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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将宣布中国减排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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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ULIE HIRSCHFELD DAVIS, CORAL DAVENPORT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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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盛顿——奥巴马政府的官员周四表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于周五做出具有里程碑意义的承诺,准备在2017年启动一项全国性的计划,限制温室气体的排放并给排放定价。

   此举意在打造一个名为“排放限额与交易”的系统,将是中国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碳排放国迈出的重要一步,为的是减少来自钢铁、水泥、造纸和发电等主要工业部门的排放。

   这项声明将会在习近平主席与奥巴马总统在白宫举行的首脑会晤期间宣布。这是中美两国宏伟计划的一部分:双方在努力利用其国际影响力来应对气候变化,并对他国施加压力,使其效仿自己。

   尽管奥巴马与习近平在诸多议题上分歧严重,但通过在这一领域的合作,双方将突显出世界两大经济体的领导人共同的决心——今年12月在巴黎达成一项气候变化的协议,让所有国家承诺限制排放。

   习近平的承诺展现中国有意快速行动,还推翻了共和党人反对在气候变化议题上采取行动的一个长期以来的有力理由,那就是美国在经济上最强劲的对手一直无所作为。不过,中国是否能够启动并执行大幅限制排放的计划,目前仍是未知数。

   中国经济严重依赖价格低廉的火电,而且历来不愿让其工业受到外来监督。中国的腐败大案也层出不穷,尤其是在煤炭企业当中。

   不过,即将宣布的这项协议将是中国首次承诺一个具体的计划,来落实一直以来的模糊目标。美国官员表示,双方从今年4月就开始商讨该协议。

   国内外的压力让中国政府采取了更有力的行动,以削减来自化石燃料的排放,尤其是煤炭。公众对笼罩在北京等城市上空的有害气体的愤怒不断加深,促使政府引入了对煤炭等雾霾来源的限制,同时取得了削减二氧化碳排放的附带效应。当局还看到,减少化石燃料的使用能带来经济上的好处。

   此次的排放限额与交易计划基于奥巴马与习近平去年在北京达成的协议。双方均依据那次协议设立了大幅减排目标,为巴黎的全球性气候协议奠定基础。奥巴马一直将气候变化议题作为自己总统任期的一个标志,于今年宣布了自身计划的核心部分。周五发表声明时,习近平将阐述他会如何让中国的排放在2030年停止增长。

   奥巴马政府的一名高级官员表示,“这会增加我们成功的几率,增加我们”在巴黎“达成较为坚实的协议的可能性。”由于无权事先评论中美达成的共识,此人要求不具名。

   这项气候协议将会成为两国首脑会晤中一个难得的亮点,意义重大。此次会晤话题广泛,预计基调将是奥巴马和习近平之间的潜在摩擦。两位领导人于周四晚间开始碰面,在白宫对面的布莱尔国宾馆共进了工作晚餐。

   白宫幕僚称,奥巴马计划在周五提出多个有争议的话题,包括美国企业和政府机构遭受的网络攻击;中国在南海争议地区不断升级的造岛活动;以及习近平对本国异见人士和律师的打压。

   排放限额与交易制度是美国的经济学者创造出来的办法。按照这种制度,政府对每年允许的碳排放污染设定一个限额,再由企业买卖排污许可。很长时间以来,西方经济学者一直在加以提倡,指出这种基于市场的办法能通过推高污染性能源的成本来驱使业界转向更为清洁的能源。

   奥巴马政府的官员表示,习近平将承诺设立一个为低碳能源发电提供价格激励机制的“绿色通道”计划。他也会同意为帮助较贫穷国家展开削减有害排放的项目提供资金支持。另有官员称,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出资方之一,中国还将同意“严格限制”公共资金进入高碳项目,与美国财政部2013年做出的停止为全球范围内的新火电厂项目提供公共资金的承诺保持一致。

   在首个任期内,奥巴马曾试图让国会通过类似的碳排放限额与交易计划。不过,相关提案在参议院夭折,部分原因在于两党议员担心,严格的气候变化政策会有损美国对中国的经济竞争力。不过,到了现在,中国似乎准备好了去实施奥巴马未能让国会通过的同样的气候变化政策。

   中国开发和实施较小规模的排放限额与交易制度的时间至少已有三年。2012年,该国在七个省份启动了实验项目,为全国性的计划进行测试。

   上周,中国官员与加利福利亚州的高级环境官员在洛杉矶会面。加州实施了一个雄心勃勃的州级排放限额与交易计划。与会人员表示,他们在探索能否将中国和加州的排放限额与交易系统联合起来。

   在中国周五宣布计划的不到两个月前,奥巴马推出了自己的标志性气候变化政策——美国国家环境保护局(Environmental Protection Agency)的一系列迫使发电厂削减碳排放的监管规定。这些规定可能会让成百上千座污染严重的煤电厂关门。此举招致了共和党人和煤炭大州的议员的抨击,但国际气候谈判人员称,奥巴马的监管措施还帮助打破了美中两国在气候变化领域的长期僵局。

   然而,两国还是在其他一些议题上分歧严重。过去几周,美中官员在就网络攻击问题进行谈判。有几次严重的网络侵入行动据信来自中国,包括人事管理办公室(Office of Personnel Management)遭到的攻击,此次攻击导致2200万安全档案和560万人的指纹信息泄露。此后,双方在这方面矛盾重重。

   两国在努力达成一项协议,意在重启有关网络议题的高层对话并设立最低标准,比如相互承诺和平时期不攻击对方的关键基础设施。可是据预期,双方不会在网络盗窃知识产权或个人信息上达成任何谅解,而这属于最棘手的领域。

   与之类似,两位元首也不大可能在南海问题上取得共识。中国在争议海域的人工岛上建飞机跑道的行为,令美国担忧双方可能会在至关重要的水道上展开对峙。奥巴马预计将会在这一议题上向习近平施压,但美国对中国发出的停止在南海活动的呼吁迄今为止一直遭到了无视。中国宣称,这些活动是和平的,不关美国的事。

   两位元首预计将在涉及双方军机的事件的管控规则上达成一致。现有的协议寻求避免可能会令对峙升级的事故或事件,而此次协商的新规则将基于这些协议之上。

翻译:黄铮, 纽约时报中文网储百亮(Chris Buckley)自北京对本文有报道贡献。查看英文版请在此点击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30

美国前总统卡特:美民主已死 没两三亿选不了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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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91岁高龄的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做客访谈节目时语出惊人,称“美国民主已死”,毫不避讳地表达了对美国“寡头政治”“金钱政治”的失望,并历数美国政坛现存的种种弊端,如“党派分歧严重”“府院之争激烈”等。

    据英国《每日邮报》23日报道,接受癌症治疗的卡特受邀出席美国“脱口秀女王”奥普拉主持的访谈节目,对美国政治现状发表了个人见解。卡特表示,现在即便得到参选机会,他也没有能力参加总统选举:因为美国政治体系已经扭曲成为一种基于庞大资金支持的“寡头政治”体系,该体系“将有能力但却缺乏经济后盾的参选者拒之门外”。

    卡特说:“我可选不了总统了。如今要是弄不来两三亿美元,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不可能给你提名。”他说,这种需要巨额资金支持的“金钱政治”对美国政治体系构成了“不可逆转的损害”:“这不是民主政治,而是属于少数人的寡头政治。我认为,它对美国政治相关的基本道德伦理准绳的损害尤其深。”

    卡特对比了当今美国政治格局和自己执政时期的不同。他表示:“如今在华盛顿,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关系疏远,总统和国会互存芥蒂……我选总统的时候,所获共和党和民主党的支持率一样多。”

    被卡特诟病的“金钱政治”局面似乎得以印证: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报道,共和党已经有两位总统参选人退出,其中包括威斯康星州“明星州长”斯科特·沃克,二人退选的主要原因之一就是“差钱”。沃克宣布参选后就一直处于“捉襟见肘”状态,几乎无力支付竞选团队人员的工资和差旅费。知情人士透露,他的资金早在上月初、即共和党初选首轮辩论后就用光了。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5

旧文章ID:6129

“习奥会”给世界吃下“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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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网

  当地时间24日,习近平的访美之旅踏上第二站——华盛顿。备受外界瞩目的“习奥会”将在这里上演。外界希望两国元首通过小型、非正式、长时间和较密切的方式,就两国战略目标坦诚交谈,拉近彼此距离。

  作为世界上最有影响力的两个国家,“习奥会”不仅影响着中美两国的发展,更是事关全球发展的重要因素。“习奥会”自然成了全球关注的焦点。

  1、秋夜漫步释疑增信

  几年来,习奥会的地点倍受关注。2013年6月,习近平同奥巴马在加州安纳伯格庄园举行首次习奥会。没有欢迎仪式,没有21响礼炮,不打领带……两国领导人在加州的阳光下一起散步,并就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达成一致。

  2014年11月,在历史积淀丰厚的中南海瀛台,习近平同奥巴马谈历史、赏夜景、共进晚宴、茶叙,聊兴不减,达成诸多共识。

  进入2015年,习近平和奥巴马的首次会面于当地时间24日在白宫拉开帷幕。不过,这并不是一场打领带的正式会晤,习主席和奥巴马从白宫西北侧的大门步行而出,经过宾夕法尼亚大街,进入到布莱尔国宾馆。这段路程大概只有100米,两人边走边聊,颇有去年在北京瀛台夜话的感觉。

  奥巴马还在布莱尔国宾馆与习近平共进晚宴,这是奥巴马总统第一次在此为外国领导人举行晚宴,而宴会厅也点缀着不少中国元素。

  作为“庄园会晤”和“瀛台夜话”这种非正式、独特对话模式的延续,两国元首出席晚宴也是着西装但不系领带,双方参加的人员也非常少,在这种轻松、非正式、充满中国元素的氛围中,两国领导人进行了长达3个小时的会晤,就双方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

  2、谈话内容全球关注

  按照行程,除了共进晚宴外,习近平还将与奥巴马在各种场合举行多次会见。正如《华尔街日报》所报道的那样,25日,习近平与奥巴马将展开正式的会晤,届时两国领导人将勾勒出对中美关系的长期愿景。网友@依旧61043认为,双边合作领域,其中最重要的就是彼此的商贸和投资,如受人关注的中美投资协定。另外在新能源和环境政策上,双方也有合作的空间。两国军事关系的改善和推进也将是一个焦点。

  中美是全球最大的两个经济体,两国首脑坐在一起讨论,不仅仅是双边问题,更是事关全球的发展方向问题。正因如此,“习奥会”所谈论的内容成了外界关注的焦点。

  日本时事通讯社24日称,中美两国首脑会围绕双方的争议点展开直率地交谈,同时也会争取扩大合作领域。关于气候变化、朝鲜核问题、伊朗核问题、阿富汗复兴等问题,中美两国会进行确认。

  韩国《中央日报》称,朝鲜问题将成为中美首脑会谈的核心热点。“美国和中国的共同利益,就是在要求朝鲜停止并最终放弃核武器和弹道导弹项目上达成一致”。

  德国新闻电视台24日称,中美两国领导人的会晤,不仅关系到两国,也关系到太平洋周边。韩国希望中美在朝鲜问题上合作;日本则关心双方对新安保法的态度;俄罗斯则关心乌克兰和叙利亚问题。

  3、“习奥会”给世界更多信心

  在很多议题上,中美之间的确存在冲突,但正如韩联社报道的那样,中美两国领导人有可能利用此前积累的互信与经济合作极力缩小两国分歧。

  从2009年至现在,习近平曾与奥巴马6次会面。习近平与奥巴马之间的会晤能坦诚交换不同看法,两人的融洽关系被世界公认。

  习近平和奥巴马的个人友谊,对中美关系的确起到了促进作用,网友对此也十分认同。网友@113000000yAMYg说,习大大的访美之旅一定是硕果累累!合作是实现利益的唯一正确选择,减少猜疑,加强合作,支持习大大!两国都应秉承“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原则来交往。

  “习奥会”不仅关乎中美两国发展,对世界和平与发展也至关重要。美国国际关系专家、普林斯顿大学教授罗伯特•基欧汉就认为,在“庄园会晤”和“瀛台夜话”之后,中美两国元首再次互动交流并进行战略性沟通,这将对中美双边关系和国际地区形势产生深远影响。《今日美国》则认为,会谈结果将惠及中美两国利益,这也为世界更光明的未来奠定基础。

  那么,“习奥会”会怎样影响世界呢?

  首先,“习奥会”能为世界经济复苏吃下定心丸。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世界发展研究所所长丁一凡认为,经济合作与贸易往来是中美关系中的重要因素,也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此次“习奥会”两国领导人会对中美的经济合作前景做出展望,做出承诺,将为世界经济复苏与发展提供更多的信心。中国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阮宗泽则认为,这次的中美对话,将给全球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其次,作为世界上两个最大的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中国的崛起并不意味着中美将走向对抗,相反,两国有着共同的国际利益,能够为世界和平作出更大的贡献。

  对此,习近平布莱尔国宾馆与奥巴马会谈时指出,中国是现行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建设者、贡献者,同时也是受益者。改革和完善现行国际体系,不意味着另起炉灶,而是要推动它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奥巴马则指出,美国欢迎中国和平崛起。美中在气候变化问题上进行了成功合作,共同帮助非洲抗击埃博拉疫情,均是两国携手应对全球性挑战的范例。世界正在走向多极化,中国等新兴国家在国际体系中的发言权和代表性应得到提高。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5

旧文章ID:6128

两个华盛顿,对习近平温差何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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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万维读者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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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有两个有名的地方叫华盛顿,西海岸的是华盛顿州,东海岸的是首都华盛顿特区。这两天,这两个地方的自然天气差不多,都是多云,气温25摄氏度左右,正是秋高气爽、五彩缤纷的时节。然而在结束了两天热情洋溢的华盛顿州商贸之旅后,从习近平的专机24日下午4点降落在安德鲁空军基地起,他的政治之旅很可能要感受首都华盛顿的丝丝凉意,冷风将来自美国媒体、议员、官员和活动人士。

  其实这一点都不意外,也并非始于今天。以往每次中国领导人来美访问,去地方,多是一派其乐融融;来首都,总是一片惨淡愁云。想必中国领导人心里也有数:地方多谈合作,中央谈判分歧,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都是为了利益。

  就拿华盛顿州西雅图来说,这是一个有着对华友好“光荣传统”的浪漫之城,邓小平、江泽民、胡锦涛、习近平四代中国领导人都来访。这恐怕与西雅图是美中贸易的枢纽,华盛顿州对华贸易额高居全美各州之首,大洋两岸人员来往密集有直接关系。在美国,但凡与中国经贸往来和人员往来比较多的州,其民众、其议员对中国大多相对友好。华盛顿州和西雅图市更是这样。

  此次该州专门组成以州长牵头的欢迎委员会,为欢迎习近平的来访可谓兴师动众。西雅图市区许多地方这两天频频封路,就是为了确保习近平紧凑的访问行程圆满顺利,与首都华盛顿欢迎教宗方济各光临而四处封路,如出一辙。22日的盛大晚宴面向750位各界名流做了温暖窝心的演讲之后,23日习近平夫妇应当也继续感受到了美国商界和华盛顿州民众的洋溢热情。从前财长保尔森亲自主持圆桌会,巴菲特、库克等商界大亨争相与习近平对话,到微软、IBM等技术巨头排队与习近平握手,脸书创建者扎克伯格用中文问候,显示的是美国商界进入中国巨大市场的热切期待,即便心有怨言也会关起门来“吐槽”。在塔科马林肯高中,当中学生们以精心排练的合唱《在希望的田野上》献给原唱者彭丽媛时,回荡在习近平夫妇心头的一定是希望中美人民友好的温情暖意。

  更遑论,300架波音737飞机380亿美元的大单,思科和微软与中国技术公司的合作,中美省州间经济技术合作,以及陆续有来的农产品采购、能源合作协议,都在精心诠释着经贸合作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与“助推器”。

  这就是为什么前华盛顿州长、前商务部长、前驻华大使骆家辉22日晚在晚宴祝酒词时说:我们这个华盛顿与那个华盛顿不一样。他应该更明白其中的温差,不管当州长时还是辞去公职做生意时,骆家辉从事的多是促进对华经贸合作的事情;而做商务部长时,他的很大一部分工作是要与中方交涉经贸政策、市场准入、盗版侵权等问题;被华盛顿派去北京当大使,更曾把大量精力花在处理外交风波上。

  奥巴马总统在习来访之前告诫美国商界:如果你们在中国经营遇到困难,受到委屈,就要告诉我们,一旦要我们为你们出面,就要坚定地跟政府站在一起。他说的很明白:政府就像是“做坏人”的父母,出面给孩子“讨公道”。

  更何况,还有经济之外的政治与安全领域的分歧矛盾,此次突出的是网络安全、海洋权益、人权问题。网络安全被美方当作此次元首峰会最紧迫的问题,而且美方高官的话说得很不客气。奥巴马扬言,如果有实力的美国真在网络空间动手,大家都会受不了。赖斯在对华政策演讲中两次警告,国家支持的网络商业窃密行为“必须停止”。白宫高官表示,制裁手段虽然暂时不实施,但依然是工具箱里的重要手段,好在中方已经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最近派特使来进行讨论就是例证云云。就在习近平抵达华府前夕,美国媒体又“适时”传出消息称,美国联邦政府人事管理局(OPM)承认,联邦职员个人信息遭侵入的严重程度超过预期,有560万联邦职员指纹被黑客窃取。

  高声指责与制裁威胁,夹带着取消或降格访问,加强对华制衡的唿声,习近平似乎是在中美关系暗流涌动的时候来到华盛顿,此行征途多艰险,但这是中美关系的常态,他不是第一个遇见,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遇见。奥巴马第一任的亚洲事务高级顾问贝德指出,过去几十年,中国领导人来访,没有一次是轻松容易的,从1997年江泽民访美,到2006年和2011年胡锦涛访美,再到2015年习近平访美,莫不如此。贝德说,这种中国领导人每次到访华盛顿似乎都面临特别困难形势的现象是美中关系的性质决定的。

  参与组织过奥巴马2009年访华和胡锦涛2011年访美的贝德分析,这也与中美双方对待这种访问的目标和手法不同有关。中方更重视访问顺利,受到高规格礼遇,美方则认为必须有重大步骤处理美方的不满,否则就是关系的挫折和访问的失败。他建议,此次习奥会依然要向国际社会尤其是金融市场发出再保证的信息;两位领袖要就伊朗、反恐、阿富汗、俄乌关系、两岸关系等进行认真的战略对话,但期待值不能太高,主要是相互澄清对这些问题的看法,寻找可能的合作,减少冲突的风险。他说,奥巴马不希望美中关系成为中东、东欧之后美国面临的第三道紧张前沿,两位领导人分享战略看法,揭示共同点,表明手法至少是平行的,有助于防止美中对立的发生。

  习近平25日下午要上国会山,那里经常充斥着对中国的指责与非难,他将听到议员们的抱怨甚至批评,但至少对话在进行。与唿吁降格国事访问的共和党总统竞争者、参议员卢比奥不同,国会美中工作小组创建者、同是共和党籍的参议员马克·科克说:欢迎习主席到华盛顿特区来,这是一次“历史性的国事访问”。他表示,不同意同事要求降格访问的看法,这虽然在政治上似乎有诱惑力,但戳北京的眼睛其实无助于北京改变政策,只会产生危险与紧张。他说,许多美中关系中严重的经济与安全挑战,不需要无脑的咆哮,而要靠真诚而有意义的对话。忽视和攻击客人就不会获得中国在网络、南海、人权方面有成果的合作,没有托辞的夸张,进行开放坦率的对话,才是美国使用优势并进行道义劝说的最好工具。

  24日晚上7点15分,在白宫对面的布莱尔国宾馆,奥巴马总统和拜登副总统即将与习近平主席进行一场长达几个小时的私人晚宴。这样的私人晚宴,他们之间已进行过多次,被认为是在没有外交礼仪、抛开谈话要点,在轻松愉快的氛围下深入谈战略问题,分享彼此心路历程的好方式、好机会。

  希望在把酒言欢、促膝长谈中,两国领导人能发送出讯息:这个华盛顿其实没那么冷,两国战略关系依然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暖意。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旧文章ID:6127

习奥会谈长达3小时 习近平称不会另起炉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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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网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抵达华盛顿,这是其访美行程的第二站。24日晚习近平与奥巴马在私人晚宴后进行了3个小时的会谈,其间习近平表示,中国不会另起炉灶。

  习近平9月24日晚在华盛顿布莱尔国宾馆同奥巴马举行了中美元首会晤。两国元首进行了长达3个小时的会晤,就治国理政、中美关系等共同关心的重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习近平指出,这样的深入交流,有助于为中美关系发展指明方向、注入动力。

  在会谈中习近平指出,中国是现行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建设者、贡献者,同时也是受益者。改革和完善现行国际体系,不意味另起炉灶,而是要推动它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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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与奥巴马进行了长达3个小时的会谈

  习近平还提出,中国的“一带一路”、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倡议,都是开放、透明、包容的,有利于有关国家发展经济,增加就业,减少贫困,欢迎包括美方在内的有关各方积极参与。

  奥巴马表示,我不认同守成大国和新兴大国必将发生冲突的“修昔底德陷阱”。大国尤其是美中之间更要尽量避免冲突。我相信美中两国有能力管控好分歧。美中之间的竞争应该是建设性的、具有积极意义的。

  这是在三年内习近平与奥巴马进行的第五次会晤,会晤频率超过历史上任何一任总统。奥巴认为,领导人的接触才是解决问题,落实成果的关键。

  习近平24号抵达华盛顿,由美国副总统拜登携夫人到场迎接。当晚美国总统奥巴马将在白宫附近的布莱尔宫,为习近平举办私人晚宴。

  白宫透露,晚宴形式是效仿两人在安娜博格庄园以及瀛台时的非正式会晤,从战略层面讨论各自的工作重点,以及对两国关系未来发展的愿景。白宫副国安顾问罗兹早前表示,奥巴马认为这样非正式的自由交谈是最具建设性的对话方式。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5

旧文章ID:6126

异于江胡 习近平访美两大不同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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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梁文  来源:多维新闻网

  当地时间9月24日,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结束了其此访美国在西雅图的部分行程前往华府,等待他的将是21响礼炮以及盛大的国宴。

  自李先念开始,对美国事访问一直是历任中国国家主席任内的一件要事。只不过,相比于江泽民和胡锦涛之前的对美国事访问,此次习近平访美其并没有完全延续前任的步调。而从此次行程当中异于江胡时期的两大不同当中,或许更可窥北京之于中美关系未来的设想。

  对美国事访问大幅提前

  江泽民1993年当选为中国国家主席后,4年后才获邀对美进行国事访问。胡锦涛则更晚受邀对美国事访问。其于2003年当选中国国家主席后,直到8年后才获邀对美进行国事访问。即使按照中国的说法,2006年胡锦涛访美是一次国事访问(美国不承认是国事访问),那么也是在3年后才受邀。而习近平2013年开始执政,仅仅两年后即被邀请对美进行国事访问,相比于此二人,着实提前了不只一星半点。

  美国何时邀请中国国家主席对美进行国事访问,自然与中美两国关系的发展现实密不可分。无论是1989年夏季后,美国对中国进行了所谓“制裁”,中美两国因最惠国待遇与人权问题挂钩而争执不休,1996年台海导弹危机引发美国关注,还是2001年小布什上台之初,即全盘否定了克林顿政府的对华政策,公开表示克林顿政府对华政策太软弱,应当增加强硬的成分,将中美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重新定位为战略竞争关系。江泽民与胡锦涛上台初期,两国当时政治气候,或都从一定程度上影响到了对美国事访问安排的滞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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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近平抵达美国西雅图 开始对美进行国事访问

  只不过,如果观当前的中美关系,两国围绕南海、网络安全等问题展开的较量其实亦然突出,习近平访美大幅提前显然不完全是因外因所致,那么左右之的内因又为何?

  有关于习近平此次访美,“回访”以及“顺访”的说法尤为盛行。在诸多分析看来,这或许只是对2014年11月美国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对华国事访美的回应罢了。与此同时,也有评论强调,从习近平结束华府行程旋即赶赴纽约出席联合国大会,并将发表演讲来看,这次国事访问的“顺道”意味也相当浓厚。乍看以上两种观点,似乎都各有各的道理,但若将习近平此次“罕见”提前对美国事访美全部归因于此,或许也就忽视掉了其背后的更大谋略。

  一般来讲,奥巴马所剩任期不多,明年又是美国大选年,出于政策连续性考量,习近平大可将对美国事访问推后,待民主、共和两党的较量告一段落,再启程赴美,此时赴美其实风险颇多。不过,这或许恰是习近平的一场“赌局”,借美国大选战事愈酣之机,率先定调未来一段时间的中美关系。

  习近平访美前夕,中国外交部长王毅9月16日在中国外交部举办的第十四届“蓝厅论坛”上点评此次对美国事访问以及联大行的4大特点,分别为:一次增信释疑之旅,一次聚焦合作之旅,一次面向人民之旅,以及一次开创未来之旅。当其将重点最后落在开创中美关系的未来上,其实已经道明了习近平此行最为重要的目的,即有意在美国大选前率先为中美关系定调。

  此外,详观习近平在西雅图首次发表政策性演讲,明确提及中国的改革开放、依法治国、反腐斗争、和平发展道路等,并着意强调将进行中美高级别对话共同打击网络犯罪,以及就反腐问题同美国展开合作。这些表态不仅仅是为了增信释疑,让美国及西方国家打消对中国发展的疑虑,更直接道出了中国接下来将与美展开合作的重点领域所在。

  华采购团罕见不再先行

  另外,习近平在对美进行国事访问前,并未派出采购团赴美采购,也异于江胡时期。

  公开消息显示,江泽民在1997年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前,中国派出以时任国家计委副主任曾培炎为团长、时任外经贸部副部长孙振宇为副团长的中国经贸合作代表团访美,签署了一系列贸易合同和合作协议,包括购买飞机、石油、小麦和化肥。而在胡锦涛2011年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前,则是由时任商务部副部长王超率领的代表团率先在德州与美方签订六份采购合同,总值6亿美元。而在此次习近平赴美前夕,提前赴美铺路的人员以及队伍当中,却并不见中国的豪华采购团。那么,其背后原因究竟为何?

  一方面,如果观1997年江泽民访美前之所以派出经贸代表团赴美采购,主要考虑是为江泽民访美营造友好氛围,刚刚经历了台海危机对峙的中美两国需要这种氛围。至于胡锦涛访美派遣采购团,不难发现在那前夕,2010年对于中美来说同样是不消停的一年,从奥巴马总统宣布向台湾出售64亿美元军售到美日韩三国外长会议拒绝中国提议,不同意无条件启动六方会谈,从奥巴马会见达赖到人民币汇率问题,这些事件的发生都给胡锦涛访美蒙上了阴影。派遣商务代表团赴美采购一定程度上缓和了两国的紧张气氛,为即将到来的访美进行热身。

  今天,无论是中美经济往来,还是政治互动,都更趋向于常态化、机制化,这或许从根本上决定了,中国不再需要采取这样一种旧的手段来提前转圜双边关系。

  而在另外一方面,细查习近平此次访美行程不难发现,尽管没有了采购团先行,中国同美国就经贸问题展开互动,却并没有因此被彻底排除在外,北京方面此次更是选择了一种新的方式来推动这一问题。

  不同于江胡时期,往往选择哈佛、耶鲁等高等学府来阐述自己的政策主张,习近平此次访美的重头戏基本放在西雅图,尤其是他在此进行的政策性演讲上。西雅图聚集了美国不少大公司总部,比如微软、脸书、亚马逊、星巴克等,在习近平慷慨激昂地陈述中国现状、展望中美发展的未来图景时,来自这些大型科技企业的巨头几乎悉数列席。

  在相当程度上,不同于以往靠订单等被动的方式来博眼球、促合作,北京方面当前已经转而通过对外阐述政策主张等方式,吸引美国的投资者、企业家主动与中国密切经贸往来。这又何尝不是一次进步?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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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姆斯·麦甘:美国智库是如何取得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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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姆斯·麦甘  来源:9月22日FT中文网

  智库是思想和创新的催化剂,所以对于一个像中国一样在经济上飞速发展并在国际上不断崭露头角的国家来说,求助于这些机构以帮助制订它的国际和国内政策并不令人惊讶。具体地来说,智库和身在其中的学者们的贡献变得越来越重要,特别是在经济、气候变化、社会经济发展、国际政策和重大战略和安全问题领域。

  从2013年起,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经在不同场合中强调了建立新型中国智库的重要性,以便能够推动政策磋商制度化、提高中国软实力并实现中国治理结构的现代化。实际上,自从习近平当选以来,提及智库的次数比其他组织都要多。除此之外,中国的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在第十三个五年计划(2016-2020)中也强调了中国智库在扩展中国国际视野和优化战略规划中应该扮演的角色。人们期望新一代的中国智库能够与世界顶尖的智库竞争并且努力赶上美国与欧洲顶尖机构取得的成就,例如布鲁金斯研究所(BrookingsInstitute)、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EndowmentforInternationalPeace)、查塔姆研究所(theChathamHouse)和法国国际关系研究所(FrenchInstituteofInternationalRelations)。中国智库仍然大大受限,且在国际和国内都缺乏知名度和影响力。

  为了消除这些障碍,对于中国智库的发展,中国应该考虑向已经成功取得国际影响力的海外顶尖智库学习。

  笔者无意将美国的模式作为智库的完美模型,而是希望介绍那些帮助美国模式成功地在世界获得瞩目的重要因素。美国智库模式允许它们在以下三个方面充分发展:在不断提升的组织多样性方面的专业化更强,透明度更高,以及在资金及研究上的影响力和显著的独立性。研究美国智库环境的最重要的原因是因为这里是世界上最活跃的智库实验室,她为智库创新、品牌建设、产品发展、市场策略和发布方式提供了平台。这些独特且多样的策略使美国智库得以获得并保持更大的资金自主性、透明度以及在政策制订过程中的影响力。而世界上其他地区的许多智库也都做了好的榜样,每年的《全球智库指数报告》(http://repository.upenn.edu/cgi/viewcontent.cgi?article=1008&context=think_tank)(GlobalGoToThinkTanksIndex)就试图找出这些世界上最优秀的智库,比如,巴西的瓦加斯基金会(FGV),印度政治与公共政策中心(HinduCenterforPoliticsandPublicPolicy),韩国的韩国发展研究所(KoreanDevelopmentInstitute)以及亚洲研究所(AsianInstitute),以及德国的阿登纳基金会(KAS)都是全球智库里的优秀范例。这些智库在不同的政治和经济系统里蓬勃发展。中国智库可以向这些创新型智库学习,也可以向美国智库学习,以完善自我的发展。中国现在最主要的目标就是要建立起全球闻名的智库。为了评估哪些方面可以为中国智库所用,中国必须关注其他国家智库成功的例子,在实现公共政策研究、政策分析和组织机构现代化的过程中,将全球智库最好的特质融合进来。

  毋庸置疑,中美两国的智库模式有诸多不同,因此,两国智库的发展前景也会有本质的区别。其中最明显的是,美国的智库群体比中国的智库更加多元。除此之外,美国以及西方的智库特别强调科学的方法论和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而且,它们都享有高度的自主权和来源广泛的资金支持,这些都有助于催生所谓的“独立的政策研究”。正因为智库高度的自主权,它们能够催化各种学派之间不同的意识形态和思想论述的竞争,并在重要的政策问题上帮助引导精英和大众的观点。

  但是,在中国,许多智库都几乎完全隶属于政府,接受诸如国务院部委等政府部门的资助,在政府的行政等级制度下运行。虽然这些政府下属的智库在中国占据主导地位,但也有一批新型智库正在崛起,它们追求资金和学术上的独立,更注重对经济问题的研究。在未来中国经济发展的过程中,将会有更多富有的人资助中国的智库,给他们更多的研究和资金的自主权。

  下表总结了中美智库之间的主要区别:

  除了政治和经济方面的不同,中国智库可以在一些重要的方面向美国的智库学习,包括为政策创新提供一个有活力的实验室,有策略性地利用媒体的力量,以及确保资金来源地多样性。戴安·斯通(DianeStone)的《CapturingthePoliticalImagination:ThinkTanksandthePolicyProcess(捕捉政治的想像力:智库和公共政策)》和笔者的《TheStrategyandStructureofthePublicPolicyResearchIndustryintheUS(美国公共政策研究产业的策略和结构)》都探索了智库共同的趋势,重视市场营销和推广,以应对资金来源、媒体曝光度以及政治影响力等方面与日剧增的竞争。这就是说,有质量的研究已经不再是决定一个智库形象以及他们是否能够走向全球化的唯一因素了。

  智库必须积极提高自己的曝光率,以便建立一个公众形象,从而更好地吸引决策制定者、外国公众以及捐助者的注意,这是美国智库尤其擅长的领域。比如,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enterforStrategicandInternationalStudies,简称CSIS),有策略地利用了苹果(Apple)产品崛起的趋势,成为了第一个通过iTunes播客(Podcast)来发布讲座以及讨论的智库。事实证明,对科技发展以及社交媒体的投资,对于宣传一个智库的品牌和名字是十分关键的。美国模式已经显示,对互联网和社交媒体的运用可以突破传统社交的限制。如果中国的智库要变成世界上出色的智库,则需要发展他们的沟通策略以及提高他们在社交媒体上的曝光度。这样他们就更能够有效地传达他们的主张,并且将他们的研究推广给更多人。而智库交流的国际价值是由研究和政策建议的质量、相关性和可信度来决定的。因此,坚持社会科学的研究方法是中国智库在国内和国际上崛起的关键。

  在成为国际卓越智库方面,中国智库的未来发展非常依赖于他们提出高质量的政策建议的能力,这些政策建议应该是“以正确的形式、在正确的时间和在正确的人的手中”(麦甘,2009)的建议。独立智库和政府下属的智库的定位都应该要最大化对中国社会的贡献,而要实现这个定位,需要在全球范围内招募知名学者和管理人员,对创新给予回报和鼓励,支持世界上各个智库之间的合作和交流,以及让中国智库“千家争鸣”。

  作者:詹姆斯·麦甘(美国宾西法尼亚大学智库与公民社会项目教授)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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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格森:为何这么多国家领导人喜欢咨询基辛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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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尔·弗格森  来源:《外交事务》2015年9月/10月号

  基辛格的意义

  ——对一个现实主义者的重新思考

  尼尔·弗格森/著洪姆/译

  为什么这么多的世界领导人——包括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要不停地找在将近四十年前就辞去美国国务卿职位的亨利·基辛格咨询问题,此间的理由当然不仅仅是因为基辛格长寿。在这方面,巴拉克·奥巴马是不同寻常的。他是自德怀特·艾森豪威尔起,第一个不寻求基辛格建议的美国总统。周期性地,评论者们总会敦促奥巴马变得更“基辛格”一些。其他人则论证说,他在实践上是基辛格那样的人,尽管在修辞上不是。但具体说来,基辛格这个术语的意思又是什么呢?

  常规的回答把基辛格等同于现实主义,一种以从严酷的国家自利的角度来冷静地评估外交政策为特征的哲学,或者,用记者安东尼·刘易斯的话来说,现实主义是“以牺牲人性为代价,对秩序和权力的痴迷”。早在1983年,基辛格之前在哈佛的同事斯坦利·霍夫曼就把基辛格描绘成一个“信奉国家的保全……需要以牺牲内外对手为代价的无情与欺骗”的马基雅维利主义者。许多作家也单纯地认定,基辛格是根据他可猜测的英雄,即奥地利政治家梅特涅以及普鲁士领袖俾斯麦——古典欧洲的现实政治的旗手——来塑造自己的。

  然而,国际关系学者汉斯·摩根索(他是一名真正的现实主义者)却对基辛格有过这样一个令人难忘的描述,认为他,和奥德修斯一样,是“多面的”。比如说,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早期,当美国应该在多大程度上支持南越政府这个令人痛苦的问题出现的时候,基辛格起初是相信,南越的自决权是值得美国以生命的代价来维护的。而真正的现实主义者摩根索,则极不同意。

  “对于基辛格本人的智识能力,研究还不够。”

  在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基辛格确实写过梅特涅和俾斯麦。但只有没读过(或有意误读)他写的东西的人才会严肃地论证说,他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就开始复制他们的外交政策进路了。基辛格远非一名马基雅维利主义者,他自从业之始就是一名理想主义者(注:注意这个词在哲学语境下也指唯心主义者、观念论者,这里我统译为理想主义者,下不赘述)——至少在这个词的三个意义上说。

  首先,即便基辛格绝非美国总统伍德罗·威尔逊(他试图通过国际法和集体安全来维护世界和平)那一脉传统中的理想主义者,他也不是一名现实主义者。基辛格拒斥威尔逊式的理想主义因为他觉得,这种理想主义之高尚,是一个(会导致)政策无力的处方。正如他在1956年对他的朋友历史学家斯蒂芬·格劳巴德所说的那样,“坚持纯粹的道德本身就是最不道德的态度”,因为它经常导致无为。但基辛格知道,现实主义也可能会导致无力。作为从希特勒的德意志逃出,又在1944年身穿美国制服回到德国,在纳粹最终的失败中扮演起其角色的难民,基辛格为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外交失败付出了个人的代价。然而,正如他在1957年的一次访谈中指出的那样,英国绥靖政策的缔造者,斯坦利·鲍德温和内维尔·张伯伦也“认为自己是强硬的现实主义者”。

  其次,在哈佛的本科时代沉浸于伊曼努埃尔·康德著作的基辛格,是一名哲学意义上的理想主义者。他不曾发表过的学士论文,《历史的意义》(“The Meaning of History”)就是对康德历史哲学的一个敬慕的批判。基辛格的核心论证是“自由是……一种内在的生命体验,而生命则是一个对有意义的选项做出选择的过程”。“永久和平”也许确实像康德论证的那样,是历史的终极的、必然的目标,但从个体的视点来看,那种必然,并不构成对自由的限制。正如基辛格在其论文中写到的那样,“无论一个人如何构想事件的必然性,在事件发生的时刻,它们的必然性也不能提供任何行动的指导……无论我们时候如何解释当时的行动,这些行动,也终究是伴随着(我们对我们)内在选择的坚信完成的。”

  再次,从其职业的早期阶段开始,基辛格就是一名坚定的反唯物主义者了,他对资本主义形式的经济决定论和马克思主义-列宁主义均抱有敌意。他在他的学士论文中论证道,允许”关于民主的论证变成关于经济体系的效率的讨论“是危险的,“后一个问题是在客观必然性上说的,因此也就是可辩论的“。相反,”人们内心的自由之直觉……将拒斥极权主义,哪怕它在经济上更有效率。“这个态度与他的同时代人,比如说,经济和政治理论家瓦尔特·罗斯托构成了惊人的反差,对后者来说,只要资本主义的增长速率高于共产主义,冷战就能赢。“除非我们能够使自由的概念和对人类尊严的尊重对新的民族国家来说有意义”,基辛格在《选择的必然性》中写道,“否则,人们大肆吹嘘的,我们和共产主义之间的经济竞争……就是无意义的。”换言之,必须为自由民主的理想本身而保卫这些理想,不能依靠资本主义在物质上的成功来为它们辩护。这是基辛格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作为纳尔逊?洛克菲勒的顾问和文胆使反复提到的一个主题,而洛克菲勒三次不成功地谋求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举措,也都得到了基辛格的支持。

  在2010年11月美国总逃奥巴马在白宫举行的讨论《战略武器削减条约》的会议上,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

  “从领袖到讲技艺的政治家。”

  总的来说,居高位的时期会损耗一个人智识能力;身居高位并不会创造智识能力。由于几乎学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基辛格在任的那段时间,他自己的智识能力——他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早期和二十世纪六十年代晚期之间在哈佛,在外交关系协会,和为洛克菲勒阐发的那些观念——得到的研究并不充分。我们应该正确地把他的观念理解为一种对现实政治的创新性的批判——他的观念提供了外交政策方面的至少四大洞见,我建议,奥巴马,更不用说他的继任者了,都该好好学学这些东西:那就是,1)历史是理解敌友的关键;2)必须直面猜测问题,及其不对称的回报;3)许多外交决策是诸恶之间的选择;4)领袖应该担心道德真空的现实主义的危害。

  历史是国家的回忆

  在理想主义的哲学之后,基辛格在哈佛学到的最重要的事情是:历史是理解国家安全问题的关键。“在对外交事务的研究——对作为行动单位的国家的研究——中,对历史语境没有意识的话,是不可能得出任何有意义的结论的”,基辛格在他的博士论文,后来于1957年出版的《重建的世界》(A World Restored):“国家的回忆,是对其政策之真的测试。经验越简单,它对一国用过去来进行的,对当下的阐释的影响也就更深刻。”最后,基辛格问道,“谁会跟一个民族对它的过去的阐释争论呢?那只是它面对未来的手段罢了,而‘真正’发生过的事情,经常是不如被认为发生过的事情那么重要的。”对政治学家来说,国家“看起来……可能是安全安排中的因素。”对律师来说,它们看起来像是在一场永无止尽的国际诉讼过程中不断互换位置的各方。事实上,基辛格写道,所有国家都“认为它们自己是历史趋力的表达。它们关心的不是均衡而是结果……是实现它们的历史热望的手段。”

  在基辛格早年作品中反复出现的一个主题,是典型的美国决策者在历史方面的无知。他在1968年评论说,律师是“政府中最重要的一个群体,但他们确有这个缺点——那就是,在历史方面不足。”对基辛格来说,历史无疑是重要的:作为启迪类比的光源,和民族自我理解的决定因素。美国人会怀疑历史的重要性,但是,就像基辛格写到的那样,“生活在一个被废墟(这些废墟是人类先见之易错的证明)覆盖的大陆上的欧洲人,骨子里就会觉得历史比系统分析要复杂得多。”

  未知的未知项

  和大多数学院派不一样,基辛格很早就注意到,高风险的决策经常必须在把所有事实纳入考虑范围内之前就下判断。“政策间选择的关键……不在于‘事实’,而在于对它们的阐释”,他在《重建的世界》中如此论证道。“它涉及一个本质上是道德的行动:一个有效性取决于对目标的构想,和对可用材料的理解的评估。”

  这就是后来基辛格表述为“外交政策中的猜测问题”的那个想法。他在1963年的一次讲座中论证道,决策要求向未知投射的能力。当一个人涉足新领域,然后遇到除他自身的信念外几乎没有什么可以指导决策者的困境的时候……每个政治家都必须在某个时候在他是否希冀确定性或他是否希望以来他对情况的评估上作出选择……如果你想要可展示的证据的话,那么,在某种意义上你就成了事件的囚徒。

  如果说,民主国家在1936年就反对纳粹的话,那么,基辛格论证说,“我们就不会知道希特勒是不是一个被误解的民族主义者,他的目标是不是有限的,或他事实上是不是一个狂人了。民主国家得知他确实是一个狂人。他们获得了确定性,但他们也不得不为此而付出几百万人的生命。”

  这一洞见,对核时代——在这个时代,世界大战可能造成的伤亡人数将数以亿计——来说有着深刻的意义。也是在1963年,在一篇未发表的,题为《核世界中的决策》的文章中,基辛格总结了他所谓的,冷战决策者面临的“恐怖困境”:

  每一个政治领袖都有做最不费力的评估或做更费力的评估的选择。如果他做最不费力的评估的话,那么,随着时间的推移,事实可能证明他是错误的,因此他将不得不付出沉重的代价。如果他基于猜测行动的话,那么他将永远不能证明他的努力是必要的,但他能够让自己在以后免受大量的悲伤……如果他行动得早的话,那么他就不可能知道那是否必要了。如果他等候,那他可能是幸运的,也可能是不幸运的。

  关于猜测问题的关键点在于,回报的不对称。成功的先手行动并不会带来相应的好处因为,正如基辛格写道的那样,“成功的政策的本质在于,后辈们忘记了,事情很可能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了。”喜欢先发制人的政治家更可能因为先手行动带来的明显代价而遭到谴责,而非为避开灾难而受人赞美。与此相对照,拖延时间——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绥靖政策的本质就在于此——也不一定就会导致灾难。而做最少的努力通常也是最少遭到国内抵抗的路线。

  诸害相权取其轻

  “世上不只对或错,还有二者之间的无数道灰”,1948年,年轻的基辛格在一封给他父母的,具有启发性的信中写道。“生命中真正的悲剧,不是对错之间的选择”,他论证说,因为“只有最冷漠的人会选择他们知道是错的东西……真正的困境是灵魂的种种艰难,这艰难引起痛苦。”但简单地,在外交政策领域,最难的选择肯定是在诸恶之间做出的,因此,真正道德的行动,是选择更少的恶(即便这个选择在政治上更加困难)。

  举个例子,1957年,在《核武器与外交政策》中,基辛格论证说,在冷战期间,维持某种权力的均衡,就要求这样艰难的选择:

  我们肯定会面临极不明确的情景,如内战或政变……无疑,我们应该力图预见这些事件。但它们一旦发生,我们就必须找到行动的意志,并在一个只允许在诸恶间做出一个选择的情景中冒险了。尽管我们应该坚持我们的原则,但我们也必须意识到,除非首先幸存下来,否则我们是不可能坚持我们的原则的。

  这本书的哲学基础是,一个像一场有限核战那样令人讨厌的东西,也可能是更小的恶,如果替代(它)的选择是投降或歼灭的话。在最后一章里,基辛格清楚地说明了一种关于更小的恶的普遍理论,这个理论课读作某种信条:

  如果我们可以把我们的行动限于这样的情景——其中,我们的道德、法律和军事立场是完全和谐的,且在那里,合法性与幸存的要求在最大程度上互相符合——的话,那就令人安慰了。但作为世界上最强的国家,我们很可能是再也做不起那我们在我们更加安全的过去坚持的那种,单纯道德的选择了……与如此不明确的问题打交道首先要预设一种道德的行动:一种在不完整的知识的基础上,为了不那么完美地应用一个人的原则而去冒险。坚持绝对……就是在限制自己,使自己不行动。

  后来,在1966年,基辛格又在越南问题上做了一个类似的论证:“我们没有决定只去面对那些最迎合我们的道德成见的挑战的特权。”但到那个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对北越的战争不可能通过谈判来结束了。他已经亲眼看到,美国“缺乏任何指导针对游击队的军事行动、和建设一个国家的总体构想。”它那老一套的充裕资源和复杂官僚的处方不合适。而与匆忙地放弃南越或进一步使美国对北越的军事行动升级相比,通过谈判谋和平是更小的恶。

  现实主义的幻觉

  在他关于梅特涅和俾斯麦的著作——在他专论后者的那部未完成的书稿中表现得最明确——中,基辛格明确指出,他认为在外交政策领域,纯粹的现实主义可能是有害的。“社会没有犬儒主义的勇气”,他在一个未刊的,关于俾斯麦的章节中写道。“对人是原子、社会是力的坚持会巧妙地侵蚀一切自制。因为社会是根依近似来运转的,也因为它们没有做出细微区分的能力,一种把权力作为手段的学说,可能以使权力成为目的而告终。”

  当然,基辛格是很欣赏俾斯麦的战略的。也正是通过研究俾斯麦,他才看到了使对手互相争斗的极端重要性。根据基辛格,在德国统一后,俾斯麦的新欧洲秩序靠的是他“操纵其他列强的承诺,以使得普鲁士永远比竞争的双方更接近彼此”的能力。特别地,基辛格也很欣赏俾斯麦1887年《再保险条约》的含糊——这个秘密条约规定,德国和俄国中的任何一方,在对方卷入与第三国的战争时严守中立,除非德国攻击法国,或俄国攻击德国的盟友奥匈帝国——俾斯麦的继承者放弃了这个条约,这就给欧洲外交引入了一种致命的刚性。然而,在他的论文《白色革命者》中,基辛格又论证说,对国际关系持本质上是达尔文式的看法,认为国际关系是一场为生存而进行的非道德斗争的俾斯麦,是注定不能使他的地缘政治成果制度化的。

  奥托·冯·俾斯麦和他的狗们,1891年。

  在基辛格看来,民主时代的一个核心问题,在于人民倾向于偏好魅力型的领袖,而非有技艺的政治家。“先知的主张”,基辛格在《重建的世界》中写道,“是完美的劝诫……[但]乌托邦除通过一个校平、错位的过程外是不会实现的,而这个过程又必然侵蚀所有样式的义务……[而]完全依赖个体道德的纯粹性,就是放弃限制的可能性。”与先知相反,基辛格站在政治家这边,政治家“必然永远对这些努力持怀疑态度,不因为他享受卑鄙的操控,而是因为他必须为最糟糕的偶然做好准备。”政治家的悲剧,部分就在于他必须永远是少数,因为“启发人的不是平衡而是普世,不是安全而是非道德”。

  那场七十年代秀

  基辛格在政府的经验也从许多方面很好地说明了最后这点。尽管一开始被媒体大肆宣传为“超级K”,但他后来还是变成了左派和右派的尖刻攻击的目标,左派谴责他在第三世界犯下战争罪行,右派则谴责他对克里姆林宫惟命是从。也许,如今鲜有证据表明基辛格在外交政策方面的洞见被制度化甚或被人们记住这一事实本身就是这些攻击造成的结果。

  “不存在像美国外交政策那样的东西”,基辛格在1968年发表的一篇论文中这样写道。只存在“一系列带来特定后果的举措”,这些后果“可能是计划外的”,“国外的或国内的研究和情报机构却要试图给”这些后果“一种它们根本就没有的合理性和连贯性”。在四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们一样可以这么说。基辛格对战略一贯性之缺乏的解释来自现代民主的病理学。他解释说,和十九世纪的领袖不一样,“现代管理社会的典型的政治领袖是一个有强意志、高能力——这个强意志和高能力使他当选——却对他入职时要做什么没有很大想法的人”。再一次地,在今天,我们一样可以这么说。

  奥巴马和他的顾问们并没有历史方面的倾向。在2012年总统竞选活动中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俏皮话之一,是奥巴马对他的共和党对手罗姆尼的嘲讽:“八十年代(的人)正要求把他们的外交政策给弄回来,因为冷战已经结束二十年了。”他是在嘲弄罗姆尼对俄国的描述,后者认为俄国是“我们的头号地缘政治大敌。”然而不过十七个月之后,俄国就吞并了克里米亚,公然藐视国际法。奥巴马2014年1月关于他“现在真的都不需要乔治·凯南”的夸口不久之后也成了一句空话。(乔治·凯南,美国前外交官、冷战时期最重要的外交战略家,发明了针对苏联的“遏制”政策。——思想潮注)

  然而,也许,在呼喊的不是八十年代而是七十年代。那时,和现在一样,美国的经济也经历着严重的休克,留下了持久的影响。1973年的石油冲击就像是2008年的银行危机。和理查德·尼克松一样,奥巴马也接手了一场战争,这场战争从军事上说没有输,但在国内已经极不遭人待见的战争。对我们这代人来说,伊拉克就是当年的越南,唯一的不同在于,托像大卫·彼特雷乌斯和斯坦利·麦克里斯特尔那样的指挥官的福,奥巴马在军事上打赢了这场战争。

  也和尼克松一样,奥巴马面对的,也是一个更多地是没兴趣、有时却又假装有兴趣发展友好关系的俄国:人们很容易忘记,苏联领导人勃烈日涅夫,在盛年时,也是一个像普京那样的人物,不仅意图在俄国的后院,更意图在全世界行使权力。也和尼克松一样,奥巴马发现他的欧洲和亚洲的盟友极难管控。就在国民收入中占的比重而言,今天西欧花在防务上的钱甚至比七十年代花的还要少。它们还忘了基辛格的那句古老的格言,即“无论何时,只要和平——被设想为规避战争的和平——成为一国或一组国家的首要目标,国际体系就落在了国际共同体中最冷酷的那个成员手上。”同时,亚洲人也正在和美国背道而驰,他们为应对中国崛起而发展自己的军事战略——他们认为,奥巴马所谓的“转向”亚洲是在骗鬼。而今天的中东,至少和基辛格那个时候一样,依然是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亨利·基辛格在白宫会见总统福特和副总统洛克菲勒,1975年4月。

  关于尼克松和福特政府的外交政策,无论你做何论证,这点都是不可否认的:从他的事业的开始(担任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的时候),基辛格就至少已经发展出一个战略框架,在这个战略框架内应对美国面临的挑战了,这个战略的成分,是建立在上述的四个原则之上的。

  基辛格在二十世纪六十年代中期设计的战略有三个独特的部分。首先,他力图复兴与西欧的跨大西洋同盟。为抵制西欧整合和西德的东方政策强大而内向的力量,他试图复活美国与三个欧洲大国:法德英的双边关系。其次,他力图在不放弃必须抵抗苏联的扩张、必须遏制苏联的强权这个原则的情况下,通过为美苏合作——尤其是在战略军控方面——寻找机会,来使缓和(detente)这个概念变得有血有肉。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他开始觉察到,尽管中国有明显的革命性质,但它还是可以被拉进权力平衡中的,而且,通过把美国拉近对抗双方中的每一方,使美国比对抗双方更接近对方,中苏对抗也是可以利用的。长期以来,基辛格的批评者们一直认为他在执行此战略时所用的战术是错误的。但他们迄今也不能否认在一个“战略的”的概念。今天,我们看到了没有这种概念的近七年的果实。

  美国的决策者(不仅是当前政府中的那些)太过于长期地低估了历史对民族的自我理解来说的重要性。在一次又一次的决策后,他们未能把握猜测意图的意义;有时还错误估计了先发制人带来的好处,有时又错误估计了不行动要付出的代价。他们回避在不相称的诸恶之间做出选择,并且,躲在浮夸的言论背后,践行着一种在国内和国外都将永远缺乏合法性的,犬儒式的现实主义。出于所有这些原因,美国发现它处在一场几乎和1968年末的那场混乱一样巨大的战略混乱之中。我们急需一种基辛格式的进路。但首先,决策者——和公众——需要理解基辛格的意义。

  注:本文由洪姆译自《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2015年9月/10月号,见:https://www.foreignaffairs.com/articles/2015-08-18/meaning-kissinger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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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国友:习近平访美将塑造新时期美国人民的中国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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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蒋正翔  来源:光明网

  金秋之际,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并出席联合国成立70周年系列峰会。习主席此次访美,应该是奥巴马任内两国领导人最后一次国事访问,具有多重意义。中美两国在双边、地区、全球层面开展互利合作,不仅为两国和两国人民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也为地区乃至世界和平、发展、繁荣作出重要贡献。

  1.全球层面:在国际秩序、国际规则、国际治理三个层面具有重要意义。

  国际秩序维度:中美两国作为当今全球两个最为重要的国家,对全球秩序塑造负有主要责任。在国际新秩序正在逐渐形成的重要阶段,习主席访美有助于国际秩序朝着合理公正的方向发展,有助于未来国际制度的良性建构。

  国际规则维度:目前国际规则正在重组,无论是网络规则、贸易规则、投资规则、金融规则等,都在重组。如果中美两国在上述方面,尤其是网络安全,投资协定(BIT),气候变化等方面能达成共识,有助于全球规则的新发展。

  全球治理维度:全球治理处于一个瓶颈期,以IMF改革为核心的国际金融治理停顿不前,没有更好的发展。这一次,习主席访美期间要和美国各界就各种问题进行交流,几乎可以肯定,他与奥巴马不仅会就国内宏观经济的协调进行更好地交流,也会就国际治理和奥巴马进行沟通。在当前世界经济形势不确定性加剧的情况下,中美两国可能进行类似2008年金融危机时的经济治理合作,这将有助于推动全球治理进入到一个新的台阶。

  另一方面,世界各国对中美合作推动全球治理的前景非常期待。中美两国作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对世界经济的贡献超过50%,其他经济体,比如欧洲、日本、巴西、土耳其、墨西哥等,本身国内经济形势不好,有强烈意愿去通过改善国际经济治理来更好配置资源,协调政策,推动增长。但他们有意愿但无能力。客观而言,只有中美有能力去推动国际经济治理的有效发展。因此,世界各国非常期待中美能够在全球经济治理领域有更多合作。

  2.地区层面:推动东亚地区和平稳定,实现亚太地区的良性互动。

  亚洲地区是中国安身立命之所,繁荣发展之基。美国既是全球大国,也是亚太重要成员,中美两国各自都对这一地区的和平和繁荣负有重要责任,彼此的共同利益正在不断增加。中美两国完全有条件,更有必要在亚太地区实现积极互动,开展互利合作。这既符合双方的共同需要,也是本地区各国的普遍期待。相信习主席此次出访将推动中美双方通过规则机制管控好分歧,有助于东亚地区和平稳定,亚太地区的良性互动,同时也有利于进一步打造利益和命运共同体。

  3.双边层面:拨云见日,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进一步落到实处。

  “构建新型大国关系”,是中国就新形势下推进两国关系稳定发展提出的重大倡议,目的是指导未来中美关系,打破所谓“修昔底德陷阱”宿命的新型关系。其要义一是不冲突,不对抗;二是相互尊重;三是合作共赢。

  尽管近一年来美国方面对这一提法的态度及措辞出现了一些微妙变化,一些学者认为中美关系处于临界点、冲突期、陷入大国冲突陷阱等,中美在网络安全,南海问题等方面也有一些波折,但认为中美关系前景乐观的声音始终是主流。一些著名的中美关系专家也主张,只要美中加强各层面交往,客观理性看待对方,完全可以避免“修昔底德陷阱”。相信习主席访美通过各方面工作,包括达成一些列重要协议,会把中国推动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诚意展示出来,起到拨云见日,拨乱反正的效果,向世人展示中美关系往前推进的空间巨大、前景可期。

  4.国内方面:统筹国内国际资源,实现内外平衡互动。

  习主席这次访美能够更好统筹国际国内资源,进一步呼应美方关切,同时又能更好地调动国际资源,通过国内进程和外界需求的互动,推动中国改革和发展。以中美BIT谈判为例,日前通过的《关于实行市场准入负面清单制度的意见》为中美BIT谈判打下了国内基础,同时又着眼让市场在国内的资源要素配置当中发挥决定性作用。这种内外互动能够进一步推动中国改革和开放进程。此外,通过在美国的调研发现,美国企业普遍担心中国的改革是不是停滞,是否仍然欢迎外资,政府力量是否过于主导等问题,访美期间,习主席通过召集15家美国企业,将传递了坚定信号——中国改革开放不会停止,会继续往前走。这个信号不仅向世界传递,也能反过来让国内听到,推动国内改革让市场和企业发挥更大的作用。

  元首外交,对于中美关系的发展具有框架性的作用,有助于中美关系搞好顶层设计,排除杂音噪音,凝聚共识。更为关键的是,习主席此次访美有利于塑造新时期美国人民的中国观。

  美国喜欢自信,坦率的政治家。习主席不仅自信坦率,讲话还非常接地气,不照本宣科,经常直接用生动语言讲述看起来很朴素但实际很深刻的道理。对此,美国人民,包括奥巴马本人和普通大众,都非常欣赏。访美期间,习主席会在与美国民众的直接交流中表达中国的想法,会坦率地把中国人怎么想的、中国政府怎么考虑的、中国共产党在中国历史发展过程中的作用、中国为什么会成为现在的中国,向美国人民直接介绍,把彼此最关心的问题放到台面上进行交流,而不是藏着掖着。料定他讲白话、实话的风格会引起美国民众共鸣,在美国社会刮起“中国风”,掀起中美人民交往的新热潮;习主席开放、自信、坦率、包容的姿态,有助于向美国国内精英和民众去展示中国新形象,有助于塑造在新时期美国人的中国观,促进美国人民接受中国的和平发展观。

  目前,世界经济和国际金融市场都处于震荡当中,世界经济并不明朗。习主席此时访美,宣传中国进一步推动改革开放的举措,以及中国在推动世界经济发展中的责任、道义,能够让世界经济的发展获得更多来自中国的力量。应该指出的是,习主席并不是在空谈,中国实际已经做了大量的工作,包括进一步深化改革开放、国企改革,都已经向世界传递中国责任、中国力量。

  中美关系的本质是互利共赢。中美之间的关系不能只看到冲突,更要看到合作和潜力。此次习主席的出访,不仅让中国、美国,也让全球看到起中美合作的前景之广阔;同时,也能够给全球,而不仅是中美双边,也带来实实在在的利益。

  目前中美双方已在美国西部快线高铁项目、中美共同开发非洲清洁能源项目以及中美建筑节能基金项目取得实质性进展。可见,中美关系的发展不是建立在空谈阔论之上,而是建立在实实在在项目之上。中美双方要本着务实态度去发现利益的契合点,充分发挥各自优势,探索中美项目合作的更大空间。这三个项目是一个好的开始和标志,大有可为,前景广阔。我相信,习主席的访问能够开启新一轮实实在在的项目合作浪潮。

   作者: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教授、副主任,上海高校智库“亚太区域合作与治理研究中心”执行主任 宋国友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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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韬:如何解读民意与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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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韬  来源:中国日报中文网

  中美关系何去何从?

  毫无疑问,在习近平主席对美国进行首次国事访问前夕,这是国内最受关注的问题。

  就在今年6月,美国著名中国问题专家兰普顿指出,中美关系已经处于“临界点”。他说:“尽管美中关系的根基还没有坍塌,但是美国政策精英的重要组成部分日益倾向于把中国看成是美国在全球主导权的一个威胁,而在中国,越来越多的精英派别与公众也把美国看作是阻止中国获得应有国际地位的一个障碍”。如果兰普顿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中美最高领导人不立刻采取措施管控分歧和冲突,“大国政治的悲剧”可能在中美之间上演。

  事实果真如此?

  美国的外交决策,包括对华政策,受诸多因素的影响,如总统、国会、行政机构、利益集团 、媒体、智库等等。这些机构和组织,是美国政治精英的大本营,是美国外交决策的核心圈。然而,这些政治精英对中国的感知、态度和政策偏好,并不一定代表了普通美国人对中国的感知、态度和政策偏好。要知道,和中国的普通老百姓一样,美国公众更多关注的是日常生活中的衣食住行,而不是高大上的国际政治。因此,现实中的美国对华政策,可能更多地反映了极少数政治精英(因为精英内部也有各种分歧)的意愿,而与普通美国人所期望的对华政策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距,这就造成了“外交政策的脱节”。

  那么,普通美国人对中国抱有怎样的感知、态度和政策偏好呢?

  面对这个问题,很多人第一个反映就是查阅最新的有关中美关系的各种民意调查数据。然而,并不是所有的民调数据都具有可信性或者有助于了解中美关系的发展趋势。有的问卷设计,带有明显的诱导性,其结果不可信。此外,受访者在特定时间对某个问题的回答,仅仅是一个孤立的数据点,可能带有很大的偶然性。但是,如果完全同样的问题在不同时间多次重复,那么数据点也随之增多,这就大大减少了误差,有助于我们了解民意的历史走向和发展趋势。

  鉴于皮尤(Pew)和盖洛普(Gallup)这两家民调机构的权威性,并且它们多年来一直在调查美国公众对中国的好感度,因此接下来将用这两个机构的调查数据来分析美国公众对中国的看法。

  从1979年开始,盖洛普就让受访者回答一个问题:“你对中国的总体看法是怎样的?非常喜欢(very favorable),基本上喜欢(mostly favorable),非常不喜欢(very unfavorable),还是基本上不喜欢(mostly unfavorable)”?1979的时候,64%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包括非常喜欢和基本上喜欢)。20世纪90年代初至今,对中国有好感的美国人的比例一直没有超过50%(最高点是2007年的48%),并且从2001年至今,一直在40%左右上下浮动。最近的一次调查是2015年2月,只有44%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

  皮尤民调中心在2002年发起了全球民意调查项目,旨在了解多个国家的公众对某些问题的看法。从2005年开始,皮尤在美国的问卷就有一个测量对中国好感的问题,与上面提到的盖洛普问题非常相似。该问题的4个选项是:非常喜欢(very favorable),有点喜欢(somewhat favorable),非常不喜欢(very unfavorable),有点不喜欢(somewhat unfavorable)。从2005年到2015年,美国人对中国的好感度只有三次(即2006、2009、2011年)达到或者超过了50%,其他年份都是低于50%。其次,从2005年到2012年,好感度的年平均值在40%以上,然而从2013年开始,这个好感度已经连续三年低于40%(2015年的调查结果是38%)。

  这两个调查机构的数据说明了什么?

  第一,尽管皮尤和盖洛普的问题有一些不一样(因此调查结果也不一样),但是它们的结果都清楚表明,至少过去10年间,平均只有40%左右的美国人对中国有好感。第二,皮尤的数据还表明,美国人对中国的好感度有继续走低的趋势。

  当美国的外交决策者看到这些数据,他们会怎么想?

  或许他们会说,美国当前的对华政策充分体现了民意。既然大多数美国人长期以来对中国没有多少好感,那么对华政策就应该强调冲突和对抗,而不是合作和共赢,尤其是在涉及到美国重大国家安全利益的南海争端和网络安全这两个问题上。

  这样解读民意可以吗?

  当然不可以。首先,大多数美国人对中国没有好感,并不意味着他们支持与中国冲突和对抗。皮尤和盖普数据能告诉我们的,只是美国人对中国的感知,而不是他们的具体政策倾向(如是否与中国保持接触,或者台海危机时美国是否出兵等等)。

  第二,即使大多数美国人反对与中国接触或者支持美国在台海危机时出兵(这类问题在各种各样民调中经常出现),也不能说这就是他们独立和真实的政策偏好。前面已经提到,美国人(其他各国人民也类似)对国际事务知之甚少,他们在这方面的信息基本上来自于政府官员、意见领袖和媒体(也就是政治精英),因此他们对中国的感知和政策偏好也深受这些精英的影响。换句话说,大多数美国人对中国没有好感,极有可能说明一个事实,那就是大多数美国政治精英对中国没有好感。美国一位著名政治学家曾经说过:“民意就是一个回声屋”。有什么样的输入,就有什么样的输出。

  第三,即使是在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民主国家,外交政策和民意之间也有脱节的时候。事实上,无论是民主还是非民主,任何国家的外交政策,在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少数政治精英所左右,而不是顺应民意。

  因此,展望未来的中美关系,我们不应该过于悲观。习主席这次访美,恰逢美国总统大选的预热阶段,各类政客出于国内政治需要,都在积极敲打中国。他们的极端言语,可能极大地影响了普通美国人对中国的看法。当竞选的硝烟散去,美国外交的最高决策者多半会回归理性,思考如何与中国相处。只要两国的最高领导人能够在一系列重要问题上达成共识,并且愿意通过一切渠道让各自的民众认识到中美关系的重要性和复杂性,中美之间应该是可以避免“大国的悲剧”。

  本文作者为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政治学教授。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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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统大选辩论会地点 四所大学中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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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北美新浪  来源:新浪微博

总统选举辩论委员会23日宣布2016年美国总统与副总统候选人辩论地点。俄亥俄州Wright State University 、密苏里州Washington University、弗吉尼亚州Longwood University和内华达州University of Nevada四所大学中选。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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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关系的三重稳定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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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FT中文网  来源:新浪微博

工银国际研究部程实:中美关系具有三重内在稳定机制:物理上和经济上均“确保相互摧毁”;“金融恐怖再平衡”需要中美合作;共同威胁带来共同行动。http://www.ftchinese.com/story/001064123

来源时间:2015/9/25   发布时间:2015/9/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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