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2086

中国TPP被拒真相 一切是美国阴谋吗?

0

作者:王一  来源:多维新闻

  TPP仍被中国目前社会各方广为热议。10月5日美国佐治亚州亚特兰大部长会议上,经过多年紧张激烈的谈判,一场重塑亚太格局的协定达成。同样,1945年8月15日,在停泊在东京湾的美国战舰“密苏里”号上,美日两国代表在“日本投降停战书”上签字,长达4年之久的太平洋战争落下帷幕,亚洲揭开了和平的新篇章。2001年11月10日,在多哈召开的世贸组织第四次部长会议上,一则审议表决的通过,中国这个当时拥有13亿人口的大国,正式融入到全球经济一体化的产业分工框架当中,中国也由此成为世界工厂。

  可见,一项国际协议的达成、甚至几笔小小的签字,在无形当中改变着无数个人乃至国家的命运。这就叫做规则,或者也可以称之为程序。其实,无论个人还是国家,成日里无时无刻在和这些规则程序打交道。然而,生活在当下的大多数人们,却认为这些离自己太过遥远。

""

  奥巴马谈TPP

  当然,相比个人来说,各国政府深知这些规则程度的重要性。伴随TPP协定的达成,中国政府对此也高度重视。10月8日,中国商务部长高虎城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对于TPP的影响,中方将根据有关方面公布的协定案文进行全面、系统的评估。并称,中方和TPP主要成员一致就各自进行的自贸谈判保持着顺畅的信息沟通。中方愿与美方在多边贸易体制框架下,就全球贸易规则制定加强合作,积极推进区域和世界经济发展。

  从官面文章上看,中国商务部长的态度很诚恳,认为加强和美方合作是关乎到经济未来发展的大事。这和很多呼吁重回“计划年代”、“闭关锁国”的人士观点截然相反。同时,中国央行研究局首席经济学家马俊、上海发展研究基金会研究员肖明,通过系统研究(并结合模型模拟)后得出推论:如果中国不加入TPP,中国会因此损失2.2%的GDP。

  由此可鉴,无论中国政府还是权威学者,均试图力促中国被TPP所容纳,参与到新的贸易合作和分工协作框架当中。那么需要思考一下,究竟什么事贸易?从本质来说就是互通有无。由于各国资源要素禀赋分布不一,各国只有加强贸易来往才能促进经济发展,创造丰裕的物质基础。一部经济发展史,其实就是一部国际贸易史。通过各国之间贸易交往,才加速了工业革命的进程,更促进了各国社会、政治、经济、文化层面的变革。

  不容否认,早期的国际贸易虽然创造了西方各国物质的繁荣,但在这个过程中也充满着暴力、血腥和杀戮。大西洋的奴隶贸易、美洲印第安人、亚洲和大洋洲殖民历程,这些均构成资本主义发展进程难以抹去的“原罪”。可以说,贪婪的冒险家、残暴的雇佣军、邪恶的非洲土著酋长、原始保守的印第安人,各方交织在一起,为人类上演一出航海殖民时代下的“人间惨剧”。为此,人们抨击这种罪恶的行径理所应当。但与此同时,也正是这一幕幕现实当中的悲剧,加速了各国民主制度建设的进程,通过制定各种律法、规则来约束人们的行为。

  所以说,这个世界并非人们理想当中的伊甸园,充满了富足与友爱。同样,也并非一些人想象当中的炼狱,充斥了邪恶和屠戮。毕竟,这个世界是由不同文化、制度下的个人组成。是人既有善良的一面,同时也有贪婪和丑陋的一面。关键要遵循道德和律法的制约。同样,在进行经济行为的时候,也要遵循相应的游戏规则。如果人人犯规,那么势必将破坏掉整个经济环境,那么市场经济也就无从正常运转。

  中国加入WTO后,整个国民经济转变了原貌,并一举发展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但本质上说,中国之所以取得如此成就根源在于政府意志和政策的驱动,而缺乏市场竞争环境下“人”的势能。由于经济资源和社会财富过度向政府和国有部门倾斜,必然形成二元经济格局。社会财富分配朝扭曲道路上愈行愈远。中国拥有13亿庞大规模人口,这既是宝贵的资源,更是一个潜力巨大的市场,如果财富分配合理,中国不仅将成为巨大的劳动力市场,更有可能成为巨大的消费市场,这也是当初中国成功被纳入WTO的重要因素之一。毕竟,在美欧日各国看来,中国劳动力和潜在市场意味着利益(利润)。

  然而,十多年过去,中国这个具有巨大市场的潜力并未释放出来,相反,由于国企垄断、高企的税赋、资产泡沫、各种市场准入限制、金融信贷歧视等,不仅让众多中国民企举步维艰,而且也让外资企业生存艰难。并且,随着中国人口红利逐渐消失、尤其人力成本和要素资源价格上涨,进一步压缩企业微薄的利润空间,这直接迫使众多企业不是参与资产泡沫投机,就是无奈之下撤资,无论钱荒潮、跑路潮、还是众多外企撤资潮,均是例证。

""

  英国经济学家亚当斯密

  “中国的劳动力成本低、制造业主要面向出口、没有多少附加值高的产品,也没有强大的国内市场。如果中国希望保持过去20年的经济增速,就必须开放本国市场,必须提供专利和知识产权保护,必须停止给予国有企业补贴。中国政府要有许多不得不为之的行动。”10月6日,美国总统奥巴马在农业部和企业领域会谈期间,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而如果看到所有邻国都按高标准行事,相信中国最终也会适应TPP制定的规则,不会因为中方制定了有利于过去那种经商模式的规则,就让美国去适应那类规则,否则就被那些市场拒之门外。

  通过奥巴马的一段论述会想到什么呢?我们可以大谈特谈阴谋论、国家至上主义、民族主义等空洞的东西,但如果从历史发展历程来看,整个世界经济是朝向更为高端、文明的层次上发展。的确,在这个过程当中,会充斥各国政府、组织乃至社会间的激烈博弈,但终究仍然抗拒不了这一历史的进程。中国是一个大国,同时也是一个极具人才和民间智慧的国度,如果政府顺应历史潮流,通过深化改革释放潜在经济的潜力,无疑将逆转当下困局,前提是需要政府自身的勇气和魄力。

  1776年,亚当斯密《国富论》问世,为古典经济学理论奠定了坚实基础。虽然在此后几百年中,很多理论学者和社会名流对其大加抨击,但他理论思想至今仍然享誉世界学术界。无论美国还是中国,均参与到他笔下所论述的分工和贸易协作框架当中。你可以攻击他,可以披露他,但不能无视他,因为他通过思考为人类展现这样一个伟大原理:通过分工合作和自由竞争,能够创造物质更为丰裕的社会。

  随着TPP协定的达成,从长期看,亚太经济格局必将经历重大调整,亚当斯密时代或将悄然来临,在高标准、严要求的游戏规则当中,中国何去何从呢?这是一个值得人们共同关注的问题。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20

《中国梦》作者谈中美开战可能性

0

作者:黄安伟, YUFAN HUANG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现年64岁的刘明福大校已从解放军退役,他直言不讳地支持中国取代美国在世界上的主导地位的必然性。这些观点表达在他的书中,其中最有名的是2010年出版的《中国梦》,该书分析了美国与中国之间日益增长的战略竞争。刘明福及其他持强硬态度的军事思想家的观点在国家主席习近平领导下的中国已变得更加重要。最近,刘明福与时报读者分享了他对中国的崛起、美国的意图,以及战争的前景等方面的想法。

  关于中国面临的潜在威胁:

  有三种潜在的威胁和可能的战争。第一种可能,是与日本以及世界霸主(美国)支持的代理人的战争。日本和美国一直在煽动我们的邻国挑衅我们。所以,如果这些小国家想在南海占领更多中国领土的话,我们准备进行战争。第二是我们必须对日本的侵略有所准备。日本已经走上了军国主义的老路,并试图破坏中国的复兴。第三,我们必须准备好回应当前世界霸主精心策划的挑衅。

  中美是否会打仗取决于霸主的决定。中国在尽其所能避免这种战争,但我们一定要做好战争的准备。我在我的新书中是这样写的,说中美之间迟早会爆发战争是武断。但是,声称永远不会有战争则是天真了。

  关于中美之间的竞争:

  中美关系进入了比赛的最后阶段。这是一个危险的阶段。两国之间将有一场决赛。不应该害怕和回避这场决赛。决赛不应该成为决斗。竞争不应该成为战争。

  这场比赛不应该成为一场血与剑的致命游戏,像罗马人在他们的角斗士竞技场中那样。如果发生了那种情况,就会导致总体的世界大战。比赛也不应该是一场拳击赛。那是冷战。比赛应该是一场田径赛。应该是一种一个跑在前面、一个跑在后面的关系。两者都应该得以发展。

  比赛的最后结局应该是一个没有霸主的世界。

  中美两国应该有这些共同的目标:不打仗、不冷战、不抵触,也不冲突。

  关于北京的“9·3”大阅兵:

  外界批评中国利用阅兵彰显实力,恰恰是很可笑的。我们只不过是在天安门广场上摆摆架势而已,而日本和美国一直在我们的家门口搞实弹演习。美国在世界各地已经发起过许多场战争。如果我们所做的是彰显实力,那么美国做的则是用拳头打人、用匕首刺人。

  关于中国的海军现代化:

  美国已经把其海军力量的60%摆在中国的家门口。美国海军是对中国的一个主要威胁。中国海军长期以来一直落后于美国海军。我们需要迎头赶上。

  关于南海的紧张局势:

  一些捣蛋国家正在改变在这个海域的现状。越南和菲律宾已经改变了现状。他们在那里的岛上建了基地、飞机跑道和许多其他东西。他们甚至在那些岛上搞旅游。这不是中国在改变现状。现状是由这些国家占领中国的岛屿而改变的。当然,美国也有责任。

  美国以前在南海问题上没有选择站哪边。但如今,华盛顿再明显不过地在推动这些小国占领中国的岛屿。

  关于网络间谍和网络战:

  两国都需要限制黑客活动。但是,中国在这个问题上受的害比美国要深,因为中国的网络技术和网络工业不发达。美国是有足够资源发起进攻的更强大的国家。美国处于进攻的地位,而我们则处于防守的地位。我们没有能力攻击美国,我们甚至没有能力保护自己。

  中国比美国更急于加强网络安全。美国的黑客不仅袭击中国,而且袭击全世界。只要听听爱德华·斯诺登(Edward Snowden)怎么说就知道了。美国实际上一直是在贼喊捉贼。美国才是世界上最大的贼。

  关于结盟:

  中国放弃了结盟政策。中国从未与其他国家结盟。但美国常常与其他国家结盟,对抗中国。

  关于美国的非政府组织:

  美国的非政府组织使香港陷入混乱。其中很多非政府组织在谋划破坏香港稳定的行动,以给中国内地施加更多压力。非政府组织实际上是美国人推翻中国政府的一种途径。目前,它们派到香港的情报人员比北京多,而且经常组织颠覆活动,教导香港民众如何与香港政府和共产党作对。

  关于改善中美关系:

  改革开放30年来,中国官员已经学会如何跟美国政客和商人打交道。美方应该前往北京,更多地了解中国。我建议他们派州长和国家领导人来我们的中央党校学习。他们可以在中国政府实习一段时间,以增进相互了解。我们派了很多官员到哈佛听课。

  我希望设立一个奖项,奖励那些推动中美关系发展的人。例如,我们可以首先颁给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然后可以把第二个奖颁给一个中国人。

  黄安伟(Edward Wong)是《纽约时报》北京分社社长。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9

TPP谈判不透明:有内容曝光 美国代表就会“搜查犯人”

0

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相较于美国日本要求中国倡导成立的亚投行“公开透明”,但轮到美国自己主导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谈判时,却不提此事,以至于中国商务提醒“希望TPP能够保持透明和开放的态势”。日前,TPP谈判12国就协议基本达成一致,据日本媒体报道,谈判中的保密要求,超乎外界想象。

  10月8日,日本共同社报道称,在5日基本达成协议的TPP谈判中,各国谈判代表被要求履行高度保密义务。由于谈判涉及医药品、环境、劳动等与日常生活直接相关的问题,市民团体等对这种“密室谈判”提出不满。

  共同社称,一旦谈判内容被媒体详细报道,或被认为是“文本”一部分的档曝光,美国谈判代表就会开始“搜查犯人”,谈判室便会笼罩在沉重气氛中。

  ""
      美国和日本无疑是TPP谈判中最重要的两个国家

  整个TPP谈判过程中,虽然不时有媒体披露谈判进展,但关于TPP文本的关键内容,外界一直少有披露。

  共同社援引日本谈判相关人士的话说,协议档被相关人士称为“文本”(TEXT),由21个领域31章条文和数量庞大的附属档组成,“全部加起来相当于好几本黄页电话号簿。”

  根据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披露的信息,TPP协议涉及商品和服务贸易、投资、政府采购和商务人士临时入境等内容,具体章节之后还附有时间安排和附录。

  不过在12个谈判国中,了解所有内容的谈判代表极少。各国分别收到多个账号和密码,谈判代表可阅览自己负责章节的协定草案和相关文件,但无法简单保存文件。据分析,相关人士对各阅览者的IP地址实施监控,对信息外泄高度敏感。

  不只是谈判代表,TPP12个会员国的各级官员,往往也难窥TPP全貌。

  此前,围绕TPP信息公开事宜,日本内阁府副大臣西村康稔5月曾表示欲向国会议员公布谈判内容,但3日后被迫收回自己的说法。

  早前,7月31日结束的TPP部长级会议未能最终解决谈判所有遗留问题。8月4日,中国商务部新闻发言人沈丹阳表示,希望TPP能够保持透明和开放的态势,与本地区其他自由贸易安排相互促进,共同为亚太地区的贸易投资自由化和便利化作出贡献。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8

希拉里公开反对TPP 被斥墙头草

0

作者:  来源:万维读者网

  美国2016年总统大选民主党参选人希拉里周三(7日)公开反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与现总统奥巴马唱反调,亦被指和她在国务卿任内力销TPP的立场不符。党内对手批评她是因下周二党内辩论在即而转軚,共和党人则批评她见风转舵,「是典型的政治投机个案」,「不值得美国人信任」。

  TPP有12签约国,涉及全球四成经济总量,被视为奥巴马一大经济及外交遗产,亦被视为美国制衡中国的举措。希拉里在2009年至2013年任国务卿期间为TPP谈判四处奔走推销。不过,她周三对美国公共电视(PBS)表示,基于现时对TPP的认知,她不相信这能达到她争取的「高标准」,因此不能支持TPP。她说,担心操控利率的国家会抢走美国的职位。

  分析指出,希拉里转軚是因党内对手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奥马利(Martin O’Malley)都反对TPP,她必须在下周二党内总统参选人辩论前表态争取支持。奥马利在Twitter回应说﹕「领导并非在辩论前夕转軚,而是要为美国工人企硬。」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普里布斯(Reince Priebus)讽刺希拉里投机取巧,「因此美国人不信她」。

  另有分析指出,希拉里可能藉反对TPP压制另一大选潜在对手──副总统拜登。拜登现时身分令他难以反对奥巴马的重要政策,而他一旦参选,需要争取反对TPP的工人和工会支持。希拉里现在可先发制人。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7

庞中英评TPP: 倒逼加入说 另起炉灶说 哪个靠谱?

0

作者:庞中英  来源:观察者网

  【国庆期间,TPP首批12个会员国达成基本协议的消息,在国内舆论界引起巨大反响。关于中国的应对两种评论最有代表性:第一是倒逼中国改革的主动加入说;第二是另起炉灶说。两种观点哪种更靠谱呢?或者中国有没有第三种应对思路?

  庞中英赐稿观察者网认为,TPP是美国为了应对WTO等国际组织中新兴经济体话语权上升,而新圈定的企图“一统江山的大战略”,如果中国为了倒逼改革宣布加入,意味着中国愿意继续接受美国在全球秩序中的领导权;那么,中国另起炉灶?但中国一直公开宣布不挑战现有国际秩序。作者认为,这两种说法都不应该是中国的选项。那么,未来中国与世界的关系到底向何处去?这是下一步,中国需要认真思考和破解的外交难题,目前还没有明确答案。我们在此抛出问题,与读者朋友们一起思考。】

  TPP之谈判结束的消息如同“一石”,“激起”中国的“千层浪”。总结我看到的网络空间内外的各种评论,不外乎如下两种观点:第一是倒逼中国改革,主动加入说;第二是另起炉灶说。两种观点各自都颇有几分道理,但我认为,“加入”和“另起炉灶”都不应是中国的选项。

  两种理论将陷入激烈讨论

  TPP之谈判结束,让“倒逼”理论再次获得了一个支点。作为重大挑战,TPP加剧了中国下一步改革和开放的紧迫感。TPP可能会进一步“倒逼”中国的改革开放。甚至,中国要反思为什么当时没有主动加入TPP谈判。现在“亡羊补牢,犹未为晚”。

  根据“倒逼”理论,中国已经在做的诸如建设上海、广东等地国内“自贸区”、与一系列国家和国家集团(地区)的双边自贸协定(如最近的中韩、中澳,以及2014年APEC北京峰会提出的亚太地区自贸区)、甚至“一带一路”等都是为了应对诸如TPP的挑战。

  也即,在TPP谈判正式结束前,中国就在未雨绸缪,布局谋篇。TPP的成立(尽管需要其有关成员的立法机构批准),无疑对中国不仅是挑战,也是加快中国改革的机会。

  甚至,中国要汲取教训,不怕苛刻条件,要主动申请加入TPP,以便倒逼国内改革,即继续把开放当做更重要的改革。

  另一种是,中国“不惧”TPP,继续“另起炉灶”理论。根据这一看法,TPP谈判的主要外部因素是应对“中国崛起”,带有强烈的地缘政治动机。现在TPP成立了,中国无需畏惧TPP,而是继续走自己的路,包括探索中国单边发起的“一带一路”、双边的各种合作、多边的包容性的各种合作等等,包括金砖合作、亚投行等。

  预计,在TPP成立之后,中国国内主张“加入”的和主张“另起炉灶”的两种观点将进入一场激烈争论。

  不过,我认为,“加入”和“另起炉灶”都不应是中国的选项。

""
""

  中国已经签约和正在谈判的自贸区协定

  美国企图应对新兴经济体挑战的“大战略”

  目前,包括全球贸易(包括投资)治理在内的全球治理进一步多元化,这是对传统的美国主导(美国领导)的重大挑战。全球治理多元化使得原有的诸如WTO之类的全球机构难以取得实质进展,而改革WTO等具有充分包容性和代表性的全球机构又困难重重。

  “新兴大国”在现有全球机构,包括WTO中的发言权增加,且在未来国际规则的制定中的影响上升,即这些国家不再仅是美国主导的国际规则的参加者,而且要成为新的国际规则的制定者。

  美国之所以选取TPP的主要考虑不是一般的为美国产品和服务维持和扩大国际市场,而是试图一统全球江山的“大战略”,即整合全球治理的多元化局面,利用TPP等(与欧盟的TTIP)塑造下一代全球治理。

  确实,美欧日在WTO中占据主要地位,一旦TTIP如TPP一样成立,TPP和TTIP代表的新的全球经济治理就将主导WTO。这是“全球治理的全球治理”(全球治理不是单数,是许多之复数),再次显示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和作用。

  而中国目前与有关国家的双边或者与一些地区进行的自贸协定,客观来讲,尚且没有孕育出下一代全球经济治理(国际规则)局面,而只是在现有的国际规则下,为了国内经济增长(未必带来经济发展)而保证和开拓国际市场服务的。

  不管中国愿不愿、喜不喜,美国的TPP作为生产新的国际规则的多边协定,客观上已经对中国构成重大挑战。中国因此面对的就是与TPP代表的下一代国际规则的关系问题(指的是TPP确实能够最后成立):不加入,即不受这些规则的直接约束;加入,如同加入WTO一样,但付出的代价更大,当然也有助于国内的改革。

  但加入诸如TPP,中国目前国内治理的许多改革并非一下子能做到,而且,在外交政策上,尤其是外交政策的指导思想上,要做相当的调整。这些绝非易事。

  中国加入TPP 正合美国意愿

  美国截止目前为止,在其对华政策上,从来没有说过TPP就是排斥中国的,甚至也欢迎中国的加入。中国也表示,对TPP持开放态度。确实,美国的主要目的是确保中国继续加入而不是挑战现有的国际制度和国际规则。如果中国愿意加入,正合美国的意思。

  那么,所有的问题归纳到一点就是,中国是否接受“美国的领导”,甚至包括是否接受美日同盟的领导。中日关系之所以恶化,从日本的角度看,就是因为中国不再接受在亚洲经济的日本领导。中美关系恶化也类似。

  美国人认为中国不再如昨天那样积极加入美国以及欧日主导的多边经济机构,而是试图搞自己主导的多边经济机构。对中国和中国的同类国家,“领导”和“被领导”、“主导”和“被主导”、“规则的制定者”和“规则的遵守者”这些国际政治的根本问题终于明显化。

  我相信,在TPP成立后,中国如成为积极加入TPP的国家,则有助于改善与美国的关系。但是,问题是,这是否代表着中国接受“美国的领导”?在国内政治(无论哪个国家的国内政治)和国际政治上,这样的“加入”是否可行?

""

12个TPP成员国中,已与中国签订自贸协定的有澳大利亚、新西兰、新加坡等五国,其余中国与东盟10国的自贸协定升级谈判也在进行中。因此有观点认为,TPP围堵中国是危言耸听。

  即使是日本,加入TPP也遭遇到强大的国内阻力。而在美国国内,反对TPP的力量也不小,这就是的TPP在美国立法机构的批准过程也许困难重重。这一情况,只要看看美国国内目前两党竞选中各个候选人的说辞就清楚了。

  一般估计,美国主导的TPP,继创始国后,将对一系列国家有很大吸引力。目前,台湾这样的在我们这里永远叫做地区的经济体明确表示愿意加入TPP。台湾“领导人”马英九多次说过台湾要加入TPP。设想台湾正式开始与TPP组织谈判,甚至设想台湾变成TPP的一员,我国在政治上和外交上该如何反应?无论台湾还是美日,不会再按照WTO模式或者APEC模式接受台湾进入TPP。

  如果中国也申请成为TPP的非创始成员,这将是一个重大的地缘政治信号,即中国愿意继续接受美国的国际领导,愿意接受承认美国在国际秩序中的主导权。

  显然,TPP即使“倒逼”中国的改革和开放,也是间接的,中国申请加入TPP不会是选项。

  中国明确否认另起炉灶

  那么,中国“另起炉灶”呢?首先,中国并没有另起炉灶的打算和计划,至少官方表态一直如此。第二,一些被评价为“另起炉灶”的中国发起的国际计划,包括一带一路、RCEPAPEC自贸区、亚投行等已经被中国明确否认为是“另起炉灶”。

  最近习近平主席国事访问美国,已经非常明确地说,中国“不挑战”现有的国际秩序。而且,中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和联合国成立70周年之际,更是声称支持和维持“二战后秩序”。这表明,“另起炉灶”根本不是中国力图所为。

  在IMF和世界银行,中国最近加强了工作,进一步融入IMF等代表的国际金融制度。而且,中国的货币希望成为在现有国际金融制度下国际化,成为IMF承认的国际储备货币,为IMF的“特别提款权”(SDR)做出贡献。

  综上述所,“加入”美国等发起的诸如TPP之类的国际制度和国际规则建构和中国主导另搞一套国际规则和国际制度,都不是中国的选项。

  那么,中国与世界的关系到底向何处去?这个问题还没有明确的答案,但的确是下一步,中国需要认真思考和破解的外交难题。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6

俞宁:关于TPP,美国人民被代表了吗?

0

作者:俞宁  来源:作者赐稿

  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是美国为对抗中国崛起挖下的修昔底德陷阱吗?这一甚嚣尘上的观点不大经得起推敲。奥巴马政府,TPP的主导方,代理着美国国家利益,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利益考量与美国人民完全一致。TPP服务对象更多是美国大公司、大资本家——那些挥洒政治献金操控了华府纸牌屋的大庄家们。

  1 背景

  WTO多哈回合谈判于2006年陷入僵局。美欧在内的发达国家拒绝大幅降低农产品补贴与关税,而巴西等发展中国家由此拒绝开放服务业市场。各国转而诉诸双边或局域的自由贸易谈判。例如亚太经济合作组织(APEC)提出的亚太自由贸易区(FTAAP)在该年河内峰会上得到了所有21个成员国领导人的支持,包括时任美国总统布什。

  也是在2006年,文莱、智利、新西兰与新加坡四国签署TPP协议,内容不但涵盖传统的关税减免,还涉及知识产权、政府采购、通关程序及劳动法规等。布什于2008年启动了美国加入TPP的谈判,澳大利亚、秘鲁、越南、马来西亚、墨西哥、加拿大与日本在之后的5年中陆续跟进。加上创始国,谈判12国总人口达8亿,GDP总额(IMF 2014年数据,下同)占世界40%强。

  奥巴马2009年初新官上任,年末重提TPP,主张美国的主导地位。他设定2011年为谈判截止期限,并在此后数年多次推迟,直到最近才草签协议,等待国会批准。谈判过程中,其他国家无法接受美国强加的有关知识产权与投资等问题的一揽子主张。这些主张,被奥巴马政府不顾他国反对列为机密。能接触到谈判文件的美国议员也收到警告——泄密者将受牢狱之灾。

  2012年,奥巴马启动复边服务贸易协议(TISA)的秘密谈判,涉及包括欧盟在内的24个经济体。2013年, 奥巴马开始向欧盟兜售TPP的大西洋版本:跨大西洋贸易及投资伙伴协议(TTIP)。

  这些谈判达成的协议都需要得到美国国会的批准,其他国家因此担心国会届时提出额外要求。奥巴马从2012年起便试图获得贸易促进授权(TPA)。TPA又名快速通道(Fast Track),可剥夺国会的修改权,仅保留否决权。TPA的国会审核中,奥巴马与民主党主流在TPP问题上冲突激烈,却毫不让步。参议院5月12日的投票中,仅一本党议员投了TPA的赞成票。奥巴马,这个民主党总统,只能依靠与共和党组成政治联盟强推TPP。

  2 TPP是推动WTO谈判往美国权贵阶层希冀方向发展的造势工具

  TPP能让奥巴马大方挥霍其有限的政治资本,必定对跨国贸易与投资大有裨益吧?我们来算笔经济账。

  参与谈判的其他11国中,加拿大与墨西哥通过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简称NAFTA)已与美国近乎零关税。类似的还有已与美国缔结双边自由贸易协定的澳大利亚、新加坡、智利和秘鲁。剩余的日本、新西兰、马来西亚、越南和文莱也都是WTO成员国,关税总体已在较低的水平上。日本仅对农产品征收高额关税,且迫于国内政治压力,不会因TPP让步;另四国则经济总量有限。因此TPP可能带来的关税降低及对应红利应是戋戋之数。白宫宣称的协调法规的贸易促进作用规模,也没有严格的数据分析支持,十分可疑。例如,业内对美国汽车在日本市场拙劣表现的成因早有共识,并不像奥巴马所说能通过TPP解决。

  TPP的投资部分首先要求减少壁垒,给予源自其他成员国的直接投资国民待遇或最惠国待遇,防止财产遭到国有化,保证资金自由回流。这些措施,因为已有框架、推进难度、经济规模等,与关税降低类似,好处寥寥。其次,ISDS机制允许投资者向隶属世界银行或联合国的仲裁机构(均设在美国)对国家提出控告,以获得政策变化造成损失的补偿,让纳税人买单。这一机制将政府双手绑起,使其难以损害大公司利益以达成公众利益的最大化。沃伦从政前是哈佛大学法学院教授,她的批评并非毫无根据。因此,笔者倾向认为这一机制之于美国公众弊大于利。

  诺贝经济学奖获得者、国际贸易领域执牛耳者克鲁格曼在其《纽约时报》的专栏上便感慨:“TPP如果无疾而终,我不会沮丧,只会感到如释重负。”他这位著名的左派学者完全无法理解奥巴马为何不把政治资本投入更重要的领域,却威逼利诱美国民众与其他国家接受正面效应有限、潜在负面效应巨大的TPP。

  笔者认为,奥巴马强推TPP,强推的并非贸易投资自由化,而是国内特殊利益集团意志的国际化。国际化后,连国内政策都可能受其製肘。换言之,TPP甚至能倒逼国内改革,把这些利益集团原本难以公开兜售的政策建议,低成本的强加于美国人民。

  我们先谈其“国际化”的策略:拉堆“小弟”以作伪营造国际共识。2013年日本(GDP占世界6%)加入谈判前,美国(占世界22%)面对的10国总GDP仅占世界12%;这其中的大头又是来自唯美国马首是瞻且制度相似的加拿大、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美国因此在谈判中占尽优势:与其说是谈判,毋宁看作他们起草协议后胡萝卜加大棒的呵斥其他国家签署。奥巴马的如意算盘是,TPP得到其他国家的信用背书,便成为“国际共识”,其条款将成为WTO等未来谈判的范本。笔者认为,奥巴马邀请越南、秘鲁等穷国加入谈判,也是为了使这个群体显得更有代表性。历史上看,比尔·克林顿签订的NAFTA也起到了这一作用。美国媒体称TPP为“服用兴奋剂的NAFTA”,诚不我欺也!

  美国的这种占领道德制高点的惯用伎俩,在军事领域的使用最为人熟知。朝鲜战争中,美国最多投入约33万兵力,占了约37万的21国部队的绝大多数。美国政府要求其他国家“陪太子打仗”,军事意义远小于其制造假象操纵国内外舆论的作用。之后的越南战争、海湾战争、科索沃战争、阿富汗战争等等无不依葫芦画瓢。美国政府在经济领域的运筹帷幄,莫不是偷师了自己当世界警察的丰富经验?

  厘清策略后,我们再看“国际化”的内容。虽然TPP名义上是一个自由贸易协定,其草拟的29个章节中,却仅有5个与传统贸易问题相关。其他章节涉及知识产权、劳动法规、环境保护、政府采购、国有企业、电子商务、电信服务等经济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签署国的国内法必须与这些准则一致,因而丧失许多重要的规制权。

  例如,167国签署的伯尔尼公约规定保护著作权至作者死后50年。美国国会于1998年通过法案,将其延长到70年。公司拥有的版权也得类似待遇。因其时点“恰巧”赶在了米老鼠等著名迪斯尼动画形象的版权到期之前,又被讽为“米老鼠延寿法案”。(1)TPP谈判中,美方代表力推比国内法更加严苛的知识产权准则。(2)因为国内法必须与政府签署的国际公约一致,此即我们提到的“低成本的倒逼国内改革”的图谋。

""

  在许多经济学家看来,即使对于相关产品净出口国,如美国,这一改变弊远大于利。知识产权法授予创作者有时限的垄断权,以鼓励创新。但垄断会造成经济效率损失;知识产权的垄断还涉及反公地悲剧(Tragedy of the Anticommons)——碎片化的产权易造成优化配置的困难。举例来说,纪录片如需采用许多受到保护的音视频资料,任何一个产权拥有者都能漫天要价,带来不可预计的困难。手机行业的专利大战也是同理。新规则的弊端既然显而易见,其鼓励创新的作用又有几许?虽难准确测算,但笔者可以负责任的代表自己宣布:50年抑或70年,对我的创作热情真的没影响!美国政府热衷于此,只能是源自利益集团的寻租;踵至之经济效率降低、贫富差距拉大等恶果只能由人民承担。

  而知识产权规定只是TPP非常规项目的一个代表。如前所述,沃伦担心美国将失去推出金融、环境、劳动等法规的自由度,包括控制大金融机构风险的法规(因为这些法规会牵制它们追求高风险高回报的策略)。而这,恰是特殊利益集团利益所伏。

  策略与内容只能佐证笔者观点。笔者又有何直接证据?据公开报道,奥巴马政府将TPP条款列为国家机密,在谈判前几年将美国公众、甚至议会完全蒙在鼓里。之后才为议会提供了有限制的知情权。与此形成强烈对比的是,500多名大公司背景的“贸易顾问”却有特殊途径接触谈判文本。奥巴马政府由此充分听取了美国商会、美国电影协会等代表大公司利益的政治掮客组织的意见,沆瀣一气。

  3 “中国牌”

  本节标题是文中第一次出现中国,它指的是政客为达鹄的,或亲华(尼克松、卡特)或反华(大小布什)的表现。TPP的讨论中,反华“中国牌”无处不在。奥巴马的说法便引用无数:“如果我们不制订世界贸易规则,中国会。”希拉里·克林顿则要求加入汇率控制惩罚机制,并点名针对中国。TPP的支持者与反对者,似乎都把矛头指向中国,把TPP看作制约中国、向亚太地区再平衡的重要棋子。

  无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真反华,还是借反华为利益集团服务,中美经济博弈已到关键点。为了不让TPP失去意义,美国千方百计阻挠APEC提出的FTAAP,并将其误导为中国书写的贸易规则。事实上,滴墨未着的FTAAP邀请了所有APEC成员国参与,包括美国。据华尔街日报2014年末APEC北京峰会期间的报道,美国试图删除中国提出的两个条款——可行性研究的启动与在2025年完成谈判的期限设定——并误以为其意已逞。恰恰相反,这两点都体现在了APEC领导人宣言中。

  若中国加入TPP,则国家安全、法制建设,遑论经济政策,处处受制于人;若中国说不,似乎只能对“后TPP世界经济秩序”的形成作壁上观。美国还试图将谈判中的中美投资协定(BIT)写成TPP的投资部分,覆盖ISDS机制。他们凭借所向披靡的舆论大军、无可比拟的人才储备、傲视同侪的社会科学软实力,能达成对设在美国的仲裁机构的实际控制。美国在这些所谓国际仲裁机构共遭到过17次控告,却全部赢下。这么多年只有17次?中国可能就没有这么“幸运”了。(3)如果1840年之前中国就签了TPP,英国海军也毋须不辞劳苦不远万里来保护他们的鸦片利益了。

  笔者认为,对于TPP及其幕后黑手奥巴马政府,中国可以也应该说不。《中庸》有言: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不“夹带私货”的贸易投资协定才能真正为人民谋福祉。FTAAP与谈判中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协定(RCEP)都是很好的替代,值得争分夺秒的推动。而揭穿奥巴马政府与特殊利益集团的阴谋并广而告之,可以是最大的推动力。

""

  (作者为斯坦福大学经济学博士,现任埃默里大学经济系助理教授,卡特中心中国项目研究员,上海金融与法律研究院研究员。)

  ——————

  1 该法案使得1923年后创作且在1998年仍受保护的作品至少延寿至2019。2019将近,所以TPP莫不会再次“恰巧”的给米老鼠续了命?奥巴马给好莱坞政治献金的投桃报李不可谓不慷慨。

  2 维基解密(WikiLeaks)发表了TPP数个章节草案及各方立场,涉及知识产权、环境保护及投资。研读后众媒体恍然大悟:“难怪要保密。这要不保密早闹翻天了。”

  3 面对在经济赛场上既当运动员、又当裁判员的对手,欧盟在TTIP谈判中对ISDS机制如临大敌,把这作为最后一道死守的防线。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5

TPP能多大程度上遏制中国经济?

0

作者:罗思义(英国)  来源:观察者网

  【尽管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货物贸易国,但美日等国在进行TPP谈判时竟将中国排除在外,英国人罗思义赐稿观察者网认为,美日等国遏制中国的意图昭然若揭,而且有一套步骤和算盘。但TPP能多大程度上影响中国经济呢?罗思义运用经济增长理论推算,TPP不足以强大到阻止中国经济发展。】

  毫无疑问,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是美日等反华势力,攻击中国的一种经济手段。尽管中国是全球最大的货物贸易国,但美日等国在进行TPP谈判时竟将中国排除在外。暂且不论中国会作何选择应对TPP,美日等国针对中国的意图昭然若揭。但TPP本身并不足以强大到阻止中国崛起。因此,明白TPP是美日等反华势力,配合美国新保守派企图削弱中国的总体战略的一部分,就非常重要。

  “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

  美国新保守派攻击中国的终极目标是地缘政治,而非经济。正如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最近发布的《修正美国对华大战略》(Revising U.S. Grand Strategy Towards China)指出:“维持美国在全球体系中的优势地位,理应成为美国21世纪大战略的核心目标。”也即是说,美国新保守派的构想,不是如中国所倡导的与各国平等相处,而是“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

  对美国新保守派来说,维持美国地缘政治优势,就必须要阻止中国崛起,这包括阻止中国人民过上发达国家生活水平,即中国人均GDP达到发达国家水平。鉴于中美人口存在巨大差异,如果中国人均GDP达到发达国家水平,届时中国的总体经济规模将远远超过美国。

  为实现这一地缘政治目标,美国新保守派寄希望于终结中国共产党对中国的领导。他们明白,没有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中国会因分裂主义四分五裂,国家和社会会陷入混乱,经济随之会陷入衰退。总而言之,美国新保守派想让他们成功摧毁苏联的一幕,在中国重演。

  从长期战略角度来看,美国新保守派旨在通过攻击中国政治层面——寻找“中国的戈尔巴乔夫”来实现其目标:引入西方式政治制度,终结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允许中国经济私有化引发经济衰退。在此战略之下,美国新保守派攻击中国的顺序,与其摧毁俄罗斯时的方式如出一辙:首先是政治攻击,然后是经济攻击。

  然而,正如拙文《美国反华派为何在中国股市震荡时使新招?》所分析的一样,美国新保守派的计划在中国推行的“四个全面”政策面前碰壁了,他们寻找“中国的戈尔巴乔夫”的幻想也破灭了。因此,新保守派攻击中国的战略顺序不得不作出改变:中国经济将首先受到攻击,其目的是,削弱中国经济,引发社会动荡与政治危机,终结中国共产党的领导,造成中国国家地位下降、丧失地缘政治优势。

  因此,新保守派攻击中国的顺序必然要首选经济,然后才是政治。TPP在此战略中的作用不言而喻。

  TPP削弱中国的步骤和算盘

  削弱和减缓中国经济的手段,必然会导致中国经济发展逆向而行。如果新保守派能给中国拉动经济增长的最重要因素制造障碍,那么中国经济发展就会放缓或受阻。因此,通过分析拉动经济发展的最重要因素,就会充分明白新保守派攻击中国的计划了。但这需要正确了解全要素生产率的作用。

  拙文《中国经济增长核算法要与时俱进》,以及《中国经济增长是特殊国情还是普适规律?》对拉动经济发展的最重要因素曾作了详细分析。经济增长来源对经济增长重要性的递减次序分析如下:

  推动产出增长的最重要因素是我们所知的“中间产品”,即一种专门生产的物品(比如汽车零部件)在成为最终产品(比如汽车整车装配)之前处于加工过程中的产品。之所以说他对经济产出最重要,因为它反映了劳动分工的细化,而且专业化分工提高了生产率。

  TPP涵盖下的国际贸易与投资,只是国际层面下的劳动分工/劳动专业化而已,这是为何所有的研究都证实,一个经济体越开放、越国际化,它就会越多参与国际劳动分工,其经济发展速度也会越快。当然,这也是中国改革开放取得成功的关键原因。

  比如,以如下几个国家为例:

  • 戴尔?乔根森(Dale W. Jorgenson)对最发达的经济体——美国作出细致的研究后,在其所著的《生产率与美国经济增长》(Productivity and US Economic Growth )指出:“中间投入是目前美国经济增长的最重要来源。中间投入的贡献超过全要素生产率增长、资本投资和劳动力投入的贡献。”就贸易和投资而言,美国经济在二战后更为开放与更为国际化,这是美国为何避免了内战时期美国封闭型经济引发危机的原因。
  • 三位韩国经济学家Hak K. Pyo、Keun-Hee Rhee和Bongchan Ha,对原材料的中间投入研究发现:“各要素对韩国产出增长的贡献顺序依次为:材料、资本投资、劳动力投入、全要素生产率、能源。”
  •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任若恩和孙琳琳,对1981-2000年间所有主要经济体中经济最为开放的中国大陆的研究发现:“中间投入增长是中国大多数行业产出增长的最主要因素。”

  因此,TPP的目的是削弱由国际劳动分工所带给中国的贸易和投资,从而阻碍中国经济发展。如果中国经济发展被这些手段削弱,下一步,新保守派希望中国迫于压力加入TPP,而TPP反对针对国有企业的补贴,这条规则会被当做攻击中国的下一个策略——迫使国企私有化,因此进一步削弱中国经济。

  下面,我们再谈谈其他增长来源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看看TPP对中国经济影响到底能有多大?

  • 全球第二大增长来源是资本积累,其对国际所有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61%,对世界20大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67% 。
  • 拉动经济增长的第三个重要来源是劳动力数量和质量(技能与教育)提高,其对所有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4%,对世界20大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9%。
  • 对经济增长贡献最小的是全要素生产率,其对所有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仅为10%,对世界20大经济体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则仅为9%。

  因此,美国新保守派只能寄希望于最有效的方式,以寻求阻碍中国经济发展,阻止中国参与劳动分工,降低中国的资本积累水平。

  在把增长来源的贡献顺序进行一番梳理后,可以明显看出:美国新保守派的政策只能在某些领域对中国进行有效的攻击,在阻止中国国内的劳动分工/劳动专业化方面所能做的有限,这是因为中国物流体系的发展使得中国不同的经济地区,能以最有效的方式进行货物与服务交易,这也使得中国拥有最成功、最专业的零部件制造商等。

  同样,美国也没有能力,显著影响中国的劳动力投入(比如人口政策)这个关键因素。即使美国试图阻碍中国发展教育和提高劳动力技能的能力,例如限制中国学生留学的能力,此种影响也会微不足道。

  因此,美国新保守派只能设法通过攻击拉动经济发展的两个最重要的因素,以削弱中国经济发展潜力:

  试图阻止中国从国际劳动分工中受益——这是TPP的作用;

  忽悠中国降低投资占GDP比重,从而逐渐降低其资本积累。

  一旦了解各增长来源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就会明显看出TPP在新保守派攻击中国方面所发挥的作用。TPP本身不足以强大到阻止中国经济发展,但它是美国新保守派攻击中国的全面战略的一部分。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4

刘亚伟:谈谈中美的历史坐标(之三)

0

作者:刘亚伟  来源:中国经济时报

  “谈谈中美的历史坐标”的第一篇写了从美国建国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前后中美两国的交往、纠结和互动;第二篇写了从毛泽东1949年代表全国人民 “别了,司徒雷登”到1968年因马丁·路德·金遇刺毛泽东匆匆忙忙宣布一贯被华尔街掌控的美国政府的垮台已经指日可待。本篇将主要讲述1968年到1972年的中美关系发展历程,期间中国经历了最为深刻的变化,中美关系也从此进入一个崭新的阶段。(延伸阅读:刘亚伟:我和这些年的中美关系)

  中国是世界革命的中心

  1963年3月30日,苏共给中共写信提出了国际共产主义的新方向包括 “三和”、“两全”和“三无”路线。“三和”即“两种社会制度不同的国家实行和平共处,进行和平竞赛,最终在资本主义国家实现没有暴力革命的和平过渡”;“两全”指“全民党和全民国家”;“三无”是说建立一个“没有军队、没有武器和没有战争”的世界。毛泽东大怒,亲自组织了“九评”,批判苏联修正主义。1964年10月,赫鲁晓夫突然被赶下台,勃列日涅夫成了苏联的最高领导人。毛泽东试图与莫斯科修补关系,派周恩来去莫斯科参加庆祝十月革命四十七周年的活动。周一行在苏联受到了“羞辱”,于11月14日回到北京,毛泽东等在京的中共领导人一起到首都机场迎接。至此,中苏关系已经彻底破裂,中共认为苏联已不再是社会主义国家,走的是没有赫鲁晓夫的赫鲁晓夫路线,中国现在是反帝反修的世界革命中心。

  中共与苏联论战的“九评”里有一段话是这样说的,“赫鲁晓夫在所谓‘和平共处’的幌子下,勾结美帝国主义,破坏社会主义阵营和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反对各国被压迫人民和被压迫民主的革命斗争,推行大国沙文主义和民族利己主义,背叛无产阶级国际主义……”

  1963年8月29日,毛泽东接见正在北京访问的越南南方民族解放阵线代表团的朋友,发表了《反对美国—吴庭艳集团侵略越南南方和屠杀越南南方人民的声明》。声明中的一段话是,“吴庭艳是美帝国主义的一条忠实的走狗。但是,如果一条走狗已经丧失了它的作用,甚至成为美帝国主义推行侵略政策的累赘,美帝国主义是不惜换用另一条走狗的。南朝鲜李承晚的下场,就是一个先例。死心塌地让美帝国主义牵着鼻子走的奴才,到头来只能为美帝国主义殉葬。”

  次年11月在“支持刚果(利)人民反对美国侵略的声明”中,毛泽东又说,“美帝国主义是全世界人民的共同敌人。它侵略越南、干涉老挝威胁柬埔寨,叫嚣扩大印度支那战争。……它占领南朝鲜和中国的台湾省。它控制整个拉丁美洲。它到处横行霸道。美帝国主义的手伸得太长了。它每侵略一个地方,都把一条新的绞索套在自己的脖子上。它已经陷入全世界人民的重重包围之中。”

  1965年,在越共的要求下,中共开始了长达八年的“抗美援越”。《人民日报》在当年的“五·一”社论里说,“越南人民还以自己的英勇斗争,拖住了美帝国主义,使全世界人民这个最凶恶的敌人处于极端狼狈的境地。美帝国主义在南越投入了几万名武装人员,几十亿美元,仍然一筹莫展。越南人民的胜利战斗,打乱了美帝国主义的反革命全球战略,支援了各国人民的革命运动。”

  直到1969年3月中苏在珍宝岛发生了武装冲突,同年8月,中苏又在新疆地区发生武装冲突。种种迹象表明,苏联正在策划对中国实施战略核打击。

  1969年9月,周恩来在北京机场与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举行了会谈,提出中苏就边界问题展开谈判。虽然从表面看,中苏冲突趋于缓和,但是毛泽东此时已经开始担心背腹受敌,并开始积极寻找与美国改善关系的途径。毛泽东在审核国庆20周年的口号时专门加了一条,“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反对任何帝国主义,社会帝国主义发动的侵略战争,特别要反对以原子弹为武器的侵略战争!如果这种战争发生,全世界人民就应以革命战争消灭侵略战争,从现在起就要有所准备!”

  能不能把尼克松拉到中国这边来?

  1969年1月20日,靠吃“反共饭”走上政治巅峰的尼克松就任美国总统。1967年,他曾在美国《外交事务杂志》著文指出,“我们不能把中国置于世界国家之林之外,让它滋润自己的幻想,加深自己的仇恨,威胁自己的邻国。”1969年2月19日,毛主席在住处召开会议。会上,毛主席要陈毅、徐向前、聂荣臻、叶剑英等研究国际问题,由陈毅负责,提出书面看法。

  四个月后,四位老帅第一次开会。

  当年9月份,他们向毛泽东交了 “作业”:对于中苏矛盾,他们认为苏联把中国当成主要敌人。它对我国安全的威胁比美国大。在中苏漫长的边境,苏联不断制造紧张局势,发动武装入侵,集结大量兵力。对于中美矛盾。他们认为美国不敢轻易进攻中国。因为美国侵朝、侵越两次战争的失败,加深了它的内外困境,使它有了沉痛教训,申言不再参与朝鲜式或越南式的战争。中国不同于朝鲜、越南,美国更不敢贸然动手。他们认为在可以预见的时期内,美帝、苏修单独或联合发动大规模侵华战争的可能性都还不大。中苏矛盾大于中美矛盾,美苏矛盾大于中苏矛盾。他们建议中国应向美国主动“示好”,因为尼克松出于对付苏修的战略考虑,急于拉中国。中国要从战略上利用美苏矛盾,有必要打开中美关系,为此必须采取相应的策略。

  毛泽东采纳了他们的建议,并作出两项决策:允许在柬埔寨逗留的美国参议员曼斯菲尔德访华;同意重开中美大使级会谈。不过,毛泽东对美国的态度的转变并不是一蹴而就的。美国入侵柬埔寨后,毛泽东怒不可遏,于1970年5月20日发表了著名的题为《全世界人民团结起来,打败美国侵略者及其一切走狗!》的声明。声明说,“美帝国主义屠杀外国人,也屠杀本国的白人和黑人。尼克松的法西斯暴行,点燃了美国革命群众运动的熊熊烈火。中国人民坚决支持美国人民的革命斗争。我相信,英勇战斗的美国人民终将得到胜利,而美国的法西斯统治必然失败。”声明还说,“美帝国主义看起来是个庞然大物,其实是纸老虎,正在垂死挣扎。现在世界上究竟谁怕谁?不是越南人民、老挝人民、柬埔寨人民、巴勒斯坦人民、阿拉伯人民和世界各国人民怕美帝国主义,而是美帝国主义怕世界各国人民,一有风吹草动,它就惊慌失措。无数事实证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弱国能够打败强国,小国能够打败大国。”正在苦思冥想如何与北京改善关系的尼克松在白宫看到毛泽东的声明后也大发雷霆,说这个人怎么这样“两面三刀”。

  不过,说归说,做归做,毛泽东心里很清楚,对中国国家安全威胁最大的不是尼克松的美国,而是勃列日涅夫的苏联。毛泽东决定继续向美国举起橄榄枝。在1970年10月1日的国庆大典上,毛泽东特意在天安门城楼上与斯诺亲切交谈,他们亲密无间的大幅照片被刊登在 《人民日报》头版上。斯诺也通过各种渠道转达了毛泽东对他所说的话,“如果尼克松访问中国,无论是以旅游者的身份还是以总统的身份都会受到欢迎。”

  与此同时,美国方面也是在试图通过巴基斯坦的领导人与中国政府取得联系。之后几天,尼克松公开表示:“如果我在死以前有什么事情可做的话,那就是到中国去。如果我去不了,我要我的孩子们去。”

  1971年4月,在毛泽东亲自批准下,美国乒乓球队参加了在日本名古屋举办的世乒赛之后到访中国。当月21日,周恩来通过巴基斯坦总统向美方发出邀请:“要符合根本上恢复中美两国关系,必须从中国的台湾和台湾海峡地区撤走美国一切武装力量。而解决这一问题,只有通过高级领导人直接商谈,才能找到办法。因此,中国政府重申,愿意公开接待美国总统特使如基辛格博士或美国国务卿甚至美国总统本人来北京直接商谈。”

  太平洋大得可以容下中美两个大国

  1971年7月9日,基辛格经巴基斯坦伊斯兰堡飞抵北京南苑机场,并与周恩来展开会谈。周恩来对基辛格说,“我们双方有不同的看法,用我们的话来说,世界观和立场都不同。但这种分歧并不妨碍我们两个在太平洋两岸的国家寻求阁下所说的平等友好相处的途径。首先一个问题是平等,换句话说是对等,一切问题从对等出发。我同意这样的说法,即中美两国人民是愿意友好的,而且过去是友好的,将来也会友好的。”

  1971年7月11日,基辛格在周恩来敲定尼克松访华的细节之后飞回巴基斯坦。7月15日,中美同时发布基辛格访华的公告:“周恩来总理和尼克松总统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基辛格博士,于一九七一年七月九日到十一日在北京进行了会谈。获悉尼克松总统曾表示希望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周恩来总理代表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邀请尼克松总统于一九七二年五月前的适当时间访问中国。尼克松总统愉快地接受了这一邀请。”

  1972年2月21日至28日,尼克松总统正式访华。2月21日,毛泽东主席在中南海会见了尼克松。毛泽东在会谈中对尼克松说:“来自美国方面的侵略或者来自中国方面的侵略,这个问题比较小,也可以说不是大问题,因为现在我们两个国家不存在打仗的问题。你们想撤一部分兵回国,我们的兵也不出国。所以我们两家怪得很,过去22年总是谈不拢,现在从打乒乓球起不到10个月,如果从你们在华沙提出建议算起两年多了。”他还说,“我们办事也有官僚主义,你们要搞人员往来这些事,搞点小生意,我们就是死不干,包括我在内。后来发现还是你们对,我们就打乒乓球。”

  周恩来和以尼克松为首的美国代表团经过艰苦的谈判,最后在2月28日就《上海公报》达成了共识。公报中的一段话如下:“中美两国的社会制度和对外政策有着本质的区别。但是,双方同意,各国不论社会制度如何,都应根据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侵犯别国、不干涉别国内政、平等互利、和平共处的原则来处理国与国之间的关系。国际争端应在此基础上予以解决,而不诉诸武力和武力威胁。美国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准备在他们的相互关系中实行这些原则。”

  这段历史自然也为今天中美关系的掌门人们提供了很多可以借鉴的教训。首先,毛泽东的“继续革命”显然是对本国人民的意愿和世界发展的方向作出了错误判断的结果,他的外交和军事浪漫主义和革命理想主义不仅制造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最大的悲剧(中苏分裂),也使得中国的安全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其次,赫鲁晓夫不是修正主义者,他不过是苏联人民的儿子,第一个土生土长但知道一个不能给自己的人民提供土豆加牛肉的晚餐的政党是绝对没有合法性的改革者。中美上海公报的语言跟苏联1963年写给中国的公开信里提到的“三和主义”殊途同归。第三,意识形态再重要重要不过国家安全。毛泽东虽然在革命的迷思里一再迷失方向,最后还是意识到,不能给自己的国民提供安全和稳定的政府就是一个失职的政府,无能的政府,没有合法性的政府。最后,当年中国与美国刚开始打交道,中国最担心的问题是平等和互利。四十三年之后,平等和互利还是中美关系的焦点,是这次习近平主席对美首次国事访问最关注和亟待解决的问题。

  1972年的中国刚刚从革命的阵痛中走出,刚刚抬起头看到革命之外的另一个世界,它的视野还不宽广,思考还不成熟,步子还不稳健。但是,在撬动了美国之后,中国开始了新的学习、适应和成长,并朝着撬动世界之路走去。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8

美国商业组织以缺乏细节为由暂未支持TPP

0

作者: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由于内部存在分歧以及缺乏对协定细节的了解,美国主要商业组织暂时未对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表示支持,使得奥巴马政府为这份协定赢得国会支持的早期努力并不顺利。

  大型制药企业以及其他一些主要行业对TPP感到失望,长期以来一直支持TPP谈判的商业联盟表示,在没有事先与其会员进行密切协商的情况下他们不能接受这份协定。

  前密歇根州州长、商业圆桌会议(Business Roundtable)领导人恩格勒(John Engler)说,希望这是我们能够支持的一份协定,但首先可能需要了解细节。商业圆桌会议包括美国一些主要企业的高管。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2

法媒:中国应对TPP不卑不亢 处理TPP问题有“硬”招

0

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法国《欧洲时报》10月9日文章,原题:中国应对TPP不卑不亢 探索新路径

  经过多年谈判,由美国主导,日本、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多国参与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达成基本协议。TPP被过多猜测,势必造成TPP被过度政治化,导致其偏离自由贸易的初衷,也无益于世界经济的复苏。而中国逐渐铺就了与欧美等发达经济体进行投资协定、自由贸易协定谈判的基础,并逐渐找到全球经济新格局下如何进行战略博弈与合作的路径。

  应当讲,TPP终归是一个经济命题,与当前各式各样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一样,是应对世界经济低迷周期的普遍选择。实际上,伴随自由贸易协定谈判风生水起,每个国家都面临选择,否则也不会每个谈判都会进行多年博弈。

  中国加不加入TPP,既与受邀与否有关联,还与自身部署有关联。尤其应该看到,目前中国的自由贸易协定谈判正在按部就班地进行,这其中既有与美国的中美投资协定,也有与欧洲的中欧投资协定。

  中国经济的影响力以及与世界经济的互动,早已突破区域的概念,这是一项很“硬气”的指标。任何经济体若想绕开中国,扩大在亚洲市场的准入,在实际上都是很困难、要大打折扣的。即使加入TPP的12个国家,也有澳大利亚、新西兰、文莱等七国与中国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FTA)。对中国而言,其不断扩大的海内外自贸区,也可以缓冲TPP的影响。

  因此,尽管TPP被广泛视为美国贸易外交的一种,但过多猜测和放大,势必造成TPP被过度政治化,导致其偏离自由贸易的初衷,也无益于世界经济的复苏。在当前经济格局下,TPP也无力承担起某种“经济冷战”的角色。

  当然,过于乐观与过度猜忌同样不可取。最明显的影响莫过于,TPP构建的零关税体系对于区域外国家的进出口会造成压力。对中国而言,签署高标准投资协定、自由贸易协定,既是趋势所为,也是内在需要,重要的是充分把握其中的有利因素,而不是纠结于失落和自大的两个极端。

  中国已经成为对外投资增长最快的国家,到欧美发达国家投资以获取所需要的技术、管理和市场资源,也成为中国经济转型升级的重要途径。然而,由于缺乏投资协定、自由贸易协议的保护,中国企业或资金“走出去”常遇到阻碍。因此,签订一些投资协定和自贸区协定,适逢其时。

  旅欧华人也注意到,在TPP谈判初定的情况下,中国和欧洲很有可能扩大在投资及自由贸易协定上的合作空间。当前,中欧关系愈发紧密,在完成正在进行谈判的中欧投资协定后,趁热打铁展开中欧自由贸易协定谈判的可能性极高。而在完成这一系列布局之后,中国将迎来处理TPP问题的最佳时机。

  随着上海等自贸区试点的铺开,以及陆续与多个国家签署双边投资协定、自由贸易协定,乃至进行亚投行等多种尝试,中国逐渐铺就了与欧美等发达经济体进行投资协定、自由贸易协定谈判的基础,并逐渐找到全球经济新格局下如何进行战略博弈与合作的路径。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9

旧文章ID:6411

孙成昊:“奥巴马主义”还是“奥巴马主意”

0

作者:孙成昊  来源:《学习时报》

  作者:孙成昊(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所)

  回顾美国历史,几乎每任总统都会被打上各自“主义”的烙印,比如杜鲁门主义、尼克松主义、里根主义,不一而足。这些主义有一点比较一致,即都成为旁人笼而统之形容某任总统政策特点的代名词。如今,奥巴马执政进入倒计时,“奥巴马主义”从浮出水面变得轮廓清晰。六年多来,美国外交战略在这一主义的指导下出现了特点鲜明的调整,但“奥巴马主义”能否塑造未来美国大战略却值得怀疑。

  逐渐明晰的“奥巴马主义”

  美国国内有关“奥巴马主义是否存在”的辩论从2007年一直延续至今,其中反对“奥巴马主义”存在的人更多认为奥巴马根本就没有战略思维,或者实施了漏洞百出的战略,不能称之为“主义”。实际上,早在奥巴马上台前,如果还无法称其“主义”的话,他至少勾勒出了基本的外交战略思想。

  2007年7月,奥巴马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美国不能动用武力解决人道主义问题”,“阻止可能在伊拉克发生的屠杀不能成为美军驻留的理由”,率先亮明自己反对以武力开展人道主义干涉的观点。之后与麦凯恩的竞选辩论中,他又回调了自己的看法,表示如果“符合我们的利益”,美国仍要进行人道主义干涉。2008年7月,奥巴马在伍德罗·威尔逊中心发表演讲,提出了一旦当选总统后其外交政策的五大目标,比较系统地描绘出“奥巴马主义”的轮廓:一是结束伊拉克战争;二是完成对基地组织和塔利班的斗争;三是确保核武器与核材料不落入恐怖主义分子和“流氓国家”之手;四是保障能源安全;五是重新塑造盟友,应对21世纪挑战。这些目标也正是奥巴马2007年在《外交事务》杂志刊文《更新美国领导力》中阐述的基本观点。

  奥巴马上台后强调与小布什外交政策“划清界限”,基本上贯彻了自己此前提出的一些理念,在实践中加以修正和完善,并不断对外阐释。2014年5月,他在西点军校发表的演讲以及今年4月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的表态都标志着“奥巴马主义”日臻成熟。总体而言,“奥巴马主义”围绕“求变革”“慎用权”等方面逐渐形成以下若干特点。

  降低军事干预在外交政策中的地位。动用武力成为奥巴马外交政策的最后选项。一方面,奥巴马致力于结束小布什打响的反恐战争,从伊拉克撤军,制定从阿富汗撤出的时间表。尽管阿富汗撤军计划的部分内容一改再改,但奥巴马仍然坚持撤出的大目标,将当地安保任务转移给阿安全部队。另一方面,奥巴马明显提高了动武的门槛,这一点在叙利亚危机中体现得淋漓尽致。奥巴马对叙利亚划设的“红线”变“粉线”,最后成为彻底的“白线”,在俄罗斯的外交斡旋下找了个台阶,避免了一场军事打击。即使在不得不出手的打击利比亚和“伊斯兰国”方面,“背后领导”、有限空中打击也成为奥巴马政府的标准军事干预范式。

  倡导多边主义。奥巴马在全球外交战略中抛弃了小布什“我行我素”的单边主义,转而拥抱多边主义。其内涵包括:强调国际准则和惯例的约束作用;相信多边机制对一些国际性问题的解决效力,比如核安全、气候变化等;在国际社会认同的情况下才能以武力进行人道主义干预,等等。在这一系列思想指导下,奥巴马积极参与各项涉及气候变化、经贸、国际安全的多边谈判。

  “巧实力”推动价值观外交。奥巴马与里根、小布什最大的不同在于,他并不认为部分国家的政权性质是造成侵略、动荡的根本原因,但同时追求扩大“民主和平”国家的范围。一方面,他不认可“强推民主”的方式。2013年9月24日,奥巴马在联合国发表演讲时表示,还会继续在中东和北非“推动民主、人权和市场开放”,但“不会采取单边行动,尤其是军事手段”。另一方面,他顺势而为,积极培育民主化土壤。2014年4月,奥巴马在马来西亚与东南亚青年领袖会面时表示,要“共同为民主而奋斗”,“不仅要实现选举自由,还要建立活跃的公民社会、开放的政治空间”等。

  重新调配资源,发动盟友力量。奥巴马上台时正值经济危机之后,两场反恐战争让美国的资源捉襟见肘。在这种背景下,美国决定优化资源配置,从中东抽身,“重返亚洲”随之出炉,后成为亚太“再平衡”战略,美国战略重心东移成为长期趋势。政治、经济和军事资源也相对应地转向亚太,尤其是到2020年美国要将60%的海、空军力量部署至亚太地区。同时,美国积极拉拢域内盟友,夯实日美同盟,促进日、韩、菲、澳等盟国及印、越等安全伙伴间的双边、三边合作机制,初步打造出多层次的亚太安全伙伴体系。

  与曾经的“敌对国家”改善关系。奥巴马高举“变革”旗帜上台,在外交上最出成绩的就是接连实现与曾经的“敌对国家”缓和或进一步提升关系。奥巴马执政后解除了大部分对缅制裁,美缅关系得以缓和;伊核谈判彰显美国改善与伊朗关系的决心;越南共产党中央总书记阮富仲今年7月访美,是美越建交以来首位正式访问美国的越共总书记;美古关系则在双方18个月秘密谈判后实现历史性突破,今年7月两国重开使馆,正式恢复外交关系,成为奥巴马“接触”外交闪亮的遗产之一。

  “奥巴马主义”有未来吗

  1947年提出的“杜鲁门主义”为美国后四十余年的外交政策定了调,成为遏制战略的基础,艾森豪威尔、尼克松、卡特、里根的“主义”可以说都是对遏制战略的校准和补充。冷战的终结宣告遏制战略的瓦解,美国外交政策出现变动和混乱,缺乏一脉相承的大战略,实施手段各有不同。如在对外干涉方面,老布什任内,美国在获得联合国授权的情况下打击伊拉克;克林顿任内,美国领导的北约则未经联合国授权轰炸南联盟;小布什任内干脆提出了“先发制人”的战略,后未经联合国授权入侵伊拉克。那么,“奥巴马主义”能否塑造或决定未来美国外交政策走向的大战略?

  答案是否定的。在目前这个充满不确定、“权力转移”的时代,美国亟需大战略为今后的外交政策拟定路线图。但是,与“杜鲁门主义”相比,“奥巴马主义”更像是对美国自身处境的被动反应和解决一个个具体问题的战术,恐怕将无法塑造指导美国外交未来数十年的大战略,这也是为什么许多学者诟病奥巴马外交政策前后矛盾、思路混乱的原因。即使是奥巴马政府力推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美国也在不断向盟友、伙伴或者所谓的“对手”释放模糊不清的信号。至于美缅缓和、美古复交,这些充其量只算得上战术性调整,远远比不上尼克松任内中美关系解冻对美国的战略意义。

  奥巴马任内美国的战略目标其实非常明确,正如他在西点军校演讲时所说,就是继续维持美国领导世界的能力。这也是二战后美国一以贯之的战略目标。从杜鲁门到里根,他们都清楚地将苏联作为妨碍美国霸权的首要敌人,实现战略目标的方式十分清楚——遏制苏联。冷战后,国际格局进入“单极时刻”,假想敌的消失反而让美国大战略陷入迷失。小布什把恐怖主义视为妨碍美国霸权的最大阻碍,在奥巴马眼里,尽管恐怖主义仍是美国的最直接威胁,但不应依靠单边行动打击所有庇护恐怖主义网络的国家,否则只会消耗太多资源,正确的方式应该是团结伙伴力量,共同打击恐怖主义。奥巴马还力推“重返”亚太,防范中国这一潜在对手的崛起,同时强调多边主义、“巧实力”外交,希望通过掌握国际规则制定的主动权继续称霸。然而,“再平衡”也好,多边主义也罢,这些都是美国为稳固世界领导地位采取的手段,相互之间的冲突和矛盾不可避免。其根源在于,奥巴马面对一个难题无所适从,即对于美国领导地位来说,究竟是崛起国威胁更大,还是一系列全球性问题威胁更大。

  未来,亚太“再平衡”战略或将继续受到下一任总统重视,成为“奥巴马主义”中得以延续的一部分。但是随着美国经济实力复苏,科技创新能力增强,站稳脚跟的美国未必仍会强调多边主义、“软实力”和“巧实力”。从这个层面看,奥巴马可能是美国“过渡时期”的“过渡总统”,“奥巴马主义”更像是临时起意的“奥巴马主意”,要塑造或决定中长期的美国外交大战略,这些是不够的。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5

旧文章ID:6410

冯玮:中国不必对TPP的挑战感到悲观

0

作者:沈靓  来源:澎湃新闻网

  “如果我们不制定世界范围内的贸易规则,猜猜会发生什么?”2015年5月,美国总统奥巴马在演讲时说,“中国将会接手。”

  10月5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12个谈判国在美国达成基本协议,同意在投资及知识产权等广泛领域统一规范,奥巴马当天在声明中再次提及中国,“我们不能让像中国这样的国家书写全球经济的规则。”

  “美国重返亚洲、实施战略再平衡,主要由经贸和军事两方面构成,其目的之一是遏制中国的和平崛起。”复旦大学日本问题专家冯玮教授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TPP是美国在经贸方面遏制中国的重要举措,中国无法让TPP不挑战中国,中国唯一能做的,就是应战,而对于TPP对中国经贸的挑战根本“不必悲观”。

  中国已经是亚太地区实力超群的经济强国,吉迪恩•拉赫曼2015年5月在《金融时报》专栏文章《美日无法用TPP遏制中国》中同样强调,“一个TPP协定不足以、也来不及改变这一点了”。

  TPP要点披露

  日本共同社6日披露了TPP基本谈妥的要点包括:日本将新设美国和澳大利亚产大米的无关税进口配额,在TPP生效第13年达到总计7.84万吨;关于日本进口牛肉的关税,从目前的38.5%到第16年下调至9%;高价位猪肉的关税从4.3%分阶段进行下调,第十年取消;低价位猪肉关税从目前的每公斤482日元(约合人民币25.5元)到第十年下调至50日元;大麦和小麦事实上的关税到第九年削减45%黄油和脱脂奶粉设定优惠进口配额,配额以鲜奶换算在第六年达到7万吨;美国进口日本汽车的关税经25年逐步取消。汽车零部件方面立刻取消以出口额计算的全部品目的81.3%;医药品研发数据保护期实质上为八年。

  复旦大学金砖国家研究中心副主任沈逸副教授就此认为,这主要体现TPP在美国、日本、新西兰这些国家之间的货物贸易条件的变化和改善,除了汽车零部件和医药品研发数据保护期等之外,TPP目前看到的要点,并没有太多改变全球产业链分布的内容。对中国来说,中国的出口是和全球产业链紧密联系在一起的,除非产业链布局因为TPP发生颠覆性的变化,否则中国面临的实质性压力远比想象的要小。

  上海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权衡研究员认为,TPP让亚太经贸关系多了一个渠道和平台,从这一点来讲,有助于大国间进一步沟通交流谈判,有利于实现合作共赢,也有利于新型国际关系的构建。

  著名日本问题专家、复旦大学历史系教授冯玮认为,TPP和亚太经贸体系内其他贸易安排存在重叠关系,这种重叠主要不是互补性的,而是替代性的。应该看到,TPP和2013年3月启动的日本-欧盟 “经济伙伴关系协定”(EPA)、2013年6月正式启动的美欧“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议”(TTIP),正在形成一个使世界贸易组织(WTO)被架空的全球经济格局,是对原有经济秩序的大幅度乃至彻底改造。

  遏制中国

  “关于TPP的关键性事实就在于,这是一个将包含美国、日本以及另外10个环太平洋经济体的贸易协定——但将中国排除在外。”吉迪恩•拉赫曼在上述文章《美日无法用TPP遏制中国》中这样写道。

  沈逸认为,从意图上看,美国推动TPP的长期战略意图毫无疑问是有制约中国的意思在里面,但中短期内来看,奥巴马是希望通过TPP改善美国国内就业,提振美国产品出口,为美国的农产品等打开日本等国家的市场。这不只是美国拉着一帮小伙伴搞围堵中国的游戏,而且还是美国威胁日本为首的小伙伴向美国缴纳保护费的过程。这个角度下的TPP和当初的马歇尔计划是完全反过来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美国搞TPP就是其没法再继续貌似无私的当霸权,奉献公共产品了,而是要收保护费了。最终能否达成意图,值得关注。

  清华大学中美关系研究中心高级研究员周世俭对澎湃新闻说,TPP参与谈判的12个成员,除了加拿大和墨西哥两个北美自由贸易区成员,美国2013年和另外9个参与TPP谈判的成员之间的贸易额在4100亿美元,而中美2013年贸易额就超过了5200亿美元,“还赶不上中美的(贸易额)”。

  吉迪恩•拉赫曼同样强调,现在阻止中国成为亚洲经济的核心为时已晚——考虑到其中蕴含的所有政治和战略利益。中国已经成为TPP谈判国中多数重要国家(包括日本、新加坡和澳大利亚)最大的贸易伙伴,而且中国还是美国本身的第二大贸易伙伴。中国还是韩国和印度最大的贸易伙伴,这两个亚洲主要经济体甚至不是TPP谈判方。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地缘经济研究中心主任迈克尔•列维则在《金融时报》上撰文《切勿用TPP制衡中国》更指出,以强调“地缘政治”的方式兜售TPP,伴随着严重的风险。如果美国不小心行事,中国可能会将该协定视为一个从经济上遏制中国的企图。“美国的亚洲盟国(更不用提加拿大和拉美了)不想参与到与中国的直接对抗中。如果美国的伙伴对这种不受欢迎的联合感到厌烦,将削弱华盛顿方面在该地区打造的联盟以及美国的地缘政治地位。”他说。

  不必悲观

  有观点认为,中国被孤立于TPP之外,因此认为中国是输家,并对中国经济和对外贸易的发展表示悲观,冯玮表示,“大可不必”。

  他说,若中国因为没有加入TPP就意味被“孤立”,那世界上除了这12个国家,是否都被“孤立”?这在逻辑上首先是说不通的。按照美国前国务卿赖斯2012年8月初发表于英国《金融时报》的说法:“过去8年,中国与15个国家签订了自由贸易协定,与另外约20个国家探讨了自由贸易协定;自2009年以来,美国批准了3项在布什任期内磋商的自由贸易协定,并继续展开——但没有结束——关于TPP的谈判。”换言之,美国正是因为感觉在这方面已落后于中国,所以才大力推进TPP。他表示,我们当有“居安思危”的意识,但大可不必悲观。

  而权衡也认为,TPP从某种意义上反映出美国国内政治意义上的考量,也反映出美国和日本等一些国家从国内政治意义上的过多考量。中国目前没有加入TPP,这是一个短期的过程,在亚太地区,最重要的主导因素还是中国的经济和贸易地位,不包括中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TPP协议是不完整的。目前对于中国来讲短期内会有些经贸方面的障碍,但这只是眼前的问题。

  沈逸分析认为,TPP是分阶段的,从谈判、达成基本协议、国内审批、执行以及梯次生效和达成目标。目前,TPP仅仅到了达成基本协议阶段,距离真的执行,生效,以及对中国产生影响(如果有影响的话)还有相当的距离;加上此前谈判时耗费的时间,中国有充分的时间应对TPP的各种挑战、冲击和影响。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不存在需要惊慌失措的事情,这是一个早就知道要来,如今终于开始有点变成现实的挑战,未雨绸缪许久,此次达成基本协议,说明此前的应对准备功夫不会白费。

  针对有外媒称,中国未加入TPP说明中国的市场经济等制度建设严重滞后,冯玮认为,这样的观点并不符合事实。他说,“宏观调控、市场调节、结构调整”,是十一届三中全会以来,中国改革开放的“三大法宝”。中国社会的经济转型,就是完善市场经济体制。十八届三中全会提出的《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加快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其后各项举措及其取得的成果,都说明中国的市场经济正不断趋于完善。一方面,中国市场经济还处于完善过程中,另一方面,当今世界并不是极力推崇“市场经济”的世界,《联合国发展报告》强调:“凡是宏观调控和市场调节结合得比较好的国家,经济发展就比较顺利,反之就会受到挫折。”中国经济的发展,也同样证明了这一判断。

  中国应对

  “虽然TPP是一个开放系统,美国,甚至日本安倍在协议大致达成后,也公开声称欢迎中国加入。但事实上,TPP的不少条款对中国而言都是壁垒。” 冯玮举例说,如果现在中国放开货币自由兑换,必然会导致中国经济大幅度动荡,资本大量外流;再如国企私有化。过去十年,中国的国有企业并未弱化,而且越来越壮大,要想加入TPP,就要国企私有化。另外,环境保护、劳工权益、知识产权等也存在各种障碍。

  “我曾说,假设中国加入TPP,无异于6岁小孩和26岁青年进行拳击比赛。至于是否对中国构成实质性影响,关键看中国怎么做。”他强调,中国无法让TPP不挑战中国,中国唯一能做的,就是应战。

  权衡认为,在应对TPP带来的挑战时,中国要全面深化改革,落实好“四个全面”战略布局,把自己内功先练好,这样才有重要的制度基础对接新一轮经贸规则;其次要实施“一带一路”的重要战略布局,与沿线国家也有自由贸易的合作,拓展世界经济新的增长空间;最后加快构建全方位开放型经济新体系,推动全球要素“引进来与走出去”的双向流动。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应当谋求与它的国际地位相适应的国际影响和能力展现,通过与新加坡、澳大利亚、智利、新西兰等国签署自贸协定,再加上目前中国采取的一些改革创新的政策,包括设立自贸试验区,政府职能转换,服务业进一步开放,有助于对接全球经济新规则。

  2015年5月的“2015中国智库论坛暨综合开发研究院北京年会”上,时任中国社科院副院长李扬说,围绕全球治理的“新版本”正在展开一场新的竞争,中国上海自贸区的启动,直接原因就是应对TPP的挑战。上海自贸区成立于2013年,其时TPP谈判正方兴未艾。“在启动的时候,有领导说的非常明白,上海自贸区就是在中国最发达的地方划出一块地方,试行TPP原则,积极应对美国为首的这一轮新的全球治理体系调整的挑战。”他说。

  沈逸同样认为,中国回应TPP最好的办法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情,无论是上海自贸区、金砖国家、亚投行、一带一路、还是习近平在联大最新讲话中提到的南南合作,都是对TPP最好的回应。“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美可能确实是在手拉手搞竞争,两种世界观、两种发展观、两条不同发展道路和模式的竞争。”他说,“美国有显著的先发优势,中国后劲绵长,从长远角度来看,新发展观取代脱胎于冷战时期的旧发展观,是历史的必然。”

  日本共同社认为,中国预计将着力推进东盟(ASEAN)国家等16国加入的东亚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谈判。

  前景不明

  尽管12国部长已经在会议上达成TPP基本协定,不过最终协议生效依然需要得到各国国内批准才会正式签署,这还是个未知数。沈逸说,TPP条文尚未公开,日本、美国国内强大的游说集团是否愿意认可,用本国民众的福利牺牲来支撑一场所谓遏制中国崛起的新冷战,而且还是赢面不怎么大的新冷战,恐怕会是个比较大的疑问。

  对奥巴马而言,如何在明年的国会投票上得到支持将是一大难题。对于将要进行总统选举的美国,尚无法预料在其国会占多数席位的在野党共和党是否会配合民主党奥巴马政府。

  TPP在美国已经遇到强大的阻挠。共和党党内选票领先者特朗普已经明确表态将反对TPP。而美国劳工组织和环保组织也明确反对TPP协定。10月4日,大量抗议者聚集在会议酒店门前,高喊“停止TPP”。部分民主党议员对奥巴马所谓的TPP协议将帮助美国工人的说法产生了怀疑,左翼阵营反对者要求民主党议员放弃支持该协定。

  加拿大10月19日将迎来议会选举,受民众不满现任政府长期执政及经济减速的影响,一直推进TPP谈判的总理哈珀隶属的保守党在选举活动中陷入苦战。国会下议院第一大在野党新民主党领袖TomMulcair表示,如果他所在的党赢得了大选,将不会推行TPP协议。

来源时间:2015/10/9   发布时间:2015/10/7

旧文章ID:64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