持拜登,他的竞选前景越来越取决于克林顿重复一些失误并遭遇挫折的可能性。克林顿自从今年早些时候宣布参选之后确实有过一些失误,而较为严重的是,她被曝在担任国务卿时使用了私人电邮服务器。

  但克林顿在本周二的辩论中表现出色,而民主党人也越来越相信,电子邮件引发的疑问,只是共和党和新闻媒体抓着不放而已。克林顿下周将在调查美国驻利比亚班加西领事馆遇袭的国会委员会面前作证,届时她将有更强的底气,来减轻自己党内的疑虑。

  “如果拜登参选唯一的理由就是克林顿遭受重挫,那他现在就没有什么理由了,”斯蒂芬妮·卡特(Stephanie Cutter)表示。卡特长期担任民主党顾问,曾是奥巴马竞选连任时的班底成员,她说拜登如果现在参与角逐,可能会“自惹麻烦”。

  克林顿向拜登和民主党发出了明确无误的信号,她带着数个月来经常被电邮门事件所掩盖的自信神采,干净利落地回答了几乎每一个问题,其锋芒毕露的姿态令对手们难以招架。

  到了周三,没有明确支持任何候选人的民主党人都在说,拜登参选的大门正在合上,甚至可以说已经砰然关闭。

  “对于2016年的竞选,副总统拜登现在进退两难。这突显出,成功的竞选活动,不能建立在指望对手失败的基础上,”资深的民主党策略师玛丽·安·马尔什(Mary Anne Marsh)说。

  说到对克林顿的批评,没有人能和共和党候选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相提并论。他在MSNBC的《早安,乔》(Morning Joe)节目中承认,克林顿“做了必须要做的事情”。

  当然,拜登可能不会被吓退——这或许是他问鼎总统宝座的最后的机会。“我不确定那是乔做出决定的全部理由,”支持克林顿的前宾夕法尼亚州州长爱德华·伦德尔(Edward Rendell)在MSNBC上说。他指的是克林顿在辩论中的表现。

  周三当天,拜登对记者发表了简短讲话。对于自己的权衡,他没有透露更多情况,只是表示在观看前一天晚上的辩论时,自己感到“骄傲”。他说,“尽管我有一些自己的偏好,但我想,昨晚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表现得很好。”

  在这里,克林顿的支持者兴奋不已,称她充满权威的表现,含蓄地反驳了那些呼吁拜登参选——尽管此时参选已经不早了——的民主党人。

  “我认为几成定局,”内华达州民主党参议员迪娜·蒂图斯(Dina Titus)说。“她说‘我是一个能把事情办成的进步派。’这正是我们所需要的完美结合。”

  克林顿阐述了她自己的主流自由主义理念。这也是在含蓄地告诉拜登,民主党阵营中已经没有空间,再容纳一个同样扛着中左旗帜的人参选了。克林顿一遍又一遍地把自己描述成奥巴马的伙伴,意在表明自己是一位会延续并加强现任总统遗产的候选人。

  她并没有明确地呼吁,把奥巴马的政策再延续四年。但在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呼吁开展一场政治革命时,克林顿比其他任何候选人都更支持奥巴马和他的政治观点。

  在预先阻止拜登的威胁这一点上,桑德斯从两个方面给她提供了至关重要的协助。

  对于枪支管控的立场,克林顿比桑德斯还左。而她出其不意地就枪支政策抨击桑德斯,也让桑德斯无法沉稳地应对。这让克林顿有机会巩固非白人民主党人对自己的支持。而要想打败克林顿,拜登须赢得这些人的支持。民调显示,枪支管控最坚定的支持者是非裔和西语裔美国人。

  桑德斯还说,“关于你电子邮件的破事儿,美国民众已经听烦、听厌了。”这实际上让克林顿得以在政治场合避谈自己的邮件丑闻。这样一来,如果形势恶化,桑德斯自己也难以对这个问题加以利用。而如果拜登试图用这件事攻击克林顿的人格,她也有办法孤立对方。

  但民主党首轮正面交锋最持久的成果或许是,克林顿试图通过把自己和总统紧密地联系在一起,来防止同为总统效力的副总统的威胁。用卡特的话说,她是“一个有自己的资历和观点的奥巴马继承人”。

  克林顿从未提到拜登。在整场辩论中,拜登的名字一次都没出现。她间接提到了自己与总统意见一致,但副总统拜登却有不同意见的一件最为难忘的事情。克林顿回忆道,“奥巴马总统对奥萨马·本·拉登(Osama bin Laden)不得不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并指出在那个问题上,自己是“他少数几名顾问之一”。她就此打住,似乎差一点就会指出,拜登当时对那次军事行动有顾虑。

  这是一种止步于边缘的谨慎。辩论结束后,克林顿的顾问和为她代言的支持者也延续了这种态度。他们得到了明确指示,在所有与副总统的计划有关的问题上,都要遵循克林顿尊敬的口径。

  在克林顿的强势表现结束之后,尽管他们承认拜登需要做出个人的决定,但也做出了些许告诫。

  “他已经到了做决定的时候了,”克林顿竞选团队的主席约翰·波德斯塔(John Podesta)说。“如果他要参选,我们肯定会全力比拼。我想你已经看到今晚的角逐了吧。她的表现简直太出色了。”

  Nicholas Corasaniti自拉斯维加斯、Alan Rappeport自纽约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土土、陈亦亭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6

中美打喷嚏,世界经济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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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马丁•沃尔夫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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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有句话讲,美国一打喷嚏,全球经济就感冒。这句话依然正确,只是现在还要加一句:中国一打喷嚏,全球经济也感冒。全球经济已经失去最后一个重要的由信贷助长的需求引擎。几乎可以肯定,这将进一步加剧全球“储蓄过剩”,或者劳伦斯•萨默斯(Lawrence Summers)所说的“长期停滞”,即需求相对潜在供应偏向于疲软。这对全球经济风险有重大含义。

  在最新一期《世界经济展望》(World Economic Outlook)中,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结论与其说是悲观,不如说是谨慎。按购买力平价计算,预计全球经济今年增长3.1%,2016年增长3.6%。高收入经济体今年增长2%,即使欧元区也将增长1.5%。新兴经济体今年预计增长4%,低于2013年的5%和2014年的4.6%。中国经济将增长6.8%,印度经济增长7.3%,拉丁美洲预计收缩0.3%,巴西将收缩3%。

  IMF还为那些忧心忡忡的投资者列出了足够多的下行风险,包括破坏性的资产价格变动,资产市场动荡;潜在产出的更低增长,这将削弱投资以及总需求;中国产出放缓超出预期;大宗商品价格继续下滑;美元走强,这将进一步削弱贷款者以美元计算的资产负债表,特别是那些举债投入大宗商品生产的贷款者;地缘政治风险;总需求进一步疲软的风险。

  不妨将世界设想成一个单一经济体。如果世界增长一如预期,可能充其量也就是达到潜在增长率。但如果上述风险清单中有几项出了问题,世界将面临产能过剩加剧以及通缩压力。即使没有发生什么更坏的情况(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世界经济也仍然值得担忧,因为眼下政策的可操作空间相当有限。

  出口大宗商品和背负沉重债务的新兴市场国家现在将不得不紧缩开支,就像几年前受到危机冲击的欧元区国家那样。与欧元区一样,这些经济体也在寻找外部需求以恢复增长,但它们的等待可能是徒劳的。高收入国家的短期利率已经处于或接近于零利率下限。如果需求受到重大负面冲击,它们很可能没有能力采取有效行动,或者至少缺乏意愿。即使是中国也有这种可能。

  过去15年里,优质证券的长期实际利率一直很低,表明投资相对于储蓄长期偏软以及投资者厌恶风险。在2007年以前的那段时期内,全球需求大部分产生于信贷扩张和住房建设,尤其是在美国和西班牙。2007年到2009年西方金融危机期间,以及2010年到2013年欧洲危机期间,这一引擎耗尽了燃料,导致短期名义利率和长期实际利率降低为零。自此以后,这些经济体的需求与潜在及实际产出保持疲软。幸运的是,2009年中国由信贷推动的投资激增,为工业原材料和投资品出口国提供了强大的推动力。但现在,这一引擎也耗尽了燃料。(见图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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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高收入经济体正在从所受的冲击中复苏,但看不到支出相对于潜在产出暴增的迹象(或可能性)。欧元区尤其不大可能出现繁荣。中国或许能够维持实际需求每年7%的增长。但对于一个投资占国内生产总值(GDP)比重超过40%的经济体而言,这样的需求增长意味着过剩产能将不断增加。同时,更容易设想的是,中国的投资相对于储蓄将出现下降,而非相反。换句话说,未来几年,中国几乎肯定会面临日益严重的需求不足。同时,许多新兴经济体的产能肯定会增加。总之,全球潜在供给过剩的局面看来肯定还会恶化。这就是全球范围内通缩压力很可能会上升的原因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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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样的形势下如何管理这个世界呢?下面分别从短期、中期和长期来讲。

  短期内,现在至关重要的是要避免经济出现大幅放缓,更不必说其他更坏的情况了。应对这种形势的工具不容易获得,这里既有政治因素也有其他原因。对于实施更多非传统货币政策和强有力的扩张性财政政策的抵制是根深蒂固的。这是愚蠢的,但也是现实。既然如此,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让世界根本不需要这种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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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中期来看,至关重要的是要开始讨论,如果世界经济遭受巨大负面冲击或者多次冲击的话,需要怎么做。如果能够详细阐明非常规政策是如何发挥作用的,人们也许就不会那么反对进一步实施这类政策了。

  长远来看,人们应该可以意识到,一个实际利率如此低的世界提供了巨大的投资机会,尤其是在新兴国家和发展中国家。我们应该想的是如何实现全球投资繁荣,而非经济放缓。中国似乎明白了这一点。西方也能做到吗?

  世界已经没有大型经济体准备且愿意让放贷和支出全速增长了。这意味着未来几年,全球需求可能会更加疲软。政策、思考事情都必须适应这一现实。从现在开始。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5

美国为一己私利搅动南海 热炒驶入争议海域岛礁12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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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媒体上周曾报道说,美国海军计划派军舰驶入中国在南海主权有争议海域岛礁12海里以内,以行使“航行自由权”。除了国防部长卡特,美国还有其他高官也在为南海巡航计划造势。

  据“美国之音”报道,美国海军作战部长约翰·理查森上将12日展开他上任后的首次海外之行,包括访问派驻亚太盟国的美军官兵。据信,理查森上将此行对海军准备派军舰驶入南海争议岛礁12海里以内具有重要意义。报道称,理查森这次亚洲之行包括访问日本横须贺港的美国海军基地和菲律宾的克拉克军用机场。在南海执行任务的美军舰船和飞机大多会在这些军事设施停靠和起航。今年早些时候,美国海军最先进的P-8A型“海神”侦察机曾几度从克拉克机场起飞,到中国的那些岛礁附近侦察。海军多艘军舰在南海活动期间也曾在菲律宾苏比克湾靠港和起航。

  据介绍,海军作战部长是美国海军军阶最高的军官,也是参谋长联席会议成员之一,同时还是美国总统、国防部长以及海军部长的首席顾问。理查森的举动被认为值得关注。

  “经过数月的指责和辩论之后,美国似乎准备挑战中国在南海的新建岛屿。问题在于如何采取行动”,彭博社评论说,有人呼吁美国军舰在人造岛12海里以内海域航行,意在挑战中国无中生有的做法。然而,美国必须确保自己的行为有合法依据。岛礁建设本身并不是非法的,越南等国都在南沙的岛礁进行过建设,只是规模和速度不及中国。现在的问题更多是技术层面的:就是要判定在填海之前,涨潮时究竟有哪些岛屿是可见的,因为位于海平面之下的礁石不具备领海权。所以,美国军舰应仔细绘制自己的路线,只针对例如美济礁这样毫无争议曾是在水下的岛礁。

  《南华早报》援引美国学者的分析称,有关巡航只会围绕特定岛礁进行,即那些在人工造陆前、在涨潮时肯定会淹在水下的岛礁周围,而且一定是远离有关国家领海的岛礁。如果按照这个标准,对中国来说就是美济礁和渚碧礁。新美国安全中心亚太安全项目的资深研究员米拉·胡帕表示,她预期美军的巡航也会在南海的其他主权声索国所占据的岛屿进行,比如越南的。

  中国海军军事学术研究所研究员张军社14日接受《环球时报》采访时表示,美国热炒要进入12海里,其实从今年5月就开始了,而且也有了一些小动作。其原因是美国所谓“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实施。今年上半年在美国太平洋总部司令换人之际,美国高层包括国防部长卡特称“亚太再平衡”战略进入新的阶段。此外,今年以来美国的表现也与美国战区指挥官对中国有偏见有一定关系。今年5月太平洋总部司令由原太平洋舰队司令哈里斯出任。哈里斯是日本裔美国人,上任后不久就访问日本与安倍会谈,并对中国加以指责。

  张军社说,最近一个时期,南海问题相对平静,在这种情况下,美国方面提出这个问题完全是出于一己私利来搅动南海,是破坏南海地区和平稳定的行动,中国方面坚决反对。中国方面始终如一坚决维护国家主权和安全,中国军队将采取措施来确保南海地区守岛人员的安全。

  【环球时报驻美国、英国特派特约记者 张朋辉 孙微 陈一 环球时报记者 郭媛丹】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4

美军行动将使风险进一步加大 他国担心加剧地区紧张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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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接下来两周内,预计五角大楼将派遣军舰前往南海,将驶过中国的人工岛,这将是美国在该地区第一次直接挑战中国的权益。”美国全国广播公司评论称,南海存在着高风险,美国海军的举动将使风险进一步加大。可能标志着南海紧张局势的实质性升级,因为到目前这种紧张在很大程度上还只是美国和中国官员之间的口水战。美国国家亚洲研究局副总裁凯浩森说:“紧张局势日益加剧的可能性很大,部分原因是双方都没有表现出退步的意愿,因此发生军事事故的概率正在加大。”

  香港“东网”评论称,一直以来,美国在南海都是采取“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战略,让菲律宾、越南冲在前面,美国在后面操纵,但让华盛顿失望的是,菲律宾虽然口头上勇敢,但国力孱弱,根本无法与中国对抗,而越南则像泥鳅一样滑,从美国身上拿了不少好处,却不听美国指挥。美国不得不站到前台,一方面为菲律宾等国壮胆,另一方面也是试探中国的底线。

  美国的举动再次搅动近期比较平静的南海。据英国广播公司报道,对于美军舰计划巡逻南海,菲律宾表示欢迎。菲律宾外交部13日发表声明称,美国的计划“符合国际法,并给地区带来以法律为基础的秩序”。另据报道,中国在南海华阳礁、赤瓜礁上兴建的两座大型灯塔日前正式启用,越南外交部发言人黎海平13日向中方提出抗议,声称中方在南海建设灯塔的行为严重侵犯越南的国家主权。

  由于美澳“2+2”会谈谈到南海问题,一些媒体认为,美国的行动获得澳大利亚的支持。“澳大利亚将加入美国在海上‘挑战’中国”,这是“德国之声”的报道标题。报道称,在经过两天的磋商后,澳大利亚外长毕晓普说,澳大利亚在南海主权争议问题上与美国一致。澳大利亚将同美国海军展开合作的表态可能涉及美军巡航南海的计划。

  但《澳大利亚金融评论报》14日的报道明确说,澳大利亚不会加入美海军巡航南海计划。报道称,澳大利亚不打算卷入美国和中国海军在南海的潜在冲突。外交部长毕晓普和国防部长佩恩与美国同行进行了“深入会谈”,并承诺加强海上合作,但这种合作并不包括澳大利亚皇家海军加入任何以美国为首的、对抗中国南海争议岛屿的巡逻。

  澳大利亚《悉尼先驱晨报》的报道称,除菲律宾积极支持美国的行动外,该地区的其他国家看来不太愿意接受美国采取进攻性行动的想法,担心这会使地区紧张局势加剧。新加坡国防部长黄永宏说:“我们敦促各方保持谨慎,如果发生冲突这对该地区没有好处。”

  【环球时报驻美国、英国特派特约记者 张朋辉 孙微 陈一 环球时报记者 郭媛丹】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3

杨毅:奉劝美方莫在南海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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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杨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军方最近不断鼓噪或将派遣军舰进入中国在南海人造岛礁附近海域,白宫甚至也为军方背书。这不能不引起我们高度关注,美国要干什么?

  南海问题的实质是中国领土主权和海洋权益遭到侵犯,中国进行维护国家利益的正当行动又受到诬蔑与攻击。根据国际法中的“先占”原则,中国自古就对南海曾母暗沙以北海域岛屿拥有主权,并对相关海域享有相应权益。1947年,当时的中国政府颁布南海海域11段线,表明对线内岛屿和相关海域的主权与权益,并未收到任何国家异议。直至上世纪60年代后期,一些南海国家开始侵占中国在南海的岛礁,中国政府本着睦邻友好的出发点提出“主权归我、搁置争议、共同开发”主张,但一些国家不但不响应,反而变本加厉。美国推进“亚太再平衡”战略后,一些国家受到“怂恿”,不断加大对中国挑衅的力度,同时美国加大军事力量部署,加强这些国家的军事合作,这才是南海形势紧张的根源。

  中国在南海不是人工造岛,而是在本国领土上进行加固等工程,目的在于改善驻岛人员生活设施、建设必要防卫设施和其他有利于南海海域航行的设施等。这本是天经地义和无可厚非的事,却被美国等国拿来炒作和污蔑。我们必须对此保持高度警惕,驳斥这种歪曲事实的谬论。

  维护航行自由权是伪命题。南海海域是连接西太平洋和印度洋的通道,至今为止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而且中国是对南海航行自由需求最大的国家,我们的外贸和能源供应都高度依赖南海航道的畅通与安全。美日等国炒作航行自由权问题,是想挑战中国的南海岛屿主权和海洋权益,具有不可告人的地缘政治目的,我们必须予以揭穿。

  南海军事化是一个话语权圈套。中国政府一贯主张把南海变成合作之海、和平之海,中国积极倡导并出资推动在南海海域进行开发与科研项目,造福南海地区国家人民。美国提出的南海军事化议题,旨在诬蔑中国在本国岛屿上进行相关工程是搞军事化,这完全是误导舆论、把受害者推到被告席上的恶劣行动。实际上,真正在南海地区搞军事化的不是其他国家,就是美国自身。美国近年来不断增强在南海海域的军事活动,派遣军舰和飞机巡航,加大与其他国家在南海海域的军事演习,搞的火药味十足。我们决不能上美国的当,要坚定不移地继续完成我们的岛屿工程。

  中国维护国家领土完整与海洋权益的决心不可怀疑,中国保卫国家安全利益与发展利益的军事能力不可低估。对于美国派遣军舰和飞机到我国南海主权岛屿领海、领空巡航的叫嚣,我们首先要抗议、警告,敦促美方不要误判形势,不要做伤害中美关系、破坏地区和平稳定的事。同时,维护国家领土完整与海洋权益不但需要坚定的意志,更需强大的力量,特别是军事力量。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军将士有信心有能力,随时对敢于侵犯中国国家安全利益和发展利益的外国势力予以迎头痛击。▲(作者是海军少将)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2

为什么说美军在南海宣示“航行自由”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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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锋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宣布其军舰和军机将进入中国正在扩建中的南沙岛礁12海里以内,以宣示所谓的“航行自由”。这已经演变为美国的官方政策,问题只在于何时以及以何种方式执行。

  其实,今年5月,美国国防部打响对中国南海岛礁扩建的国际舆论战,那时就有了在南海宣示“航行自由”的计划,只不过奥巴马政府因为顾忌到美中关系的稳定,而压制了军方的冲动。时至今日,军方的观点渐成主流,美国政府现在的共识是,如果不进行针对扩建中岛礁的“航行自由”宣示,就无异于发出美国默认中国南海主权声索的“错误信号”。

  中国如何应对美国这种南海“航行自由”宣示?回答这个问题,首先需要清楚美国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它在多大程度上是针对中国而来,又在多大程度上是美国整体军事战略的体现?

  其实,“航行自由”行动是美国军事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美军已经在世界各地进行了几十年。只要美国认为某个国家或地区作出了“过分”的海洋权益声索,它就要对这个国家进行“航行自由”宣示,而这一宣示的“受害国”既包括与美国关系不佳的国家或地区,也包括美国的盟友。

  例如,根据美国国防部信息,2013-2014年度,美国针对以下国家和地区进行了“航行自由”宣示:阿根廷,巴西,中国,厄瓜多尔,印度,印尼,伊朗,利比亚,马来西亚,马尔代夫,尼加拉瓜,阿曼,秘鲁,菲律宾,韩国,斯里兰卡,中国台湾,委内瑞拉,越南。其中,菲律宾和韩国是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军事盟友。可见,“航行自由”是美国军事霸权战略的体现,是其挥之不去的“霸权习惯”。

  就美军这次的南海“航行自由”宣示,中国军方在与美国军方沟通时,应该要求美方提供关于这次行动的实质和范围的明确信息。这里涉及两个关键问题。首先,这次行动是属于美军常态的“航行自由”范畴,还是专门羞辱中国的“炮舰外交”?性质不同,中国的应对也不同。

  其次,这次行动只是针对中国的岛礁扩建,还是针对所有南海声索国的岛礁扩建?美军打着国际法(具体说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旗号而来,但如果针对的只是中国,而绕过比中国更早进行岛礁扩建的越南、菲律宾和马来西亚,那它就明显丧失了在南海争端上的中立立场,与其“维持中立”的官方立场不符。中国可在这一点上加大宣传力度,暴露美国的“道义赤字”。

  我认为,美国最有可能以常规“航行自由”宣示的方式进行这次行动。若以“炮舰外交”羞辱中国,如在中国岛礁12海里以内演示武器装备,甚至做出某种海上军事行动演习,只会导致中国军队的强力反应,到时两军海上事故甚至局部冲突都有可能,这不符合美国的利益。南海不是美国外交的优先利益,也不是美国全球战略的重点。在中东危机愈演愈烈的情况下,在亚太军事挑衅中国只会无谓消耗美国本就捉襟见肘的战略资源。

  美国“航行自由”行动的主要目的是宣示它所推崇的包括国际法在内的相关国际规范和规则,并迫使其他国家遵循这些规范和规则。这当然是霸权战略的一种体现,但如果其他国家铁定了心不为所动,美国也无可奈何。时至今日,美国仍需对包括其盟友在内的许多国家宣示“航行自由”,就说明了这一点。更何况,针对中国南海岛礁的这种“航行自由”宣示,并不能影响中国对南沙群岛的主权。

  美军常规“航行自由”行动的国际法基础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中的“无害通过”原则,即船舶(包括军舰)通过沿海国家12海里领海不能威胁到这些国家的和平、良好秩序与安全。如果美军行动真正遵守“无害通过”原则,这对中国的岛礁主权没有任何影响。中国军舰只需要对美军进行监视与警戒,看看他们的行动是否符合“无害通过”原则,两军可以在这一原则的国际法框架下专业地处理此类事件。如果军方觉得不够解气,也可以给美军以某种形式的警告。只要两军保持沟通,防控事故,局势就不至于失控。只有在美军用“炮舰外交”公开挑衅中国的情况下——而这类挑衅是违反“无害通过”原则的——我们才需用驱逐、冲撞、阻遏等强力手段与美军对抗,但这种可能性比较小。

  美军“航行自由”的另一个原因是想迫使中国澄清南海主权声索的具体内容。其实,在美军宣扬要进行在中国岛礁12海里以内的“航行自由”之前,中国政府并未明确这些扩建的岛礁是否拥有12海里领海和200海里专属经济区。10月9日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说:“中方一向尊重和维护各国依据国际法在南海和世界各地享有航行和飞越自由,但绝不允许任何国家以‘维护航行和飞越自由’为名侵犯中国在南沙群岛的领海和领空。”这最近一次的表态明确了中国在南海的领海和领空概念,但仍未说明这些领海和领空的范围以及它们与扩建中岛礁的关系。

  中国政府在具体的南海主权声索上似乎在刻意采取某种“战略模糊”。如果这种“战略模糊”要维持下去,低调处理美军“航行自由”行动对中国是有利的。中国可以实际应用“无害通过”原则,但不必伸张。如果中美双方形成应用“无害通过”原则的某种默契,美军的“航行自由”行动对中国的岛礁建设和主权声索都无法造成实质性影响,同时双方又可以避免军事意外事件的发生。

  用“无害通过”原则处理美军“航行自由”宣示,我们是否吃亏了呢?的确,1992年的《中华人民共和国领海及毗连区法》要求外国军用船舶进入中国领海须经中国政府批准。应用到南海,这一法律要求美军的“无害通过”须得到中国批准而不能随意进入中国认定的领海。

  但首先,中国并未明确南海领海的地理坐标与范围。更重要的是,1992年的国际形势与2015年相比已经有了巨大的变化,其中最大的变化当然是中国实力的快速增长。而且,中国具体的军事政策似乎正在向国际通行的“无害通过”原则靠拢,即“无害通过”无需相关国家的批准。9月初,中国海军舰队“无害通过”了美国阿留申群岛12海里以内的区域,美国认为这是专业行为,并无任何抗议。此外,中国舰只也在美国关岛和夏威夷的专属经济区进行过情报收集活动,这是对美军长期以来在中国专属经济区进行情报侦察的以牙还牙之举。

  反对无条件的“无害通过”、反对在专属经济区进行军情活动是中国的传统立场,但这一立场正在发生转变。这种转变是正常甚至必需的。作为实力迅速增长的大国,中国对美国军事侦察的看法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中国军方变得更加自信,也有胆气进入到美国海域还以颜色。因此,对于应用国际通行的“无害通过”原则处理南海事宜,我们也不必觉得吃亏。

  实际上,使用对中国有利的国际规则处理海洋事务是中国成为海洋大国的必要一步。我们之前一直担心所谓的“无害通过”只不过是美军收集军事情报的借口,与国际法没有太大关系。其实,《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并不要求符合《公约》规定的“无害通过”得到相关国家的事先批准。美国军舰当然会在“无害通过”的同时做一些军情探测。但在中国军力大幅提高、中国外交更加自信的情况下,中国决策者应该考虑的不是军情探测这种技术性问题,而是中国如何成为海洋大国的战略问题。

  一个自信的海洋大国在这一问题上应该确立的原则是“来而不往非礼也”:你来我的领海与专属经济区,我也去你的领海与专属经济区;你来我的海域宣示“航行自由”,我也去你的海域宣示“航行自由”。有来有往,大家各干各的,只要确立行为准则与意外事件防控机制,即便有摩擦,也不至于酿成大的冲突甚至战争。实际上,冷战期间,美国与苏联海军各在对方海域进行多种非对抗性的军事活动,双方心知肚明,并不因此而导致两军冲突。中美两军关系也已经到了这种“你来我往”的阶段。一定程度的紧张甚至摩擦不可避免,但只要能防止战略误判、冲突甚至战争,这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中国领导人理解中美关系这种“和平竞争”或“竞争性共存”的“新常态”,倒是民间舆论出现了“极端民族主义”的势头,似乎不给“越界”的美军当头一击就不能显示中国的霸气。在中美关系竞争与合作共存的新常态下,极端民族主义的强硬姿态只会缩小战略决策的空间,无谓加大中美冲突的压力。如果美军只是在南海岛礁进行常态“航行自由”宣示,这并不是一件大不了的事,对中国的南海利益没有实质性影响,中国政府应有足够的定力冷静应对。

  作者系澳大利亚国立大学国际关系学系研究员、广东国际战略研究院云山讲座教授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5

旧文章ID:6521

胡波:美军若“进12海里”,中国能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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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联合早报网

  近日,据《金融时报》等多家媒体反映,美国国防部的匿名官员透露,美国海军预计将在2周内进入中国最近在南海(注:南中国海)实施建设工程的岛礁的12海里以内,并声称此项行动或即将得到白宫的授权。

  需要指出的是,此类消息已非头一次被炒作。早在今年5月上旬,就有美国媒体透信,“美国国防部长卡特已经要求他的部下考虑介入南海的选项,其中就包括派遣军舰和侦察机进入到中国宣称拥有主权的岛礁12海里以内范围。”

  对此,白宫发言人乔什?欧内斯特8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并未直接证实有关报道,但是他表示,“美国军舰进入有争议岛礁12海里内的这一行动不是挑衅行为”。迄今未止,其他美国官员也没有正面回应此类消息的真假,不过据称美国国防部一直在向白宫争取该行动的授权,而美国主管亚太事务的助理国防部长施大伟9月17日在美国国会参议院军事委员会9月17日举行的听证会上表示,“美军未来会考虑进入12海里的有关做法”。

  目前,我们无法确认美国是否就会这么做,只能说可能性很大,这类消息或是媒体误读,或是烟幕弹,或是政策试探。然而,本着底线思维和防患于未然的考虑,中国还是应该做好应对“美军进中国控制的岛礁内12海里”的打算和准备。

  就现场力量对比来看,在12海里的和平对抗方面中美各有海空优势。美军在南海的常驻力量只有LCS-3“沃思堡”号濒海战斗舰,该舰武力值并不高,然后就是一些不定期经过南海的过航船只,这些军舰通常战力强大,但南沙岛礁附近海域水文条件复杂,并不适合大型船只执行此类任务。况且,若美军通过临时部署的方式派遣其他力量执行该任务,也难以逃脱中国的监视,中国必然会相应增加在相关海域的力量存在。空中的形势则有较大不同:一方面,由于南沙岛礁上的机场还未建成,南沙岛礁又远离大陆腹地,离最近的西沙群岛也在600公里左右,中国海南岛附近的机场与美军嘉手纳机场相比有距离优势,但远不如美军在菲律宾等南海周边地区的机场距离近,一旦有事,中国飞机的驰援效率不如美国;另一方面,飞机飞越南沙岛礁的时间会很短,应对窗口期有限,除非中国有飞机恰好在附近空域进行巡航,否则远处空域或机场上的中国空中力量根本无法对此做出快速反应。

  对于美国而言,海上进入与空中进入各有利弊。海上进入遭到中国船只近距离管制或阻扰的可能性很大,行动较为困难,但持续时间长,视觉冲击力和演出效果更好。空中进入容易实现且行动迅速,但滞空时间短,航行自由的宣示效果可能达不到预期;而且风险更高,因为中国军队在没有空中力量进行驱离的情况下,只能依靠附近海域的舰船进行应对,手段相对有限,语音警告无效外,就得用舰炮和导弹进行示警了。

  为了应对美军可能的进入,中国应加强对南沙岛礁及其附近海空域的日常巡航和管控,适当增加现场的力量部署,严密监视美军海空兵力的动向,并视情采取针对性因应措施。

  如果美军军舰或飞机真的进来了,中国的现场反应也应视情况而定。若美国舰机只是偷偷的来,或打擦边球式的快进快出,没有其他挑衅性动作,那么斗争的重点实际上在舆论及外交上,中国力量的主要任务是进行监视取证,现场以警告威慑为主;若美国舰机大张旗鼓的逼近相关海域,中国应采取音频警告、航向管制、紧贴外逼甚至是警告射击等强制性措施进行驱离,并根据美方的反应采取进一步行动。只是,既然是航行自由宣示,第一种进入方式是象征性的,显得美方信心底气不足,观众效果也不会好,这有违美军行动的初衷,意义不大,因此,美军采取第二种方式进入的可能性更大。

  在此过程中,可以确定的是,无论是美国的进入还是中国的反进入,都会非常克制,因为双方都不希望因此导致对抗升级。这样,只要双方一线官兵处置较为专业,倒也不至于擦枪走火。问题是,双方军事力量在保持克制的同时,还得向对方及世界展示坚强决心和意志,这就使得局势的掌控变得非常困难。鉴于中美南海摩擦已经演变成一场涉及双方权力、规则和荣誉在内的综合博弈,中美都很难做让步,美军进入南沙岛礁12海里势必引发中美南海对抗的升级。

  退一步讲,即便美军成功在中国来不及有实质反应的情况下就成功完成了所谓的航行自由宣示行动,后面的结果也绝非美国所愿。美军的此类行动必然会刺激中国强化在南沙岛礁及其附近海域的力量部署,加强对美军舰机的反制,由此双方可能会在南海进行长期的军事对峙。

  另一大很可能的后果是中国会加快扩建岛礁的军事部署,而这是美国非常不愿意看到的。本来,中国在岛礁军事化的问题上非常克制,在岛礁的支持民生、提供国际公共品和军事防御三大职能上,军事防御工程的建设已经排在了其他职能之后。6月底,中方宣布完成陆域吹填,并向外界透露,“下一步将逐步建设主要用于公益目的的设施,包括综合性灯塔、海上应急救捞设施、气象观测站、海洋科研中心以及医疗和急救设施等”。

  进入南沙岛礁12海里对美军而言可能不是太难,关键问题是进行此行动后美国在南海的境况将只会比目前更差而不是相反。设若进入事件果真发生,眼下的中国无论如何都不太可能让美国轻易从该事件抽身或“解套”。

  (作者胡波系北京大学海洋研究院 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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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拉里辩论回应立场反复指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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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中新网10月14日电 据“中央社”报道,美国前国务卿希拉里13日参加民主党总统参选人辩论会时,针对对手说她为争取党内自由派支持,立场反复的指控辩护,并以承诺替劳工加薪、对富人增税,作为辩论的开场白。

  报道称,希拉里在电视辩论会上,说自己是工厂工人的孙女、是“进步派”,尽管共和党批评,还是希望做好事情。

  67岁的希拉里说:“我这一生,一路走来,始终如一,我总为了同样的价值观和原则奋战。”

  希拉里试图减缓主要对手、佛蒙特州联邦参议员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势头。桑德斯在最早办初选的新罕布什尔州民调领先希拉里,到全国各地造势时,也赢得广大群众支持。

  74岁的他,提出拉抬中产阶级、对抗气候变迁、改革美国监狱体系等政见,广受民众欢迎。

  他说:“数以百万计美国人工时拉长,工资却变低,新创造的收入和财富,几乎全流向金字塔顶端那1%。”

  民主党为2016年11月总统大选参选人排定6场辩论会,除了希拉里和桑德斯,参加辩论的还有马里兰州前州长欧麦利(Martin OMalley)、罗得岛州前州长查飞(Lincoln Chafee)和维吉尼亚州前联邦参议员韦柏(Jim Webb)。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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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兴平:崛起的中国需要强大的国际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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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叶兴平  来源:国际法促进中心

  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本质上是一项自由贸易协定,但却引发了全社会对中国经济发展前景的担忧和讨论。南海问题斗争的舞台早已超越了法庭,已经成为法律、地缘政治、外交等方面综合博弈。一带一路战略倡议的推进,正在考验着中国运用国际投资法、国际贸易法以及东道国法律等方面的能力。这一切意味着在目前复杂国际环境里中国熟练运用国际法的能力面临挑战。国际法研究水平是一国软实力的重要组成部分。很难想象,缺乏强大的国际法研究能力和一支高素质的国际法人才队伍,正在崛起的中国在世界民族之林软硬实力的较量中何以制胜?

  强国无一例外都重视国际法研究

  自500年前地理大发现以来,真正意义上的国家间关系开始形成。在迄今为止的人类历史中,先后登上霸主或强国地位的国家包括葡萄牙、西班牙、荷兰、英国、法国、德国、俄国、日本和美国等。我们通常说它们的崛起是大国的崛起。其实,论人口和国土范围等因素,它们中的大多数并不是大国。它们的崛起应该是强国的崛起。这些国家在历史的某些阶段、甚至很长的时期之强大,不仅仅体现在军事和经济等硬实力方面,而且还体现在包括制度建设在内的软实力上,这其中常常被人所忽略的一个方面就是它们也都是国际法研究和国际法人才的强国。几乎在所有这些国家里,都曾经或正拥有强大的国际法研究力量,都创建了这样或那样的学派或学说,都留给人类或多或少的传世经典著作,还都造就过或正在造就影响甚广的国际法大师。即使在今天,德国、美国、英国和荷兰仍然十分重视国际法研究和人才培养。

  德国有享誉世界的马克斯.普朗克国际法研究所。在该所图书馆里,你几乎可以找到全世界的国际法方面的文献。该所最近编辑出版的庞大的《国际公法百科全书》堪称国际法学界“圣经”。当然也有无计其数国际法大家从里走向世界。

  美国的国际法研究力量主要集中在各大学里。几百年来,该国出版的国际法著作汗牛充栋。它不仅有世界顶尖的国际法期刊,比如《美国国际法杂志》,而且其法学和国际法学期刊种类数量巨大。以哈佛大学法学院为例,学生主编的法学期刊多达17种,其中奥巴马学生时代担任过主编的《哈佛法律评论》闻名于世,国际法方面有《哈佛国际法杂志》。相比之下,13亿多人口的中国,仅仅只有几十种法学期刊。建立在这样基础之上的美国法学院,批量地造就出克林顿和奥巴马之类众多国家栋梁之才便不足为怪了。

  荷兰这个国家对国际法的重视是举世公认的。著名的国际法之父格劳秀斯就诞生在这里。荷兰也是国际法院的所在地。与荷兰一样,英国在历史上就非常重视国际法研究。今天,牛津大学出版社更是在出版国际法著作方面建立起了无可撼动的权威地位。

  世界强国为何清一色地重视国际法研究和人才的培养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它们在逞强称霸的实践中深深感受到,国家间在各个层面的交往争斗是受到人为设计的一整套不断完善之中的“游戏规则”的制约的,了解这种规则,并进而参与和主导这种或这些规则的制定,便在国家间交往和争斗中占据主动位置。这里所谓的“游戏规则”,更通俗点说就是“规矩”,我们用专业术语表达则叫“国际法”。

  大国较量说到底是在争夺游戏规则主导权

  记得上世纪90年代以前,中国乒乓球队经常囊括国际比赛的全部冠军,以至于我们的几个为数不多的竞争对手国家逐渐失去陪我们玩下去的兴趣。后来,国际乒联决定修改规则,将球的直径增大了,将球的颜色由白的变成黄的,并且禁止桌下抛发球和球拍两面不同胶的使用等等。在接下来的很多年里,中国队的表现不再像从前那样辉煌。中国乒乓球队员善于速度和变化的很多长项受到新规则的抑制。

  这件事情可以说明一个道理,那就是即使你再强大,如果游戏的规则对你不利或者专门是针对你的,你也只能是人家刀俎下的鱼肉。

  美国人的游戏规则意识很强。这里所说的,不是指他们遵守规则的意识强,而是指他们非常看重对规则的主导,这一点特别表现在国际关系领域。

  二战结束后,美国正式取代英国登上世界霸主地位。其标志性动作就是重新按照自己的意志或意图设计和安排国家间游戏规则。在政治上,创建联合国体制,并通过这种体制把控全球的和平与安全事务以及经济社会发展的走向;在经济上,精心设计了一个由关贸总协定、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作为基础的三位一体架构协调全球经济发展;在军事上,它在西边搞了一个北约,在东边建立美日、美韩等军事同盟,用这两样东西应对来自任何方面的军事挑战。

  实践证明,美国从它主导的游戏规则中获得了巨大好处,而任何其他国家都没有像美国一样在这样的规则下如鱼得水。而且,美国还在不断强化它的这种对游戏规则的主导权。比如在经济领域,自1995年WTO取代GATT以来,多边贸易体制内的谈判因为新兴国家崛起以及发达国家的不妥协而陷入停滞,美国在东边发起TPP谈判,在西边正准备进行TTIP谈判,以期用这两厢谈判的成果作为WTO可能失败后的“备胎”。与中国相关的TPP谈判近期取得了实质性突破,美国方面实现一石三鸟之功效。首先,它作为WTO的补充或替代者继续让美国主导亚太区经济层面游戏规则;其次,阻扰亚太地区特别是东亚国家内部自行其是制定自己的游戏规则而走东亚特色的经济一体化道路;第三,分享亚太地区特别是东亚国家经济增长红利。

  中国的经济快速发展以及军事实力和政治影响力的增强,让世界既有强国感到某种威胁。尽管中国方面一再强调永不称霸,但这种表白所产生的积极效果十分有限。国内外一些人预言中美之间会因为东海或南海或台湾问题发生冲突乃至战争。其实,这些问题都不足以导致中美向对方摊牌。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发达国家对中国的担心,不是军事的,甚至也不是经济的。它们最在乎的是中国将在未来某一个时候挑战或颠覆其对世界游戏规则的主导权。而近年来中国在海洋领土等方面所表现的强硬立场,正在逐渐加深它们的这种隐忧。只要当它们觉得中国的这种挑战是来真的,它们与中国的冲突将不可避免。因为它们,特别是美国,绝对不会任由其对世界游戏规则的主导权以任何方式而丧失。

  中国若要在国际关系中积极有效参与完善既有游戏规则使其符合中国国家利益并且也满足大多数国家的要求,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我们国家整体的国际法研究水平的提升,国际法学界面对此历史使命和机遇,更应当团结奋进和共同努力。然而,要想使我们国家的国际法研究水平与我国的国际地位相称,并且更好地服务于我们的对外关系实践,还需要得到国家的更大重视和社会层面的大力支持。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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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江雨:美国战略动机与中国战略失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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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江雨  来源:金融时报中文网

  过去一周,美国及其所选择的贸易伙伴们历时五年谈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在中国引发了排山倒海报道和讨论,一时间出现了“满国尽说TPP”的场面。这种沸反盈天的情形,其实寄托了多种可以理解的情绪。在某种意义上,国人对TPP的反应,有点像科幻小说《三体》中地球人对奔向太阳系的三体舰队的反应:有惊恐不安的,有忧思焦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因为不明所以而产生的不确定感,也有觉得某种机会来临的期待和欣喜。据网上的各种反应来看,甚至“拯救派”与“降临派”的情绪也颇见雏形。可以说,TPP虽然是一个贸易协定,但在中国人的感知与想象中,它承载了太多的东西,恐怕远超其外国始作俑者的预料。

  如同地球人始终不了解三体舰队到底为何物一样,中国国内出现的很多评论,虽然言之凿凿,却总是难免“即兴”的性质,也不乏因缺乏相关专业常识而产生的误解和阴谋论。这是因为TPP在本质上是一个自由贸易协定,而自贸协定之解读必须结合经济、政治、法律和国际关系方面的交叉研究,这从来都是一门专业性和技术性很强的专门学问,且是一个小众学科。

  在TPP协议达成之际,笔者试图结合中国读者的关切,梳理几个与中国相关的基本问题,探寻TPP背后的不同国家战略之争。首先必须指出的是,TPP谈判高度机密到了歇斯底里的地步,迄今为止透露出来的信息不多,正式文本也没有最后公布,所以就算真正的研究者也只是掌握有限信息。这些信息的来源包括媒体报道、谈判国官方发布的信息和与有关利益团体沟通的内容、各种渠道泄露出来的文本、以及一些研究者亲身做的实证研究。但毕竟,TPP也只是有一个自贸协定,对它的理解和分析,也要置放于学术上关于自贸协定的基本理论框架内进行。

  关于TPP与美中两国各自战略考量的成与败,我们可以简单地说,TPP虽然还谈不上遏制中国,但富含针对中国的意味。TPP谈判不将中国包括在内是非常不合理的,坊间所说的各种理由都不成立。但在一定程度上,也正是中国自身的战略失误导致了美国领导的TPP的兴起。

  美国力推TPP的战略动机

  第一个问题是美国力推TPP背后的战略动机:TPP是不是用来遏制中国的?

  Yes and No. 美国推行TPP,其战略目标也许说不上是“遏制中国”,因为在中国已经高度融入全球经济、且中美经济相互依赖度这么高的情况下,遏制中国并不可能,也不符合美国的利益。但另一方面,也不能自欺欺人说TPP并非针对中国。在英美主流媒体上,美国推行TPP是为了制衡中国,已经成了共识。《纽约时报》最近的一篇报道的题名就是“U.S. Allies See Trans-Pacific Partnership as a Check on China”(《美国盟友们视TPP为制衡中国的手段》)。美国政府官员,包括奥巴马总统本人,也多次公开表明TPP是针对中国:“不能让中国这样的国家来制定贸易规则”。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也曾发表报告指出,“TPP可以保障美国的战略和安全地位”,及“增强成员国在政治和军事上的共同意识”。中国国内部分评论者对此视而不见,既是一厢情愿,更是智识和思考上的懒惰。

  客观来讲,不管美国想不想,TPP或者任何其他东西,都不足以遏制体量已经如此庞大、且与世界各国都有广泛联系的中国。美国推行TPP,就地缘政治角度而言,是对日益增长的中国力量的一种制衡,也是对未来不测局势对预先防范,如同买个保险。TPP必须从美国的亚洲大战略讲起。小布什时期(大约是本世纪的前十年),美国将主要力量投入反恐战争,无暇对其他地区多加关注。在亚洲地区,美国力量的维持仅靠帝国霸权的传统惯性在推动,此期间未能强化与亚洲国家的关系。而正是这一段时间,中国的国力迅速提升,国民生产总值翻了一番,对外政策方面也由“韬光养晦”开始向“有所作为”过渡。可以说,中国这段时间的国力增强,是在美国“忽视”的情况下取得的。

  奥巴马上台以后,努力调整美国的国际战略,不再以反恐为要务,而是重点在全球恢复美国的影响力,于是就有了所谓的亚太再平衡战略。这一战略的内涵有三个方面。军事上,将美国军力重新配置,亚太地区占到总力量的60%(以前是欧洲占此等比例)。外交上,推行“巧实力”概念,充分利用区域国家对中国崛起的担忧和美国软硬实力所能提供的保障,建立多种形式和程度的对华统一阵线。三是在经济上,借助TPP,强化美国与亚洲国家的经济关系,并在美国强力主导下为全球贸易制定新一代的规则。

  未能进入TPP的圈子,是中国的错吗?

  未能加入现在这个TPP,当然不是中国的错。这是因为,美国组织的这一次国际贸易谈判盛宴,虽然从来都对中国念念不忘,但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让中国加入谈判。关于这一点,坊间所流传的几个说法都不成立,且都与事实相去甚远。第一个说法是中国以“阴谋论”的眼光来看待TPP,从而拒绝加入。中国政府的确一开始对TPP谈判排斥中国表示过不快和怀疑,声言这种排他性的贸易安排不符合自由贸易精神。但很快,中国就改变了口气,表示对TPP乐见其成,商务部官员也公开表示过愿意考虑加入。而美国基于上述战略,根本不会在谈判阶段接纳中国。道理很简单,如果美国要为全球经济制定规则,则必须美国自己主导,纠合美国所能影响的伙伴国家来做。如果中国早早加入谈判,以中国的经济实力和日益自信的运用实力姿态,势必在谈判过程中和美国讨价还价。有理无理争三分,本来就是国际贸易谈判的常态。从美国的角度来看,这会大大延宕TPP协议的达成。前几年,有中国媒体人当面提问TPP应否邀请中国参加时,美国贸易代表科克(Ronald Kirk, 2009-2013年在任)冷冷地回答说,中国不需要邀请。但事实是,除了美国加入前的几个TPP创始国外,其他国家都是美国邀请的,对日本这样一开始半信半疑的,美国总统既打电话又当面劝说,软硬兼施将其拉进来。而当中国表现出参加TPP的兴趣时,美国基本上没有任何积极回应。

  第二个说法是因为中国不遵守国际贸易规则,尤其是WTO规则,所以“国际社会”不想再带中国玩了。这也是忽视事实的看法。事实上,中国在遵守国际经济规则方面并不是一个差生和破坏者。以WTO而言,中国加入以后,根据WTO的规则大规模修订了国内法律和开放了市场来履行相关义务。对中国履行WTO义务的监督,有两个最权威的来源。一是WTO本身的贸易政策评审机制,它每两年对中国经贸政策审核一遍并公告天下。另外是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USTR),它年年以批判的眼光审查中国在WTO的表现并发表审查报告。这两个报告虽然对一些不符合世贸规定对做法有所指出和批评,但从未指责中国严重不履行WTO义务。此外,WTO成员国之间也可以依照该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互相“起诉”,而WTO已经发展出了一个非常专业和独立的纠纷解决体系,其判决之公正合理,在国际社会颇获尊敬。中国自加入后,就成为争端解决机制的积极参与者,经常被告,后来也频频起诉别的国家。就目前数据来看,中国做答辩方的案件数,仅次于美国和欧盟。对败诉的案子,中国迄今为止也基本根据相关裁决修订了国内法和取消了不符合世贸规定的做法。

  第三个说法是中国自身经济体制不够格,配不上TPP的高标准。必须承认这一点并非没有道理,但这是TPP自身的结构问题。TPP一方面设定高标准,另一方面又试图将经济发展水平差别很大的国家强拉在一起。就市场化和对外开放程度而言,越南不可能比中国更够格参加TPP。

  世上本来可以没有美式TPP

  但从更长远的时间段来看,TPP能在美国主导下成就今日之规模,也确实有中国的战略与战术失误的因素。2001年WTO发起多哈回合谈判的同时,贸易区域主义开始兴起,很多国家将注意力和资源投向双边或区域自贸协定。多哈回合多年没有实质进展,更加助长了这一趋势。中国不是区域主义的先行者,但看到大势所趋后也没有迟疑。2001,中国总理朱镕基提出和东盟国家签订自贸协定,后者在惊讶之余也实在无法拒绝。中国东盟自贸区框架协议2003年达成,2010年全部协议正式生效,从此建立中国-东盟自由贸易区,在国际上引发广泛关注。在此协议刺激下,日本、韩国、印度等分别与东盟谈成自贸协议,形成所谓以东盟为中心的“东盟+1”模式。这一时期,关于亚洲如何经济一体化的讨论,还有“东盟+3(中、日、韩)模式与“东盟+6”(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模式。

  显然,美国是被排除在这一轮亚洲经济一体化进程之外的。其实美国虽然忙于反恐,也对此颇为忧心。但亚洲某些国家,包括中国在内,一贯的立场是不愿意亚洲之外的国家参与亚洲的事务,本质上就是将美国排除在亚洲经济一体化的过程之外。事实上,中国很长一段时间的立场相当保守,甚至反对包括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的“东盟+6”模式,而是意图在东亚十三国取得经济一体化再说。这不难理解,因为“东盟+3”模式下,国力冉冉上升的中国优势明显,势必居于主导地位。

  美国最初的反应是非官方的。2006年,美国著名智库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C.弗雷德.伯格斯滕(C. Fred Bergsten)在英国《金融时报》撰文提出,亚太经合组织应该大力推行“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以作为振兴全球贸易的B计划。中美都被包含进来,而且将会是亚太自由贸易区的“天然领导者”。这虽然是学界建议,但如果当时得到中国回应,FTAAP的谈判恐怕早已启动,自然以后的TPP谈判就根本不需要了。

  但是,当时热心于在东亚搞小圈子经济融合的中国,对FTAAP没有表现出丝毫兴趣,反而视之为美国企图主导亚太经济秩序的一个图谋,对这个提议冷淡以待,亚太自由贸易区的概念基本上在亚洲没有得到积极回应。两年后的2008年2月,即将下台的小布什政府宣布美国将会加入TPP,并邀请澳大利亚、秘鲁和越南一同加入,代表着美国挤入亚洲经济一体化的正式行动开端。

  奥巴马上台伊始,对TPP既不放弃,也不算特别热心。2009年,奥巴马在首次出访亚洲时,正式宣布美国加入TPP谈判,但并没有对此投入多少资源。当然,TPP谈判也在不疾不徐地进行,主要是因为一开始的谈判相当容易,技术官僚们依照惯性进行就可,不需要政治领袖的多少介入。当时的奥巴马,正忙着使美国总统的行事风格尽量符合诺贝尔和平奖所要求的标准,他四处推广无核世界的理念,推动美军从伊拉克和阿富汗撤出,在中东和亚洲建立美国的亲善形象,有点试图取悦于全世界的意思。

  奥巴马对华政策之方向性演进,与过去历届美国总统似乎相反。民间普遍接受的一个说法是,美国总统在第一个任期对中国往往不友好,但在第二任,“学到教训”后,对华政策会转向,变得友好。不管这是真是假,奥巴马是反着来的。他的第一任,尤其是最初两三年,对中国表达了相当的善意。也就在此时,美国学界 - 也还是那个伯格斯滕 – 提出了“G2”的概念,大体意思是中美两国要在重大政策上紧密协调,同进同退,共同维护世界秩序。中国国内对此的解读是,这是让中国主动服赝于美国所领导的国际体系,甘作美国领导下的“老二”,在重大国际问题上配合美国。众所周知,中国用行动拒绝了G2的提法,此后在理念上提出了“新型大国关系”的原则,旨在追求不卑不亢的平起平坐关系。

  虽然奥巴马对华释放了亲善的信息,当时的中国政府对奥巴马却不够尊重,对其善意也回应不足,甚至有失基本礼节。奥马巴上任后很快访华,但中方对其接待颇为轻慢。当时的奥巴马热心于将访华作为树立自己全新形象的舞台,但对于热爱演讲喜欢沟通甚至将讲话当成表演机会的奥巴马,中方既没有安排激动人心的记者招待会(如江泽民克林顿1997年那次全球直播的招待会),也甚至没有安排让他在中国知名大学演讲。这种既不利人也不利己的慢待,实在是匪夷所思,不知道所为何图。中国领导人也没有善用这次访问与奥巴马建立良好的个人关系。

  奥马巴上任后,所处理的第一件国际合作大事,就是全球气候变化谈判。而在2009年丹麦哥本哈根的国际气候谈判大会上,发生了一件具有决定意义的插曲,也不利于中美之间的互信。当时中国、印度、南非和巴西组成“基础四国”,与美国、日本、加拿大等国组成的“伞型集团”立场针锋相对。作为对某件事情上受到美国排斥的回应,基础四国领袖私下开了个会协调立场,并没有邀请美国参加。但奥巴马知道后自己找上门去,口里喊着在场的中国领导人的名字要求参加。应该说,在外交上这是一件相当令人尴尬的事情。在中国国内,有舆论认为这是扬眉吐气的外交胜利,迫使美国总统主动上门求肯。但在美国国内,舆论一致认为这是(中国)对美国总统的非常不尊重。

  诚然,国家之间无恒友亦无恒敌,关系之好坏有着客观因素。但不可否认,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和国家领袖个人的好恶,也必然对此有所影响。国家与国家之间并不必然成为朋友或敌人,某种双边关系格局的形成,必然是双方通过一系列政策互动的结果。不管怎样,在第一任的两三年后,奥巴马政府正式推出“重返亚洲战略”,军事、外交、经济三条腿走路,对中国开始防范性制衡,而TPP之成功,成为这一战略的重中之重。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当美国宣布加入TPP后,中国的应对战略的一部分,先是大力支持东盟提出的与TPP并行的“区域综合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后又高调提出推动亚太自由贸易区建设。前者完全就是中国此前不太热心的“东盟+6”模式,后者也是中国此前横眉冷对的来自美国学界的提议。当然,作为因应情事变迁而作出的反应,频频出牌也可以理解。但是,这种处处被动的应对,确实反映了中国严重缺乏长远战略规划的国家能力。

  亦步亦趋的研究能力

  对TPP的跟踪、分析和应对,还暴露了中国学界整体上敏锐度的缺乏,以及研究能力的严重不足。如今满城争说TPP的局面,恰恰表明此前整个国家政府、学术界和媒体对TPP关注的严重不足。如今在TPP谈成之后,不合常识、空话连篇的评论满天飞,而学界仍旧缺乏有意义的解读和实际的应对之策,体现了这方面学术研究上可悲的贫乏。

  美国推动TPP的过去数年,至少有两个节点应该引发国内政商学各界警觉。一是2008年美国宣布将加入TPP时候。国际关系上,超级大国行为无小事。TPP在美国加入前就展现高标准高起点的特征,也露出一些新规则的苗头,但因为此前只有四个小国参加而不引人注目。美国之介入,其背后必有巨大的战略意图,而有美国参加的TPP也必然会产生巨大影响,所以从这个时候就应该对TPP开始深度研究了。另一个节点是2011年,当时奥巴马在亚太经合组织会议上宣布要将TPP建成“21世纪的高水平贸易协议”,为国际贸易制定下一代的规则。但这两个事件似乎在国内并未引发多少注意,除了一些零星的报道和个别评论。笔者本人在2011年12月的新加坡英文媒体《海峡时报》上发表过一篇文章,题为“True Partnership Must Include China”, 呼吁TPP谈判不可排除中国。国内学术界对TPP研究稍微变得热络的时候,是2013年日本加入TPP谈判前后。

  也许不能过于责怪学界,因为现有的学术体制,并不鼓励学界进行自主研究,而是驱使学者跟着政府提出的政策概念和口号走。在这个意义上,TPP“长期被忽视,一夜成热点”的现象,并不令人感到奇怪。

来源时间:2015/10/15   发布时间:2015/10/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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