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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军舰将驶入南中国海中国人工岛12海里内水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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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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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准备派军舰驶入南中国海中国人工岛附近水域,以此向中国发出一个强烈信号:美国不承认中国对该区域的领土主张。

  一名美国官员告诉英国《金融时报》,这些军舰将在中国于斯普拉特利群岛(Spratly Islands,中国称南沙群岛——译者注)建造的部分岛屿周边12海里内水域航行,中国声称该水域为中国领海。预计这些军舰将在未来两周里展开机动。

  此举很可能引发大国间的紧张关系。目前,美中在多个问题上发生争执,包括美国指控中国参与网络商业间谍活动。

  几个月来,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Ashton Carter)一直在敦促白宫批准采取更强硬的海上行动。白宫之前不愿这么做,因为担心这么做会加剧南中国海争议水域紧张局势。但在美国官员未能在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最近访美期间与中方取得进展后,白宫终于表示同意。

  最近几年,中国一直在南中国海采取更强硬立场,其船只在中国地图上标出的“九段线”区域内巡逻。美国表示,中国从事的一些活动威胁该海域的航行自由。全球有30%的贸易穿越该海域。

  过去两年,中国加快了海上活动,填海造出了数千英亩土地,用来修建飞机跑道和其他军事设施,以加强其在太平洋的力量投射。

  在上月与习近平共同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表示,他“对争议区域的填海造地、建设以及军事化”表示“严重关切”。他还强调,美国将“继续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航行、飞行和采取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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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船只定期穿越南中国海国际水域航行,但一直避免派遣船只进入那些人工岛周边12海里内水域。美方的最新姿态旨在强化它的一个观点:中国的领土主张不符合国际法,包括《联合国海洋法》(United Nations Law of the Sea)。

  美国太平洋舰队(US Pacific Fleet)司令斯科特•斯威夫特海军上将(Admiral Scott Swift)本周在澳大利亚发表讲话时间接批评了中国,他表示,“一些国家将海洋自由视为人人可夺取之物”,而且可“用国内法或通过重新解读国际法来剥夺和重新定义”。

  “该地区一些国家仍在对它们专属经济区内的海上自由施加不必要的警告和限制,并主张不符合联合国海洋法的领海权,”斯威夫特上将说,“这种趋势在争议水域尤为明显。”

  白宫拒绝就“可能在南中国海展开的航行自由行动”置评,称这些行动属于“机密”性质的。

  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亚洲问题专家罗里•梅德卡尔夫(Rory Medcalf)表示:“要挑战中国(在该地区)建造和军事化岛屿的被动进取战略,没有容易或无风险的选项。如果美国真想确保中国不会主宰这些水域,那么它等待的时间越长,其航行自由活动的风险就越大。”

  译者/梁艳裳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97

张敬伟:中美BIT谈判中的美式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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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敬伟  来源:南华早报中文网

  “习奥会”的诸多共识中,中美投资协定(BIT)谈判是重要一项。两国元首同意,两国同意强力推进谈判,加快工作节奏,以达成一项互利共赢的高水平投资协定。

  这项谈判是两国间的重大“经济事项”,高水平的投资协定将反映双方对于非歧视、公平、透明度的共同承诺,有效促进和确保市场准入和运营,并体现双方开放和自由的投资体制。

  两国已经列出了各自的负面清单,并在“习奥会”之前对各自负面清单出价进行了改进。这体现了双方在谈判进展上的积极态度,两国元首承诺加快谈判工作节奏,自然是好消息。

  BIT谈判从2008年启动,7年进行了21轮谈判。这场堪称马拉松长跑的投资协定谈判,若能提高效率,尽早结束谈判,也将成为奥巴马两个任期内的最大经济成果。但困扰这项谈判的因素颇多,除了技术层面的讨价还价,亦有政治方面的原因,更掺杂了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的复杂博弈。

  这项谈判坎坷前行,是可预料的——伴随着2016年美国大选的临近,两党参选人纷纷批评中国吸引选票,也给这场谈判增添了变数。

  BIT谈判效率,并不完全掌握在白宫手里,美国政治体制的多元复杂性,决定了白宫事项主导权的不确定性。即使是美国主导、亚太盟友(准盟友)参加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谈判进程也是一波三折,即使奥巴马总统获得了贸易促进授权,TPP最终达成协议也面临变数。

  “习奥会”能够达成加快谈判节奏的共识,已经相当不易。可预料的是,即使奥巴马任期之内,BIT谈判依然是谈判进行时,后任者也会接力推进。

  据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预计,如果BIT能在奥巴马任期内签署,未来5年,美资有望在中国新开辟一个2000亿美元的“美国投资市场”,若再加上该市场带来的关联交易,则有望使投资规模达到4000亿美元。BIT带来的投资效益,对任何一位后任美国总统都是极大的诱惑,哪怕他们现在对中国只有口水和指责。

  另据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赖斯9月21日在美国乔治·华盛顿大学发表的演讲,深化两国经贸合作能同时造福于中美两国人民,自奥巴马总统上台执政以来,美国向中国出口增长了近一倍,中国现在是美国商品的第三大出口市场,仅次于加拿大和墨西哥;在同一时期,中国每年对美国的投资从10亿美元飙升至100多亿美元。

  目前中美投资现状是不均衡的,美国对华直接投资(FDI)存量高达700多亿美元(2013年数据),中国对华直接投资只有200亿美元(2013年数据),前者是后者的3倍多。

  如果说改革开放的前30年,是美国和全球资本对中国的挹注和投资;从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以来,充裕的中国则开始向全球输出。但是在美国,中国资本却遭遇了来自美国政府和资本的抵制,从联想、华为、三一等中国企业投资美国相关产业屡屡受阻的情势看,BIT谈判不啻于中国的“二次入市”。而这场“入市”谈判的艰难程度,要比第一次“入市”艰难得多。

  美国要价太高,它不仅要本国资本的投资利益维系在中国前一个改革周期的水平,而且要中国开放更多美国资本进入的领域,譬如汽车制造、银行、化学和能源等行业–即渗透进攸关中国战略安全的产业范畴。

  更重要的是,美国还要求中国对待美国投资实现高标准的公平和透明,并要求中国实现市场和法治的高水平。但是,当中国在市场和法治层面实现调结构的改革,朝着市场配置资源的方向努力时,美国又担忧中国外商、外资政策有变,损害其在华投资的利益。

  简言之,美国对华的投资诉求,呈现其追求利益最大化的矛盾怪圈。

  而这,正是中国财政部长楼继伟感到“不舒服”的地方,在美方列出的负面清单中,涵盖了关键基础设施、重要技术、国家安全三项。但这三项内容,美国刻意进行了模糊,没有进行清晰定义,并且设置了前提–中方在美投资、经营的任何阶段,美国行政当局都有权中止项目,产生的成本由投资人负责。

  美方的“高要求”使中方在美的投资利益得不到保障,要价高到无可转圜的“无理”地步。

  就BIT谈判言,甲方乙方都可以通过要价来实现己方投资者的利益最大化,但妥协才能实现双赢。在两国均已提交负面清单且有所完善的前提下,加快谈判节奏的BIT就要充分展现两国的的诚意和善意,从长远利益出发,不纠缠细节,更不能为政治因素所滋扰。而这,恰恰是美方亟需调整的方向。

  7年前长途跋涉,中美BIT谈判目前到了最关键的负面清单谈判时期。各自的利益关切如何平衡和调整,需要双发在随后的谈判中展现智慧和效率。

  (作者为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9/30

旧文章ID:6396

“习奥会”为中美关系谋全局定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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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敬伟  来源:中国网

  摘要:只要两国认清矛盾焦点,通过机制协商管控好风险,找准利益契合点扩大合作空间,再将两国元首会晤机制化和制度化。中美两国的全局不会乱,大势不会改。

  举世瞩目的“习奥会”终于上演。鲜花、美酒、21响礼炮,这些令舆论场兴奋的元素,都显示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未必像一些媒体猜测得那么糟糕。当然,继2013的安纳伯格庄园会、2014年的“瀛台夜话”这两场不戴领带的“休闲峰会”后,本次“习奥会”又来了一场三个多小时的白宫版“秋夜漫步”。

  两国元首不会是三个小时的闲谈,每句话都攸关两国关系乃至全球的宏观叙事。综合习近平主席在美的演讲以及两国元首对中美关系的公开宣示,这场“习奥会”在过去四次(或非正式、或多边场合)的基础上,使中美关系更具战略确定性和现实主义特色。也可以说,本次“习奥会”为中美关系谋了全局定了大势。

  中美两国关系发生了一系列新变化,滋生了诸多新矛盾。两国关系虽然在战略力量对比上依然是美强中弱,但从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地缘政治设计,还有中国缺席、美国主导的TPP(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看得出美国担忧中国崛起的步伐太快,让美国感觉到中国对其亚太和全球领导地位是威胁…因而,无论是西太平地区的岛屿主权之争,还是南海区域的岛礁造地,都成为中美关系的新麻烦。当然,也包括信息时代衍生的网络安全问题。

  有问题就要解决,有麻烦就要化解,有分歧更要沟通。以此来观照中美关系,评价本次“习奥会”,即可洞悉其中要领–其实,能有本次“习奥会”,凸显中美两国均有解决问题和化解分歧的意愿。很难想象,刻意针锋相对或决意零和博弈的两个国家,能够在三年之内,进行5次不同形式的元首会晤。建设性、战略性、坦率性,这些看似抽象的外交辞令,体现在中美关系中,彰显出两国直面各自利益关切并解决分歧的现实主义思维。

  因而,从习近平主席西雅图演讲的“九句话”,到两位元首“秋夜漫步”释放的五个信息,再到两国元首正式会谈习主席所提的六个建议,两国元首都客观道出了本国的战略关切、利益诉求,也表明了对对方战略关切的理解。更要者,两国元首更着力在双方的利益交集方面,拓展更宽更广的合作空间。

  对于美方的战略关切,习近平主席每句话都“砸”在美国人的心坎上,有助于化解美国人对华崛起的敏感神经。

  一是关于国强必霸,这是美国乃至全世界对中国崛起的最大忧虑。习近平向奥巴马总统传递了和平发展不仅是“中国的战略选择”而且是“基于对历史、现实、未来的客观判断所得出的结论”。而且,就在美国充满疑惧的中国9.3阅兵式上,习近平宣布裁军30万足以体现中国的诚意和决心。让美国人笃信中国国强不霸,也许并不那么容易。但通过“习奥会”的方式,向美国传递中国和平发展的诚意,则是必须的外交手段。

  二是关于中国是否会挑战现行国际秩序的问题。习近平主席提出是改革和完善,而非另起炉灶。这对美国也是触动,美国对华最大的忧虑就是中国挑战美国主导的现象国际秩序。

  三是对于中国经济政策是否发生逆转,外商和外资权益是否得到保障的问题。习近平主席给出的答案是改革开放的基本国策不会改变,“中国开放的大门永远不会关上,外国企业今后在华投资兴业,将会有更为开放、宽松、透明的环境。”而且外商、外资在华的合法权益会得到公平公正的保障。

  习近平主席的善意也得到奥巴马总统的客观回应。奥巴马欢迎中国和平崛起,而且希望中国在国际秩序中发挥负责任作用,愿意和中国在经贸领域展开合作。值得一提的是,奥巴马总统认可G20达成的IMF份额改革,同意在人民币符合IMF改革条件的情况下加入SDR。奥巴马总统也不认可中美两国会踏入“修昔底德陷阱”。

  这很不容易!但也凸显最基本的事实,当中美两国元首在关切对方的战略关切和利益时,对方亦能换位思考,重视对方的利益诉求。国之战略,除了实力基础上的博弈,还需要一点真诚。两国元首无论是私聊还是公谈,都体现出相应的真诚与善意。这是“习奥会”令人印象深刻之处。

  更要者,中美两国还有诸多正在进行和拓展的合作空间。按照奥巴马总统的说法,双方在伊朗和朝鲜核危机、经贸、应对全球气候变化等方面进行了卓有成效的合作,未来还有更大的合作空间。

  当然,中美之间还有诸多问题。对于习近平主席强调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奥巴马似乎并没有正面回应。对于困扰中美之间的人权、网络安全和南海等问题,双方还有诸多分歧。但是,在网络安全和南海问题上,中美两国元首各自表明了立场,也达成了通过共建合作机制来解决问题。

  作为世界上最重要的两个国家,竞争中有矛盾,发展中有冲突,并不令人惊奇。关键是,只要两国认清矛盾焦点,通过机制协商管控好风险,找准利益契合点扩大合作空间,再将两国元首会晤机制化和制度化。中美两国的全局不会乱,大势不会改。

  (作者系察哈尔学会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1

旧文章ID:6395

沃克退选是“大公无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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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澎湃新闻

  “昨天在教堂,牧师的话让我回想起《圣经》里那些被召唤以不寻常方式成为领导者的故事。今天,我相信自己被召唤来净化这场竞争,让保守立场的正面信号得以彰显。此念在心,我将即刻暂停竞选活动。”

  9月21日,此前志在必得的共和党总统参选人斯科特·沃克出人意料地宣布退选。讽刺的是,这位曾无理要求白宫取消对中国领导人国事访问邀请的威斯康星州州长,还没等到习近平抵达美国就草草结束了短暂的问鼎白宫之旅。根据历史数据显示,沃克仅71天的参选历程成为了美国总统政治史上第三短命的初选竞选。

  算上10天前宣布退出的得克萨斯州前州长里克·佩里,原本拥挤不堪的共和党初选阵营瞬间缩水到了15人的规模。随着未来数月两党多轮激烈辩论的接踵到来,参选人的纷纷退选或许能帮助2016年的美国总统选举拨云见日、早些明朗化起来。

  沃克的退选说明什么?

  如今人才济济或者说人满为患的初选格局,缘起于1970年代两党对逐个州公开决定提名这种“还政于民”方式的相继接受。不同于以往政党精英内定总统提名人、多数参选人集体“陪天子读书”的黑幕重重,两党政治人物在公开竞选的阳光下变得跃跃欲试,尝试参选的人数持续激增。在1972年的总统初选中,就有17位民主党人争夺挑战共和党在任总统尼克松的唯一机会;类似的火爆场面延续到克林顿执政8年后的2000年,其时有14位共和党人挤入了共和党初选。作为总统因任期限制而无法再谋求连任、副总统并未踏入选战的全然开放式选举,2016年的两党初选规模已追平了2008年创造的历史数字。而在这场容纳了23位两党参选人的初选混战中,众多参选人做出退选决定的节奏,直接塑造着唯一提名人的最终胜算。

  比较而言,佩里的退选决定似乎更易被理解。手握执掌孤星州十四载、号称为美国复兴提供了与“加州模式”并立的“得州模式”、四年之前一度引领2012年初选民调等政治资本,却在本次民调遭遇数周几近垫底、两度无缘跻身10人或11人主辩论名单的惨淡开局,佩里因此陷入极度挫败乃至绝望的深渊并不难理解。但对年轻佩里17岁、还在州长任上的沃克而言,一切还都远未那么糟糕。

  从民调表现看,虽然自八月初以来唐纳德·特朗普终结了沃克在艾奥瓦保持了将近半年的绝对优势,但无论是在全美还是多个关键州,沃克基本上还可以与杰布·布什、马尔科·卢比奥等人并驾齐驱、稳居中游;从意识形态站位看,沃克依然被评价为最保守的参选人之一,丝毫不逊色于兰德·保罗、泰德·克鲁兹或者本·卡森等人;从竞选经费看,即便目前略显捉襟见肘,但考虑到沃克在第三季度才投入选战,空间和时间也都完全允许从长计议。这些现实似乎与关于沃克因资金紧张、民望与前景不佳而惨淡退选的解读存在距离。

  从个人层面讲,导致沃克退选的症结可能是相对而非绝对的,即个人期待与现实境遇之间的惊人落差。作为在四年中连续赢得包括一次弹劾选举在内的三场州长选举的“茶党领袖”,沃克原本对2016信心满满,但两个月来的参选试水却并不顺风顺水。在个人从政史中,沃克并不是一个怯懦的落跑者:十年前他曾与党内对手苦战14个月才甘心放弃谋求共和党的州长候选人提名。而如今的仓促退选背后可能是在谋划一盘更大的棋局。

  在退选演讲中,沃克煞有介事地对同场竞技者们发出了忠告:“我呼吁共和党的其他总统参选人们也考虑做出同样的决定,以便让选民能够聚焦到有限的几位参选人身上,让他们能够传递出正面的保守派信号,以取代如今的领跑者”。这种“唯一看透真相”的架势并非全无根基。沃克期待被取代的“领跑者”当然就是自7月20日以来戏剧性地持续占据民调峰顶的特朗普,其支持率甚至一度超越第二位的杰布和第三位的沃克两人的累加之和。9月16日共和党初选第二场辩论后,特朗普、卡森、菲奥莉娜等人组团领跑、形成了所谓“反建制派”的“第一梯队”。

  在隐形初选阶段,公众通常会宣泄对政治僵局的怨气,也不免出现某些极度情绪化的表达;在金融危机之后,公众对政治回应性颇为不满,随着茶党等社会运动的涌现,民意也呈现出拥护非传统参选人来惩罚建制派圈内人的偏好。前次大选的共和党初选中,就上演了从2011年9月到2012年2月间佩里、赫曼·凯恩、纽特·金里奇以及里克·桑托勒姆等四位参选人轮番上阵,各自领先米特·罗姆尼一个多月的肥皂剧情节。不过,从统计趋势上看,罗姆尼的民调支持在半年间“你方唱罢我登场”的纷扰中却坚韧地稳步上扬,不断消减乃至吸纳着反建制派的喧嚣,最终成功登顶。

  有了2012年的经验铺垫,特朗普最初的上位并不在意料之外,甚至让他“再飞一会儿”也未必就会成为共和党的劫难。当下最大的危机在于,共和党党内已无罗姆尼,即没有任何一位参选人能如四年前的罗姆尼那般坚挺。杰布、沃克等“第二梯队”参选人的民调数字在特朗普的阻击下一路狂泻,再难筑成终结民意宣泄的堤坝。这才是沃克呼吁该退的参选人及早退出,实现整合资源、把特朗普等人拉下马的初衷所在。从沃克退选后两周的民调走向看,“第二梯队”似乎有所激活,卢比奥因将沃克的基本盘与竞选团队揽入麾下而士气大振,开启了与杰布交互领跑的“二人转”模式。

  不过,力促整合、同仇敌忾的“大公无私”显然不是沃克退选的全部计算。正所谓,不想当总统的参选人不是好州长。对沃克而言,他只是将实现目标的时间节点放远了一些。至少从1970年代以来,受到竞争性初选制度的催化,民主共和两党在总统提名上流露出“求新”与“怀旧”的迥异品味。1972年到2012年的11场选战中,如不计入在任总统卫冕时的无争议提名,民主共和两党分别产生过8位和6位总统候选人,其中曾参与过往届初选者分别为2位和5位。换言之,最终代表共和党角逐白宫的人选大都具有退选经历,唯一没有退选过的小布什其实也依靠着家族政治的荫蔽。在共和党“人不如故”的大趋势下,尚且握有代际优势的沃克有理由退而求其次:一方面,防止让自己在第二场辩论中的“梦游”表现损害短暂竞选所提升的知名度与号召力;另一方面,全心履职好未来三年多的州长任期,积累党内外口碑和人气,为可能的2020完美布局。

  值得玩味的是,说服沃克潜伏下来的政党传统极可能会在2016年遭遇逆转。民主党中如今独大的希拉里反倒是曾经参与了2008年初选的老将,而共和党的最终人选也应该会在余下15位参选人中的11位“新人”里产生。反转的政党习性对选战动员的实际运作、选民阵营的合纵连横以及2016选举的花落谁家意味着什么,我们只能拭目以待。

  退选的怪圈

  佩里和沃克相继退选之后,舆论也纷纷开始猜测谁将是下一个共和党的退选者,是无人问津的过气州长乔治·帕特基,是无法摆脱父亲光环的参议员保罗,还是始终难以引人关注的印度裔州长鲍比·金达尔,甚至是“高开低走”的杰布?

  在繁复而吊诡的选战迷宫中,驱动参选人做出退选决定的因素可谓五花八门,其中最关键的即如何定位自身的竞选或参选的真正意图:到底是一场以谋求选任公职为唯一明确目标的生死搏斗,还是旨在落实某些其他政治获益的战略性佯攻。

  佩里或者沃克,本质上都属于第一类。这类参选人一旦充分确定无望获胜,极可能旋即放手,转而推进党内整合、为更具可能性的参选人背书。1980年的里根、1988年的杜卡基斯、1992年的克林顿、1996年的多尔甚至是2008年的奥巴马都是熬到最后一位党内对手主动退选后才得以锁定提名的。但这类参选人如果认定自己仍有胜算的话,也绝不会轻言放弃:1976年的共和党初选、1980年和1984年的民主党初选都出现了两位参选人拉锯僵持到全国代表大会提名阶段的胶着情形。

  顺着这个逻辑,下一个退选者的确极可能从目前处于共和党第二梯队的建制派们中跳出来,但这个群体中也最有可能贡献出一站到底的意志坚定者。前者或可关注保罗、克鲁兹或者克里斯·克里斯蒂的抉择,后者应该就是杰布和卢比奥了。而就民主党阵营而言,前马里兰州州长马丁·奥马利作为期待颇高的较真竞选者,倘若在10月13日辩论之后仍无民意起色,也就只剩下全身而退一条道路了。

  对比之下,佯攻或假选的情形更加复杂,包含了希冀凭借总统竞选舞台推进某些政策议题的“议题候选人”,或者希冀以亮相来提升政治知名度或谋求更高职位的投机者。议题参选人往往会以很小的成本努力尽可能地留在竞选当中,以确保自己推进的政策议题获得最大化的关注与接纳。政治投机者在竞选中坚持的目的则是为了让更多选民熟悉、甚至获得最终提名人的重视进而获得副总统提名或是未来内阁部长的提名。这就意味着,他们会等到关键时刻才会宣布退选,从而为提名人奉上更多的人情与面子。力推平民主义色彩政策议题的民主党人伯尼·桑德斯,宣扬国防鹰派论调的民主党人吉姆·韦伯和共和党人林赛·格莱厄姆,放弃参议员连任的退路、至少要拿下共和党副总统提名的卢比奥,十分适合出任未来共和党政府卫生部或教育部部长的金达尔都不会舍得匆匆谢幕。

  事实上,认真参选者和议题候选人之间的界限很多时候也并不太分明。比如如今的加州在任州长杰里·布朗在1980年时肯定是“走心”地与卡特和泰德·肯尼迪厮杀,而到了1992年面对克林顿时,他却演绎了一场只为呼吁竞选制度革新的轻松动员。同时,议题候选人时常也不会拘泥于某一个单一议题,如今天的桑德斯,或者是在1964、1968、1972、1976四度“染指”民主党初选的亚拉巴马州州长乔治·华莱士,他们的坚守不能排除获胜的企图心,但绝大部分还是为了让华府精英们能够听到不同的声音、看见替代性的政策解决方案。

  除了个人企图心的变化莫测外,经研究证明,退选的决定与其他外界因素也不无关联。参选人如果与本党精英关系甚密,就很容易知趣地退出竞争,以避免长期初选竞争伤及唯一候选人的大选选情。比如,2008年6月7日即提前全国代表大会将近3个月宣布退选的希拉里。当留在竞选中反而会招致潜在的负面成本时,参选人也自然会酌情退选。试想,克里斯蒂在新泽西州遭遇飓风季时就要直面关于其因竞选而怠政的抨击;11月债务上限或12月财政危机时保罗、克鲁兹、卢比奥等参议员也会跌入国家利益与个人选情的撕扯之中。

  更有趣的是,参选人募集的竞选经费多寡并不一定是退选与否的指标性动因。使用极小的财力投入、甚至并不需要雇佣民调公司,议题参选人依然可以保持在初选中的有效存在,比如1984年的杰西·杰克逊或者1992年的帕特·布坎南。这样看来,更看重《公民平等法案》而非椭圆办公室的哈佛教授劳伦斯·莱斯格(Lawrence Lessig)应该还有很多时间给选民上课。而鉴于史蒂夫·福布斯这种动用个人资源甚至金钱竞选的圈外人在提名无望时会很快退选止损的个案,特朗普、菲奥莉娜等在民意失宠后的凌乱或也可期了。

  参选人的退选确实发挥着清场以推进选情明朗化的正面效果,但也在事实上导致了民意表达的漂流。有研究统计,近年来的参选人竟然不会有耐心等到领先者拿到50%的代表支持就会退出竞争。如果说政治原本就是一桩冒险的生意,那么竞选中的进退也就完全失去了理性。以2008年的共和党初选为例,罗姆尼2月7日的退选事实上锁定了麦凯恩的提名,但当时还有27个州、特区或属地没有举行初选,出席全国代表大会的2380位代表中的1017位尚未确定。即便小众参选人罗恩·保罗还要象征性地撑到6月,但实际上一旦将近一半的州和选民表达了意愿,就已经毫无选择的余地可言了。

  退选的随意性,就像把选票丢在水里,让选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仪的参选人的名字被浸泡得渐渐模糊、最终无法辨认。于是,他们也就只好别无选择地把初选政治游戏的最终赢家选进白宫了。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94

希拉里公开反对TPP:不相信它会增加就业和保护国家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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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者 谢涓  来源:澎湃新闻

  当地时间10月7日,美国民主党的总统参选人希拉里·克林顿发声,表示反对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

  这一“里程碑式”的贸易协议涉及环太平洋的12个国家,包括美国和日本,覆盖了全球经济的40%;其此前曾经历了长达5年的艰辛谈判。

  “根据我所了解所设定,协议应执行‘高门槛’,但我不认为这一协议已经达到。”希拉里·克林顿通过竞选团队发布声明说,“据我到目前为止所知,我无法支持这项协议”。

  在当天的采访中,民调中支持率下滑的希拉里表示,她只会支持切实利好美国工人的贸易协议。

  “我从一开始就强调,我们必须达成的贸易协议理应创造良好的就业机会、提高工资水准和提升国家安全。现在,我依然认为这是我们必须满足的高门槛。”她说。

  至此,这名奥巴马政府的前国务卿,与争夺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党内同僚伯纳德·桑德斯(Bernie Sanders)和马丁·奥马利(Martin O’Malley)一起,加入到反对TPP的行列。

  路透社表示,这打乱了奥巴马一手主导的亚太战略核心。

  有经济学家认为,TPP将促进贸易和投资,推动美国经济发展。奥巴马也高调指出,这是让美国而不是中国来写就地区贸易规则的重要方式。

  华尔街日报称,希拉里·克林顿表态最直接的影响是,那些摇摆不定的议员们将倒向反对阵营,协议在美国国会更难获得通过,甚至不得不被推迟至2016年大选后再表决。

  要知道,民主党内人士对这项协议本就不待见。今年6月,只有28名民主党议员和多数共和党议员授权政府获得“快速通道”,推进TPP谈判。在协议“过会”的最后时刻,奥巴马不能再失去党内为数不多的支持者。

  就在此前一天,路透社报道,奥巴马出席了部分商业领袖参加的美国农业部会议。他在期间简短评论道,有信心美国国会最终将批准TPP协议。奥巴马称,有强烈证据显示,美国将从TPP中受益,这是美国人民所需要的。

  当地时间10月7日,在希拉里“转向”的同时,奥巴马则忙着争取美国工会的支持,呼吁提高蓝领工人工资福利,推动集体谈判。

  当天,白宫破天荒举行了第一次工人之声白宫峰会(White House Summit on Worker Voice)。奥巴马对出席峰会的工人、工会领袖、议员和雇主们表示,“我们将确保……美国的劳动者不会在协议冲击中受挫,”他说,“他们团结一致,将获得胜利。”

  美国总统奥巴马一直认为,TPP将会成为他“亚洲中枢”外交政策的关键组成部分。

  早在2002年,作为纽约参议员,希拉里将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达成视为丈夫比尔·克林顿的政绩之一。数年前,曾在奥巴马政府的第一任期担任国务卿的希拉里·克林顿支持推进该项协议。2012年,希拉里在访问澳大利亚时,力捧TPP协议为“黄金标准”。但现在,希拉里·克林顿认为,这项协定留下了许多“未解决的问题”:不足以打击货币操纵者,或者使消费者避开过高的药物价格。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93

除了希拉里,还有哪些美国政坛大佬公开反对TP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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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记者 黄翱  来源:澎湃新闻

  “我不支持这个协议。”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前国务卿希拉里(Hillary Clinton)在接受美国公共广播台(PBS)的最新采访中对刚刚达成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议》(TPP)表达明确的反对态度惹来一片惊呼。

  要知道,在2009年到2012年担任国务卿期间,希拉里可是TPP最重要的“鼓吹者”之一,这一表态似乎不仅让她与“盟友”奥巴马决裂,也与自己的过去决裂。

  希拉里在采访中说:“我对汇率操纵(条款)没有成为协议的一部分表示担心。美国的就业岗位因此流失到了那些操纵(汇率)的国家。”希拉里的第二个理由是,“我担心制药公司可能已经获得更多的好处,而患者和消费者却获得的更少”。

  “我认为还有很多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希拉里说,“当然我还没有文本,我们并不知道所有细节,但是我不相信,它会满足我提出的高标准。”

  希拉里随后在当地时间10月7日约18时(北京时间8日6时)发布了官方声明重申:“就我目前知道的来看,我不能支持这个协议。”

  民主党大佬们频唱反调

  希拉里并非民主党阵营内第一个与奥巴马唱反调的人。

  在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民主党初选民意调查中多次领先希拉里的另一位民主党总统参选人、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更加直率。在白宫宣布TPP达成的当天,伯尼·桑德斯便表示这一协议是“灾难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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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

  他发表声明称,对白宫这一举动“感到失望,但并不惊讶”,并称TPP将会“伤害消费者,并导致美国民众的工作流失”。“华尔街和大公司再次取得胜利。现在我们其他人是时候阻止跨国公司牺牲我们的利益操纵系统赚取利润了。”

  与奥巴马唱反调的“盟友们”还包括前马里兰州州长、民主党总统参选人马丁·奥马利(Martin O’Malley)。他曾多次明确反对授予奥巴马政府谈判“快速通道”以及秘密商讨协议的鲁莽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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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马里兰州州长、民主党总统候选人马丁·奥马利(Martin O’Malley)

  前弗吉尼亚州参议员、另一位民主党籍总统参选人吉姆·韦伯(Jim Webb)此前公开发表声明,要求议会投票反对TPP,称在“没有看见协议详细内容的情况下快速做出决定,将让议会承受太多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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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党籍总统候选人吉姆·韦伯(Jim Webb)

  一直对TPP谈判持批评态度的俄亥俄州民主党国会参议员布朗(Sherrod Brown)表示,目前最重要的是奥巴马政府应该尽快将这项协议的详细内容向美国民众公开,因为有关TPP的多轮谈判都是以秘密的形式进行,谈判期间也没有同国会进行协商,所以非常难说美国的贸易谈判代表在亚特兰大到底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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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亥俄州民主党参议员布朗(Sherrod Brown)

  当然,除了几位民主党总统参选人以外,要谈到美国的政坛“大佬”就不能忽略一向口无遮拦、争议不断的亿万富豪唐纳德·特朗普,这位民调支持度一骑绝尘的共和党总统参选人在协议达成当天便在twitter表示,“现任政府的无能已经无可理喻。TPP是一个糟糕的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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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时间赛跑的TPP审核

  TPP这个覆盖全球将近40%GDP的庞大贸易协议,是民主党执掌的白宫和奥巴马总统的首要贸易议程。虽然被看作可能是现任总统奥巴马任期内的最大政治遗产之一,但其最后实施仍然需要等待美国国会的立法通过。同时,在其他11个国家也需要经过各国议会的批准。

  目前美国国会参众两院已经尽数为共和党所把持,奥巴马政府最后能否“闯关成功”依然是一大疑问。

  理论上来说,相对于民主党,共和党通常更加倾向于支持TPP这样增进全球自由贸易的协定,但现在并非“通常”时期。

  “今年国会审议TPP的可能性正在减小。”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刁大明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表示,已经到达年末,今年11月国会将审议债务上限,12月将审议2016年的预算案拨款,这都是重头戏。但如果TPP审议放在明年,则越往后拖就对审议通过越发不利。

  明年是美国的大选年,两党之间的矛盾将会随着总统竞逐而逐渐激化,参众两院多名议员本身也会开始将大量精力投入到选举之中。

  “从总体来说,这是党派重新调整利益的过程。总统以及议员的参选人都必须考虑民意的诉求,离选举越近,进行妥协的成本就越高,这一协议就越难达成。”刁大明说。

  与民主党类似,共和党对于TPP也表现出分裂的态度。例如前阿肯色州长迈克·哈克比(Mike Huckabee)对媒体表示,“简单地说,我们就不能相信奥巴马能在谈判中为美国劳工争取到好的交易”。路易斯安那州州长鲍比·金达尔(Bobby Jindal)说,他不赞成给予奥巴马“快速通道”的权力,不相信他能很好利用这样的权力。共和党籍国会参议员兼财政委员会主席奥林·哈奇(Orrin Hatch)表示,TPP协议“似乎爆出严重的缺陷”。

  但是,能让奥巴马感到欣慰的是,几位具有相当分量的共和党大佬依然还是支持TPP的,例如极可能接任众院议长的凯文·麦卡锡(Kevin McCarthy),前佛罗里达州州长杰布·布什(Jeb Bush)等。

  “TPP这类的议题其实不是两党划界的议题,是分裂议题,所以对于两党中的任何一个党而言,接受起来都需要妥协与利益交换。”刁大明表示,总体来说,民主党和共和党中的温和派都是支持这一协定的,而民主党内的平民主义派,共和党的茶党代表的极端派是坚决反对的。

  相比于大唱反调的民主党,在TPP议题上陷入分裂的共和党似乎成为奥巴马的机遇。对于共和党内的极端派而言,任何对奥巴马的妥协都被视为不可接受,不少人已经将TPP称为“奥巴马协议(Obamatrade)”。又分析指,此前国会通过授予奥巴马政府TPP谈判“快速通道”的权利,成为导致德高众望的众院议长约翰·博纳辞职的原因之一。

  “目前看来,TPP在美国国内的确会面临很大的阻力,但未必过不去”,刁大明判断。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92

TPP:美国制衡中国的经济航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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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ANE PERLEZ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本周二,“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rans Pacific Partnership,简称TPP)的签订受到了欢迎,它被视为美国在亚洲地区与中国角力的一场胜利,而美国的盟友也对这个12国贸易协议表示了乐观;随着中国经济增长的减缓,该地区对中国经济的依赖令这些国家感到担心。

  该协定仍须获得国会的批准,分析人士也表示其在经济上的影响力可能会小于华盛顿的预测。但是,奥巴马总统确实兑现了当初的承诺,这就足以令美国的亚洲盟友感到安慰。TPP被视为对中国的一种制衡,因为中国正力图在贸易和其他领域扩大其影响力,包括在有争议的南海修建海岛,以及成立一个新的区域发展银行,与西方主导的银行开展竞争。

"奥巴马总统在周二表示,该贸易协定为美国商品创造了“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

Stephen Crowley/The New York Times

奥巴马总统在周二表示,该贸易协定为美国商品创造了“一个公平竞争的环境”。

 

  “TPP未必能像美国人说的那样改变游戏规则,但如果TPP失败了,美国的信誉就肯定会遭到打击,所以它的达成是好消息,”前新加坡外交部(Foreign Ministry)常任秘书比拉哈里·考斯甘(Bilahari Kausikan)说。不过他也警告说:“这不会削弱中国的行动。”

  美国的这场胜利到来之际,中国在亚洲的地位已经有所动摇,人们对其经济状况感到不安,因为中国出现了四分之一世纪以来最慢的增速,而且逐步扩大,在该地区引发了震颤。不过,即使有所放缓,中国的经济增速也比大多数工业国家快,而且中国与该地区的几乎所有国家都有深层经济联系。

  一些专家表示,该贸易协定不太可能改变这种状况,但它是一个重要标志,显示了美国在亚洲拥有持久影响力。“美国在亚洲的影响力看上去在步步衰减,中国的影响力则在相应增长,TPP确实至少暂时可以阻止这种态势,”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的前中国事务主管、康奈尔大学( Cornell University)教授埃斯瓦尔·S·普拉萨德(Eswar S. Prasad)说。

  奥巴马总统在2011年对澳大利亚议会表示,美国将在亚洲地区“发挥更大的、长远的作用”,此后美国的盟友就一直在等待成果。有一段时间,备受吹捧的“转向亚洲”战略显得好像是以空谈为主。该战略旨在通过加强美国的军事存在,并创建一个把中国排除在外的贸易区,来与中国进行对抗。

  尽管华盛顿谈到了要再度聚焦亚洲地区,但中国与美国的亚洲朋友们之间的经济联系却仍在不断增加。自从“转向亚洲”战略提出之后,很多亚洲国家自己已经与中国签订了贸易协定,并把中国视为最大的贸易伙伴。比如澳大利亚就在今年6月与中国签署了一项贸易协定,虽然尚未在议会获得通过。

  人们认为中国也在其他一些方面获得了胜利。华盛顿政策机构美洲国家对话组织(Inter-American Dialogue)在今年7月的报告中表示,虽然其在东亚的战略能力仍不是美国的对手,但随着中国成为该地区的主要贷款人,该地区的金融格局正在快速发生着变化。

  该报告表示,“中国国家开发银行和中国进出口银行现在提供的贷款,比世界银行(World Bank)和亚洲开发银行(Asia Development Bank)加在一起还多,”事实上,尽管人们认为TPP的目的主要是把美国和亚洲紧密联系到一起,但其12个成员国中却有三个来自拉丁美洲,分别是智利、墨西哥和秘鲁。

  华盛顿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的中国问题专家尼古拉斯·拉迪(Nicholas Lardy)说:在亚洲与中国开展贸易竞争时,这个协定为美国公司提供的相对中国企业的优势“微乎其微”,因为每一个国家出口到TPP亚洲成员国的产品范围几乎没有重叠。

  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B·卡特(Ashton B. Carter)在今年4月表示,这项贸易协定“对我来说,就像增加了一艘航空母舰一样重要”,这进一步加大了奥巴马政府达成此协议的重要性。他的评论被解读为将“转向”亚洲政策弱化为以军事为主的项目,这种形象令一些国家担心与中国的军备竞赛加剧。

  在中国,政府起初反对该贸易协定,但最近态度有所缓和,商务部在周二发表声明称,TPP“是当前亚太地区重要的自贸协定之一”。谈判初期,北京方面批评称美国为了遏制中国制定协议,现在还经常能听到中国分析人士提出这一观点。

  “中国起初对TPP的敌对态度已经有了很大的缓和,”拉迪说。但拉迪表示,如果中国要像一些改革派经济学家提议的那样,考虑加入其中,中国政府需要更加努力地开展经济改革,以达到协定标准。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意外地发表声明称中国应该成为TPP成员。安倍晋三与中国的关系一直很糟。“如果中国未来加入TPP,”安倍晋三说。“这将有助于我国的安全及亚太地区的稳定,具有重大的战略意义。”

  但堪培拉的澳大利亚国立大学(Australian National University)的经济学荣誉教授彼得·德赖斯代尔(Peter Drysdale)表示,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中国不会加入TPP,因此中国会更加努力通过其他方式加强与东亚的经济联系。

  “即便经济增长率比现有水平降低两或三个百分点,该地区包括日本在内的国家没有哪项主要业务不需要将中国考虑在内,”德赖斯代尔说。“中国在可预见的未来不会加入TPP,中国及其东亚伙伴加强经济联系的动机会更加强大。”

  澳大利亚总理马尔科姆·特恩布尔(Malcolm Turnbull)热情地欢迎这一协定,称随着澳大利亚面临矿业繁荣的终结,它为亚洲及拉丁美洲的新市场提供了“前所未有的新机遇”。支持与北京建立密切关系的特恩布尔在评论中没有提到中国。

  安倍晋三也对这项协定表示欢迎,称“亚洲新世纪的大幕终于即将开启”。日本是后来者,在2013年才参与谈判,国内颇具影响力的农场游说团体要求保持对大米、牛肉、牛奶及其他农产品征收关税,这些要求结果成为谈判的几大绊脚石之一。

  安倍晋三不顾国内的大力反对,支持该协议,他领导的保守派政党的很多成员也持反对态度,该党的大量成员代表农村选区。但人们普遍认为日本议会将通过该协议。

  考斯甘表示,虽然谈判结果受到美国的亚洲盟友的广泛欢迎,美国不应该以此认为,亚洲国家想在华盛顿和北京这两者中做出抉择。

  “没人认为TPP会替代中国,”他说。“美国很重要,中国也很重要。我们能够同时处理好。中国是一个无法摆脱的巨大的经济因素。

  Michael D. Shear自华盛顿、Jonathan Soble自东京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土土、许欣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91

中国“铁路外交”在拉丁美洲频繁受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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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IMON ROMERO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巴西贝尔德河畔卢卡斯——它们堪称逾一个世纪前成千上万的铁路建设劳工丧生于险恶的巴西丛林以来拉丁美洲最宏大的一些项目,其中的万丈雄心令人目眩。

  中国希望打造一条“陆上通道”,通过穿越哥伦比亚的铁路线来把加勒比海和太平洋连接起来。中国投资者还宣布将在洪都拉斯进行大型工程,用两座港口和一条375英里长(约合600公里)的铁路线将这两片海域打通。到了今年6月,中国宣布了又一个超级铁路项目,是前述长度的近10倍。它将穿越巴西和秘鲁,贯通南美的东西海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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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zilda Crupp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人口7万的偏远农业城市贝尔德河畔卢卡斯正在收获玉米。该市几乎处在一条计划中的铁路线的中间位置。一些居民希望,3300英里长的铁路能将该市变成一个重要的农产品运输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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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zilda Crupp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说到该铁路项目时,巴西贝尔德河畔卢卡斯市长奥塔维亚诺·皮韦塔表示:“当然,我希望这个项目能做成,但我们不能忽视存在的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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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zilda Crupp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BR-163公路。出口的大豆和玉米,依然主要通过这种路况糟糕的公路运往港口。BR-163是一条穿越亚马孙雨林的线路,长1097英里,部分路段尚未铺柏油,这增加了货运成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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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rizilda Cruppe for The New York Times

28岁的胡利亚诺·在父亲的农场里。很多居民希望铁路能把这里变成一个农产品运输中心。

  然而,在这片大陆的各个地方,中国一个接一个的大型铁路项目开始遭遇拉丁美洲冰冷的政治现实、环境团体的抵制,以及对中国越来越深的警惕。尽管中国总是夸耀它在世界各地的铁路项目,但在拉丁美洲却频繁受阻,由此折射出,即便是中国的勃勃雄心也会面临限制。

  眼下,在拉丁美洲的不少地区头疼于自身对中国的依赖之际,对中国经济增长状况的新担忧令其口中的“铁路外交”攻势遭受了更多的质疑。

  尤其是规模庞大的穿越巴西和秘鲁的两大洋铁路计划,“将成为一次关键的考验,衡量的是中国作为一个全球大国的本事,以及中国对南美资源的筹谋会得到我们更大接受度的可能性,”巴西学者若泽·欧斯塔基奥·迪尼兹·阿尔维斯(José Eustáquio Diniz Alves)表示。

  “鉴于扑朔迷离的中国经济目前处于不稳定状态,我们正在经历对它过度依赖的负面影响,”他还说。“假如这条铁路得以推进,会对环境带来毁灭,给中国送上插手我们事务的更大筹码。想象一下,那会是怎样一番情形?”

  一百多年前,美国等外部势力怀着修建铁路的雄心开进了南美腹地。他们对巴西亚马孙丛林的这一宏伟蓝图被称为“魔鬼铁路”(Devil’s Railway),得名于因此消逝的成千上万条生命。它的遗迹说明了过于依赖大宗商品出口的危险性。

  数十年前橡胶价格崩盘之后,官方逐渐遗弃了这条铁路,部分路段如今隐没在了丛林里。到了现在,当拉丁美洲大宗商品——大豆、铁矿石、铜和石油等——面临需求放缓之时,在穿越该地区的铁路项目上遭遇重挫的变成了中国。

  去年11月,墨西哥突然取消了中国中标的高铁建设项目,此前,有人指控该国政府偏袒了中标方当中的承包商。该项目涉及43亿美元的投资。

  在洪都拉斯,中国投资者两年前就宣布要修建一条连接加勒比海和太平洋的铁路。但在负责促进该项目的官方机构任职的官员米格尔·塞韦利翁(Miguel Servellón)称,“离动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并列举了面临的障碍,如复杂的环境审批程序。

  四年前,哥伦比亚总统胡安·曼努埃尔·桑托斯(Juan Manuel Santos)称,哥伦比亚和中国制定了一个“相当成熟”的计划,打算修建一条连接太平洋和加勒比海的铁路。该项目意在找到一条替代巴拿马运河的通道。但时至今日,人们的情绪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那是2011年提到的事情,后来几乎销声匿迹,”哥伦比亚-中国商会(Colombia-China Chamber of Commerce)会长达妮埃拉·桑切斯(Daniela Sánchez)说。

  在委内瑞拉,中国公司修建一条290英里长的高铁的项目的确动工了。该项目是委内瑞拉总统乌戈·查韦斯(Hugo Chávez)为将人口从沿海地区“转移”而制定的宏伟计划的一部分。

  委内瑞拉政府曾夸口称,将在2012开通客运服务,但多年来,该项目一直深受停工和委内瑞拉资金不足的困扰。中国当局称项目已完工过半,而委内瑞拉新闻媒体6月报道称,沿线的工地已被废弃。

  “如果我们有充足的资金,进程就会更快,”中国铁路工程总公司委内瑞拉分公司副总经理梁恩广(音)对记者表示。

  中国的一家电信巨头还提出了一个更大的项目,即修一条172英里长的运河贯穿尼加拉瓜,使其与巴拿马运河竞争。但该项目遭到了生活在规划线路沿线的农民的抗议,其可行性也广受质疑。

  尽管面临阻碍,中国仍在以中国与拉美的贸易为基础,推进贯通巴西和秘鲁的两洋铁路项目。来自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的数据显示,中国与拉美之间的贸易额已从2000年的120亿美元,增至2014年的2850亿美元。

  贝尔德河畔卢卡斯是一个偏远的农业城镇,有7万人。它可能会发现自己几乎处在这条3300英里长的规划线路的中间位置。这激起了一些人的希望,以为这座城市可能会变成一个主要的农产品运输中心。

  但在耸立在大豆田旁边的粮仓及肉制品加工厂投下的阴影里,人们的反应往往更多的是满不在乎,而非欢欣雀跃。

  “我不怀疑中国有做成这件事所需要的资金和技术,”一个代表大豆种植者的行业组织的负责人里卡多·托姆奇克(Ricardo Tomczyk)说。但“我们知道,巴西的官僚主义,比在安第斯山脉的丛山峻林中修铁路更棘手”。

  更热情一些的支持者则表示,中国经济最近出现的动荡,只是让该国在拉美崛起的趋势暂时回落。一些经济学家提到了中国外汇储备的稳步下滑,但他们表示,中国的银行和工程公司依然有望为涉及100亿美元的这一项目提供充足的资金,即便最近中国的货币人民币出现贬值。

  事实上,一些政治分析人士称,大宗商品价格的下跌和巴西经济面临的困境,实际上可能会增加中国讨价还价的能力,帮助中国说服地方政府接受中方给修建铁路开出的条件。

  “除非国内出现更严峻的危机,中国投资者拥有的巨大金融实力,依然大幅压倒巴西市场上那些承受着压力的参与者,”里约热内卢的精英学府瓦加斯商学院(Fundação Getúlio Vargas)的经济学者安德烈·纳西夫(André Nassif)说。

  然而,政治领袖、农场主和环保活动人士正观察着中国在完成拉美其他地方的铁路时面临的困难。他们指出了巴西特别恼人的官僚体系、禁止中国雇佣自己的工人的法律、错综复杂的审计法庭以及可以通过诉讼打击大型项目的数十名各类检察官。

  “除此之外,我们的政府非常脆弱,”贝尔德河畔卢卡斯市长奥塔维亚诺·皮韦塔(Otaviano Pivetta)说。他提到了弹劾支持中国铁路项目的总统迪尔玛·罗塞夫(Dilma Rousseff)的行动。“当然,我希望这个项目能做成,但我们不能忽视那些障碍。”

  中国已经超越美国,成为巴西最大的贸易伙伴。尽管中国对大宗商品的需求推动了贝尔德河畔卢卡斯等农业城镇的增长,但出口的大豆和玉米,依然主要通过BR-163等路况糟糕的公路运往港口。BR-163是一条穿越亚马孙雨林的线路,长1097英里。

  这条路的部分路段仍是土路,这增加了货运成本。下雨天,一些行驶在泥泞路段的货车司机会发现,自己要被困数天。

  研究中国与拉美的关系的学者称,提议的铁路远不止会削减运输成本,它还反映了中国在国内经济增长放缓之际,为获得原料、增强粮食安全并为中国的工程和铁路公司寻找新市场而采取的行动。

  “中国不完全相信美国不会在某些战略要冲上试图限制他们,”美国陆军战争学院战略研究院(United States Army War College Strategic Studies Institute)的拉美研究教授R·埃文·埃利斯(R. Evan Ellis)说。他指出了中国对巴拿马运河等运输通道的依赖。

  在巴西和秘鲁,一些政治领袖对中国的提议表示欢迎。他们是根据中国总理李克强在5月访问两国期间亲自促进该项目这个事实,来判断中方的认真程度的。中国官员同意在大约一年后拿出一份可行性报告。

  铁路将贯穿巴西亚马孙地区的三个州。这三个州的州长均表示支持该项目。但就连一些很可能会从中受益的人也承认,存在诸多令人心烦的挑战。

  “对他们这条铁路,我不想表现得悲观,但这件事的确会很难,”前贝尔德河畔卢卡斯市长马里诺·弗朗茨(Marino Franz)说。

  一些有权势的政界和商界人物已经在炮轰中国这个项目了。他们的河港和大豆加工中心可能会受到铁路的威胁。

  “我不相信这个项目,”参议员布莱罗·马吉(Blairo Maggi)在参议院对自己的同僚说。他是一名大豆农场主,曾担任马托格罗索州的州长。

  当然,中国在拉美的其他基础设施项目已取得进展,帮助重塑了该地区。在阿根廷,中国公司正在对破败的货运网络进行升级,从中国进口铁路材料和火车的贸易额,从2011年的5000万美元,增加到了2014年的约7亿美元。在厄瓜多尔,中国的国有银行已向该国投入近110亿美元,用于修建大坝、高速公路、桥梁和医院。

  一些巴西人称,中国公司正在吸取经验和教训。在巴西,中国能源生产商中国石化投资13亿美元,修建了一条输气管道。眼下,巴西官员正在调查施工过程中存在严重的虚开账单现象的说法。

  在巴西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一些有影响力的官员释放的信号表明,他们可能愿意接受中国的提议。但他们也表示,可以用不那么野心勃勃的、循序渐进的方式对待该铁路项目。

  “两洋铁路可以分部分进行,”巴西规划部长尼尔森·巴博萨(Nelson Barbosa)在参议院作证时说。他特别强调了两个路段。在那两个地区,农业团体极力支持修建铁路。

  加拉格尔称,这个铁路项目可谓是过去一个世纪里拉美地区最大的基础设施项目之一。

  “要想成功,中国必须加快学习步伐,”他说。“如果中国做不成,那就没人能做成了。”

  Frances Robles自尼加拉瓜马那瓜、Paulina Villegas自墨西哥城、Jonathan Gilbert自布宜诺斯艾利斯、Andrea Zarate自秘鲁利马、Susan Abad自哥伦比亚波哥大和Patricia Torres Uribe自委内瑞拉加拉加斯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黄铮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90

TPP:谈成到做成还有多远?“实施关”道阻且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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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网

  历时5年多的“跨太平洋战略经济伙伴协定”(TPP)“马拉松”谈判日前终于抵达“终点”——12个成员国就这一“21世纪的贸易与投资规则”达成协定。那么,谈判收官、协定谈成是否意味TPP就此功德圆满?从谈成TPP到最终“落地”实施还有多远?

  “审批关”费时费力

  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TPP同样如此。在5日部长级会谈结束后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当美国贸易代表迈克尔·弗罗曼“高调”宣布各方达成协定的时候,他也低调地拖了这样一段话:为将TPP协定成果正式化,谈判官员将继续展开一些技术性的工作,以准备将完整的协定文本向公众发布。谈判官员期待与利益相关者就协定的一些特别议题继续进行沟通,并最终通过各国国内法定批准程序以保证协定得到实施。

  显然,TPP“革命”尚未成功,12国还需努力。专家指出,达成协定只是TPP“落地”之路上迈出的第一步,后续还有好几道“关口”:敲定协定文本、继续沟通特别议题、各国国内走法律审批程序等。到最终生效启动,整个过程可能会花费数月乃至数年时间。

  其中,最关键的当属“审批关”。12个成员国政情各异,如何审议、是否批准、何时批准协定,既受各自国内政局的左右,也受政党之间、利益团体之间复杂的政治博弈的牵扯。

  拿主导TPP谈判的“老大”美国来说,就面临程序、政治、舆论等多重阻力。

  在程序阻力上,美国将忍受“拖拉”之苦。总统奥巴马在签署TPP协定之前需提前90天通知国会,提前60天向公众发布TPP文本内容。这意味着奥巴马“大笔挥挥”最早也要等到明年第一周。

  但有总统签字还不代表协定立马生效,接下来还要到国会“过堂”。由于TPP协定本身不能成为美国法律,奥巴马政府还将与国会领导人合作起草履行TPP协定的法案,然后再递交国会辩论投票。如此一来二去,“最乐观预计,国会也要到明年春夏之交才能对协定进行投票表决。”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高级研究员吴正龙说。

  美国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研究员杰弗里·肖特指出,美国国会审批自贸协定通常耗时漫长,美韩自贸协定从签署到国会最后批准花费大约4年时间。而且,即便国会明年批准TPP协定,正式付诸实施也要等到2017年初。

  在政治阻力上,众所周知,明年美国进入大选年,民主、共和两党的党内预选也将在2月开锣。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世界经济研究所所长陈凤英表示,在大选背景下,经济议题政治化是家常便饭,国会审议难保不受选情影响。当前,一些共和党和民主党总统竞选人已公开抨击TPP,参议院多数党领袖也放言要“仔细审核”协定内容。

  此外,一些工会组织、环保机构、消费者维权组织和医疗保健机构等利益团体多次游行抗议TPP谈判,已构成了“民意汹汹”的舆论阻力。在上述错综复杂的因素交织下,国会最终会否放行TPP以及何时放行仍有诸多变数。

  美国如此,其他成员国也各有一本难念的经,很难让TPP一步到位。比如日本,由于力排众议强行通过新安保法,首相安倍晋三的支持率一路下跌,加上为达成TPP协定做出不少让步,或将重伤国内相关行业团体的利益,势必引发后者反弹,为此,国会通过TPP协定的前景并不明朗;加拿大则有政局变动之虞,本月19日将举行议会大选,反对党扬言要破坏总理哈珀达成的一切成果,如果后者上台,TPP果实能否保住也存疑; 越南领导层明年换届选举,TPP也面临政治挑战。

  “实施关”道阻且长

  退一步说,即便TPP在各成员国通过“审批关”后正式生效,但要真正实现“全覆盖”、“高标准”的目标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

  首先,各项目标和愿景的“变现”都需要时间“熬煮”。比如谈判各国决定取消约1.8万种商品的关税,但是并非在协定达成当天甚至也不是在生效当天关税就立即归零,而是要在未来一段时间内逐步减少或完全取消。以美日汽车零部件取消关税为例,这一直是TPP谈判中难啃的硬骨头,美国虽然最终同意取消对日征收2.5%的关税,但却设置了25年的过渡期。再如TPP12国(P12)的前身P4(智利、新加坡、新西兰、文莱),2005年达成协定,但是,其中新西兰和文莱直至10年后的2015年才实现零关税,而智利还要等到2017年。由此可见,等TPP收获零关税还需足够的耐心。

  其次,鉴于TPP此前漫长艰巨的谈判过程,日后施行恐亦非轻而易举。陈凤英指出,由于TPP12个成员国发展水平不一,国情有别,既有美日加澳等发达经济体,也有越南、马来西亚之类的新兴经济体。TPP协定实施后可能会造成新的不平衡和不确定性。比如,协定对国有企业行为强化约束、对金融自由化设立高标准、对制药和科技企业制定严格的知识产权规则等,这些“高冷”的标准或规则难免会让一些发展中国家及其本土企业有不胜之寒,结果会否“消化不良”、水土不服甚或拔苗助长还有待观察。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TPP要使贸易福利达到最大化,若“朋友圈”中没有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中国,恐怕会事与愿违。吴正龙指出,TPP 说白了就是做国际贸易,而做好国际贸易,自然是朋友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带来更多的福利。而中国是否加入将是衡量TPP能否取得最佳经济效果的关键所在。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89

美媒:TPP挡不住中国 中国有“旁门”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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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近期,美国、日本等12个太平洋周边国家达成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而中国并不在其中。据美国媒体10月8日报道,有分析人士说,TPP并没有可能将中国排除在外,同时,中国也有可能借助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抵制TPP可能带来的影响。也有声音认为,TPP并非针对中国,相反可能会刺激中国作出积极改革,从而促进“亚太自由贸易区”的达成。

  文章提道,很多人甚至包括美国总统奥巴马都将TPP视为美国为防止中国书写国际规则而取得的胜利。但有分析人士指出,此协定将作为世界第一贸易大国的中国拒之门外实在是大错特错,且中国不会因为没有进入此协定而受困。

  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安德森商学院教授邓兆声(Christopher Tang)形象地类比道,“如果你不让我从正门进,我可以从旁门进。旁门不是最好的方法,那么我自己开门,让别人进来。”邓兆声表示,“所以,中国现在建立自己的银行体系,用人民币来贸易,也试着推广自己的贸易协定。所以长远来说,TPP对中国的影响不大”。文章指明,邓兆声指的“旁门”是,中国完全有能力通过TPP的中介设计、开发、生产产品,从而降低关税、轻松进入美国市场。

  邓兆声在美国《财富》杂志发表观点称,将中国排除在TPP之外加剧了世界主要经济大国间的政治紧张局势。其结果就是很可能出现两个重叠的贸易集团,这二者在经济上需要彼此,但又对彼此不信任。

  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的贸易政策专家马修·古德曼(Mathew Goodman)认为,TPP对中国经济的影响虽然不算大,但是很重要,可能会迫使中国作出一些改变,甚至会促使中美双边投资协定的达成。古德曼强调,TPP并非针对中国。

  古德曼表示,“TPP的意图是吸引中国进来,刺激中国采取措施,来满足这些标准”。中国是全球供应链的一部分,没有人有能力或是有意图将中国排除出去。

  报道称,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可以理解为中国为制衡TPP的影响而另立的门户,TPP的达成会刺激中国力促在2015年达成RCEP协定。

  据悉,RCEP最初由东盟十国倡议,目前包括16个国家,除东盟10国外,还有中国、日本、韩国、印度、澳大利亚、新西兰。现在中国是此协定的主要推动国。值得注意的是,RCEP中有几个国家同时也是TPP成员。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88

海外版望海楼:中国相信开放合作是主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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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苏晓晖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10月5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在美国主导下结束谈判。来自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加拿大、新加坡、文莱、马来西亚、越南、新西兰、智利、墨西哥、秘鲁12个国家的代表就协定达成一致。

  奥巴马在协定达成后发表声明称,美国不能让中国这样的国家制定全球贸易规则,而应由美来制定规则,以在为美国产品开拓市场的同时设置“高标准”保护劳工和环境。《纽约时报》等美国媒体也发出相似论调。既然针对中国而来,毋庸置疑,TPP必将对中国产生影响。不过,这种影响远没到让中国“不淡定”的地步。

  首先,中国心里有数,既然TPP早晚要出笼,直面它是必然选择。美国将TPP定位为“亚太再平衡”战略在经济领域的重要抓手,奥巴马政府更是对TPP协定达成志在必得。谈判过程中,美国一面标榜TPP协定是“开放”合作,一面却以中国不符合所谓的“高标准”为由将其排除在外。TPP占据全球GDP总额的40%、贸易额的1/3,一旦建成将成为史上最大的自由贸易协定。加上即将结束谈判的“跨大西洋贸易与投资伙伴协定”(TTIP),美国有望借这两个协定主导国际经贸、投资、服务新规则,使包括中国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在国际经贸关系中面临更多不确定因素。因此,中国对TPP的具体内容和发展趋势保持关注,并听其言、观其行。

  其次,中国手中有牌,面对TPP始终保持战略定力。近年来,加快推进自由贸易区建设,逐步构建立足周边、辐射“一带一路”、面向全球的自由贸易网络,是中国努力的方向,不会因TPP而改变。仅2015年,中国即已分别与韩国、澳大利亚两大亚太重要经济体签署自贸协定(FTA)。目前,12个TPP国家中,有5个与中国达成FTA,有7个参与包括中国的“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谈判。同时,中国坚持以建设性态度促进多边贸易合作,推动中国—东盟自贸区升级。在全球经济治理中,中国倡议建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意向创始成员国包括57个国家,涵盖亚洲、大洋洲、欧洲、拉美、非洲,具有广泛代表性。

  第三,中国看得清楚,对TPP的情况有客观判断。TPP协定5年多的密集谈判历经艰难,最近这次会议进行得也并不顺利。原定10月1日结束的谈判,由于各方在敏感问题上难以达成妥协,被迫一再延期。而且,协议达成只是一个节点,各国国内的批准过程仍存在诸多挑战,敏感问题可能引发争议,其中仍充满不确定性。

  第四,中国十分明白,在国际经贸合作领域,任何围堵中国的企图都不可能成功。作为拥有10万亿GDP规模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货物贸易第一大国,中国市场对世界各国极为重要,已成为诸多国家无法忽视的合作伙伴。美国政府也很清楚,中美在经济方面的相互依存在不断深化,越来越多的美国国内生产者积极拓展对华合作。同样的原因,TPP其他成员国也很难在中美之间选边站队。如2013年和2014年,中国连续两年成为新加坡最大贸易伙伴,新加坡连续两年是中国第一大投资来源国。

  最后,中国始终坚信,开放合作符合时代潮流。国际经济秩序应向更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世界正向建立共同体的方向迈进。TPP如要逆潮流而动、在经济领域搞“零和博弈”,损人的结果必不利己。共同发展、互利共赢,才是贸易规则的正解。

  (作者为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国际战略研究所副所长)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旧文章ID:6387

TPP谈成了,美国和欧盟的TTIP还差什么没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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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忻华  来源:澎湃新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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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0月7日,比利时布鲁塞尔,民众带着欧盟主席容克的面具抗议TTIP。

  国庆节假期中,“跨太平洋伙伴协议”(TPP)12个谈判国在美国亚特兰大举行的部长会议上达成了基本协议。其实,美国与欧盟原本预期在2015年底完成关于TTIP的全部谈判,但目前欧盟内部的深刻分歧,再加上美欧之间的其他争议,要完成这一目标变得愈加困难。

  TTIP谈判旨在消除欧盟与美国之间的贸易壁垒,将大西洋两岸之间的经济一体化提升到新的水准。在当前的谈判中,欧盟内部围绕“投资者-国家争议解决”(Investor-State Dispute Settlement, ISDS)条款展开了激烈的争议,该条款已成为欧盟运作TTIP谈判的焦点,深刻影响着TTIP谈判的进程与节奏。

  ISDS条款是什么?

  “投资者-国家争议解决”(Investor-State Dispute Settlement, ISDS)条款是国际公法的一项规则,其含义是,如果投资对象国的政府决策损害了外国投资者的正当权益,则该投资者可以援引这一条款,向专门的国际商业仲裁机构提交争议,要求投资对象国政府赔偿损失。美国与欧盟决策层对ISDS条款的态度存在明显差异。

  美国与欧盟对ISDS条款的态度差异

  从TTIP谈判启动之时起,美国决策层就一直要求将ISDS条款放入TTIP框架之中,可谓措辞强烈,态度坚决。美国贸易代表Michael Froman在2014年10月31日明确表示,如果ISDS条款得不到采用,TTIP架构不可能成为一个高水准的协议。2015年2月26日,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总统经济政策助理Jeffrey Zients表达了对该条款的支持,2015年3月间,白宫网站挂出对ISDS条款的详细解释,表明了奥巴马为首的美国内阁对这一条款的支持。同时,在国会方面,美国参议院议长兼财政金融委员会主席哈切Orrin Hatch等人也在2015年1-2月间表示,希望将ISDS条款加入TTIP和TPP架构中。

  然而,由于欧盟内部各种利益诉求复杂多变,欧盟决策层对ISDS条款并未形成一致的和明确的立场。

  2013年6月17日欧盟理事会向欧盟委员会发出的启动TTIP谈判的指令文件谈到:是否采用ISDS条款,将取决于是否能找到办法,保证该条款不致损害欧盟及其成员国的主权与公共利益。 这实际上是不置可否。

  从当时至今,欧盟决策层对此条款始终未能取得一致意见。欧盟委员会负责对外经济事务的一些官员,支持将该条款放入TTIP架构。而欧洲议会中左翼党团的一些议员,则表示强烈反对。欧盟各成员国的态度也各不相同。德国和法国都明确表示反对,而英国则一直支持此条款。

  欧洲对待“ISDS条款”:精英接受、大众反对

  ISDS条款能够为外来投资者提供挑战投资对象国政府决策的法律工具,提升外来投资者的法律地位和诉讼话语权。因此,欧洲社会的工商界上层人士,一直支持将其引入TTIP架构。

  欧洲与美国工商界人士成立的“跨大西洋商业理事会”(TABC)在2013年5月和2014年7月向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和欧盟委员会分别递交的意见书,表示支持ISDS条款。此外,欧洲最主要的几个工商业利益集团,欧洲商会(EuroChambres)在2013年12月,欧洲商业协会(BusinessEurope)在2014年2月和5月,德国工业协会(BDI)和美国欧洲商会(AmCham EU)在2014年3月,分别发表公开立场声明,要求将ISDS条款引入TTIP谈判。

  但是,欧洲普通民众的看法完全不同。他们普遍感到,美国大公司可以利用ISDS条款损害欧盟成员国的主权和欧洲的民间公益。2013年12月16日和2014年7月10日,欧洲上百家民间社团,包括各类工会、农民协会、以及致力于环保、生物与资源保护和防治疾病等公益的民权组织,向美国贸易代表Michael Froman和当时的欧盟委员会贸易委员Karel de Gucht两次联名发出公开信,要求在TTIP谈判中撤销有关ISDS条款的内容。 由此可见欧洲民意的强烈的负面态度。

  自2015年年初以来,关于ISDS条款的争议有扩大和升级的趋势。在欧洲社会内部,工商界等精英阶层和普通民众都拉高了自己的调门。

  2015年1-3月间,欧洲银行业联盟发表了支持声明, 由各大律师事务所和精英公司律师组建的游说集团“欧洲投资法与仲裁联合会”(EFILA)也加强了对欧盟委员会的游说,旨在推动ISDS条款进入TTIP协定。而另一方面,宣称代表普通民众利益的中左翼政治力量也在不断造势,加紧传播自己的观点。

  2015年2-3月间,“欧洲进步研究基金会”和德国左翼党的“罗莎·卢森堡基金会”,作为欧洲两大左翼智库,联合出版了一份调研报告,抨击ISDS条款,认为其会破坏欧洲的民主,剥夺普通人的工作机会。

  欧洲决策层的分化与摇摆

  当前,欧盟决策层对ISDS条款的分歧更趋深化。2015年4月16日,欧洲议会14个委员会对TTIP谈判各项议题进行了讨论和表决,进而提交了对TTIP谈判的建议书。在这14个委员会关于ISDS条款问题的表决中,有5个委员会的多数成员反对该条款,有一个委员会的多数成员支持该条款,有一个委员会因为支持与反对该条款的成员人数仅差一人,而不作明确表态,另有六个委员会没有提及该条款。这表明欧洲议会分歧严重,并且一些议员在此问题上态度摇摆,首鼠两端,言行前后矛盾。

  在欧盟委员会方面,主席Jean Claude Juncker表示反对,而贸易委员Cecilia Malmström则委婉地表示支持,同样存在分歧。因而今后欧盟在此问题上的决策更趋复杂,难以预料。

  美国与欧盟原本预期在2015年底完成关于TTIP的全部谈判,但目前欧盟内部的深刻分歧,再加上美欧之间的其他争议,要完成这一目标变得愈加困难。Cecilia Malmström和欧盟TTIP谈判首席代表Ignacio Garcia Bercero在2015年4月间都表示,不能预先设定完成TTIP谈判的准确时间。

  前景:悬而未定、议而不决

  由于欧洲近年来经济复苏乏力,确实需要吸引外资并推动欧洲企业对外投资,因而欧盟最高决策层始终不能下决心将ISDS条款排除在TTIP谈判之外,而是在考虑采取新的措施来优化ISDS规则体系,使其能被大众接受。

  2015年3-4月以来,欧盟委员会贸易委员Cecilia Malmström发表了一系列讲话,呼吁以欧盟-加拿大自由贸易协定为范例,改革ISDS条款的既有体系,引入透明性原则,从而使各方接受这一条款。 可见,欧盟委员会仍希望能将ISDS条款以某种形式包容进TTIP架构之中。但欧盟决策层在当前民意形成的巨大压力下,难以对此进行决断。ISDS条款议而不决、悬而未定的状态,仍会持续下去。

  (作者系上海外国语大学欧盟研究中心学副教授,上海欧洲学会理事)

来源时间:2015/10/8   发布时间:2015/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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