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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卡特中心发布《高科技与中美关系》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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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美印象的编辑

2023-02-08

卡特中心于2023年2月7日发布了《高科技与中美关系》(The Role of High Technology in U.S.-China Relations )的报告。本报告是卡特中心“寻找更为坚实的合作基础”(Finding Firmer Ground)系列的第四个报告。

在中美在高科技领域的竞争进入白热化的今天,报告的五位作者不仅指出了竞争的性质,还对可能的合作和不合作的后果做出了精辟的分析。

内容:点击这里下载报告英文全文。

卡特中心“寻找更为坚实的合作基础”(Finding Firmer Ground)系列往期报告:

第一份报告:《非政府组织与中美关系》(The Role of Civil Society and NGOs in U.S.-China Relations),发布时间为2021年。点击这里下载报告英文全文。

第二份报告:《农业合作与中美关系》(The Role of Agricultural Cooperation in U.S.-China Relations),发布时间为2021年,由卡特中心与美国腹地中国协会共同发布。点击这里下载报告英文全文。

第三份报告:《高等教育与中美关系》(The Role of Higher Education in U.S.-China Relations),发布时间为2022年。点击这里下载报告英文全文。

拜登国情咨文全文:今晚,当我站在这里时,我从未对美国的未来感到如此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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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加美财经

议长先生,副总统女士,我们的第一夫人和第二先生。

国会成员和内阁成员,我们军队的领导人。

最高法院的首席大法官先生、副大法官,和各位退休的大法官们。

还有你们,我的同胞们。

今晚,我首先祝贺第118届国会的成员,以及新任众议院议长凯文·麦卡锡。

议长先生,我期待着和您一起工作。

我还要祝贺众议院民主党的新领导人,历史上第一位黑人众议院少数党领袖,哈基姆·杰弗里斯。

祝贺历史上任职时间最长的参议院领袖米奇·麦康奈尔。

并祝贺查克·舒默再次担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这次他拥有更多数的席位。

我想在这里特别表彰一个人,我认为她将被认为是这个国家历史上最伟大的议长,南希·佩洛西。

美国的故事,是一个进步和适应的故事。始终向前,永不言弃。

这个故事,在所有国家中独一无二。

我们是这样一个国家,唯一一个每次从危机中走出时,都会比进入危机时更强大的国家。

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两年前,我们的经济正在衰退。

而今晚,当我站在这里时,美国已经创造了创纪录的1200万个新工作岗位。我们两年内创造的工作岗位,比任何一位总统在四年内创造的都要多。

两年前,COVID关闭了我们的企业,我们的学校,并夺走了我们的许多东西。

今天,COVID不再控制我们的生活。

两年前,我们的民主,正面临着自内战以来最大的威胁。

今天,虽然伤痕累累,但我们的民主仍然坚韧不拔。

今晚,我们在这里聚会时,正在书写伟大的美国故事新篇章,一个进步和适应的故事。

当世界领导人要求我定义美国时,我用了一个词:可能性。

你知道,经常有人说,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不能在一起工作。

但在过去两年里,我们证明,那些冷嘲热讽和反对的人,他们是错误的。

是的,我们有很多意见分歧。

是的,有些时候,民主党人不得不单独行动。

但是,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一次又一次地走到一起。

我们携手捍卫一个更强大、更安全的欧洲。

我们团结一致通过了一代人只会有一次的基础设施法,建立起连接国家和人民的桥梁。

我们团结一致,通过了有史以来最重要的法律之一,帮助暴露在有毒燃烧坑中的退伍军人。

注:焚烧坑是美国军方从 2001 年开始在中东(主要是阿富汗和伊拉克)基地使用的一种废物处理方法。焚烧坑是大片区域,大量废物(包括垃圾、塑料、木材、金属、油漆、溶剂、弹药以及医疗和人类废物)在露天焚烧。通常,含有苯的 JP-8 喷气燃料被用作促进剂。烧坑会产生大量有毒烟雾和其他物质。它们比封闭式燃烧释放出更多的空气污染,因为燃烧是在开阔的区域和较低的温度下进行的。

事实上,自上任以来,我签署了300多部两党法律。从重新授权《对妇女暴力法》,到《选举人数改革法》,再到《尊重婚姻法》,保护与你所爱的人结婚的权利。

对我的共和党朋友来说,如果能在上届国会一起工作,我们就没有理由不能在这次新国会中一起努力。

人民向我们发出了一个明确的信息:为反对而反对,为权力而权力,为冲突而冲突,只会让我们一事无成。。

我对我们国家的愿景一直是:要恢复国家的灵魂;重建美国的骨干,中产阶级;团结这个国家。

人们派我们到这里来完成这些工作。

几十年来,中产阶级被掏空了。

太多高薪制造业工作转移到海外,国内的工厂倒闭了。

曾经繁荣的城市和城镇成为逝去的阴影。

在这一过程中,还有一些东西遗失了。

自豪,那种自我价值感。

我竞选总统,是为了从根本上改变现状,确保经济为每个人服务,以便所有人都能为自己的工作感到自豪。

要建立一个自下而上和自里而外的经济,而不是自上而下。

因为当中产阶级表现良好,穷困者就有了上升的阶梯,而富者仍然自得。

我们都会更好。

正如我爸爸过去常说的,一份工作不仅仅是一份薪水。这关乎尊严,关乎尊重。关乎你能否看着孩子的眼睛说, “亲爱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所以,让我们看看结果。

失业率为3.4%,50年来的新低。黑人和西班牙裔工人的失业率接近历史最低水平。

我们已经创造了80万个高薪制造业工作,40年来的最快增长。

谁说美国不能在制造业方面再次引领世界?

几十年来,我们进口的是产品,出口的是工作机会。

现在,由于我们所做的一切,我们正在出口美国产品,并创造美国的就业机会。

通货膨胀一直是全球问题,大流行病破坏了供应链,普京的战争破坏了能源和食品供应。

但我们比地球上任何国家都更有优势。

我们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做,但在国内,通货膨胀正在下降。

汽油价格自最高点以来每加仑下降了1.5美元。

食品价格正在下降。

在过去六个月里,通货膨胀率每个月都在下降,而人们能带回家的工资却在上升。

此外,在过去两年中,创纪录的1000万美国人申请开办新的小企业。

每当有人创办小企业,都代表着一份希望。

副总统将继续她的工作,确保更多小企业能够获得资本,从我们颁布的历史性法律中受益。

去年站在这里时,我与你们分享了一个关于美国的天才和可能性的故事。

半导体,你指尖大小的小型计算机芯片,为从手机到汽车以及更多的东西提供动力。这些芯片是在美国发明的。

美国曾经制造了世界上近40%的芯片。

但在过去的几十年里,我们失去了优势,我们的产量下降到只有10%。我们都看到了,在大流行期间当海外的芯片工厂关闭时,发生了什么。

今天的每辆汽车需要多达3000个芯片,但美国汽车制造商无法制造足够的汽车,因为没有足够的芯片。

于是汽车价格上涨了,从冰箱到手机的一切也是如此。

我们决不能让这种情况再次发生。

这就是为什么两党会站在一起,通过《芯片和科学法案》。

注,全称《为美国生产半导体创造有益激励法》

我们要确保美国的供应链始于美国。

即使没有这项法律,我们也已经创造了80万个制造业工作。

有了这项新法律,我们将在全国范围内再创造数十万个新的就业机会。

这些机会,将来自那些在过去两年中宣布在美国制造业投资超过3000亿美元的公司。

在俄亥俄州哥伦布市外,英特尔公司正在一千英亩土地上建造半导体工厂,一个梦想之田。

这将创造10,000个就业机会,7,000个建筑工作。一旦工厂完工,将创造3000个就业机会。

那是年薪13万美元的工作,许多不需要大学文凭。

人们不必再离开家去寻找机会。

这才刚刚开始。

想想新的住宅、新的小企业,以及更多将会出现的。

与市长和州长、民主党和共和党人聊聊吧,他们会告诉你,这对他们的社区意味着什么。

我们看到这些梦想之田正在改变中心地带。

但为了保持世界上最强大的经济,我们也需要世界上最好的基础设施。

我们的基础设施曾经是世界第一,然后下降到第13位。

现在我们要回来了,因为我们一起通过了《两党基础设施法》,这是自艾森豪威尔总统州际公路系统以来,对基础设施的最大投资。

我们已经资助了2万多个项目,包括从波士顿到亚特兰大到波特兰的主要机场。

这些项目将使数十万人,投入到重建我们的公路、桥梁、铁路、隧道、港口和机场、清洁水和全美高速互联网的工作中去。

城市、郊区、农村、部落。

而这才刚刚开始,我衷心感谢投票支持这项法律的共和党朋友们。

对于那些投票反对,但仍要求为自己所在地区项目提供资金的共和党朋友,不要担心。

我承诺,我是所有美国人的总统。

我们会资助你们的项目,我们破土动工之日见。

这项法律,将有助于进一步团结整个美国。

像肯塔基州和俄亥俄州之间横跨俄亥俄河的布伦特 · 斯彭斯大桥,建于60年前。急需修理。

全国最拥挤的货运路线之一,每天运送价值20亿美元的货物。人们已经谈论修复几十年了,现在我们终于要修好了。

上个月,我与来自两个州的民主党和共和党人一起去那里,为这个项目提供16亿美元。

在那里时,我遇到了一个叫萨拉的铁工,她今晚也在。

30年来,她一直是Ironworkers Local 44的骄傲成员,他们被称为“天空的牛仔”,建造了辛辛那提的天际线。

萨拉说,她迫不及待地想在俄亥俄河的十层楼上建造那座新桥。

这就是自豪感。

这就是我们也在建造的东西,自豪感。

我们还在更换进入1000万个家庭、40万所学校和儿童保育中心的有毒铅管,让每个美国个孩子都能喝上干净的水。

我们正在确保每个社区,都能获得可负担的高速互联网。

不能再有家长必须开车到麦当劳停车场,以便他们的孩子能在网上做作业。

在做这些项目时,我们将购买国货。

自1933年以来,“购买美国货”就是国家的法律。但长期以来,历届政府都想方设法绕开。

再也不会了。

今晚,我还宣布了新的规则,要求联邦基础设施项目中使用的所有建筑材料,都应该在美国制造。

美国造的木材、玻璃、干墙、光纤电缆。

在我的眼里,美国的道路、桥梁和高速公路,将用美国产品制造。

我的经济计划,关乎投资于那些被遗忘的地方和人民。在过去40年的经济动荡中,太多的人被抛在后面,或者被视而不见。

也许这就是你,正在家里看着的你。

你记得那些消失的工作,想知道你和你的孩子,是否能找到一条不需要离家出走就能出人头地的道路。

我懂。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要建立一个没有人被抛弃的经济。

由于我们在过去两年所做的选择,工作回来了,自豪感回来了。这是重建美国的蓝图,为你们的生活带来真正的改变。

例如,你们中有太多人,在晚上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知道如果配偶得了癌症,孩子生病,或者如果你遇到不测,会发生什么。

会有钱支付医疗费用吗?也许不得不卖掉房子?

我懂。

通过我签署成为法律的《降低通货膨胀法》,我们正在与强大的利益集团进行斗争,降低你的医疗保健费用。这样,你们可以在晚上睡个好觉。

你知道吗,我们为处方药支付的费用,比地球上任何主要国家都多。

例如,十分之一的美国人患有糖尿病。每天,数以百万计的人需要胰岛素来控制糖尿病,以便能够保住生命。

胰岛素已经存在了100年,制造成本仅为每瓶10美元。

但是,大药厂一直在不公平地向人们收取数百美元的费用,赚到了超乎寻常的利润。

到此为止。

参加医疗保险的老年人,胰岛素费用上限将被设定为每月35美元。

还有数百万没有参加医疗保险的美国人,包括20万患有I型糖尿病的年轻人,他他们需要胰岛素来挽救生命。

这次,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吧。

让我们把每个需要的美国人的胰岛素费用,限制在每月35美元。

这项法律还将参加医疗保险的老年人,自付药物费用上限定为每年最多2000美元,而事实上有许多药物,如昂贵的癌症药物,每年的费用可能高达10,000美元、12,000美元和14,000美元。

如果药品价格上涨速度超过通货膨胀,药品公司将不得不向医疗保险支付差额。

而且,我们终于赋予医疗保险谈判药品价格的权力。

降低处方药费用不仅仅是为老年人省钱,还将削减联邦赤字,纳税人将在政府为医疗保险购买的处方药上节省数千亿美元。

为什么会有人不想这样做?

现在,这里有些人正威胁要废掉《减少通货膨胀法》。

别误会,如果你试图做任何事情来提高美国人的处方药成本,我将否决它。

我很高兴地说,现在有健康保险的美国人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多。

在《可负担医疗法案》下,创纪录的1600万人加入。

由于我去年签署的法律,数百万人每年可以节省800美元的保费。

但是,按照法律条文,这项福利将在2025年后到期。

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吧,让这些节约下来的费用成为永久性的,并将覆盖面扩大到那些离开医疗补助的人。

看,减少通货膨胀法,也是有史以来应对气候危机的最大投资。

降低水电费,创造美国就业机会,引领世界走向清洁能源的未来。

创纪录的洪水、干旱、风暴和野火,我去看了那是什么样的毁灭性后果。

除了从波多黎各到佛罗里达到爱达荷州的紧急救援外,我们正在进行长期重建。

新电网能够抵御下一场大风暴。

道路和供水系统能够抵御下一次大洪水。

清洁能源可以减少污染,并在经常被遗忘的社区创造就业机会。

我们正在建造50万个电动汽车充电站,由成千上万的国际电气工会工人在全国各地安装。

通过对购买电动汽车和节能电器的税收抵免,能帮助家庭每年节省1000多美元。

通过历史性的保护工作,让我们成为这片土地负责任的管理者。

让我们现实一点。气候危机,并不关心你的州是红色还是蓝色,这是一个生存威胁。

对我们的儿孙们,我们有义务去面对危机,我为美国终于挺身而出迎接挑战感到自豪。

但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我们会完成任务的。

我们需要让最富最大的公司开始支付公平的份额,来为我们未来买单。

我是一个资本主义者,这只是支付应该的份额。

我想,你们很多人在家中,都会同意我这个看法,我们目前的税收制度完全不公平。

在2020年,美国最大的55家公司获得了400亿美元的利润,而支付的联邦所得税为零,这什么情况?

这太不公平了。

现在,由于我签署的法律,10亿美元的公司必须支付至少15%的税。

只有15%。

让我说清楚,这比一个护士要支付的还低。

根据我的计划,年收入低于40万美元的人,不会多交一分税。

任何人,一分钱都不会多交。

但还有更多事情。

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通过我的亿万富翁最低税率的提议,奖励工作,不只是财富。

因为没有一个亿万富翁的税率,应该比学校教师或消防员还低。

你可能已经注意到,大石油公司刚刚报告了创纪录的利润。

去年,在全球能源危机中,他们赚了2000亿美元。

这什么情况?

在增加国内生产和保持汽油价格下降方面,他们用于投资的利润太少太少。

相反,他们用这些创纪录的利润来回购股票,奖励他们的CEO和股东。

公司应该做点正确的事情。

这就是为什么,我建议将公司股票回购的税收提高四倍,以鼓励长期投资。

他们仍然会有可观的利润。

让我们完成任务,堵上那些让巨富们逃税的漏洞。

我没有削减对富有纳税人的审计数量,而是签署了一项法律,通过打击富人的骗税行为,将赤字减少1140亿美元。

这就是负责任的财政。

在过去两年里,我的政府削减了超过1.7万亿美元的赤字,美国历史上最大的赤字削减。

在上届政府执政期间,美国的赤字连续四年上升。

由于这些创纪录的赤字,没有哪位总统能在任何一个四年里,能比我的前任增加更多国债。

整个国家债务的近25%,花了200年才积累起来的债务,上届政府四年就做到了。

国会是如何应对这些债务的?

他们三次取消了债务上限,没有任何先决条件或危机。

他们支付了美国的账单,以防止我们国家的经济灾难。

今晚,我要求本届国会同样如此。

让我们今晚在这里承诺,美利坚合众国的百分百的信誉和信用,将永远不会受到质疑。

我的一些共和党朋友,想把经济作为人质,除非我同意他们的经济计划。

所有正在家里收看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

一些共和党人不是努力让富人支付他们公平的份额,而是想让医疗保险和社会安全每五年就要重新审议一次。

这意味着如果国会不投票保留,这些计划就会消失。

其他共和党人说,如果我们不削减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他们将让美国在历史上第一次出现债务违约。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

社会保障和医疗保险,是数百万老年人的生命线。

自从他们开始工作以来,美国人一直在用他们的每一份薪水支付它们。

因此,今晚,让我们携手,为老年人站出来。站起来向他们表明,我们不会削减社会保障,我们不会削减医疗保险。

这些福利是属于美国人民的,他们值得。

如果有人试图削减社会保障,我将阻止他们。

如果有人试图削减医疗保险,我也会阻止他们。

我不允许有人去剥夺这些。

今天不会,明天也不行,永远不会。

下个月,当我提出财政计划时,我会请共和党朋友提出他们的计划。

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一起讨论这两个计划。

我的计划,将降低2万亿美元的赤字,还不会削减任何一项社会安全或医疗保险福利。

事实上,我将把医疗保险信托基金延长至少20年。

我不会对年收入低于40万美元的人加税。

而且,将通过让富人和大公司开始支付公平份额,来为我今晚谈到的想法买单。

看,事实如此。大公司不仅仅是在利用税法的优势,他们正在利用你,美国的消费者。

这是我给你们所有人的信息:有你的支持,我们已经在防止保险公司发送意外的医疗账单,阻止了每月100万份这种账单。

我们正在保护老年人的生命和生活储蓄,打击那些欺诈、危害病人安全或过度医疗的养老院。

数以百万计的美国人,现在可以节省数千美元,因为他们终于可以在没有处方的情况下获得助听器。

没有竞争的资本主义不是资本主义,是剥削。

去年,我打击了那些让你为进入美国的日常商品支付更高价格的外国航运公司。

我签署了一项两党合作的法案,将运输成本降低了90%,帮助了美国农民、企业和消费者。

让我们接着干完吧。

通过两党立法,加强反垄断,防止大型网络平台给自己带来不公平的优势。

我的政府也在对府“垃圾”费用,那些隐藏的附加费用,太多的企业用来让你付更多。

例如,我们正在让航空公司预先向你显示全部票价,并在航班被取消或延误时退钱。

我们已经减少了高昂的银行透支费,每年为消费者节省超过10亿美元。

我们将信用卡滞纳金减少75%,从30美元降至8美元。

这些隐藏费用,可能对巨富们并不重要,但对大多数和我一样的家庭中成长的人来说,这很重要,每个月加起来有几百美元。

这会让你更难支付账单或负担家庭旅行。

我懂得,当一家公司向你多收钱,并从中获利时,你会感到多么不公平。

再不会这样了。

我们已经写了一个法案,来阻止这一切。这就是所谓的“防止垃圾费法案”。

我们将禁止酒店在你的账单上附加意外的“度假村费用”,这些费用可能让你在那些根本不是度假村的酒店里,每晚花费高达90美元。

我们将使有线电视网络和手机公司,在你决定转换供应商时不能再向你收取高达200美元甚至更高的费用。

我们将为音乐会和体育赛事门票的服务费设置上限,并让公司预先披露所有费用。

我们将禁止航空公司收取高达50美元的往返费用,仅仅一个家庭想坐在一起。

有行李费已经够糟了,他们不能把你的孩子当成一件行李。

美国人已经厌倦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通过《防止垃圾费法案》,公司不能再欺骗我们。

长期以来,工人们一直在被愚弄。

再不会这样了。

我们开始恢复工作的尊严。

例如,3000万工人在接受工作时,不得不签署非竞争协议。因此,一个汉堡店的收银员,不能为了多赚几块钱而到街道对面另一个汉堡店做同样的工作。

再不会这样了。

我们正在禁止这种协议,所以公司必须争着吸引工人,并为他们的价值付钱。

我厌倦了公司通过阻止工人组织起来而违反法律。

我们通过了PRO法案(注,保护组织权法案),工人有权利组建工会,让我们保证所有工人能拿到体面生活的工资。

让我们也确保工作的父母们,能够负担得起养家糊口的费用,包括病假、带薪家庭事假和医疗假,以及负担得起的儿童护理,这会让数百万人能够去工作。

让我们恢复全额儿童税收抵免,这会给数千万父母一些喘息的机会,将儿童贫困减少一半,创下历史最低水平。

顺便说一下,当我们做所有这些事情时,我们也提高了生产力,促进了经济增长。

让我们也完成这项任务吧,让更多的家庭获得可负担的优质住房。

那些想留在家里的老人,应该得到所需要的照顾,给数以百万计照顾亲人的家庭护理人员,多一点喘息空间。

通过我的计划,我们将为老年人和残疾人提供需要的家庭护理服务,并支持那些正在做上帝工作(注,原文为God’s work,指非常重要和必要的工作,尤其是那些很少或没有得到认可或报酬的工作)的工人。

这些计划我们可以全额支付,我们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恢复工作的尊严,也意味着使教育成为一张可负担的通往中产阶级的门票。

上个世纪,我们普及了12年的公共教育,我们成了世界上受教育程度最高、准备最充分的国家。

但世界已经赶上来了。

全职教书的吉尔(注,拜登夫人)有一个说法,“任何超越我们教育的国家,都会在竞争中超过我们。”

伙计们,你们都知道,12年的教育,不足以在21世纪的经济竞争中获胜。

如果你希望美国拥有受教育程度最高的劳动力,那么让我们通过为3岁和4岁的儿童提供学前教育来完成这项工作吧。

研究表明,上过学前班的儿童,无论背景如何,完成高中学业并继续获得2年或4年学位的可能性,都要高出近50%。

我们应该给公立学校教师加薪。

而且,我们正在通过减少学生债务、增加工薪阶层和中产阶级家庭的佩尔补助金(注,创建于1972年,佩尔助学金由美国教育部颁发,用于帮助符合条件的低收入学生支付大学费用,包括学费、食宿费和其他教育杂费)来取得进展。

让我们干完吧,从高中开始将学生与职业机会联系起来,并提供两年的社区大学,这是美国最好的职业培训,也是通往四年制学位的通路。

让我们为每一个美国人提供一条通往美好事业的道路,无论他们是否上大学。

各位,在学校关闭的COVID危机中,让我们也认识到,在抗击大流行病本身方面,我们取得了多大的进展。

虽然病毒还没有消失,但由于美国人民的顽强,我们已经打破了COVID的控制。

COVID的死亡人数下降了近90%。

我们拯救了数百万人的生命,并重新开放了我们的国家。

而且,很快我们将结束公共卫生紧急情况。

但我们应该记住,对太多多人来说永远不会消失的代价和痛苦,超过100万美国人因COVID而丧生。

他们的家人悲痛欲绝,孩子成了孤儿,餐桌前空余一张椅子。

让我们怀念他们,并保持警惕。

我们仍然需要监测几十个病毒变种,我们要支持新的疫苗和治疗方法。

因此,国会需要为这些努力提供资金,并保证美国的安全

当我们在这场危机中变得更加强大时,我也会加倍努力,起诉那些罪犯,他们在大流行期间偷窃用于维持工人和小企业生存的救济金。

在我上任之前,许多保护纳税人钱财的监察长被赶到一边,欺诈横行。

去年,我告诉你们,监督者回来了。从那时起,我们已经收回了数十亿美元的纳税人的钱。

现在,让我们把追捕这些罪犯的反欺诈突击队增加两倍,把这些罪行的诉讼时效延长一倍,并打击犯罪集团用来从美国人民那里偷窃数十亿美元的身份欺诈。

我们为打击欺诈行为所投入的每一美元,纳税人少说可以得到十倍的回报。

COVID还留下了其他伤痕,比如2020年,大流行的第一年,暴力犯罪激增。

我们有义务确保所有人都能安全。

公共安全取决于公众的信任。但这种信任经常被亵渎。

今晚泰尔·尼古拉斯(注,被五名警察殴打致死的年轻黑人司机)的父母加入了我们之列,他们上周刚刚不得不埋葬了他,没有任何语言可以描述他们失去孩子的心碎和悲痛。

但是,请想象一下,在执法者手中失去一个孩子是什么样子。

想象一下,你不得不担心你的儿女在街上散步或在公园里玩耍,或只是开着他们的车,是否能平安回家。

我从来没有和我的孩子,博、亨特和阿什利这样说过,而许多黑人和棕色人种的家庭,却要和他们的孩子进行过这样的对话。

如果警察让你停车,请打开你的车内灯,不要伸手去拿你的驾照,把手放在方向盘上。

想象一下,在美国,每天却要担心这些。

当我问泰尔的妈妈,她是如何找到勇气继续下去并大声说出来的时候,她是这样告诉我的。

怀着对上帝的信心,她说她的儿子“是美丽的灵魂,会有美好的结果会从这里产生”。

想象一下,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品格。

这取决于我们,这取决于我们所有的人。

我们的想法是相同的。

没有暴力的邻里关系。

社区信任的执法者。

孩子们能安全回家。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保护,这就是我们在美国彼此之间的盟约。

我们知道,警察每天都把自己的生命置于危险之中,而我们要求他们做的已经太多了。

要成为顾问、社会工作者、心理学家,要应对毒品过量、精神健康危机,以及许多许多。

我们对他们的要求太多了。

我知道大多数警察,都是善良的、体面的人,他们每次戴上警徽时,都冒着生命危险。

但是在孟菲斯发生在泰尔身上的事情,发生得太频繁了。

我们必须做得更好。

给执法部门提供他们需要的培训,以更高的标准要求他们,并帮助他们成功保护每个人的安全。

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第一反应者和其他专业人士,来面对日益增长的心理健康和药物滥用的挑战。

我们需要更多的资源来减少暴力犯罪和枪支犯罪;更多的社区干预计划;更多的住房、教育和就业培训投资。

所有这些,都可以帮助自源头起预防暴力。

而当警察或部门亵渎了公众信任时,我们必须让他们负起责任。

在受害者家属、民权团体和执法部门的支持下,我签署了一项针对所有联邦官员的行政命令,禁止使用窒息手段,限制不敲门的搜查令,以及乔治·弗洛伊德法案的其他关键内容。

让我们承诺使泰尔母亲的话成为现实,必须有好的结果。

在座的所有人,我们需要站起来迎接这个时刻。

我们不能回避。

让我们做我们内心深处知道我们需要做的事。

让我们一起完成警察改革。

想想办法。

这也是在乌瓦尔德(注,一名枪手在当地一小学无差别屠杀,19名孩子和一名成人遇害)失去孩子的父母们的恳求,在枪支暴力方面做点什么。

感谢上帝,我们做到了,通过了三十年来最全面的枪支安全法。

这包括大多数有责任感的枪支所有者所支持的事情,如加强对18至21岁的人的背景调查和红旗法,防止枪支落入对自己和他人构成威胁的人手中。

但我们知道事情还没有干完。

今晚和我们一起的,还有26岁的英雄布兰登·蔡。

布兰登推掉了大学梦想,在母亲因癌症而生命垂危的时候,留在她的身边。

他现在在祖父母创办的舞蹈工作室工作。

两周前,在农历新年的庆祝活动中,他听到工作室的前门关上了,看到一个男人用枪指着他。

他以为自己会死,但随后想到了其他人。

在那一瞬间,他鼓起勇气采取行动,从已经在另一个舞蹈室杀死11人的枪手的手中,将半自动手枪夺了过来。

他拯救了生命。

现在,是我们也这样做的时候了。

一劳永逸地禁止攻击性武器。

我们以前这样做过,在1994年我领导了禁止攻击性武器的斗争。

在禁令成为法律的10年里,大规模枪击事件减少了。然而,共和党人让禁令过期后,大规模枪击事件增加了两倍。

让我们完成这项工作,再次禁止攻击性武器。

让我们也在移民问题上团结起来,像以前一样使之成为两党共同关心的问题。

我们现在有创纪录的人员从事边境安全工作,在过去几个月里逮捕了8,000名人口走私者,缴获了超过23,000磅芬太尼。

自从我们上个月推出新的边境计划以来,来自古巴、海地、尼加拉瓜和委内瑞拉的非法移民,已经下降了97%。

但是,除非国会采取行动,否则美国边境问题不会得到解决。

如果你们不通过我的全面移民改革,至少要通过我的计划,提供设备和警员,以确保边境安全。还有为梦想者(注,16岁以前随父母非法赴美、在美连续生活5年的无案底无证移民)、那些临时身份的人、农场工人和关键岗位的工人提供入籍途径。

这里是人民的家园,我们有责任保护所有人民的权利和自由。

国会必须恢复最高法院去年剥夺的权利,并将罗伊诉韦德案编入法典,保护每个妇女的宪法选择权。

副总统和我正在尽一切努力,保护女性获得生殖健康护理的机会,并保障病人隐私。

但是,已经有十几个州在执行极端的堕胎禁令。

别误会,如果国会通过一项全国性的堕胎禁令,我一定否决。

让我们也通过两党的《平等法》,以确保美国的LGBTQ人群,特别是变性年轻人,能够安全和有尊严地生活。

我们强大,不仅仅是因为我们是力量的榜样,而且也是因为我们作为榜样的力量。

让我们记住,全世界都在看着我们。

一年前我在这个会议厅发言,就在弗拉基米尔·普京对乌克兰发动残酷战争的几天后。

一次凶残的袭击,让人想起二战中欧洲遭受的死亡和破坏。

普京的入侵,是时代的考验,是对美国的考验,是对世界的考验。

我们会坚持最基本的原则吗?

我们会支持主权完整吗?

我们是否会支持人民免于暴政的权利?

我们会站出来捍卫民主吗?

因为这样的捍卫,对我们很重要,因为可以维持和平,防止潜在的侵略者公开威胁我们的安全和繁荣。

一年后,我们知道了答案。

是的,我们会。

是的,我们做到了。

我们一起做了美国一直在做的最好的事情。

我们领导。

我们团结了北约,建立了全球联盟。

我们站出来反对普京的侵略。

我们与乌克兰人民站在一起。

今晚,乌克兰驻美国大使再次加入我们之列,她不仅代表她的国家,而且代表她的人民的勇气。

大使,美国会团结一致支持你的国家,无论需要多长时间,我们都会与你站在一起。

我们的国家正在为更多的自由、更多的尊严和更多的和平而努力。不仅在欧洲,而且在世界各地。

在我上任之前,流行的故事是关于中华人民共和国如何增强力量,而美国在世界的地位正在下降。

不再是了。

我已经与习主席明确表示,我们寻求竞争,而不是冲突。

我不会为我们正在投资使美国强大而道歉。我们投资于美国的创新,投资于将决定未来的行业,而中国政府正打算主导这些行业。

我们投资于联盟,并与盟友合作,保护我们的先进技术不被用来对付我们。

实现军事现代化,维护稳定,遏制侵略。

今天,我们处于几十年来最强大的地位,可以与中国或世界上任何其他国家竞争。

我致力于在能够促进美国利益和有利于世界的地方,与中国合作。

但请不要搞错了。正如我们上周明确表示的,如果中国威胁到我们的主权,我们将采取行动保护我们的国家。

而我们也做到了。

但是我们要清楚,要赢得与中国的竞争,应该使我们所有人团结起来。

我们在全世界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但在过去的两年里,民主国家已经变得更强大,而不是更弱小。

专制国家已经变得更虚弱,而不是变得更强大。

美国正在再次团结全世界,来应对挑战,从气候和全球健康,到粮食危机,以及恐怖主义和领土侵略。

盟国正在加紧努力,投入更多,做得更多。

太平洋地区的伙伴和大西洋地区的伙伴之间正在形成桥梁。那些赌美国国运下滑的人,正在品尝苦果。

反对美国,从来都不是一个好主意。

我上任时,大多数人认为两党合作是不可能的。但我从不相信。

这就是为什么一年前,我为全国提出了一个团结议程。

我们已经取得了真正的进展。

我们一起通过了一项法律,使医生更容易开出有效治疗阿片类药物成瘾的处方。

我们通过了一项枪支安全法,对心理健康进行了历史性投资。

启动了ARPA-H(注,健康高级研究计划署),以推动在抗击癌症方面的突破,还有阿尔茨海默氏症、糖尿病以及其他更多疾病。

我们通过了《希斯 · 罗宾逊公约法案》(Heath Robinson PACT Act) ,法案以一位已故伊拉克战争老兵的名字命名,去年我在这里与大家分享了他接触有毒燃烧坑的故事。

但是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而且我们可以一起做。

今晚加入我们的,有来自新罕布什尔州牛顿的一位名叫道格的父亲。

他给吉尔和我,写了一封关于他女儿考特尼的信。她的富有感染力的笑声,她还是姐姐最好的朋友。

这位父亲,分享了一个数百万美国人都很熟悉的故事。

考特尼在高中时发现了药片。渐渐地,她上了瘾,最终死于芬太尼过量。

她当时20岁。

在描述失去她的八年时,道格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痛苦了”。

然而,他们的家庭已经将痛苦转化为目标,努力结束耻辱并推动改变法律。

他告诉我们,他希望“开始美国复苏的征程”

道格,我们与你同在。

芬太尼每年杀害超过7万名美国人。

让我们发起一场大规模的行动来阻止芬太尼的生产、销售和走私,用更多的毒品检测机器来检查货物,并在边境上阻止药片和粉末。

与联邦快递等快递公司合作,检查更多包裹中是否有毒品。采取强有力的惩罚措施,打击芬太尼的贩运。

第二,让我们在心理健康方面做得更多,特别是为我们的孩子。

当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在与欺凌、暴力、创伤作斗争时,我们欠他们更多在学校获得心理健康护理的机会。

我们必须最终让社交媒体公司,对他们为了赚钱而在我们的孩子身上进行的实验负责。

现在是时候了,我们要通过两党立法,阻止大公司在网上收集儿童和青少年的个人数据,禁止针对儿童的广告,并对这些公司收集我们所有人的个人数据施加更严格的限制。

第三,让我们做更多事情,以落实我们国家的一个真正神圣的义务:给那些我们派往危险地区的人最好的装备,并在回家后照顾他们和他们的家人。

在退伍军人及其配偶返回平民生活时,为他们提供就业培训和就业安置。

帮助退伍军人支付租金,在这个国家没有人应该无家可归,尤其是那些曾为国家服务的人。

不能继续下去,让每天有17名退伍军人死于无声的自杀和灾祸。

退伍军人管理局正在尽其所能,包括扩大心理健康筛查和一个经过验证的项目,这个项目会招募退伍军人,以帮助其他退伍军人,了解他们正在经历的事情,并获得他们需要的帮助。

第四,去年吉尔和我重新点燃了奥巴马总统让我领导的“癌症登月计划”。

我们的目标是,在未来25年内将癌症死亡率减少至少50%,将更多的癌症从死刑判决变成可治疗的疾病。并为患者和家庭提供更多支持。

这对我们许多人来说,是私人的事。

今天加入我们的,有莫里斯和坎迪丝,一个爱尔兰人和一个来自巴拿马的移民女儿。

他们在纽约市相遇并相爱,与吉尔和我在同一个教堂里结婚。

志趣相投,对吗。

他给我们写了一封关于他们的小女儿艾娃的信。

她刚满一岁,被诊断出患有罕见的肾癌。输了26次血,11轮放射治疗,8轮化疗,1个肾脏被切除。

存活率只有5%。

他写道,在最黑暗的时刻,他想:“如果她走了,我为什么要留下来。”

吉尔和我理解,像你们中的许多人一样。

他们读到了吉尔是如何描述我们家庭的癌症旅程,以及我们如何努力在能做到的地方,努力寻找一点快乐的时刻。

对他们来说,那一点快乐,是他们的宝贝女儿的一丝微笑,这意味着一切。

他们从未放弃过希望。

艾娃从未放弃过希望,下个月她就四岁了。

他们刚刚发现艾娃战胜了困难,正走在摆脱癌症的道路上。今晚她也正在白宫观看。

为了我们能够拯救的生命,为了我们已经失去的生命,让此时成为一个真正的美国时刻,把国家和世界团结在一起,证明我们可以做大事。

20年前,在布什总统和无数倡导者和拥护者的领导下,我们通过PEPFAR(注,总统艾滋病紧急救援计划)进行了两党合作,努力改变全球抗击艾滋病毒和艾滋病的状况,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我相信,对于癌症我们可以采取同样的措施。

让我们消灭一些所知的癌症,一劳永逸地治愈一些癌症。

有一个原因,让我们有能力做所有这些事:我们的民主本身。

这是根本。

有了民主,一切皆有可能。没有民主,一切都不可能。

在过去的几年里,我们的民主受到了威胁、攻击,身处险境。

1月6日,就在这个房间里,民主受到了考验。

然后,就在几个月前,在天大谎言的影响下,一名袭击者在时任众议院议长的家里发动了政治暴力。使用的言辞,正是1月6日在这些大厅里徘徊的叛乱分子所喊出的。

今晚在这个会议厅里的一个人,身上还有那场残酷袭击的伤痕,但却像其他人一样坚韧、坚强和有韧性。

我的朋友,保罗·佩洛西。

但是,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本不应该发生。

我们都必须大声疾呼。在美国,没有政治暴力的容身之地。在美国,我们必须保护投票的权利,而不是压制这一基本权利。我们尊重选举结果,而不是颠覆人民的意愿。我们必须维护法治,恢复对民主机构的信任。

们必须让任何形式的仇恨和极端主义都无处藏身。

民主决不能是党派问题,这必须是一个美国的问题。

每一代美国人都面临一个时刻,他们被要求保护我们的民主,捍卫之,为之挺身而出。

这是属于我们的时刻。

我的美国同胞们,我们今晚在一个拐点相遇。这是只有少数几代人曾经面对的时刻之一,我们现在做出的决定,将决定这个国家和世界未来几十年的进程。

我们不是历史的旁观者。在我们所面对的力量前,我们绝非无能为力。这是我们的权力,人民的权力。我们正面临着时代大考,选择的时候到了。

我们必须成为我们应该成为的最好的国家,乐观、充满希望、富有远见。

一个拥抱光明战胜黑暗、希望战胜恐惧,团结战胜分裂,稳定战胜混乱的国家。

我们不可把对方看作敌人,他们是美国同胞。我们是一个善良的民族,是世界上唯一建立在同一理念上的国家。

我们所有人,每一个人,都是按照上帝的形象平等创造的。一个作为世界灯塔的国家,一个处于充满可能性的新时代的国家。

因此,我来到这里,履行宪法义务,汇报国情,这就是我的报告。

这个国家的灵魂是强大的,这个民族的脊梁是强大的,这个国家的人民是强大的,所以合众国是强大的。

今晚,当我站在这里时,我从未对美国的未来感到如此乐观。

我们只是必须记住,我们是谁。

我们是美利坚合众国,没有什么事情在我们的能力之外。

只要我们一起努力。

上帝保佑你们所有人,上帝保佑我们的军队。

来源时间:2023/2/7   发布时间:2023/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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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适合中国学生的美国大学排名发布,哥大稳坐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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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北美留学生观察

最近,美国知名教育网站College Factual发布了《最适合中国学生的美国大学》榜单,其中,哥伦比亚大学位居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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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榜单前10排名)

不同于传统大学排名方式,该榜单除了关注院校的学术成就以外,更综合考虑了与中国学生学习体验相关的诸多因素,比如每所院校的学位价值与性价比,中国留学生比例,毕业生的职业发展与社会认可度等等。

具体排名依据如下——

最重要依据:

在校学生的平均考试成绩

支持学生的教育资源

学生的学位完成度

毕业生就业收入

次重要依据:

校园中来自该特定国家/地区的学生人数

校园中的国际学生总数

一般重要依据:

来自该特定国家/地区的学生人口百分比

来自任何外国的学生人口百分比

来自该特定国家/地区的学生人数的增长率

来自任何外国的学生人数的增长率

因为哥大对于中国留学生十分友好,每年都会吸引大批学生的申请。

然而不知从何时开始,申请热潮逐渐引发了关于“哥大水硕”的言论:“哥大统计招生人数多,全是中国学生,太水了”。

但真的是这样吗?海招并不等于烂招,中国学生多更不意味着课程水。

想想看,作为八大藤校之一,2023QS世界大学排名哥大第22名、美国院校中排名第三,将全球各大高校的申请数量和自身条件相比,哥大的申请难度与录取综合素质一直是处于世界前列的。

中国学生人数多,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学生的基数大,特别是统计学作为热门专业每年都有大量的申请者,另一方面统计学专业本就偏爱数学背景优秀的学生,相比其他国家,中国学生的数学能力十分有竞争力。

当然,大家在申请时也要根据自身情况和未来职业规划,不要为了拿到录取盲目选择热门专业,这样才能将留学的价值最大化。

哥大研究生之所以受到大家的热捧,也是因为毕业生的就业率极高,据院校数据统计,91%的毕业生在八个月内找到了心仪的工作。

哥大非常重视提供给学生的就业支持,包括招聘会、就业方向指导、校友见面会等等,特别是networking方面,哥大校友遍布各个行业,学校经常会组织优秀校友返校进行面试模拟与宣讲,与学弟学妹深入交流。

无论回国还是在海外工作,人脉就是你快人一步的敲门砖。

来源时间:2023/2/7   发布时间:20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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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满素:美国文明的两大特点(自治和法治)是怎么发展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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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钱满素  来源:今日头条-时间玫瑰花

01 美国文明的基因

今天,我们来聊聊美国,从文明的角度,从它的内部——其本身的产生和发展——来认识它,而不是从外部——从国际政治中——去评论它。

说起“文明”,我们联想到的当然是人类,因为文明这个词只用到人类身上。

何为“文明”?简单地说,就是指人类(某一部分)的生存形态。

大约五六百万年前,我们的远祖和黑猩猩在进化的道路上分道扬镳,终于演变为人类。再后来,(有说100万年前,有说10万前)不知道为何原因,但想来不外乎求生存,他们中的一部分冒险走出东非大裂谷,散向地球各地。

所有生命遵循的不二法则就是适者生存。在适应各地环境的艰苦卓绝的生存斗争中,人类逐渐发展出各自不同的生存策略和生存形态,演化为不同的种族,不同的文明(包括物质文明、制度文明、精神文明等各个基本方面)。

虽然不同种族在外貌上看来相差很大,其实在基因上几乎没什么不同,仅仅千分之一吧,大家都是人类的分支。不同种族具有同等存在的理由和权利,他们各自产生的文明也是一样。我们一直说,文明之间要相互尊重和理解,谁也不要将自己的文明强加于人。

不同的文明一开始都是适应各地自然地理环境的结果,远祖们根本没有多少选择的机会。人类在适应过程中潜移默化,形成不同的风俗习惯、行为和思想方式,这些就是最初的文明基因。

称这些为基因,就是它们决定了后来的发展,后来不同的价值观念、社会制度,不同的民族性、国民性。时间是绵延不绝的,世上的事情都不是凭空而来、孤立发生的,必然有前因后果,来龙去脉。

一旦文明基因形成后,就会环环相扣,影响其发展轨迹,再要改变它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所以越是古老的文明惯性越强,越难改变。俗话说“三岁看八岁,八岁看到老”,也是这个意思。

一个国家的政府经常在更换,制度也会改变,相比之下,文明的延续性就强多了,所以从文明的角度来理解一个民族,往往更接近其本质,也更加立体完整。

每个文明都是独特的,美国文明是人类创造的最年轻的文明,那么它与众不同的特点在哪里呢?我个人认为,最大的区别就来自它形成的方式。

所有古老的文明都是散居地球各地的原始人类进化而来,都是以原始部落的方式开始的,所以必然带有原始的痕迹,例如君主制等级制就是所有古老文明的共同制度,这是很自然的。

只要我们承认人类是从黑猩猩进化而来,那么根据对黑猩猩社会的了解,它是绝对有首领有等级的,所以人类的原始状态也不可能没有首领没有等级。

虽然在今天看来,原始人类的生活十分简陋,看似平等,但绝对是有等级的,对史前社会的考古研究也证明了这一点,如人殉,肯定是等级低的人为等级高的人殉葬,决不可能相反。

但是在美国这片土地上,居然从来没有过一个君主,殖民时期虽为英王属下,但英王也没来过。美国文明不是从原始人类进化发展而来的,它是在17世纪初,由宗教改革后的欧洲人(主要是英国人)去建立的。

美国文明的基因可以说是欧洲文明中的英国传统挪到北美荒野后,在适应当地环境后结出的果实。它是一批已经高度成熟的人类,带着一套高度成熟的思想,有意识地去创建的一种他们意愿中的文明。

如果不是因为15世纪末美洲大陆的发现,人类大概根本不可能有这样的机会,至少不可能有在这样广袤大陆上重起炉灶的机会。大家知道,改造一个旧社会比创建一个新社会要艰难得多,但地球上哪里去找一片空地来重新开始呢?发现澳洲可以说是另一次机会,以后地球上大概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而美国在开发西部的时候,又许多次地重复了这个过程,他们按照东部最初13州的模式建立了一个又一个的新州,这在特纳的《边疆在美国历史中的重要性》里说得很详细。

这是一个复制、克隆的过程,结果也是一样的,就这样把美国文明的基因从大西洋沿岸一直播撒到太平洋沿岸,美国文明终于横亘北美大陆。美国各地都有一些小型的同种同族的移民聚居区,如唐人街、小意大利等,但一开始就不允许按照种族或母国来建州,文明的一致有利于维系美国成为一个完整国家,这是非常有前瞻性的决策。

或者有人要说,英国移民前早就有印第安人原住民了。没错,如果欧洲人没有发现和移民美洲,如果印第安人能够从容地慢慢发展他们自己的文明,那么现在的北美肯定是另一种文明。

那又会是怎样一种文明呢?我猜想,既然从原始状态自发产生,肯定也遵循同样一些规则,所以应该与旧世界的文明相差不会太大,当然也就根本不叫美国文明了,因为America 这个词就是欧洲人称呼这个大陆的。

所以,我们今天所说的美国文明,指的就是最初由英国移民发展出来的这种文明形态。这样说只是一个事实判断,完全和种族考虑无关。

因此,现今的美国文明可以说是历史造就了一个特殊机遇,英国移民,特别是清教移民,充分利用了这个机遇,他们带着强烈的宗教使命感去北美创建了一种新的文明。

强调英国移民,就是美国文明虽然受到各国移民的影响,但其基因在形成之初主要是受英国文明的影响(所谓White Anglo-Saxon Protetant;英国有“大宪章”等约束君权传统),二是受英国移民政策的影响。新大陆发现时,南美比北美发达得多,但西班牙葡萄牙移民带去不同的文明种子(天主教和君主制),形成了现在的拉美文明,显然相差很大。

02 美国文明形成于殖民时期

——“约”的概念

从文明基因的重要性来看,认识美国文明应特别重视建国前那150年的殖民时期,因为基因在那时就孕育形成了。移民们带去了欧洲发展到当时的文明,但不是单纯的复制,而是一种带有批判性的、富于创新的移植。这点在清教徒创立的马萨诸塞殖民地最为明显,他们是有意要建立一个区别于英国的政体。因此,弗吉尼亚詹姆斯敦的英国移民虽然在时间上早于他们,但清教徒对美国文明所做的贡献却远远超出他们。那么,清教徒们有没有成功创建出一种新的文明呢?答案是既否定又肯定。否定的是他们一心创建的那个神权政体只维持了几十年,“上帝之城”还是世俗化了。但即便世俗化了,那个政体还是有创新的。

林立树先生在《美国通史》的序里说;“美国的政权并非马上得之,马下治之,而是依‘文献’而立,循‘法律’而治。”这种机会在世界历史中实在是非常难得。这就是清教徒所说的“荒野使命”, 他们很清楚,只有离开了旧世界,才能有这样的机会。但是,荒野只是个外在条件,本身不会产生新的文明,是清教徒们的思想和信仰,才是美国文明的种子。这个关键的种子就是“约”的概念。它是基督教的一个重要概念,我们知道《圣经》就是由《旧约》和《新约》两部分构成的。新教是宗教改革的产物,清教是新教中新一轮的改革派。新教否定罗马教廷的至高无上权威,以《圣经》取而代之。

“约”最初讲的都是与上帝的约,清教徒移民新大陆后就是依照约的概念来全方位地建立新社会。他们的“约”分为三个部分:

一是“恩典之约”,即信仰之约,是信徒与上帝的约,信奉上帝,因信称义。

二是“教会之约”,即信徒彼此自愿立约来建立独立的教会,共同礼拜上帝,过基督徒的生活。

三是“政府之约”,就是将约的做法延伸到尘世,通过立约来组建政府,管理世俗生活。

《五月花公约》以及后来所有的公约、合约、盟约的重要性就在这里。凡是涉及到多人的行为和组织都是通过立约产生,立字为据,来达到其合法性合理性。这种办事的方式在英属北美殖民地无处不在,贯穿始终,到1787年制宪会议召开时,早已成为全体民众约定俗成的传统。“约”通常包括这样几个部分:

一、立约人。“五月花公约”是“吾等签约人,……陛下之忠顺臣民”;宪法开头是“我们,合众国的人民”;

二、立约的目的。“五月花公约”是“为维护秩序,谋求生存”;在宪法里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完善的联邦”;

三、约的内容。“五月花公约”是“结为民众自治政体”,制定颁布法律等等;宪法中就是其具体条款;

四、各方保证遵守服从;立约人签字为证。宪法是代表们一个个签完字后再拿到各州去批准的。

那么立约后,大家是否能认真对待这个约,这个合同呢?撕毁合同、违约的事也是屡见不鲜的,但美国好像有守约的传统。这大概又要追溯到早年清教徒,他们自认为是和上帝立了约的,他们能平安到达北美,就证明上帝同意了这个约。和上帝的约自然马虎不得,哪怕灵魂一闪念也瞒不过无所不知的上帝。所以,这些虔诚的教徒非常认真地按照他们理解的上帝的话来做,唯恐违了约,受到上帝严惩。毫无疑问,他们是从内心深处相信的。

清教徒从掌权开始直至消亡,居然没有腐败,这就是真信仰的证明。他们创建了“约”的传统,也创建了守约的传统,直至今日,美国人对立约还是很认真的。

03 自治与法治

美国文明的两大特点——自治和法治,在我看来,都是从这个“约”的概念里衍生出的。

先说自治。第一,约是当事人主动自觉的行为,只要不是城下之盟,约就应该是双方或多方自愿签订的,不受外界强制干预。人们要做一件事,小到商品交易,大到建立政府,都是立约而成。可见,约是民众自己管理自己的一种方式,是自治的基础。第二,在立约中,就像在贸易中,立约各方是相对平等的。当政府是人民立约所建时,人人都清楚政府的权力是人民授予的,这和君权神授、替天行道就大不一样。美国的自治源自教会的自治。教会的自治是新教的重要创新,罗马教会是个庞大的金字塔组织,层层指挥,层层服从。

宗教改革冲破了这一权力结构,信徒们只要相互认同,便可立约自组教会。各教会间彼此平等,自己管理自己,不存在上下级的关系,这是空前的制度创新。殖民时期的新英格兰镇议会就是典型的居民自治形式,实行小范围的直接民主。

虽然四百年来美国政府的权力扩大了许多,但自治的传统一直延续至今。在美国,联邦和州是两套政府,宪法第四条就是专门界定联邦和州的权力的。华盛顿DC那个是联邦政府,从来不是中央政府。在中央政府的体制中,地方官员都由中央任命,而美国的州长市长都是当地选民选举产生。各州有自己的宪法和法律,条件是不能和合众国宪法相违背。所以美国有的州有死刑,有的没有。联邦政府是无权处理州和地方事务的,除非涉及州际关系,或州和联邦的关系。联邦政府和州政府也是分别征税的,所以一个美国人要给不同的政府纳税,还要选举不同政府的官员,总统是唯一一位全体美国选民选举的官员。可以说,美国每个州都是自治州,地方政务均由当地人民自理,联邦主要统管国防、外交、州际事务,后来由于种族、民权、福利等问题,越来越多地渗入到地方事务,这也是美国人通常反对大政府的原因,他们已经习惯自己处理自己的事了。

再说法治。自治不是为所欲为,必须遵守一套共同的规定,立约人必须守约,约才能成立。约的条款就是法,法治就是用一套明文规定的法则来治理国家。这个法必须高于所有人,只要有一个人可以逍遥于法之上,就不能称为法治。所以潘恩在《常识》中就感慨地说:“在专制政府中国,王是法,而在北美,法就是国王。”这句话非常概括,这一颠倒就颠倒出一个现代国家。

宪法就是个约,是全体国民立的约,要改变它必须由立约人重新立约,这就是修宪。因为政府是宪法产生的,所以政府自己不能修宪,总统不行,国会不行,最高法院也不行,它只有司法复审权,是解释宪法之权。修宪必须由专门的制宪会议,或各州议会来做,这才符合权力授受的逻辑关系。

1860年,林肯当选总统后,南卡罗来纳州立即宣布脱离联邦。联邦是立约而建的,如果要脱离,理应由缔约各方共同协商解决,所以单方面宣布脱离联邦显然是一种违约的行为。林肯在第一次就职演说中就说,联邦是不可分的,联邦的历史比宪法更为久远,它是1774年第一次大陆会议通过的《联合条款》所组成的,1776年的《独立宣言》和1778年的《邦联条例》使之成熟,到1787年制定宪法时,联邦已经存在,所以序言中说的不是组成联邦,而是组织一个更完善的联邦。

南北战争不是以消灭奴隶制的名义开仗的,北方的口号是“为了统一的联邦”。

快四百年了,美国人对待约和法的态度从未改变过。宪法也有两百多年了,为适应时代发展,修宪27次,但宪法的权威仍然至高无上,是否违宪仍然是衡量所有制定法的金标准。

九位大法官权力无比,所有悬而未决的问题在美国最终都会成为一个法律问题在最高法院获得裁决。这种宪法至上的做法在西方法治国家中也是不多见的。罗斯福在推行新政时曾受到最高法院的阻扰,他想改组法院,给每位年过70的法官(当时有6位)加配一名法官,结果碰一鼻子灰。直到2000年,布什和戈尔在大选中因为计票问题僵持不下,也是最高法院一锤定音。凡是最高法院作出裁决,很少有不服从的现象发生。

法官之所以能够独立判断,不受行政权力干扰,就是因为宪法规定,他们一旦就职,只要尽忠职守,就能继续任职,没人能开除他们。所以,法官们不必看行政权力的眼色。某个总统任命的最高法官却作出不符合他意愿的判决毫不奇怪。

04 政教分离的原则

政教分离的原则是美国立国后才正式确定的。宪法第六条规定,“合众国政府之任何职位或公职,皆不得以任何宗教标准作为任职的必要条件。”第一条修正案又规定,国会不得确立一种宗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尽管大部分美国人自称信教,但美国确实没有国教,所有的宗教场所都是由信徒自己筹款维持的。从文献中可以看出,这一国策同样也是发端于殖民时期。在马萨诸塞殖民早期,温斯罗普带领清教移民建立的是一个政教合一的神权政体,信教是强迫性的,教会和政府密切配合,统管居民的思想和行为。

罗杰·威廉斯是个异端,他强烈主张政教分离,因为他看到了宗教若和行政权力搞在一起,很容易以宗教正确的名义来镇压异端,造成灾难。宗教改革给了信徒自己阅读圣经的权利,更重要的是肯定了个人判断的权利。威廉斯认为,宗教是良心良知的问题,由于人的堕落,能够确认真理的只有上帝,而非教会,更不是政府,他们无权判断信徒的信仰,政府应该退出信仰领域。政教能够分离的深层次原因,还是因为基督教将人的生活分为属灵的和属世的两个国度,尘世是一个世界,灵魂是另一个世界。尘世是暂时的,灵魂才是永恒的。今生只是为来世作准备,为的是努力表现求得上帝恩泽,死后进入天堂,得享永恒。耶稣也说过,“上帝的归上帝,凯撒的归凯撒”。所以即便在马萨诸塞神权政治中也还是政教有别,牧师是不能兼任行政长官的。

基督教世界的这种两分法在西欧产生了两个并存的权威:罗马教廷和尘世君主。教廷的势力很大,往往可以钳制君主。当欧洲各国君主势力强大后便企图对抗罗马教廷,这就是宗教改革深层次的原因。宗教改革成功后,罗马教廷的权威在新教国家土崩瓦解。在英国,亨利八世自立为英国国教之主,由于国教还存在,所以还会有宗教迫害。

《读本》中第十篇《弗吉尼亚宗教自由法令》是杰斐逊的杰作,将思想自由的意义说得十分透彻,他总结道,“一切谬误,只要到了大家可以自由反驳的时候,就不危险了。”政府退出宗教领域,就意味着它退出信仰和思想的领域。政府只有执法之权,无权监管民众的思想。这也是为什么那么多光怪陆离的现象能在美国存在,因为只要没有违法,政府就无权禁止,政府要打赢一场官司也不是容易的。

这条政教分离的国策对于美国这样一个移民国家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很难想象如果美国有国教,有法定的正统思想,那又该如何对待世界各国移民所带来的几乎囊括人类所有的宗教信仰?

05 重效用轻理论的思维传统

美国一建国就是一个世俗国家,宗教不再进入政治领域。那么世俗化后他们怎么思想呢?他们的思维有什么特点呢?我觉得,最大的特点就是重效用轻理论,实用主义是美国唯一的本土哲学。解决问题是他们的出发点,也是目的地。对待理论,他们完全是依据其实际效用来评判和使用的,从来不受理论束缚。

实用主义作为一门哲学,产生于19和20世纪交接之时。当时哲学已经普遍脱离生活,钻进了象牙塔。实用主义雄心勃勃,试图将哲学重新变得实用,成为生活的指南。它重新定义真理,将它视为一种有效用的假设,是用来指导行动的。如果在现实中获得预期效果,那才成为真理,这也就是著名的“有用即真理,真理即有用”,也就是“实践是检验真理的标准”。

实用主义否定绝对真理,因为在变化的现实中,新经验往往会越出曾经的真理,人们不可能抛弃现实,只能抛弃不再适用的真理。实用主义作为哲学是世纪相交时才形成的,但它并不是无中生有,或者说它只是将一种向来如此的美国经验上升成了理论。

看看美国宪法,其中没有任何法定的指导思想,全部都是具体规定,主要是权力的分配。虽然制宪者们并非不知道当时一些流行的政治理论,但他们并不认为任何一种理论能永远应对人类社会层出不穷的新问题。时代在变,如杰斐逊所言,世界永远属于活着的人,每一代人都必须适应新情况,依据对社会有利的原则来灵活应对。所以他们留有余地,让宪法能够通过修正案来与时俱进。罗斯福也是个很好的典型。1929年美国股市崩盘,引发大萧条,当时的总统胡佛是个经济能手,美国总统中大概他最懂经济,但他比较拘泥于对联邦政府功能的成见,或者说忠于传统的放任自由主义的经济理论,不能放手去应对这场空前的经济危机。而罗斯福当选后放手试验,他的新政就是不断地试验,一个办法不行就再换一个,没有理论的框框,只有法律的框框。美国历史上很少出现理论之争,一是因为宪法允许不同观点的存在,人们坦然处之。二是美国人根本不那么关心理论。

上世纪80年代后的理论热主要也就是在大学英语系热闹,几乎进入不了社会主流,后来关于“政治正确”的说法曾经波及社会,好像大众也并不认同。在美国人心目中,看重的是法律,是效用,是实际问题,很少在理论上较真。理论上较大的争论还是和宗教有关,最有名的就是1925年的斯科普斯猴子案。当时田纳西州立法禁止公立学校教授进化论,凡否定上帝造人,说人是由动物演化而来定为刑事犯罪。中学老师斯诺普斯因为教授进化论被告上法庭。曾任国务卿的平民党领袖布莱恩出庭为田纳西这条法律辩护,这算是一次理论上的辩论,吸引了全国的目光。结果是斯诺普斯被判有罪,布莱恩在法律上赢了,但同时也赢得了他未曾想到的一片嘲笑。

来源时间:2023/2/7   发布时间:202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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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云汉:西方令人失望, 但中国精英的“附庸”惯性更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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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云汉  来源:文化纵横

朱云汉 | 台湾大学政治学系

【导读】巨变时代正在来临。今天,二战后的自由主义的国际秩序已经进入一个全面松动的阶段,后西方世界秩序呼之欲出。在这样的背景下,长期受西方话语框架影响的中国哲学社会科学,也面临着重构的压力和开新的重任。

2023年2月5日,台湾大学政治学系教授、台湾“中央研究院”院士朱云汉先生逝世。朱云汉先生长期在国际政治经济学、东亚政治经济等领域耕耘,就如何构筑中国政治学的自主性具有深刻洞见。在本文中,朱云汉先生从政治学角度出发,阐释了中国政治学为什么以及怎么样突破和超越西方政治学。他认为,西方政治学尤其是美国化的政治学在理论与实践上有着深刻的裂痕,存在着难以解释中国发展模式、难以跨越意识形态窠臼、选择性地诠释西方崛起历史等内在缺陷,无力回应这个巨变时代所提出的知识挑战。而以中国为代表的新兴经济体的崛起,重新开启了现代化的多元竞争时代,重塑了全球贸易格局,探索了全新的发展模式——这些变化将冲击乃至打断西方对话语权的垄断。他呼吁,面向未来,中国学者要有清晰自觉的实践目标和批判性思考的能力,通过实践来检验知识与理论的正确性,而不是故步自封或重蹈西方覆辙。无论是从科学哲学理论的源头重建开始,或是大幅拓宽政治学的历史视野,或是重新构建理论与实践的有机联系,中国学者都有发挥作用的巨大空间,也理当进行超越和突破,而不是继续做学术附庸。

本文原载《经济导刊》2019年第11期,原题为《突破与超越:21世纪的中国政治学》。朱云汉先生曾为本刊作者,生前曾给予本刊重要学术支持,特此编发此文,对朱先生致以深切悼念。

突破与超越:

21世纪的中国政治学

所谓突破,就是中国政治学要跨出借鉴与移植西方政治学的阶段。其实早就应当这样做,可能现在的条件更加成熟了。海峡两岸的中国政治学者完全有条件另辟蹊径,应该旗帜鲜明地跨出这一步。

▍为何要突破,为何要超越

我们过去追随的西方政治学基本上是美国的或美国化的政治学。美国政治学有严重的偏差与缺陷。它背离了理论与实践应有的联系,而“精致的利己主义者”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很多美国政治学者的专业态度。

我认为从事社会科学的学术活动,尤其是从事政治学的研究,其成果都会有一种强烈的实践意义,学者是不可能回避这个问题的。你是为谁做学问?你要把学问跟谁去分享?你希望如何改变这个世界或者这个时代?这都是学者必须面对的。我说要超越,是因为西方政治学,尤其是美国政治学已经忘了这些基本点。我们要回归经世济民的中心,要重新建立理论和实践的密切联系。

在中国的历史文化的传承里,这样的一种关怀和思考是极其丰富的。于右任的书法大家都很熟悉,他书写的北宋大思想家、代表宋明理学集大成者张载(张横渠)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表达了儒家学派对理想的追求和实践,一直被人们传颂不衰。它是中国人精神上的坐标,表现出一个中国学者对国家、对社会的关怀、担当和使命感。这是可以指导我们去思考一个人的世界观的非常重要的思想结晶。

目前,西方主流社会科学难以预见与理解当前的历史巨变。全球金融危机让主流经济学陷入巨大的困境,西方民主体制的合法性危机让政治学者非常彷徨,他们无力直面并回应这个历史巨变时代的知识挑战。

1. 西方主要社会科学理论架构难以解释中国的发展模式。实际上中国的发展经验在很多方面都打破了西方主流理论的一种基本设想,西方学者或者是刻意进行回避,或者是在这方面显得非常苍白。

2. 西方主流国际关系学者对中国带动的世界秩序重组,没有思想准备。他们无法理解中国兴起带给发展中国家的历史机遇,无法正确地或者认真地对待中国的复兴,以及中国带领广大发展中国家共同参与前所未有的自主发展的机遇。其实在这方面的研究,连中国学者自己都未展开,更不可能期待美国学者、西方学者能够更前瞻地对中国兴起从事系统性、全面性的研究。

3. 美国主流政治学陷入理论与实践严重脱节的困境。美国主流社会学者无视科学哲学领域在20世纪70年代后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们死守已经被扬弃的科学哲学理论,一直将其作为美国主流社会科学知识建构的指导原则,犹如问道于盲。20世纪80年代以后科学哲学领域的共识是,逻辑实证论严重误解了科学活动的本质:首先,科学知识的主要探索对象不是仅限于经验世界,而是经验世界现象背后的产生机制;其次,科学知识活动的目的在于发挥真实世界的构成本质与基于必然性的因果机制,而不是发现经验性规律。

这种脱节困境的根源:首先是源于其固执的意识形态立场,其次是源于其所依赖的社会哲学理论,最后是源于其所凭借的局部而片面的历史经验。

相当多的美国学者存在固执的意识形态预设立场,产生多方面认识的偏差,主要体现在:(1)自由主义偏差:认为最好的制度一定是尊重个人的自由与选择;(2)历史终结偏差:认为西方展示的代议民主、市场经济与公民社会的三位一体,代表人类政治文明发展的最高阶段,而非西方世界不是已经向西方模式靠拢,就是处于顽抗的过渡阶段;(3)西方中心偏见:认为西方创造了近代的人类进步,西方经验是界定进步与落后,文明与野蛮的坐标。上述三个预设立场,严重阻碍了美国学者认识与理解当前的历史巨变。

4. 西方国际关系学者拒绝面对后西方中心世界秩序的来临。最近几年,我与很多西方主流国际关系学者进行对话,在交流中,我深切地感受到他们在面对时代潮流时的一种抗拒心理。面对客观现实,这个世界已经一步一步地脱离西方秩序,正在进入一个后西方的世界秩序时代,他们却找出各种理由,不愿意承认世界秩序的变化,以他们的主观意识对新的世界秩序进行解构。

5. 美国政治学存在严重的方法、理论、经验的基础缺陷。二战后,美国社会科学哲学基础全面动摇,但是主流政治学包括新古典经济学,在自己建构的一种封闭的知识体系里面去抗拒科学知识的最重要的指导原则。在过去30年中,科学哲学理论已经产生巨大的变化,早已进入后逻辑实证的发展阶段。然而我们很多研究方法论的学者,还在教学中以逻辑实证论作为社会科学方法论的基础理论。

6. 美国主流政治学理论涵盖的经验范畴有严重的时空局限性。存在“当下主义、非历史主义、欧洲中心主义、无政府主义倾向、国家中心主义”五种主流国际理论的偏差与谬误。美国政治学者的很多理论,尤其是比较政治理论、国际关系理论所覆盖的经验的时空范围很窄。例如国际学,基本上就是在西伐利亚合约之后,以西方主权国家为构成单元的那些历史经验。

7. 西方政治学者难以跨越意识形态的窠臼,美国政治学者无法超越意识形态影响下的国际关系理论。他们自觉或不自觉地维护美国霸权,包括“霸权稳定论”“安全的困境”“金德尔伯格陷阱”。他们用所谓“自由制度论”与“民主和平论”,为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的合理性提供理论基础。他们推行的“典则理论”假设西方国家所推行的价值与行为准则可以成为普遍性的规范,而基本上忽视非西方世界可以另起炉灶,可以根据不同的世界观与价值观,建立新的合作模式与体制。他们只能用自己的功利主义动机与行为模式来理解非西方行动者。他们完全不能理解中国领导人倡议的“义利之辨”与人类命运共同体。

同时,他们又刻意忽视霸权的两面性。例如,以主权货币作为国际储备货币的缺失日益明显,但美国捍卫美元霸权,阻止SDR扮演超级货币功能,美国为了防范其他货币挑战美元地位,阻止石油交易改为以欧元或其他货币结算。又如,在美国财政部主导下,IMF对外债危机实行严格的纾困条件,优先维护国际债权人的权益,而不顾纾困方案对债务国的巨大社会与经济损害。并长期推销华盛顿共识,加剧全球化造成的两极化分配与排除边缘群体。

美国的国内政治与意识形态让国际公共服务产品长期供给不足。例如,IMF的可融资额度严重不足,但美国长期反对增资,避免稀释其投票权与影响其否决权。又如,世界银行的资本规模长期冻结,远远不能满足开发中国家的需求,还试图抵制“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创设。

美国的霸权已经成为国际秩序不稳定之源,国际社会饱受美国强加于人的“公共之恶”(public bads)。美国主导金融全球化强迫各国打开资本市场、解除金融管制,导致热钱在各国制造资产泡沫与金融危机,并让华尔街有毒金融资产泛滥全球;美国以多种名目强推知识产权,维护美国跨国企业暴利与市场垄断、阻碍创新与知识共享,将药品专利凌驾生命价值之上;美国将相互依存作为战略武器,采用霸凌手段搞金融封锁、贸易战、长臂司法管辖,网络封锁打击竞争对手。

8. 选择性地诠释西方崛起的历史经验。西方学者对他们自身的历史诠释是选择性的、甚至是有意漂白:对于他们国家历史中的剥削、残暴、阴暗的一面,基本上略过不表。很多西方学者对自己国家在过去几个世纪中取得的成就大书特书,但是对于西方国家发展过程中对外侵略、殖民主义、奴隶制度所扮演的重要作用,他们却轻描淡写、遮遮掩掩。在解释西方兴起的历史文献中,他们往往是笔锋一转,不去正视这些野蛮的、血腥的、丑恶的因素在其原始积累中到底起了多大作用。像流行于西方学术界新制度学派学者诺斯的历史叙事就是选择性的,采用简化和压缩历史以削足适履。他的分析让读者相信,英国、荷兰、法国与美国等西方列强的成功崛起,主要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正确的制度演进路径,克服了交易费用过高的难题。在交易费用学派的理论框架中,是容不下英属东印度公司这种靠征服、占领、掠夺与独占的殖民商业帝国,也与《棉花帝国》这本经典之作呈现的历史证据格格不入。

▍历史的趋势正在走向转折

巨变时代正在来临。今天,二战后的自由主义的国际秩序已经进入一个全面松动的阶段。美国过去30年主导的全球化的模式已经难以为继,反全球化的运动风起云涌,新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在新世纪的巨变中已经被唾弃。“第三波民主化”在新世纪已经失去主动力,正在明显退潮,西方民主体制出现退化,陷入社会裂解与合法性基础的动摇危机中。欧盟面临解体的危机,脱欧的政治势力方兴未艾。西方中心世界加速没落的同时,非西方世界正在崛起,后西方世界秩序呼之欲出。

(一)世界经济中心将转移到七个新兴经济体

在我们思考未来世界格局时,有一个基本的数据很重要。普华永道会计师事务2017年对世界经济结构的中长期作了一个预估,认为制定国际经济合作游戏规则的主角,即今后的世界经济中心,将会从G7(七大工业国家)国家转移到E7(七大新兴经济体)国家。E7国家包含了多数的金砖国家,即中国、印度、巴西、俄罗斯、印度尼西亚、墨西哥、土耳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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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用购买力等值分析,E7国家都是人口超过1亿或接近1亿的国家,也是持续高速度增长的国家。1995年,这些国家的经济规模以及购买力等值GDP计算只是G7国家的一半,但是到2015年,他们的经济规模和购买力已经与G7国家并驾齐驱了,E7国家的经济增长率超过3.5%,而G7国家的年平均增长率只有1.5%。到2040年,预计E7国家就将超过G7国家。可想而知,今天我们熟悉的国际秩序、国际组织、国际规则,所有这些都可能在未来发生巨大的变化。

(二) G20杭州峰会跨越三个历史分水岭

目前,我们正处在一个新旧秩序交替的过渡期。我们可以看到许多非常鲜明的指标,最有代表性的就是中国在三年前倡导成立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美国用了所有的影响力,试图劝阻它的传统盟邦加入亚投行,这真是典型的美国霸权具有分水岭意义的一个事件。到2018年底,全球有86个国家成为亚投行的正式会员。亚投行得到发展中国家的热烈响应,因为现有的多边机构,如世界银行与亚洲开发银行,它们在美国主导下,其主导思想与政策已经与发展中国家的真实需求脱节。

中国不仅在引领发展中国家或新兴市场国家,而且对全球议题、全球治理问题带来了很多新的倡议和改革的提议。这也表明,中国正在转型,正在从过去被动的回应西方的议程和适应角色,逐步转为具有更多话语权和更加主动的角色。

2016年在杭州举办的G20峰会是一个很重要的峰会,这次峰会发表了具有前瞻性的领导人宣言,一举跨越三个历史分水岭。首先,第一次把G20峰会的关注从解决世界经济转型面对的挑战,转向关注中长期性结构转型议题,启动全球经济治理机制系统性改革。其次,全球治理议题主导权由西方国家向新兴市场国家过渡。再次,中国跃升为全球经济治理议题的主要倡议者与形成共识的营造者。

(三) 中国开启了多元化竞争时代

从金砖五国厦门峰会开始,BRICS Plus的新模式开始运转,中国所带领的金砖五国希望把其他的新兴市场国家也纳入这个很重要的对话平台和政策协作平台,他们将在这个平台上讨论如何对重大全球议题形成共识,并且推出他们认为急需的全球改革议程。

2017年在厦门召开的金砖峰会,成为主要的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关键协商平台。金砖国家主张国际体系的多极化,国际关系的民主化,以及更包容、均衡、公平与可持续的国际经济秩序。他们主张稳步推进这个长远目标,推动渐进改革与有序转型,不希望国际秩序出现混乱或崩解。

中国在金砖峰会采取明确立场维护现有全球多边体制,全力推进“联合国2030社会可持续发展议程”设定的目标。中国为发展中国家提供更良好、更宽松的外部环境做出了贡献,而这将涉及到全世界88%的人口,对人类社会未来发展产生巨大的作用。中国在这样一个新的发展时代,给发展中国家带来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

第一,重新开启现代化的多元竞争时代。很多人可能意识不到,中国的发展模式和中国道路,已经被很多国家认真研究和参考。世界意识形态领域也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20世纪90年代,西方的代议制民主、自由市场和自主性社会,被普遍认定是人类文明发展的最高阶段,新自由主义当道,华盛顿共识成为不可更改的教条。非西方国家精英不由自主向西方社会发展模式靠拢,发展中国家普遍面临发展道路选项被高度窄化的困境。

最近十年产生了很大变化。意识形态领域逐渐打开,不再是只有一种选项。中国的经验最为突出,而中国经历了艰苦卓绝的奋斗,从1840年以来,付出了几千万人生命的代价才争得独立自主的发展机会。当然这些经验是很难复制和模仿的。各国的发展模式只能是因地制宜、尊重国情、与时俱进。

第二,中国的兴起重塑了全球贸易格局。过去南方国家与北方国家之间的不平等交换关系被颠覆了,中国成为全球最大制造业平台,提供各种价廉物美的高科技产品与高端设备,在政治上削弱了美国式代议制迷信,在经济上打破了西方跨国公司的寡头垄断。而另一方面,中国对能源和原材料的巨大需求,抬高了初级产品的价格。许多落后国家可以享受更有利的贸易交换条件,它们的出口产品价格上升,而需要进口的工业产品与软件价格不断下跌。中国企业让几亿非洲百姓迅速跨入移动通讯时代。例如,深圳的“传音控股”在中国市场没有销售过一台手机,而在非洲市场占有率竟达到48%,它的入门机基本款只要10美元,让非洲的每一个人都买得起。中国的手机制造企业让广大的非洲人民快速跨入移动通讯时代、网络时代。如果没有中国的兴起,就没有这种可能性。

第三,中国开启了全新的发展模式,完全超越了落后国家与西方发达国家打交道的经验。300年来,第一次一个正在兴起的超级大国不是以掠夺者、支配者或文明优越者的思维与态度来面对发展中国家,中国对这些国家提供了各种协助,促进经济合作。中国推动经济合作的主体是政府搭建的政治协商平台,以官方开发融资机构与国有企业为推动合作与发展援助的主体,并带动民营企业积极参与。中国不以资本回报最大化为唯一标准,这种发展模式是西方国家所不曾采取的,甚至是在他们的意识形态里所排斥的。

很多发展中国家存在发展中的瓶颈,其中最大的瓶颈就是在基础设施方面,它既没有外汇、更没有足够的融资条件来突破这个瓶颈。中国具备空前庞大的工程建设能力,可以同时帮助上百个国家克服基础设施不足的瓶颈,包括港口和深水码头、电厂、铁路、公路等设施的建设,这些都是中国可以发挥能力的领域。全世界没有一个超级大国有这种能量,更不要讲有这种意愿了。这些都是中国在这个快速变化的世界格局里所能发挥的巨大作用。

中国作为很多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最大的投资来源国,尊重这些国家的国情,不灌输意识形态,不强迫这些国家削足适履,不强迫买卖武器,不输出颜色革命,这些都给广大的发展中国家前所未有的信心。

▍中国模式兴起打破西方对话语权的垄断

我们要在理论上形成超越和突破,否则不足以解释或者应对新的发展趋势。这里有几个很重要的知识体系重新构建的切入点:

第一,西方主流科学有它自己的意识形态,它不会改变立场,接受社会主义民主或社会主义市场经济这些概念,这个理论构建工作中国学者责无旁贷。

第二,美国主流社会科学所奉行的理论早就被扬弃了。中国学者应充分掌握70年代“后实证主义”的哲学理论演进趋势,汲取科学史、知识社会学、科学实存论、批判实存论、马克思政治经济学等重要科学哲学相关理论的精髓。

第三,西方的政治学理论所凭借的历史经验有很大的局限性。主流国际关系学者只研究最近300多年以西方为核心的主权国家体系,对超过千年以上的伊斯兰教世界与东亚政治秩序,处于无知状态。对16世纪以前阿拉伯世界以及东亚世界的多个国家和民族之间如何长时间共存的问题,并没有深入的研究。

我认为中国学者有可以发挥作用的巨大空间,无论从科学哲学理论的源头重建开始,或是大幅拓宽政治学的历史视野,或是重新构建理论与实践的有机联系,可以使中国学者在政治学领域进行超越和突破。

我们要特别关注,中国模式的兴起打破了西方对话语权的垄断产生了哪些影响?

(1)中国发展模式的兴起,使西方社会发展模式不再代表普世价值,西方主导的发展机构不再垄断最佳经济发展与政府治理模式的话语权。

(2)中国模式激发了许多发展中国家重新思考如何在社会公正,可持续性发展以及帕雷托最优资源配置之间取得平衡。

(3)中国发展经验揭示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模式,可以在美国式资本主义与西欧式民主社会主义(福利国家)体制以外,开创第三条道路。

(4)中国的政治模式在平衡程序、能力与结果三个环节,以及引导社会追求最佳公共选择上有其明显的功效,既开辟了构建政治体制合法化的有效机制,又能兼顾治理能力与执政绩效。

中国模式的兴起重启了全球意识形态领域的多元竞争格局。中国发展经验强调尊重国情差异,在实践中探索最佳道路,启示了每个国家都应该因地制宜找出最适合自己的发展策略;不同发展阶段会面临不同的挑战与难题,需要与时俱进;没有放之四海而皆准的标准模式,也没有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而中国在实践中探索的基本思路给许多发展中国家追求自主发展道路提供了重要的参鉴。

中国学者要有清晰自觉的实践目标,通过实践来检验知识与理论的正确性。要有知识全面的素养。纵横古今,放眼世界,不要故步自封,不要重蹈覆辙,先从深刻了解自己所处的社会和继承的历史经验入手,全面开展与不同文明体系的社会交流对话。要重新建立以人文涵养为根底的学术传统,要有扎实的方法论基础,批判性思考的训练;要有自主的人才培育机制,不做学术附庸。

来源时间:2023/2/7   发布时间:202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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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导弹打气球,准头差到离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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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坏土豆  来源:一个坏土豆

昨天我在《随笔 | 美国要疯了:为什么不击落中国的飞艇!》中写到:当然,不是说一定打不中,但是打中的难度很大。他们可以去尝试击落。但是,美国上空的中国飞艇已经成为了全球热点,也就相当于美国要在全球面前表演这个从来没有尝试过的技能!打下来了啥都好说,要没打下来呢?万一美国军方发射了七八枚导弹,结果居然没打中,那这脸就丢大了…..

我发稿几个小时后,美军就在众目睽睽下表演了打气球……为了成功把中国气球打下来,美国的阵势很大,派头很足。

一架 E -2A鹰眼舰载预警机在打击前升空,该区域内,还有4架战斗机、一架波音 KC -46空中加油机、一架海岸警卫队的直升机以及一艘美国海军的辅助船。真,费了老大劲了…..

最后美国选择用战斗机发射了数枚空空导弹,好歹是把气球打下来了,但是好几枚导弹脱靶,而且准头差到离谱。差了至少几千米…….本来想上传动态图的,但空间不够,美国导弹打气球的几张截图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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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对美军来说,万幸的是终于打下来了…..如果还没打下来,要连续打几天,那就好看了……

其实从这个准头和偏差就能看出来,美国击毁目标,干得非常勉强。而且有个事情很有趣,在流浪气球没有被击毁前,美方一再强调,这个气球为非军事用途,没有必要进行击毁。因为美国并没有把握真能打下来……而终于打掉以后,美国又开始光速变脸了,国防部长奥斯汀称中国正在使用气球“试图监视美国大陆的战略要地”。看着态度转变的多快…..如果昨天没打下来,想必美国说,那就是个人畜无害的气象气球,我们最终决定还是不打了….

而前面举棋不定的拜登,也马上开始邀功了,说:是我让他们击落的!并随后对记者说:我们成功地击落了它,我要称赞我们的飞行员。估计拜登想说你们太牛×了,居然这么强,真能把气球都给打下来了,太让我吃惊了!

我只能说美国丧事喜办很有一套,这气球大大咧咧飞了几千里来到美国,众目睽睽飘在上空,几万美国民众都发现了,美军才意识到:哦豁,还有这么个玩意来了……

我们英雄的流浪气球,还是被击毁了…..但就这个气球,这么几天让美国鸡犬不宁。

中国对此发表申明:中方对美方使用武力袭击民用无人飞艇表示强烈不满和抗议。中方经核查后已多次告知美方,该飞艇属民用性质,因不可抗力进入美国,完全是意外情况。中方明确要求美方以冷静、专业、克制方式妥善处理。美国防部发言人也表示,该气球不会对地面人员构成军事和人身威胁。在此情况下,美方执意动用武力,明显反应过度,严重违反国际惯例。中方将坚决维护有关企业的正当权益,同时保留作出进一步必要反应的权利。

来源时间:2023/2/6   发布时间:20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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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倒行逆施,已然放缓的全球化遭遇新一轮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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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译者:邱劭文  来源:法意观天下

法意导言

全球化的衰退自2008年金融危机就已经开始,而新冠疫情的爆发则使得全球化陷入新的低谷,保护主义甚嚣尘上。在此背景下,《经济学人》杂志于2023年1月12日撰写本文《已然放缓的全球化遭遇新一轮冲击》(Globalisation, already slowing, is suffering a new assault),用详实的数据说明了目前全球化所面临的困境。文章指出,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对于产业政策、投资审查和出口管制的热衷将对全球经济带来不利影响,而这背后所蕴藏的是双赢的经济发展让位于零和的地缘政治竞争。然而,这些阻碍经济全球化的做法不论在政治上取得多少成果,最终都会降低世界经济的效率,不利于全球经济的发展。

贸易部长从不以装腔作势著称。然而,韩国贸易部长安德根(Ahn Duk-geun)上个月警告说,世界正处于打开潘多拉魔盒的边缘。如果欧盟继续威胁要采取类似美国的保护主义工业政策,“每个国家都会参与这场无视全球贸易规则的狂热竞赛”。经过数十年艰苦谈判的国际贸易和投资体系将被颠覆。

曾作为美国商务部负责出口管理的副部长威廉·赖因希(William Reinsch)也直言不讳地表示,美国一直希望保持对其他经济强国的技术优势。然而,如今的美国正在以一种新的方式实现这一目标:从“跑得更快”的政策转向“跑得更快并绊倒别人”的政策。大国已然开始从零和的角度看待经济发展,至少在它们定义为具有战略意义的广泛产业中是如此。这一现状对全球经济的影响是暗淡的。

在2022年9月份的一次演讲中,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阐述了这种以邻为壑(beggar-thy-neighbour)做法的基本原则。他认为,仅仅保持对中国和其他竞争对手的技术领先已经不够了。相反,他认为,美国必须在芯片制造、量子计算、人工智能、生物技术和清洁能源等领域保持“尽可能大的领先”。为此,美国不仅需要吸纳有识之士并鼓励创新,还需要阻止其他国家的技术进步。

沙利文描述了确保美国霸主地位的两种主要方式:利用补贴和其他形式的产业政策,将供应链从地缘政治对手手中转移出去;以及更严格的投资审查和出口管制,以防止先进技术落入不友好国家的手中。美国曾经是世界上最坚定的自由贸易与开放经济的倡导者,但现在它采取并不断加强这些(保护主义)政策,其他国家也在效仿它的做法。这使得在国际贸易和投资已然停滞的时候,阻碍两者的做法还在不断增加。

美国和其他地方对产业政策的突然热情是这一趋势的缩影。2022年,美国国会以国家安全、创造就业和脱碳的名义通过了两项旨在提振国内产业的法案。《芯片法案》(CHIPS Act)为半导体行业提供了520亿美元的激励,试图扭转美国芯片制造业份额数十年来的下滑。《通胀缩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将花费近4000亿美元促进清洁能源的发展,并减少在重要供应链(例如电动汽车电池)上对中国的依赖。

政府支出受到欢迎

不仅仅美国试图以牺牲外国竞争对手为代价来提振国内产业。根据联合国的数据,占世界GDP总量90%以上的100多个国家已经采取了正式的产业战略。近年来,七国集团国家的补贴支出急剧上升,从2016年占平均GDP的0.6%上升到2020年的2%。在某种程度上,这是对新冠疫情的回应:例如,欧盟通过了一项庞大的复苏计划,涉及8500多亿美元的支出,包括许多商业补贴。尽管补贴支出已从2020年的峰值下降,但仍远高于之前的水平。

在某些情况下,对中国制造业前景游移不定的跨国公司正在被他国支付搬迁费用:日本在2020年的预算中就包括了对此类搬迁的激励措施。印度正试图通过在五年内提供高达260亿美元与生产相关的激励措施,以吸引14个来自不同行业的自由企业。如果商业开始分崩离析、企业被要求选边站,类似的提议可能会变得普遍。

政府支出激增的另一个原因是旨在抵消其他国家提供激励措施的“以牙还牙”(tit-for-tat)的补贴。美国的《芯片法案》向芯片制造商支付520亿美元听起来很奢侈,但根据瑞士银行的数据,这只是未来十年七个最慷慨的经济体(除美国外还有中国、欧盟、印度、日本、韩国和中国台湾)将要为半导体行业提供的3710亿美元中的一小部分。本周,中国台湾批准了对其芯片制造商的新税收减免。

电动汽车电池(中国生产世界总量的70%)是另一个吸引补贴和其他形式国家支持的产业。自2020年以来,印度尼西亚禁止出口镍,以鼓励在国内制造电池。澳大利亚和加拿大正在拿出数十亿美元来促进矿石的开采和加工。《通胀缩减法案》中一个颇有争议的款项是,美国消费者购买电动汽车最多可获7500美元的税收抵免。如果车辆的电池组件在美国制造或组装,则可获得一半的税收抵免;如果生产电池的矿物来自于美国,则可获得另一半的抵免。车辆的最终组装也必须在美国进行。

不符合这两个门槛的外国电动汽车将处于巨大劣势。以韩国汽车制造商现代(Hyundai)为例,该公司在美国的电动汽车销量超过特斯拉(Tesla)以外的任何其他公司。该公司的车辆目前在国外组装,因此没有资格获得税收减免。该公司正在美国建设一座价值55亿美元的电动汽车工厂,但要到2025年才能开始生产。即便如此,尚不清楚现代汽车是否有资格获得与矿产资源有关部分的税收减免,因为美国当局尚未公布有关可接受的矿产来源的详细规定。

针对美国对国内生产商的纵容,其他政府可能会采取更多以牙还牙的补贴措施。2022年12月,法国和德国的财政部长以及欧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Ursula von der Leyen)呼吁制定一个欧洲版本的《通胀缩减法案》。负责欧盟内部补贴政策的欧盟反垄断事务主管玛格丽特·维斯塔格(Margrethe Vestager)似乎对由新冠疫情持续导致的管制放松的想法持开放态度,以允许成员国应对由美国《通胀缩减法案》带来的竞争挑战。

潜在的支出规模令人震惊。如果其他七个市场主导经济体(澳大利亚、英国、加拿大、欧盟、日本、印度和韩国)采用与美国一样大的补贴——约占GDP的2%,那么这八个国家的总政府支出将为1.1万亿美元。在接受补贴最多的产业,效果更为明显:半导体补贴占这一产业年销售的60%。西方纳税人正在大手大脚地花钱,使得世界经济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的效率大大降低。

投资者要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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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2015-2021年世界各国每年新出台的限制外国投资的政策数量

图片来源:https://www.economist.com/briefing/2023/01/12/globalisation-already-slowing-is-suffering-a-new-assault

投资审查(Investment screening)是沙利文倡导的保持美国技术优势的另一项政策。卖给出价最高的人不像过去那样简单,尤其是如果出价最高的是中国人。跟踪全球投资政策的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的统计显示,限制外国投资新政策的数量在2020年创下历史纪录(见上图)。其统计结果还表明,2022年全球投资流量的63%受到了筛查制度的约束,高于2020年的52%。

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是一个负责识别和阻止可能威胁国家安全交易的机构,是许多这些新型经济管理办法的典范。2018年,新的立法扩大了外国投资委员会对涉及“关键”技术、基础设施和敏感个人数据的交易的管辖权。拜登于2022年9月发布的一项命令指示委员会将注意力集中在供应链安全和技术领导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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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2012-2021年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处理的交易的数量及其结果

图片来源:https://www.economist.com/briefing/2023/01/12/globalisation-already-slowing-is-suffering-a-new-assault

该委员会在2017年至2021年期间一直忙于调查661宗交易,数量是前五年的两倍多。尽管它直接禁止的投资相对较少,但许多交易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由于它的监督而被叫停。视频应用TikTok的中国母公司字节跳动(ByteDance)在特朗普发布命令(后来被撤销)要求剥离TikTok的美国业务两年多后,仍在与其进行谈判。

欧盟呼吁成员国在2020年建立或加强筛查机制,现在几乎所有成员国都有其投资审查机制。仅在2021年,就有三个成员国引入了新措施,六个成员国收紧了现有法律,而许多其他国家也在这件事情上加紧学习。去年,德国监管机构异常忙碌,它介入了医疗技术公司海耶尔医疗(Heyer Medical)和汽车芯片制造商埃尔莫斯(Elmos)拥有的公司的收购活动。2022年9月发布的期待已久的法国制度指南几乎没有限制监管机构审查交易的特别自由裁量权。英国的审查机构一年前开始审查交易,目前已经阻止或解除了四项交易(其中三项涉及半导体公司或技术的中国买家)。

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多的限制。2022年12月,加拿大宣布立法加强其投资审查程序;而此前数周,加拿大下令三名中国投资者从其锂矿公司撤资。在荷兰,一项新的外国投资审查制度预计也将于今年生效。

尽管投资审查制度阻止的交易数量相对较少,但其范围和对企业决策的影响是巨大的。这些法规往往只适用于“战略性”产业,但对于“战略性”产业的定义却通常非常宽泛。根据2021年提交给外国投资委员会的交易判断,占美国股市价值60%的行业属于该委员会潜在职权的管辖范围。据我们计算,英国审查机构涵盖的17个行业占英国大上市公司的35%。2021年,29%的外国投资在欧洲被详细筛查。

沙利文还想更进一步,他在演讲中表示,“我们在制定解决敏感技术对外投资的方法方面取得了进展”。正如他所说,华盛顿有一个广泛的共识,即决不能允许美国资本“增强我们竞争对手的技术能力”。(例如,自2000年以来,美国风险投资家在中国投资了超过500亿美元)。一些限制已经存在:例如,《芯片法案》禁止获得补贴的公司进行可能有利于中国半导体产业的大规模投资。然而,一个全面的审查制度可能会导致美国每年1710亿美元外国直接投资新项目的分配发生重大变化。欧盟委员会表示,它也将考虑在2023年对海外投资进行审查。

出口管制(Export controls)是沙利文推崇的第三项政策,它限制向某些国家、公司和个人转让货物和服务。自俄罗斯对乌克兰发起特别军事行动以来,西方国家政府对俄罗斯广泛使用这些武器,限制俄罗斯获取从芯片到化学品等各种商品。其意图不仅是阻碍俄罗斯的战争机器,而且还意在破坏如炼油业这类俄罗斯的关键行业。沙利文吹嘘说,这些控制措施迫使俄罗斯在其军事装备中使用洗碗机的芯片。

美国长期以来一直保留着一份公司清单,这些公司必须申请许可才能购买具有潜在军事用途的商品。这份“实体清单”上的中国企业数量从2018年的130家增加到2022年的532家。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Carnegie Endowment for International Peace)去年的计算指出,中国公司的数量占这一名单上公司的四分之一以上。另外36家公司于去年12月加入名单,其中包括之前与苹果进行供应谈判的存储芯片生产商扬子存储器技术公司(Yankee Memory Technologi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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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1997-2020年美国实体清单的数量

图片来源:https://www.belfercenter.org/publication/united-states-entity-list-limits-american-exports

美国的另一项法规,即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oreign Direct Product Rule),试图通过对相关公司实施处罚来限制基于美国技术的产品销售,即使这些产品是在国外设计和制造的。

2022年10月,美国商务部宣布对驱动超级计算机和人工智能算法的先进芯片实行出口管制。新规定实际上禁止向中国公司出售最强大的芯片,以及生产这些芯片所需的软件和制造设备。预计今年在其他高科技领域也会有类似的限制。

美国于2022年10月宣布的限制以前所未有的规模适用外国直接产品规则,中国私营企业和国有企业并未被区别对待。智库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entre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研究员格雷戈里·艾伦(Gregory Allen)表示,由于先进的芯片制造需要软件更新、更换零件和工程建议等形式的持续技术支持(这些都在外国直接产品规则的范围内),因此,“短期内,这些限制可能会逆转中国在尖端芯片方面的能力”。巴克莱(Barclays)银行认为,这些控制措施可能会使中国的年GDP增长率降低0.6个百分点。

这些限制非常严厉,美国可能很难说服其盟友采取同等措施。然而,如果没有这样的团结,它们将无法工作。其他拥有先进半导体产业的国家,特别是荷兰和日本,可能会通过向中国提供替代品来削弱美国的努力。美国决策者会在卫星产业中找到一个令人担忧的先例:1999年美国对中国实行了广泛的出口管制之后,欧洲公司开始设计不含美国部件的卫星,以规避新的限制。美国公司失去了收入,但中国没有失去尖端卫星。

外国芯片制造商不愿放弃对中国的销售,因为中国是全球最大的半导体市场。美国正在敦促日本和荷兰效仿其政策,但没有任何明确的结果。大型半导体公司怨声载道:全球最大的合同芯片制造商台积电(TSMC)的老板指出,这些控制措施将降低该行业的生产率和效率。

国际贸易和投资的所有新障碍也是如此。随着效率和比较优势的逻辑逐渐转向安全和经济民族主义,投资将变得重复,而成本将会上升。其结果将是纳税人和消费者的账单增加,经济形势变得糟糕。

外国直接投资已从2007年占全球GDP 5.3%的峰值降至2021的2.3%,而正在进行的交易也受到更严格的监管。2022年,一中国买家仅获准收购汉堡一港口25%的股份,而非计划中的35%。2021年,法国批准的跨境投资中一半都带有附加条件。

与此同时,补贴计划正在改变资本支出。在以繁荣与萧条周期(boom-and-bust cycle)著称的半导体行业,供应过剩的风险是巨大的。据美国半导体行业协会(Semiconductor Industry Association)称,自2020年年中以来,美国各地已宣布将要开展40多个新的半导体项目,其中包括英特尔(Intel)和台积电将在亚利桑那州兴建的制造厂,预计成本为600亿美元。电动汽车供应链中的企业也在享受类似的狂欢。根据高盛集团(Goldman Sachs)的一份报告,美国和欧洲公司在这十年大约需要1640亿美元的支出以使得电池供应链本地化。

消费者要注意了

孤立地看,这些计划增加了对国民经济的投资;但在全球范围内,它们代表着成本的巨大增加。根据我们的计算,复制全球现有的半导体、清洁能源和电池投资存量将花费全球GDP的3.2%至4.8%。零和世界的逻辑意味着政府干预可能会进一步升级:毕竟,如果没有一个国家的公司在国外经营时能够获得平等待遇和开放市场准入,那么所有国家在国内培育和保护产业就更有意义。

俄罗斯为回应欧洲对乌克兰的支持而限制对欧洲的天然气出口,这突显了西方国家依赖俄罗斯进行关键进口的风险。西方民主国家在经济上阻挠对手以减少这种危险的冲动是可以理解的,但这将产生巨大的成本。更重要的是,以国家安全和竞争力为名采取的经济政策是如此全面和笨拙,以至于它们不仅伤害了敌人,也伤害了盟友。在使世界变得对民主更安全方面,零和思维可能失败也可能成功;但零和思维一定会使得世界更加贫穷。

文章来源:

Globalisation, already slowing, is suffering a new assault The Economist, 2023.01

网络链接:

https://www.economist.com/briefing/2023/01/12/globalisation-already-slowing-is-suffering-a-new-assault

译者介绍

邱劭文,华东师范大学政治与国际关系学院2021级本科生,现为法意观天下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3/2/6   发布时间:2023/1/27

旧文章ID:29298

党争加剧,美国呼唤“政治经济学”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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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古拉斯·莱曼(Nicholas Lemann)  来源:法意观天下

法意导言

美国现实表明曾经由专家学者们主导构建的市场规则越来越容易受到党派斗争的影响。本文《美国的新政治经济学》(The New Political Economy)于2023年1月8日刊登在《华盛顿月刊》(Washington Monthly),作者尼古拉斯·莱曼(Nicholas Lemann)认为美国当前政治经济学的发展不再只是专家学者们所研究的理论问题,而是在不断受到党派斗争的影响。自由主义者应当避免陷入市场自由的窠臼,关注经济政策中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此外,还应发展出一套新的经济政策指导原则,诸如避免经济权力过度集中,减少经济发展对群体的破坏以及平衡利益冲突等,以促进国家的稳定发展。

曾经由专家学者们主导的市场规则越来越容易受到党派斗争的影响,而这也正是国父们的初衷所在。自由主义者需要成为美国新政治经济学发展的先锋。

在《联邦党人文集》第十篇中,詹姆斯·麦迪逊(James Madison)如是写道:“造成党争的最普遍而持久的原因,是财产分配的不同和不平等。有产者和无产者在社会上总会形成不同的利益集团。债权人和债务人也有同样的区别。土地占有者集团、制造业集团、商人集团、金融业集团和许多较小的集团,在文明国家里必然会形成,从而使他们划分为不同的阶级,受到不同情感和见解的支配。管理这各种各样、又互不相容的利益集团,是现代立法的主要任务,并且把党派精神和党争带入政府的必要的和日常的活动中去。”

麦迪逊于1787年发表前述观点,当时美国宪法还未批准通过,所谓的政府也几乎不存在,但其构思在很多方面都有启发意义。他认为,新国家的政治纷争主要来源于经济利益冲突,而政府的主要任务就是解决这些争端。任何曾经在立法机构工作过的人都能体会到麦迪逊的想法在现实中的映射。早在共和国成立之初,南方的种植园奴隶主便与北方奉行贸易保护主义的制造商展开了斗争,美国第一和第二银行则是争夺中央金融权力的归属,税收、领土扩张以及修建道路和运河等有关“内部改进”方面也争论不休。在今天,经济利益集团仍在各领域相互争斗——贸易、工会的作用、大型科技公司的权力、向清洁能源的过渡以及无数的其他问题。

此类政治问题与我们在当代一般性公众议题中所讨论的内容存在脱节。我们习惯于认为非经济问题(堕胎、移民、治安)因其重要特性而有讨论的现实必要,这往往都是些基本的道德问题,而经济问题则是专家们对“经济”的技术管理而非利益集团之间的权力斗争。失业率、通货膨胀率、美元的强度和贸易逆差是多少?美联储在下一次会议上将提高多少利率?金融市场将对此如何反应?这些都是人们可能会在报纸头版和电视新闻中看到的经济问题。麦迪逊所认为的美国政治经济仍在现实中存在,但是并没有引起人们的重点关注。

这种情况是如何发生的?从建国到第二次世界大战,将经济问题视为美国政治的中心以及权力斗争的方式似乎是合适的,特别是考虑到最近的历史研究工作将奴隶制看作资本主义的一种形式。在进入经济工业化时代后,围绕经济问题展开的辩论尤其激烈,这催生了大规模的移民、城市化和前所未有的财富积累(在个人手中)和权力集中(在信托和公司手中)。在20世纪初的几十年里,作为对现实的回应,联邦监管机构、中央银行以及政府支持的大规模工会运动和现代福利国家出现了。

战争为经济大萧条划上了句号,二战后的繁荣削弱了美国政治对经济斗争的关注,福利国家的发展停滞不前。战后的几年里,包括自由主义者在内的许多人都认为,美国已经建立了一个可行的经济秩序,该秩序由受到严格监管的工业企业主导,具备类似其他工业民主国家政府为劳动者提供保护的福利国家功能。凯恩斯主义经济学的崛起就是一个现实的写照。1946年,经济学成为一门学科,白宫也设置了经济顾问委员会这一正式常设机构。这体现了一种新的信念,即通过监督和管理财政和货币政策,政府可以保持经济增长,控制通货膨胀和失业,并遏制未来的萧条。这种想法具有政治优势,不会像劳动法或反托拉斯法那样再引起冲突。而且,它将重点放在宏观经济而不是经济利益集团之间无休止争夺优势上。人们可以把“政治”“利益集团”看作是政府管理经济的敌人,而不是本质。

随着20世纪的到来,至少在精英圈子里,一系列传统政治经济学工具被认为几乎是愚蠢的方式,还会取得适得其反的效果。这其中有贸易限制,价格控制,产业政策,试图打破大规模的经济集中,支持特定的城市、城镇和地区的发展以及促进工会的政策等。其中许多在政治上表现为经济实体之间的竞争(比如艾达·塔贝尔,和她的父亲一样,代表小规模石油生产商与标准石油公司进行斗争),但经济学理论和经济政策都对经济实体间的相互作用不感兴趣。经济的整体健康状况和消费者福利成为经济政策唯一的正确目标。不平等和社会混乱可以在事后通过再分配主义的税收政策来解决。这些并不只是保守派的想法,自由派政府也热情参与,放松了对航空公司、卡车运输、能源、电信、金融和其他行业的管制。1987年,《纽约时报》发表了一篇头版社论(后来被删除),呼吁废除最低工资制度。美国两党都支持北美自由贸易协定和后续一系列自由贸易条约。

这种经济体制不断加剧收入和财富的不平等,从上世纪80年代初开始,这种情况一直没有得到改善。这是一种温水煮青蛙的变化模式,即渐进式发展而非以不可忽视的事件出现。直到2008年的金融危机和随后的经济大衰退才引发了政治层面对20世纪末经济确定性的强烈反应。此后,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运动出人意料崛起,主导了全世界的政治,有时会从根本上威胁到民主的持续健康发展。这其中有些是左派,但更多是右派,有时还带有强烈的文化因素,但始终都植根于经济上的不满。

当你的生活不太如意时,政治经济学就会显现出来。当你所在城镇的工厂搬到海外时,你可以感受到贸易政策对生活产生了不利影响。但如果你受过良好的教育,生活在繁荣的大都市,找到了一份好工作,那是因为自由市场发挥了作用。要想重新唤醒我们长期休眠的政治经济学意识,必要的第一步是认识到经济是后天而非自发形成的。世界上有许多资本主义国家,每个国家都有其独特的资本主义特征,其由法律和习俗塑造,并不断被修改。私人企业(比如农场、对冲基金、汽车制造商、社交媒体平台、制药公司)的成功或者失败不仅取决于他们自己的工作和创造力,还取决于政府为他们制定的博弈格局和游戏规则。菲利普·朗曼(Phillip Longman)在文章《每日高价》(Everyday High Prices)中呼吁人们关注政治经济学的一方面——零售商和供应商之间为利益而进行的不公开的恶性斗争。在这其中政府总是作为一个不总公正的裁判存在。私人股本在50年前还不存在,如今它在经济上的突出地位依赖于联邦监管中一系列鲜为人知的变化。如果有更强势的反垄断政策,就不会出现席卷一个又一个行业的“四大”或“五大”合并。谷歌和Facebook等科技公司之所以取得巨大成功,是因为它们对自己所呈现给大众的内容并不承担法律责任。所有这些政策都是发生在法庭和听证会上的,只有游说者,并没有媒体或公众的密切关注。

正如当前美国政治经济学的形成——特点是高度不平等、显著的地区和种族差异以及对普通人生活的极大破坏,它在发生时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其重塑也是如此,因为它已经在进行中了。在美国,最被低估的大事之一是拜登政府戏剧性地背离了过去几届政府(包括民主党政府)的经济政策。本届政府在反垄断问题上是几十年来最激进的。它在金融领域采取了强有力的监管措施,在产业政策方面进行了重大尝试,例如试图加强国内半导体产业并启动绿色能源产业。巴里·林恩(Barry Lynn)在文章《制造业与自由》(Manufacturing and Liberty)中讲述了这件事,并催促政府采取更多措施。

人们不应认为共和党夺回众议院控制权意味着拜登政府制定重大经济政策的时代已经结束。也许完全恢复数万亿美元的《重建美好未来法案》是不可能的,但其中的一些内容,比如加强教育、培训和学徒制,以及针对“护理工作”的有效产业政策,很可能再次出现。这在一定程度上是因为共和党把自己的未来押在了继续从民主党手中夺走工人阶级选民的能力上,而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不仅仅是无休止的口头攻击。此外,由于如此多的经济政策是由法院和立法机构制定的,民主党对参议院的持续控制意味着政府可以继续任命能够履行其使命的人。

如果要测试一下你对拜登政府的《美国救援计划》《两党基础设施法》《通胀缩减法案》中降低和增加至5000万美元的支出项目的熟悉程度,你能过关吗?我想我是不会的。这些重大举措往往被报道得像是决定白宫胜负的冠军赛,而不是关注内容本身。对于自由主义者和进步主义者来说,关注经济政策中正在发生的巨大变化是至关重要的。尤其是在反垄断、金融监管、劳工政策和保守派所谓的“行政国家”的未来方面,对立阵营的人也会出现在做出决定的地方,而他们会独自前往吗?

在宏观和微观层面更密切关注这些经济问题的同时,自由主义者也需要发展出一种新的经济词汇表达。如果你曾经上过经济学入门课程,你可能会学到这样的知识:政府重塑经济的尝试注定要失败,任何放在企业身上的经济负担都会转移到消费者身上,赤字和债务是不负责任的行为,行业集中只要不直接伤害消费者就不是问题,贸易限制总是个坏的想法,创造性破坏是市场经济不可避免和体现其健康的一个方面。反对这些陈词滥调的尝试往往被认为是政客们试图为他们的选区争取政治利益的无聊和适得其反的活动,而不是制定出良好的公共政策。一套新的经济政策指导原则将有助于重构一系列广泛的争议,有助于与许多在当前经济进程中感到落后和被忽视的选民沟通,并指导我们自己对具体建议的评估。

我现在只提出其中的一些原则。首先,经济权力的过度集中无论是对人民的福祉还是对我们民主的健康都是非良性的。而经济权力转化为政治权力破坏了宪法旨在建立的平衡和对少数人权利的保护。我们不需要刻意伤害财产之主(这是富兰克林·罗斯福的说法)的利益,除非他们有过大的影响力并对普通人的关切视而不见。如果一个国家的人民之中因教育水平、种族、居住地和工作种类的差异而存在巨大且不断扩张的鸿沟,除非能够纠偏,否则这个国家就会变得不公平和不稳定。经济如同政治,再次引用詹姆斯·麦迪逊在《联邦党人文集》的另一篇文章中的话:野心必须用野心来对抗。

其次,经济的设计和管理不仅是要促进经济的整体健康和增长,而且应该最大限度地减少持续的经济破坏可能对生命、健康和群体造成的伤害。当大型经济实体吞并较小的经济实体时,通常是通过承担其债务来给后者施加巨大的压力,迫使它们裁员或者以其他方式破坏社会。我们不应该再相信只要是自由市场交易就对国家有好处。资本主义总是在产生活力的同时带来错位。处理这些问题的一个方式便是事前预防——不失去工作,不削减利益,不容许社区衰败,这远比事后纠正要好得多。

第三,与所有政治一样,经济政治从根本上也包含利益冲突。麦迪逊在1787年就意识到了这点。政治经济学不是技术性的也并非与党派无关联,将其只留给专家们去研究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在实践中应用大量普遍性概念亦非最好的解决方法。笼统断言市场的优点常常会阻止我们本该进行、而且现在需要进行的讨论。美国政治经济的未来正在上演,这意味着我们需要密切关注这些具体问题,而这才是一系列现实行为的目的所在。

文章来源:

Nicholas Lemann, The New Political Economy, Washington Monthly, 8/01/2023.

网络链接:

https://washingtonmonthly.com/2023/01/08/the-new-political-economy/

译者介绍

卢俊妃,北京大学法学院21级硕士研究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3/2/6   发布时间:2023/1/29

旧文章ID:29297

美国会的中国委员会,谁是牵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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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现任职务和人物背景

现任职位

美国共和党政治人士,自2017年起担任威斯康星州第8国会选区众议员,曾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担任情报官。

家庭背景

1984年3月3日出生于威斯康星州绿湾(Green Bay)

早年在绿湾生活,在父母离异后搬到了加利福尼亚州就读高中

他于2019年9月与百老汇女演员安妮·霍拉克(Anne Horak)结婚

两人育有两女

注:名字均为中文音译

教育背景

2006年,加拉格尔在普林斯顿大学伍德罗·威尔逊公共和国际事务学院获得学士学位。

在美国海军陆战队服役并派遣伊拉克执行任务后,加拉格尔在国家情报大学攻读战略情报学硕士,并于2010年毕业。

他分别于2012年和2013年在乔治城大学获得安全研究硕士学位和政府学硕士学位,随后于2015年又在乔治城大学获得了政府和国际关系学博士学位。

政治背景

主要政治履历

2006年-2013年,服役于美国海军陆战队,包括两次被派往伊拉克执行任务,在此期间还担任过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中东和反恐事务的共和党首席顾问,并在绿湾的一家能源和供应链管理公司的私营部门工作。

2015年,时任威斯康星州州长沃克(Scott Walker)聘请加拉格尔为其外交政策顾问,为其2016年的总统竞选做准备。

2017年-至今,担任威斯康星州第8国会选区的众议院议员。

2022年12月8日,美国众议院共和党领袖凯文·麦卡锡宣布将在新一届国会成立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并任命加拉格尔担任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的首任主席。

2023年1月10日,众议院投票正式设立“美中战略竞争众议院特别委员会”(House Select Committee on the Strategic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U.S. and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加拉格尔就任主席。

政治立场

在医疗保健和公共卫生方面,加拉格尔投票赞成2017年共和党废除民主党奥巴马政府提出的《平价医疗法案》,称其是不可持续的。2018年,他投票支持扩大健康储蓄账户的资格。

在外交事务方面,在2016年《绿湾新闻公报》中的一篇文章中,加拉格尔将“伊斯兰国”的扩张归咎于前总统奥巴马和前国务卿希拉里。2019年,他表示美国购买格陵兰岛将是“明治的地缘政治行动”,这一提议是时任共和党总统特朗普提出的。同年,加拉格尔投票支持反对特朗普从叙利亚撤出美军。

在环境和能源方面,在2017年,他投票废除了《溪流保护规则》,并废除了要求能源公司减少排放和浪费以及披露向外国政府付款的联邦法规;2019年,加拉格尔投票反对一项阻止特朗普退出《巴黎气候协定》的决议。

对华态度

加拉格尔被认为是共和党在国家安全问题上的重要成员,是共和党核心小组在涉华政策上的重要发言人,自第118届国会起担任众议院中国问题特别委员会主席。

在对华态度方面,2019年,美国游戏公司动视暴雪惩罚了一名支持香港反修例示威活动的香港职业玩家,加拉格尔批评了暴雪公司的做法。他与其他国会参众两院议员向动视暴雪首席执行官鲍比·科蒂克提交公开信,信中妄称:“你和你的公司必须决定,是维护美国价值观,如言论自由和思想自由,还是向中方的要求‘妥协’来留在中国市场。”

2020年,加拉格尔和共和党鹰派参议员科顿(Tom Cotton)共同起草了一项法案,禁止联邦机构(如卫生与公众服务部、退伍军人事务部和国防部)购买在中国生产的药品。

加拉格尔支持两党提出的利用产业政策“对抗”中国经济实力的建议;2020年,他与民主党人一起支持一项100亿美元的拨款,以建立区域科技中心,旨在创建新公司和促进制造业。他还曾提出立法,禁止联邦机构购买中国制造的无人机。2022年12月,他与共和党参议员卢比奥(Marco Rubio)共同提出一项法案,以安全为由禁止中国和俄罗斯相关社交网络平台在美国进行商业交易。

来源时间:2023/2/6   发布时间:20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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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题密度、合作深度与美、日、印、澳“四边机制”的未来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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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兰江 姜文玉  来源:《区域与全球发展》2022年第6期

内容提要:美、日、印、澳“四边机制”(以下简称“QUAD”)是美国、日本、澳大利亚及印度推进本国印太战略的重要平台。军事议题是QUAD 核心议题。QUAD 通过联合军演、军事援助等方式深化四国在安全领域的合作,并深化在医疗、气候及新兴技术等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QUAD 在深化既有合作的同时提高议题密度。印太经济框架(以下简称“IPEA”)和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以下简称“IPMDA”)成为QUAD 衍生出的最新议题。IPEA在经贸领域与QUAD 相互推进,IPMDA 则是QUAD 在安全和民用领域针对中国的重要工具。日本和印度在QUAD 框架下加强对安达曼—尼科巴群岛的建设,可能对中国能源通道造成不容忽视的消极影响。尽管相关国家对QUAD 释放友好信号,但这些国家更多地只是参与QUAD 议题合作,不太可能正式加入QUAD。由于QUAD 内部存在明显路线分歧,并且难以走向军事联盟,大概率将维持现有合作水平。

关 键 词:美、日、印、澳“四边机制”;议题密度;合作深度;印太联盟体系

2021 年 3 月 12 日,拜登执政伊始,美、日、印、澳四国首次举行领导人会晤,标志着美、日、印、澳“四边机制”(以下简称“QUAD”)由部长级升级为领袖级。近年来,美国对印太地区的重视程度愈来愈高。2022 年 2 月 11 日,拜登政府出台其首份《印太战略报告》(以下简称《报告》)。报告称,QUAD 是关乎“印太地区”重大问题的首要区域组织。拜登执政后,QUAD 新进展引起国内外学术界广泛关注。张力教授等学者认为,拜登上任后,QUAD 成员国合作意愿加强,四国的双边关系加强推动了 QUAD 的升级。刘思伟等学者指出,QUAD 有意拉拢更多国家进入不同议题的合作,以构建有限开放的多元立体合作网络。杨思灵等学者强调,拜登上任后,美、日、印、澳在安全领域合作将进一步加强,QUAD 将呈现同盟化趋势。总体而言,关于拜登执政后 QUAD 的既有研究着重对其发展动力及合作进展进行分析,并对美、日、印、澳战略互动对地区秩序影响进行探究,但对 QUAD 最新议题的深度解读较少,并欠缺对其发展走向的多方位考察。一方面,拜登政府正在构建以美国为中心的多组小多边关系组成的印太联盟体系,QUAD 是其中的核心环节之一。小多边关系相互补充可以稳固联盟体系,但也存在利益分配不均,内部分歧日益凸显等问题;另一方面,俄乌冲突对全球地缘政治关系将产生深远影响,由此直接或间接影响到 QUAD的未来。本文将运用各国官方文件、智库报告及权威媒体报道等资料,探析俄乌冲突以来 QAUD 的最新议题及合作进展,并研判其未来走向。

一、QUAD 提高议题密度

QUAD 是落实美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印太战略”的重要平台,在近几年不断升级和发展。自俄乌冲突爆发以来,四国持续拓展新的合作议题。QUAD 议题密度因此不断提高,表现为合作议题愈来愈多,涉及领域愈来愈广泛,双边与多边战略互动愈来愈频繁。议题密度提高体现在四国共同参与印太经济框架(以下简称“IPEF”),增加经济议题;四国建立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以下简称“IPMDA”),增加军民两用议题;日本和印度在 QUAD 的框架下加强安达曼—尼科巴群岛(以下简称“安达曼群岛”)基础设施建设,增加民间合作形式包裹的敏感军事议题。

(一)IPEF:牵制中国的经济议题

QUAD 是美国推动印太经济框架落实的重要平台。2022 年 5 月 23 日,拜登在东京宣布正式启动印太经济框架。美国是该机制的主导国,日本、印度和澳大利亚成为该机制的创始成员国。IPEF 基于以下四大支柱:供应链弹性;清洁能源、脱碳和基础设施;税收和反腐败及公平和有弹性的贸易。IPEF 涵盖的内容和 QUAD 现有合作、特别是在经贸领域的合作非常契合。拜登在 QUAD 首脑峰会前一天启动 IPEF,导致国际舆论认为“IPEF 源自 QUAD,IPEF 是 QUAD 的延伸框架”。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杰克·沙利文(Jake Sullivan)在还未公布 IPEF正式成员前“不小心透露”,QUAD 成员将加入 IPEF。美国试图通过 IPEF 弥补其印太战略的经济短板。2017 年 1 月,特朗普上任后即启动美国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的进程,美国的印太战略发展更加不平衡,更多地由地缘政治结构定义,而非经济倡议和贸易协定。拜登政府执政初期承袭了这个问题,在印太战略上侧重于安全,但在经贸领域缺乏必要的“黄油与面包”。《报告》提到,美国将于 2022 年初推出新的伙伴关系来促进高标准贸易,管理数字经济,提高供应链弹性和安全性,催化高标准的基础设施,建立数字连接。澳大利亚作为美国在印太地区的坚实盟友,在参与 IPEF 获利的同时,试图通过该机制进一步绑定美澳关系。日本是印太经济框架重要推手。2021 年 11 月 17 日,在美国贸易代表戴琪访问日本时,与其共同启动了日美经贸合作框架。此举被认为是印太经济框架的雏形。此外,日本一直希望美国能重返“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美国新建经济框架而非重返原有框架,这一趋势可能导致日本积极参与印太经济框架。日本下一步可能借助 IPEF 推动开放市场、关税减免和规则制定等工作。IPEF 涉及的合作内容将进一步拓展美国和日本在基础设施和供应链等方面的合作,并解决半导体供应链的漏洞。印度在推进 IPEF 进程中展现出积极姿态。2019 年 11 月,印度决定退出“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此后,印度一直抵触签署自贸协定。此次印度加入 IPEF,标志着其正式重返印太地区多边经济合作机制。莫迪总理在 IPEF 启动仪式上发言宣称:“IPEF 的宣言是集体愿望的宣言,即促使印太地区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引擎……印度将在 IPEF 框架下与伙伴国家合作,努力推进区域经济互联互通、一体化和促进区域内的贸易和投资。”作为 QUAD 重要成员,印度在塑造 IPEF 发展方面处于重要位置。据 2022 年 5 月 13 日的《印度斯坦时报》报道,美国认为印度加入 IPEF“非常重要”,将印度视为参与“印太地区”经济的“重要伙伴”,并且已经开始和印度共同探讨解决 IPEF 的一些问题。2022 年 2 月,美国国会研究局称,IPEF 不是传统的贸易协定,称其包括不同的模块,参与国至少参与其中一个模块的所有组件,但不必参与所有模块。这被外界视为美国配合印度更加灵活地参与 IPEF 的制度安排。2022 年 9 月 2 日,印度工商部发表声明称,印度商务部长皮尤什·戈亚尔(Piyush Goyal)将访问美国,参加印美战略伙伴关系论坛,并出席首次 IPEF 线下部长级会议。

IPEF 旨在削弱中国的影响力,这也符合 QUAD 战略目标。2022 年 5 月 20日,美国贸易代表戴琪在接受美联社采访时表示:“美国非常关注与中国的竞争,印太经济框架将有效反制中国在印太地区不断增长的影响力。” IPEF 不仅将中国排除在外,还刻意将东盟十国中与中国关系友好的柬埔寨、老挝和缅甸等国排除在外。柬埔寨《高棉时报》指出:IPEF 实质上在该地区引入一个封闭的、排他性和对抗性的协定,其地缘政治和意识形态目标非常明显。这与多边主义原则背道而驰。拜登政府建立 IPEF 的真实意图在于诱导和胁迫地区国家倒向美国,与中国敌对。2022 年 3 月 31 日,澳大利亚财政部长乔西·弗莱登伯格 (Josh Frydenberg) 宣称:面对中国的“经济胁迫”,澳大利亚将加大投资,为自身出口寻找新买家,缓解对中国的贸易依赖。2022 年 6 月 28 日,澳大利亚新总理安东尼·阿尔巴尼斯(Anthony Albanese)声称,澳大利亚一直受到中国的“经济胁迫”。这表明澳大利亚试图在经济领域牵制中国。2022 年 5 月 23 日,岸田文雄在 IPEF 启动峰会上表示,日本加入 IPEF,意图加强与美国和东盟国家在内的伙伴国家合作。这表明日本试图借助 IPEF 来强化自己与东盟国家的关系,削弱中国对东盟国家的影响力。

(二)IPMDA: 围堵中国的双重议题

IPMDA 是 QUAD 针对中国的军、民两用议题。2022 年 5 月 24 日,美、日、印、澳举行第二次线下领袖峰会。四国宣布推出海上安全新倡议 —— 印太海域态势感知伙伴关系(IPMDA),旨在与区域伙伴合作应对人道主义、自然灾害和非法捕鱼。IPMDA 将提供近乎实时、集成、低成本的海域感知图,以改变太平洋岛屿、东南亚和印度洋地区合作伙伴全面监测其海岸水域的能力,进而维护自由和开放的印太地区。IPMDA 是 QUAD 针对中国、剥夺中国合法使用海洋的权利、在印太地区围堵中国、拓展 QUAD 权力范围的最新机制。

IPMDA 加强四国海洋情报共享,为 QUAD 建立并深化统一的情报共享机制奠定基础。海域态势感知(以下简称“MDA”)被视为合作应对全球海上非传统安全问题的重要基础。其核心是准确的情报,包括对所有船只、货物、人员的侦察、监视和情报搜集,其远远超出传统的海洋边界。MDA 通过汇总近岸的雷达、船舶自动识别系统(AIS),以及船舶远程识别与跟踪系统等渠道搜集的数据,将覆盖近海到远洋的海域信息数据进行汇总分析,以获得海空活动近乎实时的掌握,建立起区域性的信息网络。MDA 强大的数据搜集和传输能力有助于QUAD 建立情报共享机制,而 IPMDA 可以深化 QUAD 四国情报共享机制。

IPMDA 推动印度进一步参与 QUAD 军事合作。IPMDA 利用商用数据,将以下四个信息中心纳入其范围内:位于印度的印度洋区域信息融合中心,位于新加坡的信息融合中心,澳大利亚资助在努瓦阿图设立的太平洋融合中心以及设在所罗门群岛的太平洋岛屿论坛渔业局等。印度信息融合中心的协调与管理工作均由印度海军军官担任,情报平台也是由印度海军指挥系统运作。

IPMDA 还将推动四国海洋合作,推进四国在安全领域和全球治理领域围堵中国的图谋。2022 年 6 月 27 日,拜登总统签署首份关于“非法、不报告和无管制捕鱼活动”的国家安全备忘录。备忘录中强调,QUAD 通过跨部门联合工作组打击 IUU 合作,并拟定具体规则。这表明 IPMDA 兼具军、民双重色彩,可能成为 QUAD 炒作“中国威胁论”和加强军事力量部署的重要抓手。四国通过IPMDA 在安全领域针对中国,海域信息的收集、分析和共享是开展海上执法和军事活动的基础,也是全面监测中国军舰、商船及渔船等海上活动的重要手段。IPMDA 增强 QUAD 海域感知的联动能力,为其开展海事联合行动和所谓“航行自由”行动等提供保障。IPMDA 计划范围覆盖南太平洋、东南亚及印度洋海域,将 QUAD 活动范围扩展至上述海域,助力 QUAD 扩大在中国南海的影响力,扩大海上力量博弈范围,改变地区安全架构。IPMDA 进一步扩大美国主导的海上情报网络,提升伙伴国间的海上安全能力和互操性,提高其介入中国南海事务的能力,深化相关海域的军事化程度。IPMDA 还妄图限制中国正常的渔业生产活动。美国官员污蔑我国“对印太地区 95% 非法捕鱼负有责任”,“中国渔民侵犯其他国家海洋渔业资源”。四国无端炒作“中国捕鱼威胁论”,并为 QUAD 在印太海域尤其是中国南海限制中国合法渔业生产活动寻找借口。中国南海是海南、广东、广西等地渔民赖以生存的传统渔场。IPMDA 强化对中国渔船在中国南海的正常合法作业及执法力量的监视,将对我国渔业的安全生产及海警执法活动造成严重干扰。

(三)日本向安达曼群岛提供援助:民用外表下的军事议题

安达曼群岛对印度乃至 QUAD 围堵中国具有极高的战略价值。安达曼群岛位于印度洋与太平洋交汇处,紧邻马六甲海峡,扼守马六甲海峡通往印度洋的西出口,是海上战略要冲。2017 年,莫迪提出“东向行动政策”,表明印度关注重点逐渐转向印度洋东北部。印度试图从区域性威慑与控制向远洋进攻转变,因此,印度海军核心战略区域从南亚次大陆周边发展到波斯湾之间海域,向马六甲海峡及其周边区域扩展。印度基于围堵中国的考量,不断升级安达曼群岛军力和设施。2001 年,印度在安达曼群岛首府布莱尔港成立安达曼—尼科巴三军联合司令部。这是印度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三军联合司令部。该司令部直辖于印度参谋长联席会议,下辖 7 个海空军基地、32 艘海军舰艇、一个步兵旅。2016 年,印度军队在安达曼群岛举行“普哈拉”大规模两栖作战军事演习。2017 年,印度军队再次在安达曼群岛组织大型军事演习。印度在联合司令部初建时宣称:“联合司令部确保马六甲海峡及龙目海峡等通道免受敌对势力的威胁,还负责监视其他国家的活动。”尽管印度对该司令部寄予厚望,但是其军事实力和军事设施显然不足以达成预定目标。该司令部下辖的海军最大作战舰艇科拉级护卫舰满载排水量不过 1350 吨,而且空军没有常驻战斗机。同时,安达曼群岛军事设施不能维持大型舰艇长期停泊。印度试图对安达曼群岛军事设施进行扩建,用于部署两栖登陆舰艇甚至核武器,以实现围堵中国的战略目标。

日本援助安达曼群岛的建设,将帮助印度乃至 QUAD 优化军事实力,以便围堵中国。2022 年 3 月 31 日,日本国际协力机构(JICA)向印度提供 40.2 亿日元的援助,用于安达曼群岛电力供应。日本此举看似是与印度展开民用合作,推动安达曼群岛基础设施建设,实际上是在民用合作掩护下开展军事合作。安达曼群岛基础设施发展将推动 QUAD 在安全领域围堵中国。因为安达曼群岛毗邻的马六甲海峡是中国能源运输极为依赖的咽喉要道。澳大利亚国立大学战略与国防研究所教授莱谢克·布任斯基(Leszek Burzynski)指出:“安达曼群岛基础设施的发展将促进美、日、印、澳四国更多参与马拉巴尔海上军演。” 安达曼群岛将成为 QUAD 在印太地区围堵中国、阻断中国海上能源通道的重要战略支点。尼赫鲁大学教授奈杜·苏巴拉奥(Naidu Subbarao)坦承:“如果(中国)南海爆发武装冲突,在美国和日本默认介入的情况下,安达曼群岛可能发挥关键作用。” 因此,日本与印度在安达曼群岛的相关合作值得我国警惕和持续关注。

二、QUAD 强化合作深度

拜登执政以来,美国引导 QUAD 从传统安全领域向诸如医疗卫生、气候等非传统安全领域拓展,导致四国合作深度显著强化。同时,QUAD 推动的诸多合作具有较强互补性,并非彼此孤立发挥作用。

(一)强化民用领域合作深度

强化在医疗卫生领域合作。在全球新冠肺炎疫情肆虐的背景下,QUAD 首次首脑峰会即提出建立疫苗生产链。四国根据各自资源禀赋进行分工合作:美国负责研发及产业资本,日本负责生产技术,印度负责疫苗生产,澳大利亚负责物流配送。迄今为止,四方合作伙伴已向新冠肺炎疫苗实施计划(COVAX)捐赠约52 亿美元,交付超过 6.7 亿剂疫苗,其中 2.65 亿剂疫苗交付至印太地区。QUAD试图削弱中国在医疗卫生领域的影响力,加强成员国间医疗供应链合作。2022 年5 月 23 日,四国在线下首脑峰会提出,美国强生公司将与印度药企 Biological E开展长期合作,并由日本国际合作银行(JBIC)和印度进出口银行(EXIM India)提供 1 亿美元贷款,支持印度医疗保健部门。QUAD 继续推动“最后一英里”计划落实并推动冷链系统完善,四国将统筹协调一致的全球行动,包括“COVID-19增强参与优先全球行动计划”(GAP)及 COVAX 疫苗交付合作伙伴关系。QUAD承诺向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CEPI)下阶段工作投入 5.24 亿美元,在 2023 年联合国全民健康覆盖(UHC)高级别会议前发挥全球领导作用,进一步强化和改革全球卫生架构,以加强疫情预防、准备及应对能力(PPR)和联合国全民健康覆盖体系。

强化在气候变化领域合作。应对气候变化成为 QUAD 牢固而连贯的合作议题,四国试图通过强化在气候变化领域合作提高四国在印太地区的形象和影响力。2021 年 3 月 12 日,QUAD 宣布成立应对气候变化小组。2022 年 5 月 23 日,四国在线下首脑峰会推出以“减缓”和“适应”为主题的“气候变化适应与减缓四方一揽子计划”(Q—CHAMP),包括:发展绿色航运和港口,根据四国意见建立共享绿色走廊框架;推进天然气部门清洁氢和甲烷排放方面的清洁能源合作;构建清洁能源供应链;为加深与太平洋岛国的密切接触战略提供气候信息服务;减少灾害风险,加强抗灾能力和抵御气候变化的基础设施建设,发挥抗灾复原基础设施联盟(CDRI)的作用。Q—CHAMP 的覆盖范围包括清洁燃料氢,碳捕获、利用与封存以及碳回收,合作并促进建设符合《巴黎气候协定》第 6 条规定具有高度完整性的国际碳市场,气候智能农业,地方气候行动知识共享及生态系统适应力。

加强人道主义援助与救灾领域合作。QUAD 起源于 2004 年印度洋大海啸的救援与救灾工作。2022 年 5 月 23 日,QUAD 宣布建立人道主义援助和救灾机制(HADR),试图整合民防和军队资源,在危机警报、危机应对或危机后的灾难审查阶段进行协调和动员。QUAD 加强在民用领域合作的原因:第一,印太地区其他国家对军事竞争高度敏感;第二,QUAD 试图使其成为“关乎‘印太地区’重大问题的首要区域组织”

(二)强化军、民两用领域合作的深度

1.深化关键和新兴技术领域合作。自 2021 年 3 月 12 日启动关键和新兴技术工作小组以来,QAUD 已经明晰四国在全球半导体供应链中的优势和弱点,发布《关键技术供应链共同原则》,为在印太地区建立弹性供应链奠定基础。2022 年5 月 23 日,四国在第二次线下首脑峰会提出,QUAD 在 5G 和超越 5G 技术的领域继续推进布拉格提案(Prague Proposals)的同时,还签署了关于 5G 供应商多样化和开放式无线接入网技术(Open RAN)的新合作备忘录,以推进互操性和安全性。四国还将深化与业界合作,包括通过开放式无线接入网轨道 1.5(Open RAN Track 1.5)项目探索在本区域部署开放和安全的电信技术的合作方式。半导体是关键新兴技术的重要组成部分。芯片是最重要的元器件之一,强大的芯片制造业对经济和国家安全至关重要。芯片制造成为 QUAD 最新合作议题。2022年 5 月 23 日,美国与日本建立竞争力与韧性伙伴关系,以确保半导体制造能力、多元化、下一代半导体研发及应对供应短缺。这一合作旨在构建稳定可靠的芯片供应链体系,以在高新技术领域围堵中国。

2.强化网络安全领域合作。QAUD 明确分工以提高合作效率:美国负责软件安全标准;日本负责劳动力开发和人才培养;印度负责供应链复原力;澳大利亚负责关键基础设施保护。四国在第二次线下首脑峰会提出,加强四国计算机应急小组(CERT)的信息共享,包括交流经验教训和最佳规范,通过协调四国政府采购软件的网络安全标准来提高软件和托管服务提供商(MSP)的安全性。

3. 强化基础设施领域合作。2022 年 5 月 23 日,QUAD 第二次线下首脑峰会决定成立基础设施协调小组,以深化基础设施领域合作并采取互补行动,包括在数字连通性、交通运输基础设施、清洁能源和气候复原力等方面。四国还为保障基础设施提供资金支持:由美国国际开发金融公司、日本国际协力银行、印度进出口银行和澳大利亚外交部和贸易与出口融资部协调解决印太地区基础设施融资缺口问题。

(三)强化军事领域合作的深度

军事安全合作是 QUAD 的核心议题。2022 年 5 月 26 日,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华盛顿大学发表对华政策演讲时称:美国将通过“投资、协同、竞争”等手段塑造中国周边战略环境。QUAD 是美国透过与伙伴和盟友“协同”牵制中国的重要机制。四国在此前首脑峰会联合声明提及的“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及“以国际法为基础的自由、开放、基于规则的秩序”被认为是不点名地批评我国对印太地区的“自由开放”构成威胁。2022 年 5 月 23 日,四国第二次线下首脑峰会联合声明强调“自由、法治、民主价值观、主权和领土完整、不以武力相威胁或使用武力和平解决争端、任何改变现状的单方面企图以及航行和飞越自由”等原则。此番表态被认为是 QUAD 在安全领域进一步针对我国的举动。

美国试图利用 QUAD 军事干涉我国内政。2022 年 5 月 22 日,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在新闻发布会在回答 QUAD 如何应对中国的台湾问题时表示:当印太地区出现重大安全问题时,QUAD 所有成员对中国台湾的和平与稳定保持共同兴趣。从 2021 年 10 月至 2022 年 9 月,拜登已四次发出对台极端错误言论。事后美国官员对这四次所谓“口误”均砌词狡辩,称“一中政策”从未改变。值得注意的是,拜登发表第三次涉台极端错误言论正值 5 月 QUAD 首脑峰会之际,显然试图利用 QUAD 军事干涉我国内政。拜登在中国台湾问题上连续挑衅中国可能是对印太盟友及伙伴传递一些信息。QUAD 作为美国在印太地区重要机制,日、澳、印三国是美国传递信息的重要对象。

三、QUAD 的未来走向

拜登执政后,将 QUAD 视为实现印太战略的重要平台,并推动 QUAD 加速发展。在俄乌冲突愈演愈烈及相关国家调整内政外交的背景下,QUAD 面临纵横两个维度的走向。就横向而言,相关国家释放对 QUAD 的友好信号,QUAD 可能向“QUAD PLUS”升级;就纵向而言,QUAD 深化安全领域合作但内部存在分歧,所以大概率维持现有合作水平,难以走向军事联盟。

(一)QUAD 可能向 QUAD PLUS 升级

QUAD PLUS 存在广义和狭义的区别。广义的 QUAD PLUS 指相关国家与QUAD 进行议题合作,或是在 QUAD 框架下与四国进行合作。狭义的 QUAD PLUS 指相关国家成为 QUAD 正式成员国。QUAD 还未正式扩员。本文拟采用广义的“QUAD PLUS”概念,并以此分析相关国家参与 QUAD 议题合作的可能。

尹锡悦上任将增加韩国加入 QUAD 的概率。保守派赢得此次韩国总统大选后可能会转变以往韩国在中美间较为中立的态度,加速韩国参与 QUAD 议题合作乃至加入 QUAD 的进程。尹锡悦政府负责外交安全事务的官员以亲美派居多。尹锡悦在竞选纲领及当选总统后的首次记者会均强调,将重建韩美同盟关系及加强韩美全面战略同盟关系,特别指出将正式参与 QUAD 的疫苗、气候变化及新技术工作组并开展相关合作,日后寻求正式加入 QUAD 的方案。这表明尹锡悦政府重视韩美关系发展,积极参与 QUAD 议题合作是其向美国递出的投名状。2022 年 4 月 4 日,候任总统尹锡悦派遣韩美政策协商代表团赴美与副国务卿温迪·舍曼(Wendy Sherman)进行会谈。舍曼称,期待与韩国新政府共事,并强调加强与韩国在应对地区安全威胁、建立供应链、应对气候变化和新冠肺炎疫情等方面的合作。同日,代表团会见国家安全委员会印太事务协调员库尔特·坎贝尔(Kurt Campbell)。坎贝尔表示期待与韩国在 QUAD 工作小组层面上进行合作。日韩矛盾一直是韩国加入 QUAD 的一大阻力。文在寅政府时期,美国试图拉拢韩国加入 QUAD,积极调和日韩关系,但结果不尽如人意。2022 年 3 月 10日,尹锡悦在胜选后的首次记者发布会上谈及韩日关系时表示:“(新政府)将打造面向未来的韩日关系,把韩日两国共同利益和两国未来一代青年的追求作为重点。”2022 年 5 月 10 日,日本外务大臣林芳正在参加尹锡悦就职仪式后指出:“鉴于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受到威胁,日、韩之间以及日、美、韩之间的战略合作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需要。” 尹锡悦政府将为韩国参与 QUAD 议题合作提供新动力。2022 年 5 月 23 日,韩国作为 IPEF 创始成员国线上参与了 IPEF 启动仪式。2022 年 7 月 26 日,韩国贸易部长李昌洋参加了美国主持的 IPEF 首次线上部长级会议。李昌洋称:“IPEF 成员国已做好启动正式谈判的准备,为更好地应对快速变化的全球贸易环境,有必要使 IPEF 成为一个灵活有效的机制。”尹锡悦政府积极参与 QUAD 相关议题合作,未来不排除正式加入 QUAD 的可能。

越南作为 QUAD 重要拉拢对象,存在加入 QUAD 的可能。南海问题是四国挑拨中越关系的重要题材。2022 年 6 月 23 日,越南外交部发言人黎氏秋恒在河内举行的例行新闻发布会上就中国在永兴岛举行军事演习回应媒体时妄称:“中国在西沙群岛进行军事演习,严重侵犯了越南对这些群岛的主权,使(中国)南海局势更加复杂。”QUAD 利用中越在中国南海的矛盾诱使越南参与 QUAD 议题合作。2022 年 4 月 26 日,美国向越南移交一个舰艇训练和维护中心,并为其海岸警卫队提供无人机支持。2021 年 9 月 11 日,日本防卫大臣岸信夫访问越南,日越签订《日越防卫装备与技术转让协定》,就包括加快舰船在内的装备转让展开讨论。QUAD 试图通过上述军事支持拉拢越南参与 QUAD 议题合作。而越共核心领导层变化将对越南外交政策走向产生深远影响。随着 2021 年 1 月越共十三大党内换届至 6 月国会选举落幕,越南完成了最高领导层换届选举。阮富仲连任越共中央总书记,王廷惠、阮春福和范明政分任国会主席、国家主席和政府总理。阮富仲、王廷惠和范明政来自北方,只有阮春福来自南方。这一权力布局打破了以往“四驾马车”中南北人员平衡的惯例,致使“四驾马车”中北方派居多。就政治局整体而言,本届来自南方的政治局委员人数增幅较大。越南国内政局存在变数,并将对其外交政策产生影响,无法排除其与 QUAD 展开某种形式互动的可能。

菲律宾政局的走向影响其参与 QUAD 议题合作的态度。杜特尔特总统执政前期,奉行亲近中国、疏离美国的外交政策,但其执政后期逐渐改善菲美关系。这符合菲律宾领导人一直以来的投机行为,即执政前期与中国交好获取经济利益,执政后期与美国交好实现安全利益。在杜特尔特离任之际,菲律宾亲美派向美国示好。亲美派的外交部长洛钦对旨在威慑中国的奥库斯(AUKUS)持积极态度。菲律宾成为东盟中唯一明确支持 AUKUS 的国家。2022 年 6 月 23 日,洛钦宣布:“在杜特尔特总统的指示下,菲律宾已经全面终止与中国的南海油气开发合作协商。” 这为下届政府留出充足的议价空间,不至于让菲律宾因偏向中国而遭到美国打压。2022 年 5 月 10 日,小马科斯以巨大优势当选菲律宾总统。作为西方媒体炒作的“中国属意”的人选,小马科斯可能在中美间采取对冲战略。2022 年 3 月 16 日,竞选中的小马科斯在回答关于“如果中美发生冲突,将如何处理与两国关系”的提问时表示:“将与中美两国保持友好关系,反对我们必须像冷战时期与美国结盟那样的想法,会做出符合菲律宾人民利益的选择。”但小马科斯总统会在多大程度延续杜特尔特亲华政策、是否会遵循菲律宾领导人一直以来的投机行为、是否会受到国内亲美派挟持尚未可知。菲律宾对 QUAD 在印太地区军事活动具有重要意义,菲律宾的加入有助于 QUAD 在南海获得稳固立足点。因此,菲律宾是其极力拉拢的对象。

(二)QUAD 的性质存在不确定性

现阶段,学界并未对 QUAD 性质进行明确界定。QUAD 深化在安全领域合作、定期召开首脑峰会及定期举行联合军演等表明其已经超越伙伴关系并呈不断发展态势。然而,QUAD 没有签订明确的军事条约,没有规定四国间明确的权利和义务,没有设立秘书处和联合军队,表明其并未达到联盟层级。根据国际关系理论中国家间关系的划分,QUAD 未来走向面临三种选择:走向伙伴关系、走向联盟或维持现有合作水平。

QUAD 的核心是军事议题,让其退回到松散的、结构化的伙伴关系的可能性较小。2020 年 10 月,澳大利亚时隔 13 年重新加入马拉巴尔联合海上军演。这被视为 QUAD 里程碑式的进展,强化了 QUAD 的安全属性。2021 年 8 月,四国再次举行马拉巴尔联合海上军演。联合军演的定期化表明,QUAD 在深化安全领域合作,已经超越伙伴关系层级。此外,QUAD 与其他国家及多边机制强化军事合作。2021 年 4 月,四国和法国在孟加拉湾举行拉贝鲁斯联合军演。法国成为首个参与 QUAD 军事行动的非成员国。2022 年 6 月 29 日至 8 月 4 日,美国海军第 28 届环太平洋军事演习在夏威夷和加州南部的圣地亚哥海域举行,QUAD、AUKUS 及五眼联盟成员国共同参加,这标志着 QUAD 军事能力的进一步增强。

与此同时,由于美国与日本、印度互信程度不足,QUAD 在短时间内难以形成联盟。同时,此次俄乌冲突暴露了美印矛盾。俄乌冲突爆发后,美国拉拢其他国家对俄罗斯施压,但印度成为 QUAD 成员国中唯一没有明确谴责俄罗斯的国家。美国在能源及武器采购方面给印度施压。2022 年 4 月 11 日,美印举行线上首脑会谈。拜登希望印度配合美国及西方盟友封杀俄罗斯能源收入的行动,不要在此时加量购买俄罗斯石油等商品。基于国家利益考量,印度并没有在公开声明中附和美国,并利用折扣价增量购买俄罗斯石油。印度在 2022 年 3 月至 6 月的乌拉尔原油合同采购量以及在 7 月和 8 月的交付量(总计约 6650 万桶),超过 2021 年全年采购量。美国和印度在采购俄罗斯能源方面存在明显分歧。2022年 4 月 5 日,国防部长奥斯汀(Llyod Austin)称:“印度继续购买俄制武器不符合最佳利益。”2022 年 4 月 7 日,印度宣布,在 2022 财年国防预算支持下,68%的防务装备生产将由国产承包商完成。这被视为印度在军购问题上回应了美国诉求,大幅降低了对俄制武器的依赖。俄乌冲突后续发展将持续凸显美国和印度的矛盾。另外,美国对日本的差别对待致使两国互信受损。2021 年 8 月 14日,防务大臣河野太郎称,“日本愿意加强与五眼联盟的情报共享合作”。但 8月 26 日澳大利亚东亚论坛网站文章称:“美国和英国前情报官员认为,日本因为文化和语言差异,无法加入五眼联盟。” 2021 年 9 月 16 日,美国、英国及澳大利亚建立三边安全伙伴关系。美国决定向澳大利亚提供攻击核潜艇,而日本成为QUAD 成员国中唯一没有进攻性武器的国家。这表明,日本在美国印太联盟体系中始终处于边缘位置。

QUAD 成员国反华意愿存在差异。其中,美国反华意愿强烈,近期明确提及中国将成为其战略目标。2022 年 6 月 29—30 日,拜登出席七国集团(G7)峰会和北约峰会。G7 峰会正式启动对抗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多边框架“全球基础设施与投资伙伴关系”。这是北约峰会期间首次出台把中国作为“系统性挑战”的北约战略概念文件,表明美国将围堵中国从本国目标上升为北约集体目标。澳大利亚的工党政府则对华相对友好。阿尔巴尼斯总理此前曾担任副总理,主要负责国内事务,缺乏外交经验,较为依赖华裔外交部长黄英贤来处理对华外交事务。黄英贤坚持多边主义,对华可能采取相对灵活和友好的策略。虽然澳大利亚工党对华政策不会立即做出重大调整,但不至于以中国的台湾问题挟持中国,对华保留转圜空间,以修补中澳关系。日本对华态度是实施威慑大于实际对抗。日本在 QUAD 军事领域更多表现在态度上,并未取得太多实质性进展。日本不仅对 QUAD 态度谨慎,对军事色彩更强的 AUKUS 更加警戒。据多位日本政府官员透露,美、英、澳三国已经非正式地要求日本参与 AUKUS,不但包括高超音速武器和电子战能力,还希望在网络、人工智能(AI)和量子技术等先进技术领域与日本技术能力产生协同效应。但对此日本内阁官房长官松野博和则予以消极回应:“我们收到加入 AUKUS 协议的提议并不准确。”这表明,日本目前不愿在军事领域与中国迎头对撞。印度也试图塑造 QUAD 较为温和的形象,淡化其军事色彩,避免刺激中国。2022 年 5 月 24 日,莫迪在 QUAD 首脑峰会开幕致辞中表示:“QUAD 在疫苗交付、气候行动、供应链弹性、灾害应对和经济合作等多个领域的相互协调性得到加强……这保障了印太地区和平、繁荣和稳定。QUAD 正在推进印太地区建设性议程。这将继续加强 QUAD 作为一股向善力量的形象塑造。”这表明,印度希望 QUAD 强化在贸易、产业、供应链等对其产生实际利好的领域合作,并避免被 QUAD 所牵涉,在安全领域过度针对中国。

综上,QUAD 大概率维持现有合作水平。目前,QUAD 合作水平已经超过伙伴关系层级,但是 QUAD 内部互信程度不足、反华意愿存在差异,走向联盟面临重重阻力。无论是从 QUAD 发展动力还是阻力而言,QUAD 可能继续推进现有合作,但难以升级现有合作水平。

四、结语

当今世界正经历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国际形势演变及国家利益多元化致使大国关系走向充满不确定性。拜登政府将 QUAD 视为关乎印太地区重大问题的首要区域组织。QUAD 不断深化既有合作,并向国际社会表明其有能力解决区域性问题。四国合作向医疗、气候及人道主义救援等领域拓展,同时加强在关键和新兴技术、网络安全等非传统安全领域的合作。QUAD 还不断提高议题密度,将四国合作向外拓展。IPEA 和 IPMDA 为 QUAD 注入新动力。IPEA 涉及内容与 QUAD 在经贸领域的合作高度契合,并且 QUAD 成员国均在 IPEA 发挥重要作用。QUAD 将成为推动 IPEA 落实的重要平台。IPMDA 是 QUAD 最新最具影响力的军、民两用议题,该倡议将在安全领域和全球治理领域对我国造成消极影响。而日本在 QUAD 框架下向印度安达曼群岛提供大笔援助,企图在民间合作包装下推进针对中国海上能源通道的安全议题。就 QUAD 未来走向而言,相关国家可能参与 QUAD 议题合作,由于美印、美日互信程度不足,四国反华意愿存在差异,因此,QUAD 内部分歧使其难以形成军事联盟。对中国而言,可以利用 QUAD 内部矛盾,构建有利于我方的战略环境。面对美国无理挑战中国核心利益,应有理有据有节地与之博弈。澳大利亚工党政府对华相对温和友好,可以借此机会与之缓和关系。印度是影响 QUAD 发展的最大变量,可重点争取。日本在前首相安倍晋三去世后,岸田政府可能继续在中美间采取对冲战略,无论是推动修宪还是 QUAD 发展,都将更加谨慎,可以借此机会争取改善与岸田政府关系,拓宽中日合作空间。

作者:兰江,西南民族大学旅游与历史文化学院教授、云南省社会科学院中国(昆明)南亚东南亚研究院印度研究所特聘研究员;姜文玉,西华师范大学历史文化学院世界史专业2020 级硕士研究生

来源时间:2023/2/6   发布时间:2023/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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