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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主动降低调门:决不在南海与中国军事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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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新闻网

  原标题:美方在中美对话前降低南海及网络安全问题调门

  中新社华盛顿6月18日电 (记者 刁海洋)美国务院官员拉塞尔18日表示,中美将在下周举行的新一轮战略与经济对话中讨论南海及网络安全等问题。他表示,美方支持外交途径解决南海争端;中美都易受到网络攻击,需合作应对。

  第七轮中美战略与经济对话将于本月23日至24日在此间举行。美国务院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拉塞尔18日在华盛顿外国记者中心举行吹风会,并就南海问题、网络安全问题、朝鲜半岛局势以及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PP)等热点答问。

  记者注意到,在南海和网络安全等问题上,拉塞尔有意降低了调门,并未公开指责中国。他表示,美国愿与中国在网络安全领域展开合作。

  在谈及南海问题时,拉塞尔说,美国决不会与中国搞军事对抗,这不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他说,南海问题不是中美之间的问题,这是中国与其他声索国之间的问题。美国希望中国与周边国家保持强有力的、健康的、积极的关系。美国呼吁各方停止岛礁建设,停止对岛礁进行军事部署。拉塞尔称,美国期待各方能够以和平的外交途径解决南海争端。

  他表示,本轮战略对话以及本月22日举行的第五次美中战略安全对话都将谈及南海问题。据介绍,两国外交官员和军方人士将出席战略安全对话。

  在网络安全问题上,拉塞尔表示,网络安全是美中共同关心的重要领域,也是两国必须要开展合作的领域。他说,美中两国都是互联网大国,都容易受到网络攻击。保护网络空间、保护网络通讯技术、保护整个网络系统,对于两国而言是至关重要的。

  拉塞尔称,在本轮对话中,战略轨和经济轨都将讨论网络安全问题。他表示,这是一个双方建立互信的机会,双方在这一领域的对话需要加强透明度。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21

旧文章ID:4326

美媒:中美或在南海爆发高强度海战?猜猜谁会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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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网

  美国“国家利益”杂志6月18日文章,原题:中美两国极有可能会爆发短暂的高强度冲突

  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最近表态称,考虑派遣舰艇和侦察机进入南海中国扩建的岛屿外围12海里之内。这说明美国在南海的战略可能会发生从“增加投入”到“放开手脚”的关键性转变。“增加投入”和“放开手脚”都旨在提高威胁的可信度,但“放开手脚”的做法却会提高战争风险。

  如果美国果真这样做,那么两国极有可能会爆发短暂的高强度冲突,而双方参与的军舰有可能会是美国的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LCS/SSC)编队和解放军海军的054A型和056型护卫舰。不过,然而,短期来看,在一场涉及小型舰艇的水面作战中,美国可能并非打胜仗的那一方。 因此,美国军舰不会真的跨越12海里的界线。

  跨越12海里界限:从“增加投入”到“放开手脚”

  数日后,中美两军发生对峙。一架美国P-8“海神”海上侦察机飞跃在中国控制之下的人造岛,解放军海军发出警告。目前还不知道这是否会成为一个持续模式。特别值得注意的一个问题是:美国海军舰只是否跨越了12海里界限。与在人造岛上方15000英尺高空飞行的侦察机或反潜飞机相比,由军舰在人造岛屿附近巡航能够释放更强力的信号、更现实的威胁,至少在公众的眼中看来是这样。无论结果如何,卡特的表态表明,美军方南海战略可能会发生从“增加投入”到“放开手脚”的关键性转变。

  美国斯坦福大学政治学教授詹姆斯·费伦解释称,“增加投入”和“放开手脚”这两种战略都旨在提高威胁的可信度。第一种战略“增加投入”是指采取像动员部队这种耗资巨大的行动。近年来,美国一直依靠这种战略,加大军事及外交投入,来稳定中国;利用第二种战略“放开手脚”,一旦没有兑现承诺,就会感受到来自国内民众的压力。如果华盛顿公开承诺要向海中国扩建的岛屿外围12海里之内部署海军舰艇,那么一旦其不这样做,就会在国内付出政治代价。费伦认为,“放开手脚”在通常情况下会令政策制定者更容易做出决断。但与此同时,这种战略也提高了战争的风险。

  面对美国以“放开手脚”为基础的新南海政策,再加上其向中国扩建的岛屿外围12海里之内部署海军舰艇的可能性,中国会如何回应?

  军事和战术预测:双方水面战舰发生短暂的、高强度冲突

  北京和华盛顿的政策制定者与军事规划者必须考虑两国在南海发生冲突的可能性。受“战争迷雾”及其不确定的特性影响,人们永远都无法对一场军事冲突进行预测。不过,我们可以用一些基本数学模型来探索可能的冲突场景。正如上面提到的,对峙有可能会发生在所有军事层面。不过,如果美国例行派遣水面舰艇进入中国扩建的岛屿外围12海里之内,那么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就是两国水面战舰之间爆发短暂的高强度冲突。

  这种冲突的规模将是有限的,因为人们可以安全的假设美中两国之间的战略平衡会阻止它们爆发全面战争。这将是一场水面战斗,主要涉及一些价值相对较低的海军资产,因而空中力量的参与也将是有限的。从地理位置是来讲,无论是美国,还是中国,都不足以为其水面战舰提供远程陆基战斗机护航。美国可以选择在该地区部署一个航母战斗群,但随着中国反介入能力的增强,美国在南海定期部署航母需要投入更多费用,而且也需要冒更大风险。中国是否在推行反介入/区域拒止战略还是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不过,中国很显然拥有强大的作战能力,包括不断强化的潜艇编队和空中力量以及中到远程导弹,能够对美国空中力量投射构成威胁。

  水面战并不是美国典型的作战方式。目前美国海军正在发展新的攻击能力,例如轨道炮、激光武器和新型远程反舰导弹。有人提倡要复兴美国海军水面作战理论及能力。然而,短期来看,在一场涉及小型舰艇的水面作战中,美国可能并非打胜仗的那一方。

  这种冲突中可能会涉及什么样的舰艇?2015年5月12日,一艘解放军海军054A型护卫舰跟踪了美海军的“自由”级“沃斯堡”号近海战斗舰。作为美海军“自由”级近海战斗舰的第二艘军舰、美国近海战斗舰编队中的第三艘军舰,“沃斯堡”号及其姊妹舰最有可能会参与和中国之间的水面作战。

  就中国而言,054A型护卫舰和/或056型护卫舰有可能会出现在这种冲突当中。到2018年的时候,美海军将部署四艘近海战斗舰。但解放军海军现在就列装有8艘054A型护卫舰和5艘056型护卫舰。

  在与中国护卫舰发生的战斗中,近海战斗舰(LCS)编队及其升级型小型水面战斗舰编队(SSC),将处于不利的地位。这种评估是以“齐射方程”为基础的数学模型得出的。该模型有助于计算并对比作战双方在经历一场现代海上水面作战后剩余的舰艇数量。

  按照计算,当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LCS/SSC)编队由不超过两艘舰艇组成时(从美海军的部署计划来看,这种假设是合理的),054A型护卫舰就不存在遭到毁灭性破坏的威胁。两艘054A型护卫舰能够压制一艘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三艘054A型护卫舰就能够击沉两艘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当中方派出056型护卫舰时,两艘该型护卫舰必然能够击沉一艘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如果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编队由两艘舰艇组成,那么一艘056型护卫舰就会被摧毁,解放军海军需要利用4艘或5艘056型护卫舰才能够消灭两艘近海战斗舰/小型水面战斗舰。

  美国和中国海军分析师都利用“齐射方程”来模拟冲突。虽然这并不是模拟这种冲突的唯一数学模型,但上述结果仍然可以作为基线评估。该结果也符合近来对中国军事现代化及其近海能力对美海军的影响的总体评估。在这种水面冲突中,派出一艘驱逐舰或护卫舰,美国获胜的机会就会大幅度增加。但是,美海军不能依靠这些高价值资产在南海执行日常巡逻任务。实际上,这正是美国发展近海战斗舰的原因。

  如果中国军事规划者得到了类似的模拟结果,那么或许就可以肯定的说,从军事战术层面来说,中国决策者不会因美国在南海的活动被吓倒。

  美国挑衅中国不是最理性的选择

  近年来,美国一直通过提高军事及外交投入,来强化其威慑的可信度,以说服中国停止在南海获取军事优势。现在看来,美国的“说服战略”可能会改变为“放开手脚”。

  如果华盛顿向南海中国扩建的岛屿外围12海里之内部署舰艇,那么北京势必会采取行动。北京已经放开手脚,其在南海的填海造陆活动依然在继续,因此华盛顿的挫败感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放开手脚”和挑衅中国并不是最理性的选择。

  一些美国学者认为,美军应采取更为自信的行动。他们敦促美政府采取果断行动,支持这样的行动,因为白宫等待的时间越长,中国立场就会更坚定。整个讨论是基于一种假设:即短暂而高强度的军事化的冲突不会升级为一场重大战争地区。不过,如果战争真的爆发,没有人真正知道到底会发展成什么情况。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19

旧文章ID:4325

美媒:不要只想网络入侵和南海 应全面看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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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6月18日文章,原题:白衣战士:中国英勇抗击埃博拉

  最近几年,新闻来得快去得也快,我们的注意力被接二连三的突发事件吸引。媒体似乎忘得特别快的一件事是非洲的埃博拉危机。这个问题曾是去年夏秋季节媒体的大新闻。

  中国为抗击埃博拉做出的努力令人印象深刻,包括解放军及中国政府多个机构的大量人员参与其中。但北京的抗埃工作没有得到应有的承认。中国自己对抗埃成绩异常低调,这或许是为了降低对下一场全球大疫情暴发的预期。还有可能是,中国担心“过度”报道抗埃会引起国内恐慌。这种担心是完全可以理解的。

  北京抗埃受益于数年前抗击“非典”疫情的经验。除提供病床、救护车和防护服,中国还在利比里亚援建了一个有100张床位的“埃博拉隔离和控制中心”,来自解放军的160名医生和护士在里面工作。这些被称为“白衣战士”的中国军医,在习近平主席的“打胜仗、零感染”总指示下行动,在当地经历一系列挑战、悲伤、恐惧和辛酸。一篇西方的文章这样评价中国的表现:“观察人士发现,中国非但没有撤离人员,反而派出更多的人。”

  最近有关抗埃前线的新闻鼓舞人心,说的是一名意大利男护士在塞拉利昂感染埃博拉,在罗马接受治疗,服用中国制造的一种新药后,竟然“奇迹般”康复。而且,用这种药治愈的医护人员不止他一个。

  《纽约时报》报道此事时持怀疑态度,强调这种中国药可能违反某些专利法,而且没有经过足够的测试。对于中国抗埃,《纽约时报》和《华盛顿邮报》没有一篇报道关注。它们似乎非常热衷披露中国全球影响力扩大的其他方面。

  美国外交官和高级官员即将在华盛顿同中国人举行战略与经济对话。但愿他们不要只想到所谓的网络入侵和南海新设施。为了更全面地看待中国的崛起及其影响力的扩大,他们应考虑到中国对埃博拉危机的应对,以及不久前向苏丹增派维和人员、在亚丁湾反海盗、援助尼泊尔灾民等等。这份单子虽然挂一漏万,却表明中国很可能已将成为“负责任利益攸关方”的目标内化,谋求为全球社会提供“公共产品”。(作者莱尔·J·戈尔茨坦,乔恒译)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19

旧文章ID:4324

只是一种选择 远非唯一选择:输出美式民主受到越来越多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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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征  来源:人民网-理论频道

  美式民主并不完美,其弊端在国际金融危机席卷全球之际更是暴露无遗。“三权分立”是美国的民主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架构固然实现了权力之间的相互制衡,但也可能带来政府运转不畅和效率低下,甚至在特定条件下会造成政治僵局。这在近年美国党派之争日盛的情况下更为明显。

  党派之争一直存在于美国的政治生活,近年来表现得尤为突出。随着政治极化现象的凸显,美国两党间你来我往的拉锯战不断加剧,甚至演变成互不妥协的争斗。两党相互扯皮,使得国会立法效率低下。刚刚过去的第113届国会被认为是美国历史上效率较低的一届国会。民主、共和两党各不相让,不分是非曲直,为反对而反对。白宫和国会之间也是争论不休。据民调显示,美国民众对国会的支持率一度跌至10%以下。

  利益集团政治是美国政治的核心。公共政策的出台往往是各种利益群体碰撞与妥协的产物。利益集团介入政治生活,竞相施加影响,以便出台对自身有利的相关政策。这种讨价还价的民主机制或许使得公共政策的制定不会出现重大偏差,但决策过程常常过于冗长,效率低下。

  “金钱是政治的母乳”。这句话是对美式民主一针见血的描述,形象地道出了金钱在美国政治中的重要作用。金钱可以通过选举转化为政治力量,对候选人的行为、政党的行动和政府的决策产生重要影响。美式民主在很大程度上是富人的政治游戏,穷人往往被边缘化。金钱政治早已成为美式民主的弊病。“共同事业”的始创者约翰·加德纳曾说过,在我们当今的政治体制中,没有什么比我们的竞选经费体制能带来更多的危害、更多的腐败和让公众更为疏远与不信任。

  从以上分析可以看出,美式民主并非十全十美的民主模式,对外输出更是危险。

  输出行为,背离民主精神。二战后特别是近年来,美国政府将输出美式民主作为对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然而,对外输出民主的行为本身就背离了民主的基本精神,难以自圆其说。民主本身应当是由当地民众自主来选择发展道路,而对外输出美式民主本身恰恰从根本上违背了民主的核心价值准则。

  国情不同,难以照抄照搬。各个国家的基本国情不尽相同,难以照搬美式民主的基本模式。美国民主制的建立是基于美国的国情设计的,其逐步完善是一个长期过程。早在美国立国之前,公民自治理念就已在北美扎根,有广泛社会基础。作为一个移民国家,自由主义理念是美国社会的主流价值观,并成为凝聚美国社会的“黏合剂”。而美国输出民主的对象,大多是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美式民主适合美国的基本国情,但未必适合这些发展中国家,“移植”到这些国家往往会出现“水土不服”的状况。

  强行推广,成功机率甚微。罔顾基本条件,凭借枪炮或政治高压来输出民主,成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反过来会带来严重危害。基本物质条件、稳定秩序是推进民主发展的必要条件。如果不具备这些条件,民主的发展只能是水中之月。事实上,许多发展中国家的民众最为关注的首先是国家的独立和温饱问题,然后才是个人的自由权利。强行推行美式民主,反而容易造成局面失控,带来灾难性后果。

  输出目的,以自身利益为主。事实上,美国对外输出民主的目的并不单纯,基本上是以自身的战略利益为出发点,这就不可避免造成所在国民众对美国产生愤恨乃至仇视。在美国大谈自由民主的时候,人们不会忘记美国的霸权主义行径,不会忘记冷战期间美国为了反共需要而不惜支持一些国家的独裁政权。即使在国内,美国做得也并不完美。种族歧视、贫富差距、高犯罪率等社会问题依旧存在。这些都削弱了美国对外推广民主的说服力。

  自二战结束以来,美国对外输出民主而四处碰壁的例子屡见不鲜。当今的伊拉克和阿富汗就是典型。美国打着反恐的旗号,通过战争手段推翻原有政权,有意将伊拉克建成中东地区民主拓展的桥头堡。但美国显然低估了国家重建所面临的困难,以为美式民主辅以枪炮就可以恢复当地秩序,这自然是一厢情愿。时至今日,伊拉克和阿富汗的局势还动荡不安。在美国撤军之后,两国政府都难以有效掌控局面。秩序难以恢复,更谈不上经济建设和社会发展,最终民主也难以真正实现。而战争带来的恶果却要这些国家的民众来承担。“阿拉伯之春”后中东国家出现的混乱局面已经说明了这一点。

  对于美式民主,美国人颇为自信,其他国家中也不乏盲目推崇者。需要强调的是,一个国家的政治制度必须和该国的经济发展水平、政治文化传统、法治水平乃至价值观念相适应,通过自主探索形成适合本国条件的发展道路。而民主的发展具有多样性,美式民主只是一种选择,远非唯一选择,况且美式民主正在受到人们越来越多的质疑。其他国家不能不顾本国国情,照抄照搬美式民主,否则将带来政治动荡、国家混乱的局面。

  (作者为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美国外交室主任)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5/24

旧文章ID:4323

民众对国会信心不足 政府承诺不能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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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维为  来源:人民网-理论频道

民众对国会信心不足 政府承诺不能兑现

美国民主确实出了问题

张维为

  今天,多数的美国人恐怕都不否认美国的民主制度出了问题。以对美国国会的评价为例,盖洛普公司2012年6月的民调显示,美国公众对国会“非常有信心者”是6%,“较有信心者”是7%,两者相加为13%。两年后的民调(2014年6月)发现,如此低的信任度还在继续,对国会“非常有信心者”是4%,“较有信心者”是3%,两者相加为7%。数据会有波动,但至少说明美国民主确实出了问题,主要表现为以下几个方面:

  金钱政治。美国联邦最高法院把竞选献金裁决为受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的一种“言论自由”,于2010年裁定对公司和团体的捐款不设上限;2014年又裁定对个人竞选捐款也不设上限。至此,用“一人一票”来描绘美国民主已不合适,更恰当的应是“一美元一票”,“民主”成了“钱主”,成了富人的游戏。这是美国民主最大的硬伤。

  游说政治。这是“金钱政治”的延伸。既得利益集团已经高度组织起来,通过游说团体,影响美国的政治生活。美国民主制度,几乎成了游说团体的天下。如果一个群体并不富裕,也不能有效地组织起来,那么,这一群体的利益就很难在美国民主制度中被代表。《经济学人》杂志惊叹,“金钱获得了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政治影响力。数以千计的说客让立法过程变得更为冗长和复杂,让特殊利益集团更有机会参与其中”。

  内斗政治。今天,美国政治内斗的深度和广度都达到了前所未有的规模。从深度看,民主和共和两党之间的对抗从未像今天这样“苦大仇深”、互不相让,结果双方越来越难以达成为国家共同利益做事的共识。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这种内斗也几乎从未中断。从广度看,这种内斗几乎遍及各个领域,成了美国政治常态,导致决策的“否决点”非常多,政府的许多承诺也无法兑现。美国总统奥巴马2008年喊着“变革”的口号入主白宫,他曾承诺要削减国债,但国债从原来的10多万亿美元增加到现在的近20万亿美元。

  民粹政治。在今天美国的政治制度下,民主几乎等同于竞选。所以,候选人的最大特点是一切为了赢得选票,结果使“民粹政治”泛滥。美国加州政府破产的例子颇能说明这种“民粹政治”。为了赢得更多选票,政客纷纷提出减税,先是减少财产税,后是取消汽车税,最后加州政府因此陷入破产。当加州政府想恢复汽车税时,州议会从中作梗,结果使加州的财政陷入更加糟糕境地。

  从历史视角看,在民主问题上,美国当初的缔造者们比今天的政客要谨慎得多。他们大都倾向于采用“共和”与“法治”来防止“民主”可能带来的“民粹”。但如今,美国究竟能否克服自己体制中的这些严重问题?连一场导致美国多数民众资产锐减的金融危机都不能带来美国政治制度的必要改革,说明美国政治制度的纠错能力正在衰弱。这是美国民主制度的悲哀,其背后有着更为深层的原因。

  治理结构出现异化。“三权分立”中的三权,本质上都是属于政治领域的权力,而一个现代国家的良性运转需要在政治领域、社会领域和经济领域之间形成一种良性平衡,也就是这三个领域的力量实现一种有利于大多数人的平衡。但目前的美国,相比政治力量和社会力量,资本力量占据了优势。资本力量已充分组织起来,在较大程度上左右着政治力量,也在相当程度上完成了对社会力量的渗透,如对主流媒体的控制、对社会议题的设置等。这样看来,美国的“钱主”将继续主导“民主”,“占领华尔街”背后的 99%与 1%之间的矛盾可能因此而长期化。

  美式法治面临困境。美国人长期以来为自己的法治自豪,但如今美式法治在某种意义上几乎成了保护既得利益、拒绝改革的代名词。牛津大学斯泰恩·林根教授以美国“立法失控”问题为例指出,各种利益集团的游说,使他们所代表的各种既得利益得到特殊照顾,想改变这种现状就需要修宪;而修宪首先要通过一定严格程序,但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个法治社会被自己的法治所困,法治和程序正义成了拒绝改革的工具。这对于世界其他国家的法治发展都有一定的启示意义。

  内外环境发生改变。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实施了一系列金融自由化政策,其结果是美国的金融市场缺乏监管,欺诈成风并带来金融泡沫,收入分配和财富分配不断向金融资本和金融部门倾斜。美国经济的金融化,使得美国资本力量的利润主要来自金融业,来自世界范围的贪婪吸金。与过去相比,美国的资本力量对美国内部政治体制改革的兴趣大幅降低,现在美国的制度安排对华尔街十分有利,因此就缺少了改革的动力。

  (作者为复旦大学特聘教授、上海社科院中国学所所长)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5/24

旧文章ID:4322

民主制度陷入困境 政府遭遇治理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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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尧  来源:人民网-理论频道

民主制度陷入困境 政府遭遇治理危机

美国民主制度政治结构性冲突日益凸显

  40年前在一份题为《民主的危机》的报告中,美国学者亨廷顿指出,由于民主制度具有的内在缺陷,西方世界的民主政府几乎丧失履行职责和发挥功能的能力。这番言论到今天似乎才得到验证,美式民主制度在全球范围内正经历几十年未有的衰退。与此同时,美国的民主制度陷入困境,国际金融危机的影响尚未完全消除,政府遭遇治理危机。究其原因,是日益凸显的美国民主制度的结构性冲突所致。

  西方民主理论认为,民主选举产生的政党或政治家是选民投票过程中多数决定规则作用的结果,这一结果是集中多数选民意向后的一种反映。然而,事实并非如此。选民在不同政党之间选择,依据是这些政党的纲领中罗列的一系列社会经济问题的优先次序、处理方式等。对选民而言,他可能赞成某个政党纲领中的一些政策主张,却反对该政党纲领中的其他政策。在特定选举规则下,他只能选择是否投票给该党,而没有更好选择。

  在美国政治生活中,民主、共和两党将竞选获胜当作最高目标,为争夺执政地位不惜陷入恶性争斗。激烈的政党纷争使得美国政府难以有效运作,甚至瘫痪。同时,政党意识形态、政策主张的极化现象严重。在选举时,政党或候选人会全力讨好选民,而一旦获选,对选民的许诺或许就变成一纸空文。这使得选举远离民主本质,徒有形式。美国两位大学教授在2014年发表论文称,通过分析1981年至2002年间1779项政策议题受影响的情况表明,普通民众对政策的影响极小,甚至根本没有什么影响;而富裕阶层则对政策有着极大的、重要的影响;有组织的利益集团对公共政策有着强大的、积极的影响。

  利益集团与金钱政治,是美国选举运行的主要支柱。有学者指出,美国民主政治是在两个舞台上进行,前一个舞台是政党、政府、国会、最高法院等围绕立法、预算和税收及类似问题展开角逐;后一个舞台活跃着大量的组织或机构,如竞选组织、思想库、媒体以及游说组织。支持这些组织或机构的,就是各种利益集团。当金钱“越界”进入政治领域后,候选人日益依赖于其经济支持者的资助。近年来,美国总统大选花费惊人。2008年美国大选花掉20多亿美元,而2012年美国总统选举总费用超过50亿美元。并且,选举资金占优的政党最终赢得总统宝座的可能性也更大。越来越多的社会中层和底层人士认为,自己不是生活在自由民主社会中,而是受到“财阀统治”或“公司统治”。

  与此相对应的是,传统的分权制衡机制日益蜕变为掣肘机制。传统的分权制衡理论认为,通过分权和制约,既可使政府职能得到有效行使,又能避免权力集中和权力滥用。但这种理论假设在今天遭遇严峻挑战。立法、行政、司法部门各自以民主的名义制约对方,限制其权力范围。在美国,预算法案的制定权在政府,但决定权在国会,参、众两院均可以用手中掌握的否决权来阻挠法案通过。当这种“否决政治”与党派竞争结合起来时,“政府失灵”便不可避免了。自2010年共和党取得众议院的控制权以来,党派对峙几乎阻碍了大多数政策议题的推进,政府促进经济增长的议案不是无法通过,就是被削弱到几乎毫无作用。同时,制衡也体现在利益集团之间影响力的竞争上。各种各样的利益集团游说政府,使得政府在利益集团面前难以取舍;而意识形态和社会的极化导致利益集团之间难以达成妥协,致使政府决策往往陷入僵局。

  (作者为上海交通大学国际与公共事务学院教授)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5/24

旧文章ID:4321

王义桅:美国民主问题背后的双重根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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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义桅  来源:人民网-人民日报

  美国民主怎么了?这是美国学者近年来十分关注的一个问题。美国民主从炫耀的对象变成问题本身,此乃时势所致。概括起来,美国民主的问题有三大表现:

  民主失质。去年美国一份大学研究报告指出,美国的国家权力集中在一小部分人的手里,中层和底层美国人的意见对公共政策的影响并不高。这也许可以解释为何一些受多数美国人支持的规定不能顺利实施,比如国会对受多数美国人支持的限制温室气体排放的动议始终未有行动。从一定意义上说,美国民主不再是人们理解的所谓“民主”——即政府决策反映的是多元化民众的意志。

  民主失效。“历史的终结论”的提出者福山认为,美国的体制已经逐渐发展成一种“否决制”。在这种制度下,否决权成为重要的政治节点,利益集团通过各种方式掌握否决权,进而掌控政治体制,维护自身利益。“否决制”或许还没完全否定民主制,但正在造成低效的国家治理,政府与国会之争导致政府多次面临关门,政府无法出台相关改革措施,甚至一些国际义务、国际责任也无法履行。这样的政体无法满足美国公众的利益需求。

  民主失序。近年来,从弗格森事件到不久前的巴尔的摩骚乱,都表明黑人在美国还无法通过有效的政治参与确保司法公正,捍卫人权。2008年国际金融危机爆发后,美国政府并未真正惩罚华尔街,导致中产阶级不满,引发“占领华尔街”运动。有效的政治参与、公正的政治秩序,对不少普通美国人而言成为一种幻觉,以至于福山用“政治崩坏”来形容美国民主。

  上述美国民主的问题,有两重根源:

  民主根基出现动摇。美国以自由立国。美国的缔造者曾担心,民主会导致“多数暴政”,妨碍自由。及至20世纪中叶,随着美国的影响力深入国际社会,美国学者熊彼特、达尔等取得民主的话语权,将民主解释为自由选举。然而,自由对民主的解构,最终酿成金钱民主、精英民主等问题。与此同时,美国的人口结构变迁也给国家认同和民主运行带来影响。如今,拉美移民、亚洲移民占据美国移民多数,美国正面临亨廷顿所提出的“我们是谁”的问题。社会“大熔炉”的失色,动摇了民主运行的同质化前提,其结果是党争分裂社会价值,进而分裂社会,致使民主失灵、失效。

  运行不当滋生多种民主问题。美国立国之初,是孤立主义思潮下的封闭体系,如今已是开放体系。移民方向并非从欧洲到美国,而是拉美化、亚洲化,贫富分化和包容性不够使美国“合众为一”的梦想难以实现,社会平等、公正问题凸显,动摇了民主运行的平等基础,滋生和助长了各种民主问题。美国取得世界霸主地位后,热衷于输出民主。但连自由民主理论学者达尔都反复强调,民主须在大家都接受的领域内运行;政治团体首先应承认自己是国家的公民,否则民主将变成分裂国家的工具。这在伊拉克、阿富汗等国已经得到验证。

  当然,在指出美国民主的问题时,并不否认其在历史上的价值和作用,正如国外一位学者所说,欧洲的民主之花,在美国结出了丰硕的果实;也不否认美国民主今天仍然具有一定的生命力,也可能会不断完善。但美国民主如同其他西方民主一样,存在边际效用递减现象。分析美国民主问题的根源,是为了更好地认清资本主义民主的本质和时代变迁,也为完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民主提供有益启示。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事务研究所所长)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5/24

旧文章ID:4320

白宫“知华顾问”离职或影响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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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近日,中美在南海岛礁、“中国黑客”、“中国经济间谍”等问题上针锋相对,在这个关键时刻,被认为是知华派的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麦艾文本月4日突然宣布辞职,引发媒体对美政府未来对华政策的猜测。有分析认为,该事件预示奥巴马在总统任期的最后一段时间里“对华态度将趋强硬”。不过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吴心伯7日接受《环球时报》记者采访时表示,知华派不一定对华友好,麦艾文刚上任时虽然被批评“对中国软弱”,但实际上他的对华政策还是比较强硬的。

  据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麦艾文是奥巴马的亚洲政策高级顾问,决定离职是他的个人决定。他在国家安全委员会任职,长期处于工作高压状态。该委员会发言人巴斯基发表声明,肯定麦艾文在美亚洲政策事务中的作用,称他是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特别是对华政策的“关键缔造者”,帮助白宫重构了对华政策的“内容和运作”。白宫强调,人事变动不代表美国对华政策会有任何变化。据报道,接替麦艾文职务的将是现任美国驻华公使康达。

  对于麦艾文的离职,有美国媒体担心政府陷入“外行主导对华政策”的情况。日本《外交学者》网站援引专家的话称,奥巴马团队的亚洲问题专家本就不多,现在又失去了一名“中国通”。白宫亚洲团队中许多人只懂俄罗斯和中东事务,这不得不令人担心在这“多事之秋”中美关系或陷入僵局。麦艾文辞职还让许多美国民众想到了前东亚事务助理国务卿坎贝尔和前副国务卿斯坦伯格。有人在网上发表评论称,这些人对中国和东亚问题非常有见地,提出的建议让政府受益匪浅,他们相继离去严重削弱了奥巴马的亚洲团队。美国《华盛顿邮报》称,白宫的新亚洲事务团队正在主导强硬的对华政策,以此应对“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强势姿态”。

  麦艾文是美国兰德公司学者出身,研究领域主要有东亚国际政治、中国外交和国家安全政策、中美关系以及中国国防工业问题。2000年,麦艾文作为访问学者在社科院的美国研究所和中国外交学院学习。掌握中文读、写、说能力的他多有著述。2009年,他进入奥巴马政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工作,先后担任中国和蒙古国事务主任,2013年他升至亚洲事务高级主任。

  “有知识无经验”,吴心伯7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这样评价麦艾文。吴心伯表示,麦艾文对中美关系的书面知识掌握充足,但在为奥巴马政府工作前并没有担任过外交官,所以在中美关系操作层面上,他的经验不足。谈到麦艾文的离职原因,吴心伯表示,他的职位确实面临很大压力,每天工作长达十几个小时,基本上周六都在加班,麦艾文为国家安全委员会效力6年已经算不错了。除了个人原因,吴心伯认为,麦艾文的辞职可能和美国对亚投行问题的处理有关。美国的抵制策略宣告失败,白宫负有重要责任,必须有人为此负责。

  吴心伯说,舆论强调麦艾文在美国亚太“再平衡”战略形成和发展中起了作用,这个战略给中国主要带来的是消极影响,所以他的辞职对中美关系未必是坏事。

  谈到现在美国政府中的知华派,吴心伯表示他的接任者康达有知识有经验,更懂得怎么和中国打交道。此外,美国国防部主管亚太安全事务的助理部长施大伟也对中国比较了解,他之前做过驻越南大使,对华态度比较强硬。“但是不用过分强调知华派在中美关系中的作用。”吴心伯强调,“中美高层近年来互动频繁,这种交往的影响力比知华派官员的作用重要得多。”

  【环球时报驻美国特约记者 孙卫赤 环球时报记者 王盼盼】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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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学者:真到“临界点”了吗?—《中美印象》总第62期

作者:小米  来源:中美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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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月6日,应卡特中心中国项目的邀请,美国著名学者蓝普顿教授在上海社会科学院和卡特中心联合主办的世界中国学论坛美国分论坛开幕式上发表了主旨演讲。他在演讲中指出,中美关系正逼近临界点。(中美印象:蓝普顿:中美关系逼近临界点,需第四个联合公报”  ;蓝普顿独家演讲视频 )蓝普顿的判断随后引发了中美舆论对中美关系发展走向的更多猜疑。那么,学者们如何看待蓝普顿的言论?中美关系是否即将到达剑拔弩张的节点?本期周报整理了中美学者对蓝普顿临界点演讲的回应,进一步展现两国学者对中美关系的理解和思考。

       
一、美国学者的回应


夏伟: 很多美国人看不懂中国,甚至有些无知

Orville Schell 美国知名的中国问题专家、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中心主任

511日夏伟在英国《金融时报》上发表的专栏文章中表示,他对美中之间的气氛在近几年陷入严寒感到不安。他甚至认为,自从尼克松1972年踏上对华破冰之旅以来,两国间互信和乐观情绪鲜有降到如此低谷之时。 夏伟在接受澎湃新闻的采访时认为,中国实力上升太快,美国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中国是世界大国、而非区域性国家的事实。中国与全球其他国家的交往也越加密切,必须承认中国是一个全球性国家。不仅如此,中美之间紧张程度不断增加,中国有必要关注美国国内不断出现的负面情绪。夏伟认为,很多美国人看不懂中国,甚至有些无知,无法理解中国在很多议题上,例如南海议题上的做法。中美之间其实有很多共同点,我们迫切需要在防止核扩散、气候变化、疾病蔓延等领域合作。但因为一些历史原因,中国总是对外部势力的干涉感到担忧。不仅如此,我们还在政治体制、价值观还有法治观念上确实存在着分歧。但夏伟认为,两国元首之间的亲密关系将有利于两国合作和接触。习主席和奥巴马总统的融洽关系可以使两国倡导中美合作的人群更加积极行动。


马利德: 美国对待中国的态度要少些迁就、多些制衡

Richard McGregor 美国威尔逊中心基辛格中美关系研究所公共政策研究员

马利德认为蓝普顿谈及的临界点判断十分具有预见性。因近几周中美在南海上演的外交和安全攻势,美国国内制衡中国的声音也越发突出。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的罗伯特布莱克威尔和阿什利泰利斯在3月份的一份报告也体现了这一点,该报告呼吁美国在亚洲确立经济、外交和军事地位。简而言之,美国对待中国的态度要少些迁就、多些制衡。人们的关注点将主要落在中国对美国采取的任何军事举措的反应上。对美国来说,观察中国的亚洲邻国的反应也同样重要。 另外,蓝普顿认为中美要想在亚洲达成长期和谐交往,美国就要重新思考战后在亚洲的主导地位,中国也要重新校正对自身实力的理解。但马利德认为这对解决南海问题并无助益。


刘亚伟:中美是时候各让一步了

美国卡特中心中国项目主任

刘亚伟认为,中美是时候各让一步了。蓝普顿所提出的中美关系临界点绝不是在喊狼来了。蓝普顿的观点务实,有理有据。不仅提出双边关系走下坡路的原因,还提出了如何强化中美关系的许多建议。中国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需要更实际的内容,目前新型大国关系的定义还较为模糊。如何走好这条避免新兴大国和守成大国之间冲突的道路,还必须提出具体的建议。不冲突、不对抗、互利共赢政策需要实际的内容来充实。刘亚伟还认为,中美之间不会也不应该发生战争。因为中美之间的利益集团是普通民众,这是反战和追求和平的巨大动力。谈到蓝普顿关于中美需要第四个公报来增进互信的观点,他认为,公报的内容应该涉及中美共同处理双边、多边和全球性事务的问题。总体来看,中美之间有利的合作因素更多于不利因素。而相互猜疑和误判是中美之间可能发生军事冲突的最大诱因。


柯白: 忽视我们现在正在临近的危险的现实不明智

Robert A. Kapp 卡特中心中国项目高级顾问,前美中贸易理事会主席

柯白在论坛现场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他很认同蓝普顿对美中关系的判断。他说:我认为,忽视我们现在正在临近的危险的现实是不明智的。我们都需要认识到这些危险,并尽我们的最大努力避免这些危险成为现实。


李成:中美之间互相猜疑和误判,才是最大威胁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主任

李成并不同意蓝普顿观点。他认为蓝普顿的观点说过了头。中美之间的矛盾虽多,但两国发展的积极因素仍起作用。李成认为蓝普顿忽略了中美之间广泛地交接和合作,且两国的重合度和合作需求在不断延伸。中美在矛盾、冲突中不断意识到双边关系的重要性,并在努力向前推进。李成还认为,中美之间的力量对比已与往日不同,彼此战略互疑程度加深。而中美之间互相猜疑和误判,及因此产生对彼此的恐惧才是中美最大的威胁。目前出现的南海危机需要中美两国冷静判断,评估利益得失。李成认为,要尽可能地了解对方战略意图,全面看待中美关系。中美现在对彼此立场、战略意图有很多互不了解之处,也对彼此政府内部构造也不甚理解。且李成认为,在思考南海问题和中美关系时,不宜把美方在南海问题上的行为简单理解为它要打仗,这其实是美方的一种测试行为、宣示行为。


二、中国学者的回应

在世界中国学论坛上,与蓝普顿教授同台发言的中国前外交部长李肇星代表中方发表主旨演讲时并没有谈到他对美中关系现状的看法。但是,李肇星在题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发展前景》的演讲中强调了人民至上以及和为贵的中国哲学思想以及正义与良知在国际关系中的重要性。而中国以为目的处理国际关系问题的方式也得到了相当一部分中国学者的认同,因而他们并不太赞同蓝普顿教授关于“临界点”的判断。


王湘穗: 从世界发展的大趋势来把握

北京航空航天大学教授、战略问题研究中心主任

王教授在环球时报发文称,知华派蓝普顿教授的担心值得理解,因为美国今年也在逐渐调整自己在亚洲的步骤,将政策放在制衡中国力量的目的上来。但王教授认为,对中美关系这样一个充满复杂性的事物,实在不宜采用线性思维和做出点状式的判断。要正确认识中美关系的全局及其发展趋势,必须跳出中美双边的局限,从世界发展的大趋势来把握。在当今世界走向多极化的趋势下,美国似乎不太适应新兴中国的出现。而只有当美国承认多极世界,才会真正接受中国的复兴,中美才有了平等相处的基础。不然,就会冲突不断、渐行渐远。同时,中国也要克服快速发展产生的速度眩晕,不要高估了自身的能力,确定中国的目标只是当好多极化世界中的一员。王教授认可蓝普顿教授的期待,即美国要重新思考战后其在亚洲的主导地位,中国要重新校正其对力量的理解,那么美中在亚洲就可能达成长期的和谐。


袁鹏:中美关系正部分质变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

袁鹏认为,蓝普顿关于临界点的判断并不是空穴来风,中美关系现在确实存在一些重大困难。中美关系的发展过程中,总是阶段性地遇到问题,但不同时期中美问题的性质和内涵不同,我们需要分析这些问题的性质是否发生了变化。袁鹏认为,中美关系正部分质变,即正在经历从量变到质变的过度阶段,这表现在四个方面的变化:一是中美两国的实力差距在缩小;二是战略态势发生变化,亚太战略再平衡的美国战略、从韬光养晦到积极作为的中国外交政策都使双方彼此感到不安全;三是中美双方的战略合作基础发生了松动,不利于两国之间的合作;四是中美战略环境发生了改变。在内部,由于各国内部利益集团和媒体五花八门的报道,无法整合出绝对、统一的声音。在外部,中美关系越发受制于第三方国家。袁鹏认为临界点在哪里很难判断,但中美之间的这种变化确实存在。再者,袁鹏认为在处理中美关系中高层的把握力和决断力尤其重要,能有效防止各种外在因素的干扰。同时,不开战是中美双方的底线,为此中美签署了两军重大军事行动相互通报机制和海空相遇行为准则的备忘录。总之,袁鹏认为中美之间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复杂多维关系,是很难因为某个领域的变化而一夜之间变异。


王嵎生:中美关系并没有发生质变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基金会战略研究中心执行主任、前驻外大使

王嵎生在解放网上刊登的文章《大使视线:中美关系正在走向临界点?》中表示,中美之间诸如临界点这样的负面观点的不断出现,让中美原本就不舒服的相互依存关系更加紧张。他认为,中美关系并没有发生质变。中国顺应和平、发展合作的时代潮流,希望共同构建新型大国关系;而美国战略再平衡则是为了平衡新兴大国对美国造成的挑战。王嵎生认为,美国对新兴大国的存在慌乱不安,是美国自己而不是他国正站在战略十字路口。但同时,随着国际大局势的变化,美国智库观点也在悄悄调整。美国需要为自己寻找一个新的定位,承认所谓北京共识也有可取之处。这些变化目前虽然还处在量变过程,但十分引人注目。不仅如此,王嵎生认为,中美不是各让一步的问题,而是美国何去何从。中国无意与美国争天下,希望与美国合作共赢。美国应该认真倾听意见,做一个善解人意欣赏世纪风情的超级大国。


陶文钊:存在积极一面

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

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陶文钊12日对《环球时报》说,中美之间的竞争性因素突出,这是事实,中国外交政策确实有变化,以前我们强调稳定,现在则强调稳定与有所作为并重。这导致不少人对中国的疑虑和担忧在加强。同时我们近来推出的金砖银行、亚投行以及一带一路等措施,使人误判中国在向国际格局发起挑战。中美经济差距缩小是美国人持这类看法的原因。但中美也有很多扩大合作、管控分歧的机制,比如战略经济对话等。特别是两国领导人的直接接触对中美关系的影响非常大。中美两军近来的交往非常热络,就是因为两国首脑直接给予政治支持。这些都是中美关系中积极的一面。


三、热心网友也围绕蓝普顿教授的观点各抒己见。一些人认为,蓝普顿提到的问题确实存在,中美之间的问题是全球性的,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果双方都缺乏安全感,安全隐患就会增加。还有一些网友认为美国在赢得冷战胜利后,无法接受这个长大的新兴国家。中美之间都承受不起互相为敌而付出的代价。

蓝普顿教授的判断引发热议,进一步激发了中美双方包括政策制定者、学者以及民众在内的诸多人士对两国关系现状及未来发展的思考。尽管大家对蓝普顿教授“临界点”的判断各执一词,但均承认当前中美关系出现重大挑战这一事实。《中美印象》周报将继续关注相关讨论。


原文链接:

大使视线:王嵎生:中美关系正在走向临界点

邓媛采访:两国知名学者把脉中美关系 国际先驱导报 

王湘穗 中美关系已至临界点? 学者:美对华有霸主式傲慢 环球时报 

马利德(Richard McGregor):美中关系已至临界点?FT中文网 

美学者:中美将对方视为威胁 关系处于临界点 环球时报 

蓝普顿:中美关系逼近临界点,需第四个联合公报”  

蓝普顿独家演讲视频

中美策|夏伟:中美应促进领导人私交,避免卡在南海问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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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21

旧文章ID:4318

“南海问题”实质是“一带一路”上的大国角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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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储殷  来源:中国网

       随着香格里拉峰会的结束以及中美高层会谈的展开,南海问题正在降温,有关于中美关系的思考正在逐步回归到理性与务实的基调上来。从某种意义上而言,虽然中国与东南亚一些国家的南海摩擦长期存在,但是美方对于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解读,却可能是此次南海摩擦升级的重要动力。如何看待中国在东南亚的“进取”,如何看待中国“一带一路”倡议的意图,已经成为中美关系的重要问题。令人忧虑的是,国内也有人热衷于将“一带一路”视为挑战美国的大战略,这种所谓的大战略与大视野与美方的蓄意炒作共同将中国包装成为了一个亟不可待、意图挑战美国、争夺霸权的大国。这两种似乎截然对立的观点,其实都在炒作一个共同的内容,那就是中美之间的对抗不可避免。更夸张的是,一些美国人高喊着“惩罚中国”的同时,一些国内的声音甚至已经更进一步地在讨论“打不打”的问题。坦率而言,这些声音对于中美关系的走向是无足轻重的,中美高层的默契与互信早已形成,但是这些声音对于“一带一路”倡议的实现却是极为有害的,这些声音扭转了南海现实的议题,把简单的海域冲突,上升为一种宏大的战略设计。它不仅吓着了东南亚的邻居,而且用爱国主义、民族主义的大帽子绑架了我们的政府。尤其值得指出的是,这种声音虽然在“反美”、“抗美”上,很能搏出位,但是却恰恰起到了美方所需要的“制造紧张局势的效果”,实际上是在帮美国人的忙。

  南海问题的实质是美国用安全来制衡中国的发展

  坦率而言,南海问题上的中美摩擦,是美国人给我们的一带一路挖的大坑。对于东南亚国家而言,经济发展要依托中国,国家安全要依赖美国,是一个基本的现实。几乎所有的东南亚国家都是在发展与安全的两轨上搞平衡。安全问题不突出了,这些国家就往中国这边挪两步;安全问题严峻了,这些国家就往美国这边挪两步。由于舞步的节奏,主要取决于安全形势的变化,谁能够按照自己的需要调整安全形势的紧或松,谁就能够让东南亚国家跟着自己的指挥棒起舞。也正因为此,虽然我们搞海上丝绸之路的决心很大,投入很大,但是东南亚的主动权仍然在美国一方。

  认清了这个现实,我们就应该知道,一些东南亚国家对于“一带一路”倡议的响应,是以其安全被美国保障为基础的。“一带一路”以基础建设为突破口,其关键之处在于填补了美国的空白,而非挑战美国的势力。从长远来看,随着中国-东南亚地区经济一体化的提升,走向“五通”的“一带一路”必然能够从经济基础上改变目前东南亚的上层建筑,但这个过程是漫长的,甚至需要两代或三代人的努力。在目前这个阶段,“一带一路”还不足以挑战美国,甚至其进展还有赖于美国在一定程度上的“不反对、不添乱”。因此现阶段的主要任务,恰恰不应是随着美国的节奏来升高调门,这实际上帮美国人的忙。东南亚的气氛越紧张,东南亚国家就会越靠拢美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中国与东南亚是巨人与鸽子的关系。你撒点面包屑,它会靠近你,你稍微做点动作,它就会吓跑,而且很难再回来。

  南海问题应对核心利益做更清晰的界定

  坦率而言,中国在南海问题上的立场是防御性质的,从某意义上而言,我们的底线是不允许一些东南亚国家进一步侵吞、蚕食南海岛礁。中国在南海建岛的实质是以改变部分岛礁的物理现状的方式,来维持现状。事实上,这才是我们所维护的核心利益。问题在于,我们的一些部门、专家、学者更爱用模糊的表述来含糊我们的核心利益,加之我们习惯使用的浪漫主义的激情表述,这让南海问题上的核心利益在很多时候被过分放大了。在这种放大的语境下,“维护南海主权”的誓言很容易被引申为要对被占领岛礁采取进取态势,而搁置争议、共同开发等充满弹性的空间则被忽视或淡化了。

  目前,我国在南海问题上面临最大的困境,就是南海问题事实上的国际化,多个国家瓜分岛礁的态势已经形成。我们既不能承认,也不能武装收复,说不清、打不得,实际上处于进退失据的尴尬境地。南海造岛与其说是收复被占岛礁的进取之举,不如说是为了避免中国被挤出南海的无奈之举。一些研究者看不到这些真实的现状,却热衷于从大战略上去把战术上的防守动作赋予了战略上的进攻意义,不仅偏离了事实,无助于争取同情与理解,而且激化了不必要的对抗与紧张。南海一共有多少个岛礁,中国实际控制了多少个,东南亚的国家控制了多少个,这是摆在这里的事实,我们一些学者还幻想着掌控南海,扼住日韩的咽喉,甚至进一步威胁澳大利亚,在很多时候这已经不是搞学术,而像是在玩“帝国时代”之类的网络游戏了。在南海问题上,真正理性的态度,是慎用“核心利益”这样的刚性词汇。南海牵涉的问题很多、很复杂,不是所有问题都是核心利益,有许多利益本是可以交换、让步的,对于南海问题各方都是如此,这里面仍然存在共赢的空间。把南海问题“核心利益化”,其实是把南海问题变成了“零和博弈”,且不说南海这边争不争的赢,能不能其他岛礁占领国把吃进去的吐出来,就是“一带一路”在东南亚的推进恐怕也会受到巨大的影响。举个最简答的例子来说,“九段线的内涵到底是什么?”恐怕就是一个急需说明、澄清的问题。为什么从十一段线变成了九段线?九段线的性质是什么?九段线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到底是什么关系?九段线下其他国家有什么权利?在这些问题不说清楚的情况下,把南海诸多问题笼而统之地以“核心利益”概括,实际上是压缩了自己的谈判空间。什么是“核心利益”,就是极为重要,完全不能让步的利益,就是为之可以流血牺牲、决不妥协的利益。我们国家的核心利益其实并不多,台湾不能独立是核心利益、中国共产党的执政地位是核心利益、民族团结是核心利益、改革开放是核心利益,但是南海的九段线是不是核心利益,却是未必没有争议的。如果今天的南海岛礁问题被上升为了核心利益,那么很容易带来两个追问,一个是中方曾经将北部湾的白龙岛割让给了越南,这是中国南海岛礁问题的开始,这个历史责任要怎么算?另一个是,中国在建国以后若干次的边界勘定中,对蒙古、朝鲜、缅甸都做出过相当大的领土让步,这是不是在让渡核心利益?中国人有自己的政治智慧,它在很多时候超越了西方文明狭隘民族主义的想象空间,毛泽东、周恩来、邓小平莫不如此。在很多时候,只有知道了国家真正的大局是什么,才能更明智的去界定核心利益。

  南海摩擦折射的是“一带一路”上的大国关系

  中国社会有一种很不正常的风气,那就是一些人言必谈反对美国的霸权主义,但是骨子里却透着对霸权的兴趣,言必谈反对西方殖民主义和新殖民主义,可是关起门来自己人说话,却一副殖民主义者的腔调。有的专家谈孔孟之道,居然能够说出“孔孟之道就是干你前和你说一声”,下面居然还掌声、笑声一片。网上涉及国际问题的小文章,最火的居然是“看到祖国这么流氓我就放心了”。这种现象不仅让人悲哀,更应让人警惕。它说明,我们社会中的一部分人还不具备大国公民的素质,相比于承担与权力相应的责任,他们更愿意扮演狡诈、强力的流氓,或者说,他们只会以流氓的角度来看待这个世界。

  问题在于,作为一个新崛起的国家,如果过度强调了“霸者之术”而忽视了“王者之道”,那么它与其他大国的关系就很难理顺。大国之间有竞争有博弈,是个非常正常的现象,偶尔耍耍小聪明也未必不可以,但是价值观上的虚无却可能会让这个国家沉溺于阴谋的泥潭而失去阳谋的能力。谈大国关系,我们总是要谈势力范围、谈国际秩序、谈军事、政治与经济,这些都很重要,但是在今天,对于中国可能更加重要的是,要在文化上、思维上配得上一个世界大国的角色。在南海问题上我们太注重硬实力的碰撞,而忽视了如何运用硬实力本身可能也是一个问题。中国的崛起决不能走普鲁士的老路,这是有关于肌肉发达、战术精妙却在战略上偏执、愚蠢,终致自我毁灭的悲剧。

  作为一个后发国家,中国的战略形势其实非常严峻,战略空间也的确受到严重挤压。向东有日本、向西北有俄罗斯、向东南有美国、向西南有印度,此外还有越南、印尼、乌兹别克斯坦、韩国、新加坡着一些心怀大国情结的国家。在这样一个大国林立、高度复杂的场域里,实现崛起、谋求权力,纯粹依靠军事或是经济的物质性力量是无法实现的。美国人在后冷战世界里的霸权受损与普京政权的泥潭深陷,都告诉了中国一个道理,那就是单方面地塑造或是挑战世界秩序,都会带来得不偿失的后果。中国要处理好与大国的关系,恐怕必须在价值观上做好充分的准备,要运用人类文明的成果来处理与大国之间的关系,从而将大国之间的竞争控制在尽可能文明的程度上。现在国内的一些鹰派,言必称文明冲突,其实若真按照他们的丛林思维,哪里有文明的冲突,最多只是不文明的冲突。很多人现在觉得中国是世界第二了,迫不及待地要挑战一下世界第一,这其实是人类历史上屡见不鲜的冲动,其结果往往是老大和老二打了个头破血流,最后便宜了后面的老三。中美双方都其实都非常清楚这点。这也是南海问题先激烈后和缓的根本原因,而真正希望中美在南海上冲突的,恐怕也是俄罗斯、朝鲜和日本。中美双方其实是有默契的,美国摩擦摩擦,国防部多拿点预算,民主党多拿点选票。中国则继续建岛,但是一方面岛屿的军事化色彩会减弱,另一方面也会和东盟诸国寻求妥协。大家闹一闹,似乎剑拔弩张,其实分寸都拿捏的很好。从目前来看,南海问题上,一个赢家是中国,因为建岛已经成为事实;一个赢家是美国,因为重返亚太获得了合法性;还有一个赢家是日本,它利用中美的紧张向着正常国家迈进了一大步。真正的输家其实是东盟诸国,因为他们不仅被中、美分化了,而且在南海上也基本丧失了主动。

储殷 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中国与全球化智库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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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可金:“一带一路”的两大核心区、六条经济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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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可金  来源:中国网

2015年3月28日,经国务院授权,国家发改委、外交部和商务部三部委联合发布《推动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愿景与行动》,其中,明确提出,“发挥新疆独特的区位优势和向西开放的重要窗口作用,形成丝绸之路经济带上重要的交通枢纽、商贸物流和文化科教中心,打造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同时,规定支持福建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在文件公布后,引起了各方的热烈讨论,很多人认为新疆和福建成为“一带一路”的最大赢家,以为两省区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发展机遇,恐怕连两省区的干部群众也会在内心中这么认为。

然而,如果以常规思维考虑设立两大核心区的问题,就完全误读了“一带一路”构想的初衷。“一带一路”是一个难度极大的世纪工程,需要投入巨大的人力、物力、财力和信息资源,不仅超出了福建和新疆两省区的能力,而且也超出了整个中国的能力。之所以在国际上称作“愿景”、“倡议”,其中的意思就是这一倡议需要沿线国家共同努力,坚持以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则,汇集沿线国家共同智慧、资源和力量,共同推动“一带一路”建设进程。因此,如果就可能的优惠政策和投资建设项目来说,中央也没有多少好给,一切还立足于两省区自己通过体制机制创新,释放市场活力,广泛吸纳整合各方面的资源,凝聚智慧,凝聚资源,凝聚力量。因此,在新常态下,如何正确理解两大核心区,准确定位两大核心区,通过扎实有效的努力,才能真正实现设立核心区的战略初衷,这也成为摆在中央和两省区领导案头的重大战略课题。

一、为什么设立核心区?

最初,核心区是一个城市规划学的概念,指在一个城市空间布局与产业发展上,划分为核心区、主体功能区和带动辐射区三大部分。其中,核心区是一个城市政治、经济、文化等公共活动最集中的地区,集中体现城市的社会经济发展水平和发展形态,发挥代表城市形象、承载城市功能(比如行政、商务、宗教、景观等功能),并具有一定集聚效应(比如人流、物流、信息流的集聚等)从而对周边地区产生带动辐射效果。一般来说,城市核心区是城市主要公共设施比较集中的地方,是城市社会活动的中心,是一切城市功能释放的活力源泉。因此,从城市规划学意义上来说,在“一带一路”倡议中设立两个核心区,也就是希望它们在“一带一路”建设中能够发挥代表“一带一路”、集聚相关资源并辐射带动其他沿线地区的作用。

“一带一路”是一个巨大的合作构想,需要沿线国家齐心协力才有可能。尽管作为倡议方的中国已经将“一带一路”上升为国家战略,所属的34个省区市均需要对接“一带一路”愿景和行动规划,但一哄而上、平行用力是治国理政之大忌,容易引发各省区市之间的自我恶性竞争,导致无序发展,阵脚大乱,故极不可取也。中国推动共建“一带一路”需要有计划、有组织、有秩序地逐步推进,每一个省区市、部委、企业和社会各部门,必须明确定位,做好规划,稳妥推进。根据国务院授权三部委发布的愿景和行动规划,“一带一路”的排头兵和主力军是沿海地区的长三角经济圈、珠三角经济圈和环渤海经济圈,但这三大经济圈所扮演的角色是全方位的,既承担对接整个世界经济体系和联通发达经济体的功能,也承担对接“一带一路”和拉动“一带一路”沿线地区发展的功能。此两种功能在一定程度上是存在矛盾的,在一些情况下不利于三大经济圈一心一意地做好“一带一路”开发工作。因此,在三大主力军设定之后,的确非常必要设立专门从事“一带一路”建设开发的核心区,在“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发挥好示范、引导、服务的功能,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开路先锋,在很多问题上先行先试,为其他地区做出样板,搞好引导,提供服务。

那么,决定设立“一带一路”核心区的最主要因素是什么?为什么将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设在新疆,将21世纪丝绸之路核心区设在福建呢?很显然,这些问题既是非常重大的理论问题,也是十分敏感的战略问题乃至政治问题,回答起来并不是很容易。不过,鉴于“一带一路”倡议并非是仅仅关于中国发展的构想,而是涉及到沿线60多个国家的共同倡议,设立核心区不可能在中国的内陆腹地,也不可能仅仅考虑中国自身的经济地理发展需要。从“一带一路”作为链接欧洲经济圈和亚太经济圈的经济大通道来说,中国将“一带一路”核心区设在何处取决于三个因素:

一是地理区位。在地理区位上,核心区必须设立在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交往的战略通道和开放门户上,这一核心区必须与其他国家能够做到直接互联互通,且是“一带一路”一切资源、要素交流互动的必经门户,新疆和福建均满足这一条件。新疆地处从中国到中亚经俄罗斯到欧洲、从中国到中亚经西亚到非洲的陆路经济大通道上,与中亚国家直接接壤,且地域辽阔,在几乎所有领域和部门都存在与中亚国家互联互通的问题,将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设在新疆是最合适的选择。同样,福建地处东南沿海,是沟通中外航运和海上交流的要塞,自古以来就是举世公认的古代海上丝绸之路重要东方起点,是中国链接亚太经济圈和欧洲经济圈的海路枢纽,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门户。

二是资源禀赋。除了地理区位来,设立“一带一路”核心区也与当地的资源禀赋有紧密的联系。在地理区位上满足与新疆和福建条件的地区还有很多,比如东三省、内蒙古、西藏、云南、广西、广东、浙江、江苏、山东等众多省区市,均具备确立核心区的地理区位条件,为什么没有在这些地区设立核心区呢?一个重要的影响因素是资源禀赋,一些省区市虽然地理区位上有着和新疆与福建同样的便利,但要么交通条件恶劣比如横亘于喜马拉山北麓的青藏高原,要么海外联系资源稀缺或仅仅在某一地区有影响力,比如僻居塞外的内蒙古,偏安一隅的广西、云南等,都没有足够的海外资源和国际影响力。相比之下,新疆与中亚地区联系广泛,在语言、宗教、经济辐射力等方向,都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福建则是重要的侨乡,海外华侨资源遍及世界各地,历来与世界各地的联系都极为密切,具备设立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的基础设施、经贸合作和人文交流等多方面的条件,这些都是设立核心区必须的条件。

三是发展水平。尽管一些省区市和新疆、福建一样同时满足地理区位和资源禀赋两方面的要素,但在经济社会发展水平上已经不允许被确立为“一带一路”核心区。一些经济社会发展水平已经非常高的地区,比如广东、上海、浙江、江苏、山东等沿海省市,这些地方的发展水平已经逼近发达国家,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发展主题和任务上已经存在非常大的落差,在很多问题上缺乏共商、共建、共享的基础,也很难有共同语言。一些发展水平比较低的地区,比如西藏、青海、甘肃等省区,则不具备确立核心区的经济实力和客观条件。相比之下,新疆和福建是那种已经有一定经济社会发展基础,但不像广东、浙江、上海那样与发展中国家已经拉开较大差距,不仅在国内有比较大的发展空间,而且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有着比较多的共同语言和合作基础,所以两省区最合适被确定为“一带一路”核心区。

二、不是特区,而是创新区

两个核心区的设立,意味着“一带一路”有了开路先锋和建设试验田,两省区应抓住机遇,积极谋划,勇于创新,敢于担当。不过,值得提醒两省区领导和人民的是,“一带一路”核心区在性质上不是中国改革开放早期所设立的经济特区,不要追求比其他地区更多的优惠政策和特殊安排。在改革开放之初设立的特区,是着眼于盘活国内经济一盘棋的,是在对外开放问题上“投石问路”,是“摸着石头过河”的产物。当下,“一带一路”涉及国内开放和国际发展两个大局,更多要求顶层设计,强调制度的透明化和政策的普遍性,而且还涉及到其他国家,要起到沟通国际国内桥梁和枢纽的作用,不能搞特殊化,更不允许搞不公平的差别待遇。因此,要想发挥好链接东中西,沟通境内外的桥梁功能,就不允许存在一些仅适用于当地的特殊政策,而是强调和国际接轨,致力于建立为各方所共同接受和施行的制度和规范。因此,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和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不是特区,而是试验区和创新区,它们要在遵守国内法律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法律和共同制度的基础上,通过制度和治理创新,将沿线国家多样化的游戏规则整合起来,形成一个区域经济合作的架构,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政治互信、经济融合和人文包容提供一个示范样板,进而推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全方位的合作。

首先,推进规划创新,将核心区的国内规划转变为跨国规划。

在明确为核心区之前,新疆和福建的规划都是作为国内规划的一部分,尤其是2007年以来在国家主体功能区规划的指导下,两省区各自制定的主体功能区规划基本上是从当地实际情况出发制定的国内规划,虽然也将一些国际因素考虑在内,但基本上还是服从和服务于国内发展规划的总体布局。在明确为“一带一路”核心区后,两省区所承载的任务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它们不仅是中国“一带一路”发展战略的核心区,更应该是整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共同发展的核心区。在规划过程中,如何将不同国家之间的发展规划在核心区规划中结合起来,搭建不同国家发展战略规划互联互通的桥梁,提出一份能够体现不同国家发展规划共同要求和促进彼此之间深层对话的跨国规划,成为两个核心区面临的首要任务。因此,新疆和福建两省区在制定对接“一带一路”战略规划的时候,不仅仅要考虑地方发展的实际情况,也不仅仅要考虑国家发展战略要求,更要考虑整个“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发展规划互联互通的要求,在难度上比其他省区市更大,任务更重。在推进过程中,要广泛听取国内外各方面的意见,不急于搞具体项目建设,而是要强调推出一份真正能令各方面都共同接受的跨国发展规划。

其次,推进治理创新,将核心区的地方治理转变为区域治理。

与发展规划的跨国规划创新类似,两大核心区在治理上也不再是仅仅考虑地方发展的地方治理,而是要考虑与周边国家和地区一道推进区域治理。相比福建仅仅强调涉海事务的区域治理,新疆在区域治理上的任务更重。新疆是中国面积最大的省级行政区,地处欧亚大陆腹地,是古丝绸之路的重要通道,是现代第二座亚欧大陆桥的必经之地,且周边与8个国家接壤,战略位置十分重要。同时,新疆境内有47个民族,很多属于跨境民族,南疆与北疆发展差异很大,不仅面临着经济社会发展的沉重任务,而且还面临着国际恐怖主义、民族分离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的威胁,在治理难度上要比很多国家治理都大得多。长期以来,治理新疆早已经不是地方治理的问题,而是上升为国家治理的战略高度。随着核心区建设的启动,新疆的治理恐怕也要相应突破国家治理的藩篱,转变中国与中亚、南亚和西亚的区域治理问题,包括合作打击“三股势力”、合作治理水资源问题、合作治理族群矛盾等。如何在参与跨国区域治理中完善治理体系,提升治理能力,也是新疆丝绸之路核心区面临的重要任务。

再次,推进制度创新,将核心区的国内制度转变为国际制度。

长期以来,无论是福建省,还是新疆维吾尔自治区,尽管在制度设计上存在一些差别,但都是作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体系的一部分,属于中国的国内制度,且在性质上属于社会主义制度。但是,要想打造“一带一路”核心区,那就意味着两省区不仅要永葆社会主义制度的性质不变色,而且还要努力构建能够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共同接受的国际制度体系,这些新制度在具体实现形式上不能囿于传统国内制度的形态,要适应“一带一路”发展的需要。比如在贸易、投资、金融、监管等制度环节上,两省区应努力探索为沿线国家所接受的体制机制,吸纳社会各界接受核心区的制度体系,让各方认可核心区制度是“一带一路”的国际制度而非中国的国内制度。同时,在提升核心区秩序普遍接受性的同时,还不能放松监管,不能动摇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政权的根本。

在核心区作为创新区的所有实验中,制度创新的实验是最难的,也是最有风险的创新,搞得不好,有可能会犯“颠覆性错误”。这犹如在政治上“走钢丝”,要在大胆往前走的同时,还要注意保持平衡,防止翻身落马,这是对两省区领导人政治驾驭能力的极大考验。

三、怎样推进核心区建设

在中央明确了新疆和福建的“一带一路”核心区地位后,两省区十分积极,不断召开会议研究讨论,制定相应实施方案,一些重大项目也在积极贯彻落实之中。比如2014年9月4日,新疆自治区党委常委(扩大)会议审议通过《推进新疆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建设的实施意见》和《推进新疆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建设行动计划(2014—2020年)》,全面部署核心区建设。随后,确立了覆盖全境的北、中、南三大通道建设计划,并明确建设“五中心三基地一通道”,即建成区域性交通枢纽中心、商贸物流中心、金融中心、文化科教中心和医疗服务中心,建成国家大型油气生产加工和储备基地、大型煤炭煤电煤化工基地、大型风电基地和国家能源资源陆上大通道。在2014年底,新疆自治区人民政府成立了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建设工作领导小组,这是全国第一个由地方成立的推进“一带一路”建设领导小组。福建也确立了建设“一个枢纽、六个平台和三个基地”的愿景,发挥泉州、福州、厦门、平潭“一区三点”龙头引领作用,漳州、莆田、宁德、三明、龙岩、南平“三港三地”腹地支撑作用,以陆上、海上、海外“三个福建”为载体,统筹经贸发展。

然而,尽管两省区思想明确,行动积极,但与中央对“一带一路”核心区的要求相比,还存在较大差距。正所谓,“善弈者,谋势,不善弈者,谋子”。两省区在推进核心区建设时,视野还比较狭小,仍然局限于当地看问题,仅仅盘算本省区内部的一盘棋,没有完全站在国家一盘棋和“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一盘棋的高度看问题。在行动措施上,也过分依靠自身建设努力,缺乏吸纳和整合社会各界乃至海内外各方面的资源共同努力的思路,建设格局仍然与“一带一路”的要求不相适应。要明确核心区不是两省区的核心区,是国家的核心区,要能代表整个国家与其他国家的核心区积极对接。因此,两省区当务之急是尽快展开关于“一带一路”核心区建设的大讨论,在大讨论中围绕核心区建设,不断解放思想,开辟新路,切实将“一带一路”核心区建设引入一个统筹国际国内两个大局的改革创新轨道上。具体来说,应该着力从以下三个方面努力:

一是推进基础设施互联互通。

尽管“一带一路”涵盖了“五通”等众多内容,但就核心区的承载力而言,最重要的还是推进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包括交通、通信、能源等基础设施领域。尽管就基础设施的建设水平而言,长三角、珠三角和环渤海三大经济圈是中国国内水平最高的,但三大经济圈还承载了与发达经济体对接的任务,不可能专心对接“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同时,新疆地处丝绸之路经济带大通道必经之地,且直接与周边8个国家接壤,基础设施互联互通首先是新疆这样的沿边地区的任务,沿边地区是“一带一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门户。因此,设施联通是核心区建设的重点工作,需要将新疆发展置于“一带一路”整体规划之中,放眼全国、放眼中亚、放眼全带,加强与周边国家沟通合作,加强与兄弟省市的资源共享整合,共同推进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

与新疆的情况类似,福建尽管在港口基础设施上比不上上海、宁波、香港等大港口,但厦门、福州、湄洲湾三大港口的货物吞吐量均已超过亿吨,港口运力已经具备国际航运中心的基础。如果福建沿海港口集中锁定“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港口,推动这些港口、码头、航线等方面的合作,完善海陆空和信息通道等基础设施联通,并辅之以物流集散基地、运送中心、通关合作和人员往来等合作,福建完全可以成为链接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特别是重点建设海上丝绸之路沿线的交通主通道、主枢纽、口岸、综合交通运输体系,以及国家级中心渔港、一级渔港、二级渔港和避风锚地,使之成为链接中国与沿线国家的国际航运中心。

二是畅通物流和经贸投资合作。

在推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同时,两大核心区还需要以经济合作为主轴,以务实项目为支撑,大力推进贸易和投资的便利化,加强沿线国家的产业合作和城市合作。无论是丝绸之路经济带,还是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还是经济合作圈的构建问题,只要“一带一路”核心区的经济上去了,“一带一路”就获得了强有力的物质基础。问题的关键在于怎样才能增强两大核心区的经济吸引力,最主要的还是强调软硬环境的改善。从软环境角度来讲,核心区需要营造更加便利的服务环境、文化环境和营商环境。尤其是大力推进保税区、跨境经济合作区和自由贸易区建设,鼓励越来越多的企业投资创业,建立营销网络,使之成为扩大对外开放的试验区,优先在金融服务、航运服务、商贸服务、专业服务、文化服务以及社会服务领域扩大开放,降低或取消投资者资质、股比、经营范围等准入限制措施。从硬环境来说,核心区需要在立法、司法、监管以及体制机制上推进改革创新,探索实施负面清单管理制度,实行高度自由化的区域新区。总之,只要核心区的软硬环境改善了,就有助于吸引海内外投资创业,为核心区的发展提供强大的动力,这对于带动“一带一路”的发展也有极大的引领效应。

三是推进人文交流合作。

“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国情复杂,文化多样,有大量的深层次矛盾和问题。要想振兴“一带一路”,首先需要凝聚人气,跨越不同宗教、民族、国家、历史和文化障碍,通过深化彼此理解来搭建友好合作的桥梁。因此,新疆和福建两个核心区的建设,推进人文交流合作是十分重要的一块内容。从新疆核心区来看,最主要的是依托核心区,加强与佛教文化圈、伊斯兰教文化圈和东正教文化圈之间的互动交流,要通过搭建人文交流对话的平台,办好各种文明对话、文化节、人员交流活动,为拓展人脉创造条件。从福建核心区来看,最主要的是推进海洋文化的跨国对话,特别是依托妈祖文化,加强世界范围内的华人华侨交流,建立世界范围内的华人人脉网络,这是促进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社会、文化和人民的深度融合的重要纽带。同时,通过建立海上丝绸之路城市联盟,举办“共建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论坛和博览会,打造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旅游经济带,共建海上丝绸之路旅游经济走廊和环南海旅游经济圈,全面深化教育、文化、体育、医疗等领域的互补合作。因此,人脉网络和文化交流是“一带一路”两大核心区建设的主要依托,通过搭建平台来提升人气,为核心区建设提供动力支持。

总之,依托新疆设立丝绸之路经济带核心区和依托福建设立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核心区,是中国推进“一带一路”的重要举措。设立核心区的主要目的在于为“一带一路”派遣了两个开路先锋,核心区围绕规划创新、治理创新和制度创新,在“一带一路”建设上提供国际合作的“试验田”,为“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和地区提供示范、引导和服务。在今后“一带一路”建设过程中,两个核心区应勇于创新,敢于担当,牢牢把握基础设施互联互通、贸易和投资畅通以及人文交流合作等重点任务,扎实推进“一带一路”建设进程。可以说,判断“一带一路”能否取得进展,首先要看两个核心区在改革创新上实现了什么实际进展,取得了何种实际成效,它们将是评判“一带一路”未来前景的风向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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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带一路”贯穿亚欧非大陆,一头是活跃的东亚经济圈,一头是发达的欧洲经济圈,中间广大腹地国家经济发展潜力巨大。根据“一带一路”的规划,陆地上将依托国际大通道,以沿线中心城市为支撑,以重点经贸产业园区为合作平台,共同打造新亚欧大陆桥、中蒙俄、中国-中亚-西亚、中国-中南半岛等国际经济合作走廊。2015年4月27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国务院副总理张高丽在重庆出席亚欧互联互通产业对话会开幕式并发表主旨演讲,在演讲中首次明确宣布中国正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一道,积极规划中蒙俄、新亚欧大陆桥、中国-中亚-西亚、中国-中南半岛、中巴、孟中印缅六大经济走廊建设,六大经济走廊成为丝绸之路经济带的物质载体。如何规划和建设六大经济走廊,也成为今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的核心任务。

经济带是一个区域经济学概念,是依托一定的交通运输干线、地理位置、自然环境和资源禀赋而形成的带状地域经济单元。在这一区域内,一些经济发达的若干大城市,通过互联互通发挥经济积聚和辐射带动功能,链接带动不同等级规模的城市实现经济社会发展,从而形成了一条点状密集、面状辐射、线状延伸的生产、流通一体化的带状经济区域或经济走廊。欧亚非三大陆相互连接,历史上就已经沿古丝绸之路形成了若干经济走廊,包括香料之路、皮毛之路、万里茶路、茶马古道、丝绸之路、传经之路等,在古丝绸之路上,驼队、马帮、商户、镖局、客店、通关、货栈等形成了一个体系,在一定意义上已经形成了古丝绸之路经济带。可惜的是,后来由于帝国争夺、地缘战争和一系列民族和宗教冲突,古丝绸之路经济带衰落下去,欧亚非之间的文明交流越来越通过海上通道进行,也推动了一些沿海港口城市的繁荣。然而,随着经济全球化、交通通讯技术的改进,如果能够通过创新引领行动,推进三大洲基础设施互联互通,优化整合亚欧大陆的资源禀赋、优势产能等要素,激发亚欧大陆新的经济活力和市场潜力,打造纵横交汇的亚欧大产业、大物流格局,实现以点带面、从线到片的联动发展,很有可能再次复兴丝绸之路经济带,缔造欧亚非命运共同体的新未来。

一、丝绸之路经济带本质上是经济走廊

从区域经济学角度来说,丝绸之路经济带从根本上是一种路域经济,是依托重要经济通道形成的产业合作带,和因道路辐射带动形成的生产力布局及区域经济发展体系。从“一带一路”的愿景规划来看,要想打通从亚太经济圈与欧洲经济圈之间的经济通道,不可能平行用力,必须首先沿铁路、公路、航空和能源管线等交通线路,建设沿线路域经济走廊,实行以点带面,从线到片,依托纵横交错、贯通四方的交通网,开发若干经济走廊。目前,在亚洲地区,除了中国正在编制《综合交通运输“十三五”发展规划》,全力打造便捷、安全、经济、高效的综合运输体系外,东盟国家也在积极实施《东盟互联互通总体规划》,泛亚公路、铁路网正在从规划逐步走向现实。在欧洲,欧盟公布了泛欧铁路网优先建设发展规划,提出欧元投资计划。目前,随着高铁技术的革新和日益成熟,中国已经建成世界上最大的高速铁路网,已开通运营通往欧洲的渝新欧、汉新欧、郑新欧、义新欧等多个国际货运班列,高速公路也已经初步呈现网络化、系统化和互通化格局,具备了建设经济走廊的基础。

因此,通过推进经济走廊建设,释放交通通讯网的经济活力,已经成为中国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必然选择。根据张高丽副总理的介绍,中国目前正与“一带一路”沿线国家一道,积极规划中蒙俄、新亚欧大陆桥、中国-中亚-西亚、中国-中南半岛、中巴、孟中印缅六大经济走廊建设。

一是中蒙俄经济走廊。

中蒙俄三国地缘毗邻,有着漫长的边境线,且发展战略高度契合,如果能够把丝绸之路经济带倡议同俄罗斯跨欧亚大铁路、蒙古国草原之路倡议进行对接,通过加强铁路、公路等互联互通建设,推进通关和运输便利化,促进过境运输合作,促进旅游、智库、媒体、环保、减灾救灾等领域务实合作,就能够打造一条中蒙俄经济走廊,实现中蒙俄的共同发展目标。根据中蒙俄区位特征、资源禀赋和交通布局,中蒙俄经济走廊有两条重要通道:第一是从华北京津冀到呼和浩特,从边境城市二连浩特到蒙古乌兰巴托,然后汇入俄罗斯远东铁路网;第二是沿着老中东铁路从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到满洲里和俄罗斯的赤塔。两条通道的共同特征是将中国的环渤海经济圈通过中蒙俄经济走廊与欧洲经济圈链接起来,形成一条从亚洲到欧洲的北方通道。与丝绸之路经济带从西北地区走新亚欧大陆桥相比,这条经济通道连接东三省,向东可以抵达海参崴出海口,向西到俄罗斯赤塔进入亚欧大陆桥,具有运输成本低、时间短,经过的国家少海关通关成本也低等优势,是一条潜力巨大的经济走廊。目前,已开通“津满欧”、“苏满欧”、“粤满欧”、“沈满欧”等“中俄欧”铁路国际货物班列,并基本实现常态化运营。在上海合作组织杜尚别会议上,中蒙俄三国领导人对建设中蒙俄经济走廊十分积极,推动建立了双边层次的多部门对话管道,建立三国副外长级磋商机制,统筹推进三国合作。尤其是在习近平在2015年5月访问俄罗斯期间,中两国共同发表了《关于深化全面战略协作伙伴关系、倡导合作共赢的联合声明》,明确提出建立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地区地方合作机制,继续办好每年的中俄博览会,推动中国东北地区与俄罗斯远东及东西伯利亚地区合作,这为中蒙俄经济走廊开发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二是新亚欧大陆桥经济走廊。

新亚欧大陆桥是一条从中国东部城市江苏连云港到荷兰鹿特丹港的国际化铁路交通干线,全长10900公里,辐射世界30多个国家和地区。从交通便利化程度而言,新亚欧大陆桥将环太平洋经济圈和欧洲经济圈链接起来,比如北线大陆桥减少3000公里运距,比绕道印度洋和苏伊士运河的水运距离缩短了1万公里,运费节约20%,时间减少一半。不足之处在于,新亚欧大陆桥横贯欧亚大陆,沿线途径中国、哈萨克斯坦、俄罗斯、波兰等众多国家,通关成本高。因此,如何依托便捷的铁路运输系统,推动沿线国家通关便利化、贸易和投资便利化等,建设一条便捷高效的经济大通道,是新欧亚大陆桥经济走廊建设的重要课题。目前,中国与俄罗斯、白罗斯等国家就丝绸之路经济带和欧亚经济联盟发展规划对接已经达成协议,这将极大地推动新亚欧大陆桥经济走廊建设。

三是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

与新亚欧大陆桥经济走廊重叠,在新亚欧大陆桥从阿拉山口-霍尔果斯越出中国国境后,出现了一条从哈萨克斯坦到乌兹别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塔吉克斯坦、土库曼斯坦、伊朗、伊拉克、土耳其的新经济走廊。与亚欧大陆桥突出铁路交通优势不同,这条链接中国-中亚和西亚沿线国家的经济走廊是一条能源大通道,是中国-中亚石油管道和天然气管道的必经之地。目前,中国-中亚天然气管道起于阿姆河右岸的土库曼斯坦和乌兹别克斯坦边境,经乌兹别克斯坦中部和哈萨克斯坦南部,从霍尔果斯进入中国,成为世界上最长的天然气管道。目前,中国同塔吉克斯坦、哈萨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先后签署共建丝绸之路经济带双边合作协议。哈“光明之路”、塔“能源交通粮食”三大兴国战略、土库曼斯坦“强盛幸福时代”等国家发展战略都与丝绸之路经济带建设找到了契合点。随着合作的深入,一批物流合作基地、农产品快速通关通道、边境口岸相继启动或开通,双方海关物流更加通畅,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将不断延伸到伊朗、伊拉克、沙特、土耳其等西亚北非地区众多国家,成为另一条打通欧亚非三大洲的经济走廊。

四是中巴经济走廊。

从南疆的喀什出发,越过喀喇昆仑山口,进入巴基斯坦境内,一直到瓜达尔港,一条中巴经济走廊开始启动。2013年5月,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在访问巴基斯坦期间提出了共建中巴经济走廊的设想,意图加强中巴之间交通、能源、海洋等领域的合作,打造一条北起喀什、南至巴基斯坦瓜达尔港的经济大动脉,推进互联互通。后来,随着“一带一路”构想的成熟,中巴经济走廊被纳入“一带一路”的总体规划。特别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2015年4月20日访问巴基斯坦,启动了460亿美元的走姿计划,共同推进修建新疆喀什市到巴方西南港口瓜达尔港的公路、铁路、油气管道及光缆覆盖“四位一体”通道的远景规划。随着一系列建设项目的推进,中巴经济走廊北通丝绸之路经济带,南接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成为一条贯通南北丝绸之路倡议的枢纽,一条包括公路、铁路、油气和光缆通道在内的贸易走廊。2015年4月8日,“中巴经济走廊委员会”在伊斯兰堡正式成立,这也标志着中巴经济走廊确立了组织依托,走上了制度化的开发轨道。

五是孟中印缅经济走廊。

孟中印缅经济走廊缘起于20世纪90年代云南运输接提出的中印缅孟地区经济合作构想,并于1999年在昆明举行了第一次经济合作大会,共同签署《昆明倡议》,规定每年召开一次会议。然而,此后合作进展缓慢。后来,2013年5月,李克强总理在访问印度期间正式提出推进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得到了印度、孟加拉国和缅甸三国的积极响应,成立了孟中印缅经济走廊联合工作组,并召开协调会议,就经济走廊发展前景、优先合作领域和机制建设等进行了深入讨论,签署了会议纪要和孟中印缅经济走廊联合研究计划,正式建立了四国政府推进孟中印缅合作的机制。2014年9月18日,习近平主席在访问印度期间,中印发表《中印联合声明》,两国共同倡议建设中印缅孟经济走廊,并将成立联合工作组,加强该地区互联互通。2015年5月,印度总理莫斯访华,中印达成一系列合作协议,为孟中印缅经济走廊注入了新的活力。目前来看,尽管孟中印缅经济走廊仍然存在一些棘手的问题,但各方合作潜力巨大,特别是将珠三角经济圈与印度经济链接起来,对沿线国家的发展是一个巨大的推动,特别是中国和印度两国,要着眼于推进发展规划的互联互通,充分发挥各自优势,在推进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中发挥引领作用。

六是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

随着中国与同盟自由贸易区的发展,中国珠三角经济圈与中南半岛国家的经济联系日益密切,在中国-东盟命运共同体架构下,一条链接珠三角经济圈与中南半岛国家的经济走廊开始浮现。该经济走廊东起珠三角经济区沿南广高速公路、桂广高速铁路,经南宁、凭祥、河内至新加坡,将以沿线中心城市为依托,以铁路、公路为载体和纽带,以人流、物流、资金流、信息流为基础,加快形成优势互补、区域分工、联动开发、共同发展的区域经济体,开拓新的战略通道和战略空间。目前,在两广地区,已经在积极推进沿线大城市间的合作,并通过产业园区开发和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推进经济大通道的形成,特别是沿线国际性交通运输大通道的建设,必将把中国与东盟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如果在通关便利化、合作机制制度化、政策沟通多层化等方面加快推进,这一经济走廊必将对沿线国家和地区共同发展产生巨大带动效应。

上述六条经济走廊将中国发展与沿线国家的发展仅仅联系在一起,不同经济走廊由于地理区位、资源禀赋和发展特色的差异,在发展重点上也各有不同。但是,作为“一带一路”的载体,六条经济走廊犹如六只翅膀,必将驱动“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经济逐步释放活力,实现经济腾飞。

二、经济走廊取决于互联互通

中国推动的六条经济走廊,是“一带一路”构想的物质载体。推动六条经济走廊建设,需要紧紧围绕以“五通”为重点,全方位推进沿线国家的互联互通和互利合作,实现“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协同发展、集聚发展和创新发展,推动全方位、立体化、网络状的大联通,建立起政策沟通、设施联通、贸易畅通、资金融通、民心相通五大领域齐头并进、群策群力的开放系统,以惠及沿线国家和世界各国人民。

一般来说,经济带的形成和发展决定于生产力发展水平、劳动地域分工的特点和规模,专门化与综合发展结合的程度,并且是由低级向高级循序渐进的过程。一条高效能的经济带是沿线地区横向协调、彼此互动和体制机制贯通的过程,包括产业、金融、物流、能源和创投等多个层面,以此推动实现沿线带内资源得到优化配置、生态系统保持良性循环、区内区外实现联系畅通。2014年11月,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主持召开加强互联互通伙伴关系对话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指出:“今天,我们要建设的互联互通,不仅是修路架桥,不光是平面化和单线条的联通,而更应该是基础设施、制度规章、人员交流三位一体。”的确如此,六条经济走廊要想取得实质性进展,离不开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也不离不开人脉网络的深度互动,更离不开体制机制的整合联动。具体来说,包括以下三个方面:

一是基础设施互联互通。

在“五通”规划中,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是先导,是决定经济走廊建设前景的物质基础,对经济、贸易、金融和社会交流和合作具有偏好引导效应。没有便捷、高效、畅通、富有竞争力的综合基础设施网络,经济走廊无从谈起。在很多国家和地区的发展史上,基础设施改善对经济社会发展所产生的拉动效应都得到充分的体现。比如近代以来欧洲打破关卡林立的壁垒,推动了欧洲一体化运动的展开。美国太平洋铁路的贯通,对美国西部经济的崛起起到了直接的推动作用,中国东部地区的发展,更是与基础设施的改善有着直接的关系。

在开发基础设施以服务经济发展方面,中国有丰富的经验。尽管基础设施建设看上去投资大、回收慢、风险高,但它对经济发展带来的“溢出效应”已经远远超过了基础设施投资收益本身,很多人不理解中国为什么在巴基斯坦投入460亿美元的巨资,甚至认为这是“烧钱”,此种看法的错误之处就在于仅仅盯着项目本身,没有看到基础设施投资所带来的其他溢出收益,更没有看到这对于推动经济走廊建设所有具有的战略价值。因此,尽管从近期来看,投资建设中老铁路、中巴铁路等重大项目是一种赔钱的买卖,但其所有具有的长远经济社会收益是不可估量的。从这个意义上来说,中国对六条经济走廊的投资,也可以视作中国的“马歇尔计划”,只要实现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经济振兴,中国也会从中获得更大的收益,是一种互利共赢的战略思路。

当然,如何平衡投资风险和收益,需要多元化投资主体做出合理评估,也不可承担过多过高的风险,战略投资不等于蛮干,要广泛吸纳各方面意见,特别是虚心听取各种不同声音,积极稳妥地推进涵盖海运水运网、高速公路网、高速铁路网、航空网、通信光缆网、信息高速公路网等在内的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网络。其中,政府可以发挥示范、引导和服务作用,通过设立投资银行、投资基金和开展政策沟通,为塑造投资预期和稳定投资信心提供必要的保障。

二是体制机制互联互通。

在推动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互通,六条经济走廊建设也需要推动打破行政区划和体制机制中存在的障碍,在权力结构、体制机制和管理方式方法上推动沿线国家的深度合作,以深层的体制机制改革来释放互联互通的红利。如果说基础设施互联互通是经济走廊建设的物质载体和硬件的话,体制机制互联互通则是经济走廊建设的规则载体和软件,在推进六条经济走廊建设的过程中,如果仅仅实现了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没有配置相应的管理体制和运行机制,很可能带来的是更大的麻烦。以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建设为例,以往受帕米尔高原的天然屏障阻挡,加之交通、通讯、能源等基础设施发展滞后,各种境外国际恐怖主义、民族分离主义和宗教原教旨主义等“三股势力“也受制于基础设施不发达的影响,在威胁我国国家安全上也难有大的作为。一旦基础设施实现了互联互通,很有可能激活这些组织和势力,从而对国家安全造成更大的威胁,对油气管道安全、社会稳定和国家安全都产生更大的压力。因此,在实现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的同时,必须一并考虑加强社会治理和改革与经济走廊发展要求不相适应的一系列体制机制,提升应对各种风险和挑战的治理能力。

推动体制机制互联互通是一个涵盖众多领域的系统工程,必须在地方、国家和地区等层次同时展开,相互呼应,形成立体化的互动沟通格局,共同推进治理体系和治理能力的现代化。比如要深入探讨在港口、电力、通信、油气管道、铁路货运、物流园区、陆港和临港产业、环境基础设施等领域管理体制和机制深度互动,建立一个便捷高效的基础设施管理系统;建立沿线大通关机制,推进建立统一的全程运输协调机制,推动口岸操作、国际通关、换装和多式联运的有机衔接,形成统一的运输规则;加快构建亚欧信息高速公路,通过大数据、云计算、物联网等信息技术,链接区域增长极,发展“互联网+”经济,打造“数字亚欧”;密切各利益攸关方合作,妥善解决可能涉及投资的相关问题,实施交通基础设施方面的相关立法,致力于构建综合高效、安全经济、环保且可持续的多式联运体系。此外,还要大力加强区域安全治理,捍卫基础设施安全,为经济走廊建设提供了安全的地区环境和国际环境。

三是人脉网络互联互通。

无论是基础设施的互联互通,还是体制机制的互联互通,最终都有赖于是否建立起互联互通的人脉网络,关键是要广泛建立各种形式的伙伴关系。从一定意义上来说,人脉网络是一种社会资本,它不仅可以创造出各种合作机会,也会在快速变动的经济资源和要素配置中起到稳定预期的效果。自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人脉网络上更多是在欧美发达国家展开,中国企业的合作伙伴、中国大学的合作项目、中国地方的友好城市和友好省州等,都明显呈现出以发达国家重心,在发展中国家中的人脉网络十分薄弱,中国对“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历史、文化、社会、经济、人脉十分不熟悉,已经成为“一带一路”建设的瓶颈。

打通六条经济走廊的人脉网络,需要社会各界共同努力,核心是正确处理好市场和政府的关系问题,充分发挥市场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和更好发挥政府作用。从发挥市场决定性作用角度来说,实现经济走廊人脉网络互联互通不能搞“拉郎配”,还是着眼于培植市场体系,活化市场对资源配置的决定性作用,重视挖掘六条经济走廊的市场特色和卖点,以市场优势凝聚人气,塑造网络。中国在规划和推动经济走廊,首要的是搭建交流的平台,以结交朋友为目标,在增进互信和友谊中发现商业机会。同时,由于六条经济走廊都存在着复杂的地缘政治经济形势,受制于艰险的地缘环境、族群环境、宗教环境等因素影响,需要积极发挥政府的引导作用,大的平台由政府搭建,而各种经济合作项目更多要尊重市场规律,逐步积累人脉资源,沉淀社会资本,将经济走廊建设纳入一个良性发展的轨道。

三、互联互通重在打通四大门户

作为一个天然的地缘政治大国,中国在推动六条经济走廊建设方面要发挥带头和表率作用,引领经济走廊的发展。同时,考虑到中国经济体量过于庞大,既不可能四面出击,全面开花,也不可能集中资源,打通一路,两种做法都会导致严重的后果,不利于经济走廊的建设。综合考虑各方面因素的影响,一个可行性的办法是依托中国经济发展的不同区域,确立中国某一特定经济区域为引领某一经济走廊发展的增长极,通过发挥中心城市的引领作用,打开通往不同方向经济走廊的门户,实现中国长三角经济圈、珠三角经济圈和环渤海经济圈与沿线地区的共同发展和共同繁荣。具体来说,推动六条经济走廊互联互通,需要打开四大门户。

一是东北门户。中蒙俄经济走廊是中国东北方向对外开放的重要经济通道,其成功的关键在于环渤海经济圈和蒙古、俄罗斯远东经济发展之间的互联互通。要想建成这一经济走廊,除了要求中国东北地区和环渤海经济圈的融合外,更重要的是打开中国向北开放的门户。打开门户需要充分发挥沿线中心城市和支点城市的引领作用,要重视发挥好哈尔滨、呼和浩特两个地区经济增长极的引领作用。一方面,要推动哈尔滨与长春、沈阳、大连的东北经济带开发,推动呼和浩特与呼包鄂榆城市群的整合以及与京津冀协同发展的整合,建设从旅顺到蓬莱的跨海隧道,打通与环渤海经济圈的联系,积极融入环渤海经济圈,增强中蒙俄经济走廊的带动能力;另一方面,也要推动东北城市群与沿边支点城市的区域经济一体化,比如满洲里与俄罗斯赤塔、黑河与俄罗斯布拉迪我申斯克、绥芬河与海参崴一线、二连浩特与乌兰巴托的一体化等,增强经济联动能力。

二是西北门户。新亚欧大陆桥经济走廊、中巴经济走廊和中国-中亚-西亚经济走廊在中国境内的新疆实现了“三廊合一”,并沿铁路线与环渤海经济圈、长三角经济圈、珠三角经济圈相联系。实现这一经济走廊联通的关键是充分发挥新疆中心城市乌鲁木齐的引领作用和边境城市阿拉山口、霍尔果斯、喀什的支点作用。要从经济走廊西北门户建设的角度,集中把新疆建设为面向中亚、南亚、西亚国家的通道、商贸物流枢纽、重要产业和人文交流基地。同时,考虑到中亚地区的实际情况,要重点建设跨境经济合作区和自由贸易区,吸引中亚、西亚国家确立东向发展的战略,以经济合作为基础,以城市伙伴关系和产业园区建设为平台,共同推动中国-中亚地区区域一体化合作进程。

三是西南门户。孟中印缅经济走廊涉及到中国云南地区,要提升云南在孟中印缅经济走廊中的西南门户地位,建设成为面向南亚、东南亚的辐射中心。自20世纪90年代以来,“向西南开放”成为云南省的发展战略,云南提出并推进中国连接东南亚南亚国际大通道建设,确立了面向印度洋开放的战略,即以东南亚、南亚为重点,辐射印度洋沿岸,延伸至西亚及非洲东部等广大区域。这些区域涵盖55个国家,总人口28亿,拥有丰富的资源和巨大的市场,云南连接东南亚周边国家的公路、铁路、水运、航空、能源、信息通道构成的“立体大通道”已初具雏形。今后,加快建设外接东南亚、南亚,内连西南及东中部腹地的综合交通运输体系、能源管网、物流通道和通信设施,构筑陆上大通道。但是,受实力限制,仅仅依靠云南一省之力恐势单力孤,需要在西南汇聚云贵川渝三省一市之力,打造一个更大的区域发展引擎,并与珠三角经济圈积极对接,为孟中印缅经济走廊提供强大的动力。

四是东南门户。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涉及广东、广西和云南等若干省区,但由于云南受地理条件限制,且主要精力集中到孟中印缅经济走廊建设上,故而应该支持广西建设面向东盟区域的国际通道,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与丝绸之路经济带有机衔接的重要东南门户。一方面,广西要推动加入融入珠三角经济圈,加强与云南、贵州、广东、海南的协调合作,增强自身带动中国-中南半岛经济走廊的能力;另一方面也要以中国-东盟博览会为平台,加强广西各城市比如南京、钦州、防城港与越南、老挝、柬埔寨、泰国、马来西亚、新加坡等沿线国家城市的合作网络建设,推动区域经济合作进程。

总之,经济走廊是“一带一路”建设的重要依托,建设六条经济走廊将是“一带一路”的关键工程。在推进六条经济走廊建设过程中,要以互联互通为核心,积极推动基础设施、体制机制和人脉网络之间的整合,增强国际社会对经济走廊建设的信心,引导各方面对未来发展前景的稳健预期。其中,中国应该积极行动,调兵遣将,落实责任,将建设经济走廊的责任落实到各个省区和地区平台,通过实现在国内与三大经济圈对接,在国外与沿线国家城市和产业园区对接的“双重对接”,循序渐进地推进经济走廊建设,为打通“一带一路”提供物质基础、体制依托和社会资本。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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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何对中国造岛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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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维•皮林  来源:《金融时报》

南中国海正在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在过去18个月里,中国通过填海造出了2000英亩土地,将数个暗礁和岩礁改造成合乎定义的“岛屿”。中国填海造岛工程的规模远远超过其他国家,尤其是菲律宾和越南,这两个国家也宣称拥有邻近的斯普拉特利群岛(Spratly Islands,中国称南沙群岛——译者注)主权。中国还在建设码头、港口和多层建筑物(尽管还没有国际足联规格的足球场)。在斯普拉特利群岛的永暑礁(Fiery Cross Reef),中国建造了长达3公里、可供中国各型军机起降的跑道。

中国的这种密集活动已经拉响了警报。菲律宾总统贝尼尼奥•阿基诺三世(Benigno Noynoy Aquino)本月在东京发表演讲时,将中国的活动比作当年纳粹德国吞并捷克斯洛伐克。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Ashton Carter)形容中国的行为与国际规范“脱节”。他表示,美国将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飞行、航行和作业”。卡特明确表示,“把一块水下的岩礁搞成机场”,根本不会带来主权,也没有资格限制其他国家的航空或航行权利。他说,中国和其他声索主权的国家应该立即停止所有填海造岛活动。

这就引出了一个问题:美国将会怎么做?简短的答案是:可能没有太多。美国继续出动军机在这些新的岛屿附近执行飞行任务。它和其他国家正在加强军事合作,以展现统一立场。然而,中国的填海造岛工程没有放慢迹象。卡特的言辞听起来就像是美国总统巴拉克•奥巴马(Barack Obama)对叙利亚划出的“红线”。如果北京方面继续跟华盛顿摊牌,真相就会大白:美国只是大声嚷嚷,但不会动真格。

为何华盛顿很难有所作为?首先,虽然北京的行为可能不符合合作精神,但这些行为也没有明显违法。菲律宾和越南也曾经填海造岛。只不过中国以工业规模从事这项工程。法律专家们表示,中国对斯普拉特利群岛的主权主张也并非完全没有依据。没错,这些岛屿更靠近菲律宾、越南和马来西亚,这三个国家(还有文莱)也声索主权。然而,邻近性并不总是决定性因素,阿根廷可以证明这一点——它与英国围绕福克兰/马尔维纳斯群岛(Falklands/Malvinas)存在主权争端。最后,中国并未公然威胁航行自由。它寻求限制在其宣称的领海范围内的军事活动。这可能违反了国际法,尽管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UN Convention on the Law of the Sea)规定,开展军事活动(比如监视)应该“适当注意”相关沿海国家的权利。中国现在显然要把此类限制扩大到人造岛屿上。当美国的一架P-8海神(Poseidon)海上巡逻机最近在一个新岛屿附近飞行时,中国海军警告其离开。

这又一次归结到美国准备怎么做的问题。美国表示,正考虑派遣军舰进入中国新造岛屿的12海里范围内。既然发出了这种威胁,美国很可能觉得有必要说到做到。然而,中国并非无力回应。它也可以派出自己的军舰。如果中国真的想大闹一场,它可以宣布在南中国海全部或部分空域划设防空识别区,理论上,那将要求所有进入防空识别区的飞机向中国政府通报。

如果中国和美国在比试胆量,那么人们会猜测,中国可能更能承受打仗。它的战术是在一些貌似鸡毛蒜皮的枝节问题上挑事,这些问题个别而言不值得大动干戈,但集合在一起,它们以令人难以觉察的方式,推进中国挑战美国在亚洲“主导地位”的雄心。澳大利亚学者休•怀特(Hugh White)表示,中国正在切“一根很长香肠的薄片”。习近平已经告诉我们,这根香肠看起来是什么样子。中国国家主席要求建立一种新型的“大国关系”,让中国在亚洲获得更多的尊重和权力。这不会威胁到美国在全球的主导地位,但它的确会挑战美国在亚洲的主导地位——中国希望在亚洲至少与美国得到同等对待。

中国在南中国海的行动是这一战略的重要部分。正如新南威尔士大学(University of New South Wales)的安全专家卡尔•泰尔(Carl Thayer)所写的那样:“中国改变了‘既成事实’,并制造出该地区新的既成事实”。正如华盛顿所发现的那样,既成事实的问题在于,你对它无能为力。

译者/何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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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为何对中国造岛束手无策?

英国《金融时报》 查尔斯•克洛弗 北京, 杰夫•代尔 华盛顿报道

对华盛顿来说,中国填海造岛有助于让之前是对手的国家成为美国的盟友,这些国家担心一个自信的中国将会占据军事上的主导地位。最新的例子是美国国防部长阿什顿•卡特(Ashton Carter)上周访问越南,承诺将帮助越南海军购买美国的巡逻艇。

但亚太国家并不热衷于联合对付中国——据卡特说,中国在过去18个月里的填海造岛面积达到2000英亩,远远超过了其他所有国家填海造岛面积的总和。奥巴马政府也不确定应该在多大程度上阻挠美国官员所认为的中国控制该地区海域的长期计划。

中国宣称对南中国海90%的海域拥有主权,包括越南、马来西亚和菲律宾在内的邻国对此提出异议。但奥巴马政府日益发现,自己正处于挑头对抗中国的尴尬处境,同时让东南亚采取一致行动的外交努力未能取得进展。

悉尼智库罗维国际政策学院(Lowy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Policy)的尤安•格雷厄姆(Euan Graham)表示:“美国的挫折在于,东南亚国家(可能除了菲律宾)不想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做出选择,这两个国家一个是它们的主要贸易伙伴国,另一个则是该地区主要的安全保护伞。”

第二个问题在于,这些国家本身全都在南中国海占有岛屿,一些国家还在填海造岛。在上月举行的香格里拉安全峰会期间,卡特呼吁所有各方停止填海造岛。去年美国做出了类似的呼吁,但除了菲律宾以外其他国家全都置之不理,最终不了了之。

外交方面的努力包括,东盟(Asean)成员国(其中4个国家宣称在南中国海拥有主权)签署共同“行为准则”,该准则将让各国以具有法律约束力的语言承诺不填海造岛,而且对中国施加额外的外交压力。

东盟内部也有分歧,一些国家没有提出主权主张,与中国关系较为友好,而另一些国家则提出了主权主张。与此同时,中国正寻求与每一个提出主权主张的国家逐一谈判。

前东盟秘书长、如今担任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问题研究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副主席的王景荣(Ong Keng Yong)表示:“粗略来说,一些人可能会说,他们正在各个击破。”

与此同时,随着中国填海造岛,越南和菲律宾等其他国家也继续它们自己的填海造岛。菲律宾、马来西亚和文莱全都宣称对南沙群岛的某些岛屿拥有主权,同时中国大陆、台湾和越南宣称对整个南沙群岛拥有主权。例如,越南占据的岛屿比中国还多。

然而,中国的填海造岛行动让其他国家相形见绌——中国似乎打算建设包括一个可供战斗机起降的3公里跑道在内的军事设施。美国分析人士担心,一旦建成跑道,中国下一步将会划设一个防空识别区,从而对南中国海领空主张主权。

由于面临这样的前景,加上美国盟友犹豫不决,美国官员承认他们需要采取更多举措来对抗中国的力量展示,但迄今奥巴马政府没有就如何回应达成共识。

华盛顿最近邀请美国有线新闻网(CNN)工作人员随美军侦察机赴中方宣称拥有主权的岛屿侦察,并播放了岛上中国军方通过无线电发出的警告,这让南中国海紧张局势升温。

奥巴马政府也在考虑实施“航行自由”行动,派遣军舰进入中国宣称拥有主权的岛屿附近海域。其目的并不是对具体的领土主张提出异议——关于这一点,美国表示将依然保持中立。相反,美国将以此表明,它不会承认这些礁石是各国的领海岛屿。按照国际法,海岸线12海里以内属于各国的领海。

然而,奥巴马政府的担忧在于,美国过于激进可能加剧紧张局势,疏远该地区的盟友和合作伙伴,甚至与中国海军舰船发生冲突。华盛顿国际战略研究中心(Center for Strategic an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葛莱仪(Bonnie Glaser)表示,尽管航行自由巡逻并不取决于地区主要国家的“入伙”,但更为宏大的外交努力却需要。

她说道:“重要的是,美国在南中国海的行动要获得支持,即便不是所有东盟成员国的支持,那也得是核心国家的支持。如果不进行充分的协商,外交动议将会失败。”

但格雷厄姆表示,达成此类合作目标依然遥遥无期。“对美国来说,东南亚是反复无常的观众,因为没有人希望冲得太靠前——对于自己应该在中美之间占据什么位置才是最好的,各方有不同看法”。

迈克尔•皮尔(Michael Peel)补充报道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5/6/21   发布时间:2015/6/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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