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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美国总统的诞生与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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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涛  来源:共识网

——联邦党人论总统制  

  [摘要] 如今已为人们熟悉的总统制是美国制宪者基于历史与现实经验,对传统共和主义理论进行创新的结果,其意图是打破束缚美国民众政治思维的传统政治教条,在共和政体中创设一个既有足够力量维护安全、又不会因其力量而威胁自由的执行权与执行者。作为制宪活动的参与者,联邦党人围绕着“一人掌权”和“使执行权共和化”两个核心问题,深入而确切地诠释了这一理论创新。

  王涛:政治学博士,复旦大学马克思主义学院副教授,复旦大学思想史研究中心研究员,主要研究领域:政治哲学、中国近现代政治思想。

  (本文最初刊载于《文化纵横》杂志2014年第6期)

  如何构建一个强大到足以确保国家与公民安全,但同时又不会威胁、侵犯社会与公民自由的执行权(executive power),是现代共和主义面对的理论与实践难题。虽然,经由马基雅维里、霍布斯、洛克和孟德斯鸠的阐释与发展,执行权已获得基本理论原则与轮廓,[1]而且在1688年“光荣革命”后,君主立宪制下的王权已能提供执行权的初步实践经验。但在1787年美国制宪之前,人们对执行权的态度仍旧是模棱两可、犹疑不决,一方面他们既需要强有力的执行权来维护安全与秩序,但同时他们又担心它会给自由带来威胁。人们此时所熟知的政治经验依旧是,大国只有专制王权才能治理好,而适于自由存在的只有小型的邦国。面对着安全与自由的两难,1787年美国费城制宪基于执行权的初步理论与经验,用民主共和框架下的“总统制(Presidency)”这一全新方案做出了回应。尽管我们不能说现代美国总统制实践中没有很大问题,但是考察与回顾美国建国时期联邦党人对总统制的深刻诠释,将有助于从强化执行权的角度来理解美国宪法,以及民主共和原则与政府能力之间的张力。

  一、“总统”的诞生

  1787年美国费城制宪的任务是创建一个足够强大的全国政府(national government)。因为在独立战争胜利后,各州因外敌压力而暂时形成的联合逐渐瓦解于各州之间涌现的利益摩擦之中,美利坚邦联旋即陷于冲突与分裂的新危机,而在早先大陆会议基础上组建的国会却没有任何实权来干预、约束各州,来化解、调和它们之间的矛盾。这一时期的邦联中央政治机构之所以软弱无力,其中一个重要原因是,英国国王及其治下的总督对殖民地施加的恶政遭致殖民地民众的厌恶与憎恨,使他们对脱离人民直接控制的政府,尤其是对过强的执行权充满了芥蒂与警惕。殖民地时期的政治经验给他们的教训是,“自由受到的威胁来自执行权,而立法权则是自由的保障。” [2]所以,自独立战争始,除了赋予邦联国会各种象征性的权力之外,各州并不愿意在自身之上组建一个总体性执行权威及其机构。而且,除了纽约州之外,其余各州于独立战争期间通过的宪法,大都把主要权力赋予州立法机构,而使权力弱小的州执行机构依附于立法机构。各州州长普遍由州议会选举产生,不仅任期很短,而且不能连选连任。州长被要求与由州议会或人民普选产生的执行委员会(executive council)共同行使执行权,他们没有立法否决权和独立任命官员的权力,由此没有力量抵制立法机构的侵权,从而变成立法机构的附庸,使州事务的有效治理往往被来自立法机构中失控的民主激情所破坏。由此,那些实际参与各州政治并对这些弊端有切身体验的制宪人士,想要在制宪过程中解决这个问题。

  在长达数月的秘密制宪会议上,针对执行权的创制问题,制宪人士依次讨论了“弗吉尼亚方案”、“平克尼方案”、“新泽西方案”和“汉密尔顿方案”。他们在既要防范与约束执行权,以使其符合民主共和原则,又要给予其强劲权能和相对于立法机构的独立性的要求下,形成了最终的宪法草案。[3]在草案中,执行权有这几项特征:1、最高执行首脑的产生由全国人民通过“选举人团(electoral college)”间接选举产生,而非像各州那样是由州议会选举产生,由此使执行权在获得相对于立法机构的独立性;2、为了遏制共和政体中立法权所自然具有的扩张性,最高执行首脑被赋予有限的立法否决权,以制衡全国立法机构,也因此使执行权具有了立法功能;3、为了保证最高执行首脑执政活动的稳定性、长远性,他被赋予4年任期,远远超过当时各州州长的任期,而且可以连选连任(后来的惯例是2个任期);4、从权限上来说,最高执行首脑拥有宪法赋予的执行权,同时也是最高军事统帅,甚至拥有各州州长无可匹敌的缔约权、官员任命权;5、在权力分割与制衡的原则下,最高执行首脑要接受立法机构和司法机构的制衡(如弹劾),以防止执行权的扩张与独大。在制宪会议上,通过激烈争论与妥协,执行权在原则上达到安全与自由之间的可靠平衡,它在获得足够权力来维护国家与公民安全的同时,又受到较为全面的约束和控制。

  现代总统制就是以这种全新方式诞生在美国制宪过程中。为了在独立战争以来共和主义情绪高昂的政治氛围之中,让人们将宪法中的最高执行首脑与英国国王区别开来,并认可与接受最高执行首脑的宪法权力,制宪者们给予其一个谦逊的名称“总统(President,即会议主持者)”。这一名称具有前所未有的新颖性与民粹主义,其实可以从华盛顿就任第一届总统后所更加偏爱的相反称号中看出来。相比于单纯的“总统先生(Mr. President)”,华盛顿更加喜欢被称为:“尊敬的阁下、美利坚合众国总统和合众国自由保卫者(His High Mightiness, the President of the United States and Protector of Their Liberties)”。[4]虽然他们做了这样的谨慎预防,但在宪法草案被送到各州进行批准与表决后,相关条款仍旧引发了激烈的争论。有反联邦党人(the Anti-Federalist)看出了“总统”名称下非同寻常的强大权力,认为宪法草案中的总统制实际上是经过伪装的英国君主制,总统将有可能在联合参议院的情况下垄断国家权力,实施专制统治。[5]作为支持创建联邦政府与宪法草案的联邦党人(the Federalist),汉密尔顿、麦迪逊和杰伊发表系列文章一一回应了反联邦党人的反对意见,并对美国宪法做出了深刻与准确的诠释。针对反联邦党人对总统制的批评,联邦党人主要在这两个方面做出了论述:1、为什么要一人执掌行政权?2、以总统制为形式的执行权是共和化的。本文将在下面讨论联邦党人对总统制政治哲学意义的解读。

  二、为何要一人掌权?

  对于联邦党人来说,作为反联邦党人理想政治模式的古典的、纯粹的共和政体形式并不能保证产生优良的社会与政治治理,或者说,共和主义的政府并不一定就是好政府(a good government)。“对一个好政府的真正检验是它产生优良行政管理的能力与倾向。” [6] 实际上,这一点已经被各州民主实践暴露出的问题以及邦联政府在内外交困中的虚弱无力所揭示。在他们看来,宪法的主要任务不仅是要创建一个遵循民主共和原则的政府,而且更是要创建出“一个好政府”。所谓“好政府”的“好”,就表现在政府的执行者(executive)能出色地应对所有政府都必须面对的必然性(necessities):防御外敌,执行法律,捍卫司法正义,保护自由和维护国内和平与安定。[7]“好政府”要求“一个强劲执行者(a vigorous executive)”。“软弱无力的执行者隐含着对政府职能的软弱无力执行。一次软弱无力的执行仅仅是一次糟糕执行的另外说法;一个政府无论在理论上是什么样,只要它执行的不善,它在实践中就是一个坏政府。” [8]联邦党人认为,“执行者”具有的“能量”是一个好政府定义中的首要特征。[9]由此,宪法草案是否能够创制出具有“能量”的“强劲执行者”,就直接关系到是否能够提供全国(national government)政府需要的能量,进而决定所创制的全国政府是否能够成功。

  所谓“能量”,是联邦党人及其同时代人用以指称积极有效的政府能力的术语。联邦党人使用这一原本属于物理学的术语,是为避免人们把他们对积极有效政府能力的强调同具有逼人权势的君主制联想起来,从而他们把增强执行者能量的问题变成了一个技术性问题。对于他们来说,构成执行者之能量的因素主要有四项:1、统一(unity);2、持久(duration);3、足够的资源支持(an adequate provision for its support);4、充分的权力(competent powers)。在这四项要素中,对于增强执行者之“能量”最为关键的是统一,而其他三项要素的积极效应都有赖于它。“统一有利于能量,这不会有争议。” [10]所谓统一,主要是指执行权的所属和行使应该由一个人独立掌握。在社会政治事务的执行之中,“决断(decision)”、“行动(activity)”、“保密(secrecy)”和“迅捷(dispatch)”都是执行者所要具有的品质,而单独一个执行者要远远比多个执行者更加具有这些品质。针对同一项事务,执行者越多,执行活动本身的要求越难以满足。其实,联邦党人对统一的强调,所针对的是共和主义的戒备原则(the principle of republican jealousy):“权力掌握在多人手中比在一人手中更加可靠。”当这一原则的运用不加限制地从立法部门扩展到执行部门,导致执行部门一职多人(the plurality of executive),多人掌握并共同行使执行权的局面时,却产生出与这一原则相悖的实际结果。

  执行权的统一原则在两种情况下被破坏:其一,执行权由两个或以上具有同等地位与权威的执行者共同掌握;其二,执行权虽然掌握在单个执行者手中,但他完全地或部分地受制于其他人或委员会的控制。

  在第一种情况下,当若干个执行者进行集体领导或担当共同事业时,他们之中会存在意见分歧,并因此会导致相互竞争乃至相互敌视的危险。首先,他们之间的摩擦与冲突将会损伤执行权的体面与权威,破坏他们由以产生分歧的共同事业,进而在国家进入紧急状态之时阻碍、打断政府实施的必要政策;其次,他们之间的分裂将会透过他们各自的影响,最终引发整个社会骚动,并使社会分裂成不可调和的对立派系;而且,由于人们普遍具有虚荣、自负和固执的本能,他们会出于个人自尊心与荣誉心而不顾公共利益来反对某项共同事业,从而搅乱执行活动的正常展开。

  在第二种情况下,混乱往往出现在执行委员会(类似当时各州设立的那类)之中。当执行委员会缺少一个具有最终决断资格的权威时,拥有同等执行权的集体成员之间往往会各执己见,使执行权的运作沾染“虚弱无力、拖拉疲沓的精神”,甚至他们会拉帮结派,使整个行政体制限于混乱而丧失“活力”。尤其,一职多人会很容易掩盖错误,并导致他们相互推诿,在执行委员会的执行活动发生失误之时,难以让民众判断与指明造成危害的真正富有责任的人,也难以对他们准确地实施相应的惩罚措施。这种状况使人民为其转让出的代表权力所设置的两项保障完全落空:1、公共舆论失去了监督的效力;2、无法及时地撤换人员,纠正执行活动的错误。

  综上所述,在联邦党人看来,共和主义对权力的戒备原则在执行部门中不加限制的应用,反而破坏了这一原则本身所追求的权力可靠性。换句话说,在执行部门中,共和主义原则只有通过自我限制,才能最终保证这一原则自身的效力。“执行权集中于一人手中更加易于防范;人民戒备与监督的对象只有一个,这样就安全的多;反之,掌握执行权的人越多,越不利于自由,且其害处越大。” [11]除了“一人执政”可以增强执行权的能量,宪法草案规定的任期持久性、适当薪酬提供的资源支持,以及独立选举、立法否决权、赦免权、缔约权和军队统辖权,也都大大确保了执行权运作的稳定性、长远性、公共性、独立性和有力性。执行权对能量的需求,进而对一人执政的需求,是人类政治生活展现出的必然性。可以看到,在创建国家、设计制度时,纯粹的共和主义原则自身并不是自足的,它必须要结合与容纳必然性,以共和主义的形式对这些必然性进行改造,而不是将它们取消。

  三、使执行权共和化

  反联邦党人认为,宪法赋予总统如此强大的执行权,以至于总统几近类似于英国国王,他将随时有可能“以维护共同体和平为由,使之(执行权)变成世袭的权力”。[12]他们的担心是合理的,但是他们并没有认清总统制与英国王权的根本差异。的确,美国总统制和英国立宪君主制有相似之处:美国总统和英国国王所拥有的执行权是“宪政化的执行权(the constitutionalized executive)”,即执行权完全地或部分地受控于宪法确立的政治架构。然而,反联邦党人没有考察执行权的来源与运作方式,而正是这两个方面使总统制和立宪君主制有着根本不同。总统制中的执行权,不但是一种宪政化的执行权,而且也是一种共和化的执行权(the republicanized executive)。对于联邦党人来说,衡量某种政府是否遵循了共和主义原则的标准是:“它从大部分人民(the great body of the people)那里直接、间接地得到一切权力,并由某些自愿任职的人在一定时期内或者在其忠实履行职责期间进行管理。对于这样一个政府来说,必要条件是:它是来自社会上的大多数人,而不是一小部分人,或者社会上某个幸运阶级。” [13]从这个定义来看,在英国政府中,只有下议院这一个立法机构分支是来自人民,而上议院产生于贵族阶层,国王则是来自人民之外的世系血脉。在美国宪法创建的政府中,立法机构、执行机构和司法机构则全都是来源于人民,由人民选举产生,并在各部门施政过程中接受民主机制的规范。在总统制中,总统是经由人民普选出的选举人再次选举而来,他的权力在法理上来自于每个公民个体的授予。

  “共和化的”执行权并不只是从共和主义的名义和程序中获取政治正当性。作为前所未有的政治创新,它还是一种经过了民主化的,对于人民来说是可靠的、有利于自由的权力。由此,对于此种执行权来说,在“能量”之外,确保其“可靠性(safety)”则是制宪者在制度设计中的另外一项重要任务。那么,如何保证执行权的可靠性,使它在拥有强劲“能量”以维护安全之时,又不会给自由带来威胁?联邦党人认为,构成执行权可靠性的两个因素分别是:“一种对人民的应有依赖(a due dependence on the people),以及一种应有责任(a due responsibility)。” [14]也就是说,在宪法条文中,必须要设立相应的制度与机制,迫使执行者自始至终地依赖人民,并确保他能够担负与履行应有的责任。同时,也只有通过制度与机制的约束与规范,执行权才不会反过来以人民和自由为敌。在这两项因素中,依赖人民是根本基础,担当责任是最终的意图。

  在宪法设计的总统制中,总统在诸多方面依赖于人民,并在权力分立与制衡的宪政框架下受到立法部门与司法部门的限制:1、总统是人民选举产生,候选人必须走进人民之中,谋求人民的支持与同意;2、总统任期4年,在任期结束后,要诉诸民意重新选举;2、在总统选举的某些特殊情况下(如候选人最高得票没有超过选举人团半数或候选人得票超过半数且有两人票数相等),由众议院在候选人投票选择;3、总统的缔约权必须要与参议院共同行使;4、总统有权任命行政官员和法官,但人选必须得到国会的批准;5、总统必须向国会做国情咨文报告;6、总统虽然具有立法否决权,但如果在国会复决中获三分之二票数通过,则法案生效;7、在任职期间,总统在任何时候都可以被弹劾。从中可以看到,无论是在总统的来源上,还是在执行权的诸多运行环节上,他都要依赖于人民,而且受到来自立法机构与司法机构的制衡,从而没有无限扩张、不受干预和矫正的可能性。

  执行权对人民的依赖及其对责任的担当,并不必然构成对“能量”的约束与弱化。需要注意的是,联邦党人为依赖与责任添加的限定词,即“应有的(due)”。“应有的”分寸应该以“可靠性(safety)”与“能量(energy)”之间的平衡为限。当这一分寸把握恰当之时,可靠性与能量是可以被统一的。比如,总统由全国人民而非立法机关选举产生,在扩大了总统对人民的依赖之时,也同时增强了他掌握的执行权权威及其相对于立法权的独立性。而且,当总统不是通过直接选举而是通过间接选举产生之时,这样就可以将选举过程与人民的激情隔离开来,并保证总统相对于人民的激情的超脱性。可以看到,宪法对总统选举方式的设计,既确保了总统对人民的依赖,而且通过此种依赖增强执行权的能量。同时,执行权是由单个执行者而非一个执行委员会掌握,从而使权力集中在执行者手中,在增强执行权的“统一”时,也使人民对执行权运行的监督与惩罚变得更加容易,进而确保了执行者对责任的担当。

  在联邦党人看来,根据历史与当时的政治经验,共和政体的主要政治疾病其实大都出自掌握主权的议会。与人们相信议会是自由的保护者相反,议会中的多数常常会借助人民主权赋予的程序正当性来实施多数暴政(majority tyranny)。由此,在共和政体中,威胁自由的往往是议会或立法机构。麦迪逊认为,无论政府中的真实权力位于何处,其所在之处总会存在对自由的威胁。[15]如果说,在共和政体中,人民是所有权力的最终掌握者,那么压迫也最有可能来自于他们中的多数。所以,在约束执行权,以免其威胁自由的同时,人们还需要警惕,立法机构也会威胁、侵犯自由。在权力分立与制衡框架下,执行权在受到立法权制衡的同时,它自身也构成一种对立法权的制衡,以免后者无度扩张。通过抵制立法权施加的专制,执行权也成为了自由的捍卫者。因而,执行者不但能够给政府带来“能量”,而且能够维护宪政框架下的“自由”。

  四、结语

  今日人们在研习美国宪法及其形塑的宪政结构时,往往过于权力的“分离(separation)”与“制衡(check and balance)”的一面,而忽略了在“分离”与“制衡”表层之下美国宪法对执行权的统一、效率与能量的重视。可以认为,从共和政体史的角度来看,如果说美国制宪是一次政治原则与制度架构的巨大创新,那么执行权或总统制则是这一创新之中的主要内容。其实,无论是在古典共和主义政治经验中,还是在革命胜利后的各州政治生活中,社会政治事务的治理权力中心一直都是被认为代表了民意的立法部门。而且,在当时大多数美国人的政治构想中,执行部门实际上根本没有占据重要地位。因而,创造了“一个强劲执行者”的美国宪法,乃是对人类历史上局限于小国且易于导致党争动乱的传统共和政体的一次再造,力图为共和主义政府创制有力的行政管理以及这一政府以往欠缺的能量、秩序与稳定。经由美国宪法,在总统制下,执行者不再像在传统共和政体下那样,是消极、被动的,完全受缚于立法机构的、缺乏独立地位和强大力量的工具。在以人民为主要政治角色的共和政体中,总统制这一方案提供了民主的人民(democratic people)所需要的政治才干和领袖才能(leadership),将人民大众和政治精英结合与统一在共和主义宪政框架之下,并因此改良和增强了共和政体。

  然而,在我们看来,美国建国并不是一个一劳永逸的完结范型,它开启了一个永不终止的政治实验。美国宪法只是确立了政治生活的基本原则与框架,其具体内容有待于一次次事件来加以检验、调整和充实。在今日美国政治中,民主共和政体的国家能力或政府能力依旧是个问题。如何使执行权强大到足以确保国家与公民安全,但同时又不会威胁、侵犯社会与公民自由,仍是一个充满冲突、张力的政治过程与政治主题。对于我们来说,需要从美国制宪和联邦党人思想中汲取的,自然不是制宪者和联邦党人依据具体情境做出的特定选择,而是他们的选择背后的认知与权衡政治必然性与抽象政治理论原则之间关系的政治审慎和智慧。只有当我们也经过透彻的经验反思,把握到政治必然性的确凿不移性和抽象政治理论原则有限性,才有可能真正使民主共和理论转化成为一种既不畏缩、又不冒进且有益于现实改善的政治理论与政治才干(statesmanship)。

  参考文献:

  [1]哈维•曼斯菲尔德.驯化君主[M].冯克利译.南京:译林出版社,2005.

  [2]米尔奇斯和尼尔森.美国总统制:起源与发展(1776-2007)[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18.

  [5]米尔奇斯和尼尔森.美国总统制:起源与发展(1776-2007)[M].上海: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2008:61.

  [3]法仑德.设计宪法[M].上海:三联出版社,2006:206.

  [4]法仑德.设计宪法[M].上海:三联出版社,2006:135.

  [6][7][8][9][10][11][13][14]Alexander Hamilton, John Jay, and James Madison. The Federalist[M]. Edited by George W. Carey and James McClellan. Indianapolis:Liberty Fund,2001:354、362、362、362、363、368、194、363.
  [12]姜峰 毕竟悦编译.联邦党人与反联邦党人:在宪法批准中的辩论(1787-1788)[M]. 北京:中国政法大学出版社,2012:140.

  [15]Madison, “Vices of the Political System” April 1787, and Madison to Jefferson, Oct. 17, 1788; Papers of Madison[M], IX, 354, and XI, 298.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thought/zhongxi/20141217117658_all.html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17

旧文章ID:1053

哈佛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爱国同时也可做世界公民

作者:臧继贤  来源:澎湃新闻网

    【编者按】

  12月12日,美国哈佛大学政府管理系教授、哈佛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Elizabeth Perry)女士到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访问。她此行的目的是代表哈佛燕京学社,与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以及印度最具影响的中国学研究机构——德里中国学研究所(Institute for Chinese Studies, Delhi)建立三方合作关系,以推动印度的中国学研究和中国的印度研究。

  在双方签署完合作备忘录之后,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对裴宜理女士进行了一个简短的访谈,在座的还有复旦大学李天纲教授和金光耀教授,他们共同对中美大学教育现状和学术科研体制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裴宜理女士是一位长年致力于中国近代史研究的美国学者,著有多本关于中国近代史的专著,部分已被译成中文在中国出版。其中江苏人民出版社的《上海罢工:中国工人政治研究》已成畅销书;而《华北的叛乱者与革命者》第一版5000册在一年之间就售罄,现正由商务印书馆组织重印。其最新著作《安源——发现中国革命之传统》也将在中国大陆地区发行简体字版本。同时,裴女士代表哈佛燕京学社在国内多所大学处理合作事宜,由此萌发了研究民国时期的高等教育和教会学校的想法,并于近期发表了一篇关于中国和印度高等教育改革对比的文章。

  在访谈过程中,裴宜理同复旦教授以及澎湃记者都用汉语交流,完全没有任何语言障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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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燕京学社社长裴宜理(左二)和李天纲(左一)、金光耀(右二)、章可(右一)在复旦大学中华文明国际研究中心。

  现今的大学排名制度具有毁灭性

  裴宜理认为现在的大学非常商业化,受到商学院浓厚的影响,都要想方设法赚钱。不仅是哈佛大学,其他国家的学校也是如此。“而现在全世界大学的排名是一个非常不好的现象。我们的大学都在竞争,但不知道为什么要竞争。如果是为了钱而竞争,那么很容易发现哈佛大学排名第一和它具有最好的基金有密切的关系。同时因为这种排名制度的存在,大学都十分重视核心期刊论文的发表,大家都去写文章,而不写书,这对人文学科来说是毁灭性的。”

  关于中国大学学术成果的问题,裴宜理认为花的钱越多创新的可能性越小,“课题项目也会影响你们的创新思考”。

  在座的李天纲教授对此也补充了自己的看法:“虽然美国教育也受到大学排名制度的影响,但你们的创造力还是很强。而对于中国学术界来说,这一点就比较缺乏。虽然投入了很多资金和人力,中国的高等教育一直没有实现一个突破。所以说知识的生产不能靠钱来生产。同时课程项目的管理程序也存在过于死板的问题,项目人员整天要忙着写报告和接受检查。课题项目规定要举办会议和建立工作坊,其中涉及的行政工作非常多,大家都从学者变为了行政人员。二十年前没有这么多项目的时候,反而思考的时间比较多,还能做一些长期的研究。这和美国的基金支持有所不同,在美国如果学术成果没有影响力,会阻碍下次学术基金的申请。”

  李天纲教授还提到,在中国做学术研究也强调集体的力量,项目申请最好是能带动整个学科发展的。“但是这对人文学科来说也是灾难性的,因为每个人都是有自己独特的创造性。如果一个学科有一个带头人,那么他后面必须有副教授做一样的工作,但很多人都是不愿意的,妨碍了他们的创造性。年轻人如果没有潜力,只是跟着前人做,那后果不堪设想,因为这样的话等到他们开始独立做研究的时候,什么想法都没有了。这有非常强的扼杀性。现在学术变成了项目,有投资就要有回报,虽然这也是合理要求,因为整个社会都是经济主导的。再次,美国学者有自己的协会,学者之间有高度的自治。中国也有类似的协会,但是都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可能上海纽约大学会在这个方面有所突破。”

  中外合作办学或促成中国高等教育的新突破

  在谈到上海纽约大学时,裴宜理对中外合作办学也谈了自己的想法。她去年曾访问过上海纽约大学的中方校长俞立中,俞校长认为前景是非常乐观的,裴宜理则认为其效果有待时间的检验。

  她说:“宁波诺丁汉大学已经延续了十年,他们认为自己很成功。但那是按照赚不赚钱、学生毕业后能不能就业来定义的成功。如果从这两个角度来评判,上海纽约大学的情况还很难说,因为从经济的角度来说他们处于亏损状态。美国的学生对上海纽约大学不积极,觉得刚刚开始,不知道将来的文凭是否有价值。但是纽约大学给他们提供很好的奖学金。杜克大学也是如此,本来他们以为能赚很多钱,但是到目前为止,他们出的钱非常多,不知道将来会怎样。纽约大学的校长对这个项目非常积极。但是杜克大学的情况不一样,他们是商学院想搞这个昆山杜克大学的项目,借此在中国设立EMBA的项目,这样可以赚很多钱。但是后来杜克大学商学院的院长被开除了,因为很多杜克大学的老师都反对昆山的这个项目。”

  裴宜理认为这也是件好事,对中国一流的大学来说也是一个刺激,“虽然目前上海纽约大学招到的还不是一流的学生,但不知道过几年这种情况是否会改变。”

  李天纲教授认为中外合作办学的趋势可能也源于中国教育的信誉危机,想用美国教育来拯救中国教育,所以对于国内一流大学也是挑战。“如今中国最好的学生都到国外去念书了,在国外一些城市大学中,三分之二的研究生都是中国留学生。这对中国来说是人才和资本的双重流失。从近代史研究的角度来说,这个情况同1905年中国的教育状况差不多,当时是从科举考试变成现代高等教育,而现在是从全国统考变为多元的形式。这可能会对中国大学的教学法以及学科设置的冲击比较大。也许上海纽约大学能这个方面有所突破。”

  推行通识教育困难重重

  裴宜理对中国大学的通识教育情况也非常感兴趣,和两位中国教授交流见解。

  金光耀教授认为中国大学的通识教育会遇到课程架构的影响。现在大学中课程模块众多,规定学生必修的课程已占去很多课时,留给通识教育的时间就会比较少。“我们在美国也看到他们教学的方法很好,课程的外延很大,除了两个小时的讲课之外,还佐以讨论、高强度的阅读和助教的辅导。但是在国内推行这种方法就会遇到困难,学生每周要上10多门课程,如果每门课程都布置100页的阅读,学生根本无法完成”。

  李天纲教授则认为大学四年中,如果通识教育占去一年的时间,学生找工作和写毕业论文占去一年半的时间,而最后留给专业教育的时间只剩下一年半,这样会影响到专业教育的质量。“通识教育可能同左派和右派之争也有关,左派认为美国的教育太专业,所以要实行一般教育(General Education),即通识教育。”

  在爱国的同时也可以做一个世界公民

  在对谈中,裴宜理认为民族主义的问题在中国有,在日本、俄罗斯、美国也有。中国的民族主义和左派有一定关系,在日本与右翼有关系,在美国也与左派有关系。当然在每个国家“左”和“右”有不同的含义。

  “法国的民族主义也是右派,他们反对从中东移民到法国,他们的民族主义也是非常明显的。这是个很危险的事情。我们都生活在一个互相依赖的世界中,国家之间需要自由的交流。假如妨碍不同国家人民之间的交流的话,是非常不利的现象。当然爱国主义是另外一个事情,我们在爱国的同时也可以做一个世界公民,这是最理想的状况。如果民族主义会影响到各个国家间的民间交流的话,将会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同时,抵制其他国家的产品可能也会带来经济上的后果。”

  中国的革命传统是什么?

  谈到自己近几年的研究,裴宜理发现其实中国人对于什么是中国的革命传统都没有一个统一的想法。“我自己在《安源——发现中国革命之传统》那本书中,讲到李立三在安源提出的一个大罢工的口号是“从前是牛马,现在要做人”,诉诸最普通的个人尊严,我自己认为这是中国共产主义革命传统的一个最根本的革命原则。现在中国收入差距是非常明显的,但中国的政治制度也是革命的遗产,思想上还有革命经验的影响。”来自澎湃新闻thepaper.cn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thought/zhongxi/20141219117794_all.html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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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和英国读博士,究竟有什么差别?

作者:未知  来源:新民网

    英国博士学制短、美国博士学制长,这是众人皆知的事实。然而,学制长短背后的成因,不亲身经历恐怕不会了解——在英国读博士,仿佛在一个传统手工作坊里传承一门技艺,讲究的是“边干边学”,徒弟直接上手摸索,师父在旁观察指导;而美国的博士则规范性强,入学、上课、助教、口试、开题……遵循了这样的“生产标准”,毕业生的整体质量有保障,但与精心打磨的“手工产品”相比,学术上“创新”潜力的负面影响则始终是“流水线作业”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今年,我又一次回到了北京,目的是田野调查。距离上次常驻于此已经过去了两年。两年的时间,不长但也不短,在又一次经历了空间的转换、季节的轮回、心理的调适之后,我想是时候去回顾在“英村”的博士生活了。这其中最为重要的部分,则是回望入学至今的学术状态。

  首先映入我脑海的是,英国“手工作坊”式的博士生培养体系是如何与美国的“流水线作业”相区分的。在此基础上,还需要加以说明的是手工作坊如何保证自己的学徒能够不至于偏离常态太多,这也正是伦敦政经学院一大特色的“方法论系”存在的意义。

  在去英国之前,我一直很好奇那儿的博士生为什么号称“三至四年即可毕业”。要知道,去美国读博的同学理论上至少也得五年的时间才能完成学业,并且实际上读个六七八九年的人不在少数。 

  英国“放养”,美国“圈养”?

  刚到那儿我就立刻明白了原因:英国的高校充分信任被录取的学生的知识储备,基本不再需要专门上课。据我不完整地了解,伦敦政经是伦敦的大学里为数不多的要求学生入学之后还要选课的机构——即便如此,也只是要上四门课而已。其他很多地方不需要学生选课,入学之后要着手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改毕业论文提纲,然后迅速开题。相比起来,美国的高校就非常“不人道”,要求所有的博士生(无论是否拥有硕士学位)都必须在前两年上满无数个学分的课,然后才能在第三年着手准备论文开题事宜。

  我常常在潜意识里反复对二者进行比较。直到有一天我意识到,这两个体制其实都有其正当性,且完全可以套用“手工作坊”和“流水线作业”这两个帽子来表征。

  英国的博士培养像是在手工作坊里培养学徒。学徒需要做的不是先观摩再临摹最后独立操作,相反,传统手工业的技艺传承完全是遵循“边干边学”的方式——师父不会告诉徒弟该怎么做,而只是让徒弟直接上手,然后默默观察和指导,提醒易犯的错误,纠正常见的毛病。在这样的体制里,师父和徒弟的交流比较深入,但未必频繁;二者的关系建立在师父对徒弟能力信任的基础上,因而很多时候事情(写论文)都是扔给徒弟自己摸索,做完之后再去呈现给师父(提交初稿),听取后者的评点或批评(亲切或不亲切的讨论)。

  对于自控能力比较强的人而言,这个不断试错的过程可以非常高效地开展,也许一年,也许两年,就可以精确掌握作文方法。然后再搜集材料,把方法应用到毕业论文上去,三年或四年毕业也是没有问题的。

  美国则是“流水线作业”,从入学到上课,从上课到做助教,从做助教到准备口试,从准备口试到开题,从开题到搜集材料再到写作和修改,每一步都已经在入学之前的大纲上规定得清清楚楚,几乎没有松动的空间。不仅如此,在刚入校的头两年,导师和学生之间的关系并没有稳固地确立起来,后者的重心在上课而非钻研自己的研究问题。

  与“手工作坊”的产品相比较,这一模式的好处在于培养出来的学生基础都很扎实,视野也很全面,在教学上的经验(无论是知识储备还是教学方法)更多。但是其缺点也是显而易见的,学生们的研究思路常常会不自觉地被规训在已有的教学大纲/阅读列表里,相对而言更难跳出已有的套路,创新的潜力可能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换句话说,“手工作坊”里的学生都是被放羊式管理的,因为自由更多,所以出现异常值的可能性也大:这个异常可以是正向的,也可以是负向的;而“流水线”上的学生则被施加了更多的规则,这些规则保证了全部产品的平均质量,局限了异常值的范围。

  也正因为两个体系的培养模式不同,导师们的招生策略也不尽相同。对于“手工作坊主”而言,招收学生必须对该生的学术能力做一个基本的评判,同时还需要对其未来研究方向有细致的了解,从而保证师徒交流的顺畅程度。为实现这两个目标,就需要阅读申请者的研究提纲,而较少关注他们的背景、来历、人生故事。相反,对于“流水线管理员”而言,学生的未来研究方向是要在细致训练之后才能确定的,因而在筛选申请材料时并不需要太过关注,反而是那些背景和人生故事,在他们看来更能体现一个人的能力和思维模式,从而成为被着重强调的材料。

  方法论,手工作坊的“安全阀”

  既然是放羊式的教育,自然就意味着学生自己拥有很大的自由度,无论是选题还是具体做研究的过程,导师基本都是起辅导作用。这样,一个很严峻的挑战随之而来:如何让拥有很多自由的学生不至于超出“规范”太多?毕竟,学术机构的职责是理解和解释社会现实,正如伦敦政经校训所提及的:“探究万物之缘由”(Rerum cognoscere causas)。而太过离经叛道的研究很可能无法对人类的知识有所助益,并因而无法得到学界的认可。

  为了应对这个挑战,校方加了一条规定:博士生在入学之后仍必须选修四门课并参加考试,其中两门来自“方法论系”。

  说起伦敦政经学院的这个系,就不能不提卡尔·波普尔。波普尔以他的科学哲学闻名于世,他提出的“从实践中证伪”的法则成为各专门学科(无论自然科学还是社会科学)一致认可的逻辑基础。在伦敦政经,波普尔走向了他人生的巅峰,写书抨击柏拉图、黑格尔和马克思等名人、评上教授、获女王的封爵,最后当上皇家学院的院士……日后大家提起波普尔,肯定都会不由自主地加上一个定语:哦,那位伦敦政经的逻辑学教授。

  在这样的背景下,虽然已经有了一个“统计与哲学系”,专门研究逻辑原理和统计定律,校方依然希望能把这些方法论研究给落到实处,教导其他专业的师生如何正确地理解和应用抽象的方法论和具体的研究方法,于是便有了“方法论系”的诞生。

  方法论系的课,质量是有着相当保证的。原因无他,讲课的老师一直在用他们所讲的方法真刀实枪地做着研究,所以在方法论的理论和实践两个层面都有很深的体会与心得。上课的安排也是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目标很明确,就是教会我们到底该如何做“科学”的研究——而这,大概也是校方那么放心大胆地给我们研究自由的一个重要原因吧。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bjzd/20141217117685_all.html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17

旧文章ID:1051

曹长青:为什么西方年轻人加入ISI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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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长青  来源: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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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侵入伊拉克的ISIS(伊斯兰国)的最新评估,他们有两万人,其中约二千人来自法、英、德、美等西方国家。这些在西方土生土长、享受西方生活和自由信息的年轻人,为什么会去参加砍人头的ISIS,狂迷伊斯兰教?这里起码有六个原因:

  第一,极端意识形态的诱惑。

  伊斯兰是世界三大宗教之一,自然会在各地有信奉者,包括西方国家。而ISIS恰恰是这个宗教的极端者,要在中东建立“伊斯兰宗教国”。它的最大卖点,是强调精神性(对抗物质享受)、纯粹性(对抗人类的世俗性)、平等性(对抗资本主义的贫富差别)、垄断性(要在全球实现伊斯兰)等。另外它的极端性(包括残暴),也对享受腻了西方(和平、宁静)的狂热穆斯林有一种特殊的吸引力。

  任何一种以反资本主义、强调平等、热衷群体主义的意识形态,都有它特殊的诱惑力。这跟共产主义的吸引力是类似的。当年就有不少西方年轻人,跑到苏联等共产国家,参加他们视为理想的共产革命。

  例如现在的纽约市长白思豪,当年就跑到苏联朝拜他为之着迷的、认为是平等美好的共产主义。他的婚礼蜜月还特意选择在共产古巴。他至今仍持同样的意识形态。这点我曾在“共产分子当上纽约市长”一文中详述。

  另外像加拿大《环球邮报》的华裔记者黄明珍(Jan Wong),当年才19岁,就(得到周恩来特批)跑到中国参加尾声的文化大革命。一个在西方出生长大的第三代华裔孩子,和中国的学生们一起去上山下乡,吃尽了苦头,就因为她对毛的革命着迷。在付出了青春的代价后,她回到加拿大后写了本《神州怨》(Red China Blues),记述自己当年的荒唐。

  有西方评论家说,ISIS是“打着宗教招牌的政治邪恶”。但它对一些狂热的平等主义者,尤其是年轻人,具有相当的迷惑和欺骗的力量。

  第二,失败者的圣地。

  从现已披露出的ISIS的西方支持者情况来看,他们在西方国家多是那种无所事事、一无所成的loser(失败者)。他们缺乏专业技能,甚至中学都没毕业,游手好闲。那种不被社会重视的“边缘人”心态,使他们滋长一种反社会、反资本主义的情绪,从而很容易被某种异端邪说吸引。ISIS高调要跟西方对决,尤其是它的血腥,给这些西方“失败者”提供了一种希望,让他们感到自己有了用武之地,可以通过残忍(像砍人头)来发泄他们长期的不满不忿不平之意。

  人们对“得意忘形”总是很容易看到,但却经常忽略另一种更可怕的现象,那就是“失意无形”——因失意而失去理性、理智,失去自我,有些甚至完全进入一种精神症状中。而那些失意者、失败者一旦聚集,群体发泄,就是一种可怕的毁灭性力量。

  第三,左派媒体掩盖真相。

  在左派主导的西方媒体上,人们看到ISIS砍人头的报导,但却缺乏对伊斯兰原教旨的批评和深入分析。左派热衷“政治正确”,他们不会像(已故)意大利知名记者法拉奇那样直言不讳地指出,极端伊斯兰只是冰山一角,有1400年历史的整体伊斯兰教才是根本问题。法拉奇曾激愤地说,伊斯兰教是不把人当人,女人只值一头骆驼钱的宗教。所以,因缺乏对伊斯兰的深入真实报道、批判,导致这种宗教的落后愚蛮方面,没有被西方民众,尤其年轻人知晓,他们从一开始就失去警惕。

  第四,清真寺的宗教洗脑。

  西方民主国家强调宗教自由,美国宪法第一修正案甚至明文规定,国会不可立法限制宗教。这当然是完全正确的,但却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它给了(没有像基督教那样经过改革的)伊斯兰在西方发展的机会。清真寺在英美等西方国家,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增加。据2007年时的统计,英国就已有一千六百个清真寺,法国有一千七,德国有二千二。

  不少清真寺被极端伊斯兰主义者把持,他们关上门,给年轻人灌输反西方、反资本主义(物质享受)、反世俗化的原教旨伊斯兰主义。那些头脑如同一张白纸、刚刚涉世的年轻人,就在这种灌输中,潜移默化地成为“伊斯兰国战士”。

  第五,家教的失败。

  由于强调多元文化、性自由,导致西方有大量单亲家庭。像在美国首都华盛顿,据统计,每四个黑人女性中,就有三个是单亲母亲。单亲妈妈带几个孩子,不仅有经济压力,更精力不足,当然很难给孩子足够的家教(绝大多数单亲母亲本身就严重缺乏教育)。那种家庭的孩子,更可能成为社会边缘人,失败者。另外,西方有些家庭过于放任孩子,强调让孩子“自由”发展,结果一旦接触伊斯兰、走进清真寺,就可能迷上“伊斯兰国”。

  第六,福利制度的惯养。

  单亲家庭的日益增多,跟西方国家的高福利制度有直接关系。因为无论她生出多少孩子,国家全都管了,政府提供充裕的福利。在美国,一个单亲母亲养三个孩子,政府提供的各种福利,超过一个电脑公司的中等职员的收入。所以美国曾有一个女人用人工受孕,一次生八胞胎的惊人之举。之前她用同样方法生了六个。她一个人怎么能养活十四个孩子?因为有政府福利。而政府并不产生钱,是用高税收强行从勤奋工作的人那里抢夺来的(不交税要坐牢)。在热衷社会主义的奥巴马总统领导下,美国现在领福利的人,已高达五千万(占美国人口的六分之一)。美国各级政府现在仅仅是一年的社会福利支出就超过6000亿美元(相当于全球除美国外,排在其后的中、俄、英、法、日、印、德、韩、澳、加等12国军费开支总额)。

  那些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年轻人所以不急迫找工作、养活自己,因为政府的福利把他们养起来了。这样他们就有时间、有闲心,去清真寺,去热衷伊斯兰等。

  像美國波士顿去年发生的马拉松爆炸案,被查明的两名恐怖分子,弟弟在上学,已是成人的哥哥(及他全家)都一直在领取福利生活;他们平常去练拳击等,根本不用工作。等于政府用抢夺勤劳者的钱,养活这些恐怖分子。

  用穆斯林人口占领欧洲

  上述种种现象,在欧洲国家更加严重。因为那里的社会主义更兴旺,福利金和清真寺等更多。所以“产生”的ISIS的支持者也远超过美国。

  据情报部门数字,ISIS中,有法国700人,英国500人。美国没有统计数字,但FBI局长说,受到监控的有十多人。如果超过英国法国,早就会有报道(而美国人口是英法两国总和的两倍半)。

  出现这种情况,还跟中东阿拉伯人涌入西方社会有直接关系。美国相对较少。据统计,在美国的阿拉伯人,70%成为基督徒,只有23%信奉伊斯兰(成为穆斯林)。

  另外,美国的穆斯林人数也不多,约有200万,占美国总人口0.7%;是美国华裔(400万)的一半而已。这200万美国穆斯林中,25%是黑人,72%来自印度、巴基斯坦、马来西亚等国家。土生土长的白人穆斯林,在美国是非常少的。

  穆斯林在全球人口已占22%。只是在欧洲,穆斯林就已有5600万,接近一个英国的人口。尤其是在法国,穆斯林的增长速度最快,已占法国6400万人口的11%。预计25年之后,法国一半人口会是穆斯林。

  在英国,最近英格兰西北部小镇克利瑟罗的一座(废弃)基督教堂被改作了清真寺,成为轰动新闻,这个极富象征意义的事件,再次折射出伊斯兰在英国迅猛发展的势头。所以有伊斯兰主义者宣称,我们不用入侵欧洲,用穆斯林人口就可以占领他们了。

  要想解决穆斯林人口中走向极端主义、甚至恐怖主义的状况,最根本上,不是禁止这个宗教,而是铲除中东的独裁政权。只要没有政教合一的专制制度,没有政权的支持,恐怖主义的生存土壤就难以产生,极端分子的生存空间也骤然缩小。与此同时,穆斯林内部的改革声浪会大增,最终促使伊斯兰改革。

  ——原载《看》杂志2014年12月号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qqgc/20141217117656_all.html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17

旧文章ID:1050

【人民日报:美对台售武若装睡不醒 中国将逼其睁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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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战略微评  来源:新浪微博

对于冷战思维仍在脑中挥之不去的美国,这一基本道理,它不是不懂,而是装睡不醒。 (分享自 @凤凰网)微评:我们还不够强,所以美国还是不怕我们,另外美国知道我们有汉奸帮他摆平!@戴旭 http://t.cn/RzdIFBb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21

旧文章ID:1049

【问地球30人 | 问一个当代最重要的政治思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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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人物  来源:新浪微博

弗朗西斯·福山三年磨一剑写就《政治秩序和政治衰败》在西方社会引发了热议。他表达了对美国政治衰败的失望,并强调,国家能力、民主、法治三者必须同事存在、互相平衡。他接受《人物》采访表示,渴望一个政府更为有序的世界。全文:http://t.cn/Rz3JKU4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18

旧文章ID:1048

【全经联建立中美地产交流合作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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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承龙微博  来源:新浪微博

全经联建立中美地产交流合作平台 http://t.cn/RzmYQwJ || 分享是贡献,回复是美德!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22

旧文章ID:1047

【直击利马气候大会:中美撕逼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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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凤凰时政  来源:新浪微博

本来中美之间关系复杂微妙,从四年前“中国公开指责美国是猪”,到今年联手推出减排声明;正当人们以为“哥俩好”时,两国代表在气候谈判中又谁都不肯让步。等到气候大会快要谈崩,还是中美联手,挽救了利马气候大会。http://t.cn/RzgB2Vl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22

旧文章ID:1046

【汪洋:中美是全球经济的伙伴,但引领世界的是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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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浪财经  来源:新浪微博

汪洋副总理在中美商业关系论坛上表示,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时候,美国已经主导了世界经济的体系和规则。中国对外开放意味着我们愿意加入这个体系,基本承认这些规则。中国既没有想法也没有能力挑战美国的领导者地位。演讲全文:http://t.cn/Rzg8ADK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22

旧文章ID:1045

【王毅同美国国务卿克里通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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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近平世界  来源:新浪微博

外交部长王毅21日晚应约同美国国务卿克里通电话。双方就中美关系等问题交换了意见。王毅表示,上个月中美元首北京会晤取得了重要、丰硕成果,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建设注入了新的强劲动力。 http://t.cn/RzgrEa4

来源时间:2014/12/22   发布时间:2014/12/22

旧文章ID:1044

陈铁源:美国与古巴是如何断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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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铁源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01-01-12

    美国当地时间2001年1月9日,堂堂美国国务卿奥尔布赖特出言不逊地说,其任内最大的遗憾就是卡斯特罗仍然是古巴领导人,希望在下届政府期间,卡斯特罗会死去。卡斯特罗曾先后与9任美国总统“交手”。由于卡斯特罗不屈服于美国霸权,美国当局一直将其视作宿敌。

  今年1月是古巴与美国断交40周年。40多年前,美国与古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美国为何至今仍对古巴耿耿于怀?为理清其中的原委,并应读者的要求,本版特刊发此稿。

  位于中美洲加勒比海地区的岛国古巴是于1898年脱离西班牙统治而获得形式上独立的。实际上,古巴独立后一直为美国所控制。自1902年以后,美国曾先后3次派遣海军陆战队在古巴登陆以控制这个岛国的政治局势。美国还占据了岛上的战略重地——关塔那摩湾作为美国海军基地,以控制古巴和整个加勒比海地区。

  当时,美国资本控制了整个古巴的经济。美国资本控制了古巴公用事业的80%、采矿业的90%、牧场的90%、石油工业的几乎100%、公用铁路的50%、制糖业的40%及银行存款的25%、蔗糖生产对古巴经济至关重要,而美国糖业公司占有了古巴甘蔗种植地的25%——约27.5万英亩的土地。

  美国对古巴控制的程度用前美国驻古巴大使厄尔·史密斯的话来说就是:“美国大使在古巴成了第二号最重要的人物,有时甚至比总统还重要。”当时古巴的巴蒂斯塔政权极端反动、腐化、不得人心。

  菲德尔·卡斯特罗·鲁斯在1953年7月26日发动了反巴蒂斯塔的武装起义。经过5年多的武装斗争,于1959年1月1日推翻了巴蒂斯塔反动政权,建立了革命临时政府。

  时任美国总统的艾森豪威尔将军从卡斯特罗发动反巴蒂斯塔武装起义之日起就采取了敌视古巴的立场。为了阻止卡斯特罗取得政权,1958年的美国国务卿杜勒斯派前美国外交官并同巴蒂斯塔有私交的威廉·D·波利到古巴首都哈瓦那。波利建议巴蒂斯塔“让位给一个对他不友好但为我们(美国)所满意的看守政府,这样我们可以立即承认这个看守政府,并给予军事援助,从而使菲德尔·卡斯特罗不能掌权”。不过,巴蒂斯塔拒绝了这个建议。于是,美国政府又将希望寄托在所谓的“第三种力量”上。由于古巴革命于1959年1月1日推翻了巴蒂斯塔反动政权,迅速取得了革命胜利,“第三种力量”的设想也随之破灭。

  古巴革命胜利后,古巴共产党取得了合法地位。1959年2月16日卡斯特罗任总理。1959年6月,古巴政府颁布了土地改革法,废除了大庄园制度,征收了本国和美国大庄园主的土地,把制糖业和银行收归国有。1960年2月,苏联副总理米高扬访问古巴,古巴与苏联签订了贸易和援助协定,苏联在此后5年里每年购买古巴糖100万吨,并向古巴提供一亿美元贷款以购买苏联设备。

  在古巴革命取得胜利两年前的1956年9月,经美国总统批准的国家安全委员会NSC5613/I文件就已决定:“如果一个拉丁美洲国家同苏联集团建立起紧密关系,并具有了一种对我们的重大利益抱有严重偏见的性质时,(我们)就要准备减少与这个国家政府的经济与财务合作,并采取任何其他适当的政治、经济或军事行动。”

  但是,由于古巴革命当时不但在拉美而且在美国都影响很大,美国没有立即采取传统的派海军陆战队在古巴登陆的办法推翻卡斯特罗政府。

  1959年11月5日,美国务聊赫脱向总统提出“美国当前对古巴政策”,建议美国应“鼓励古巴境内和拉丁美洲各地来反对卡斯特罗政权的极端主义的反美方针”,“改变卡斯特罗政权,或替换这个政权”。艾森豪威尔批准了这个建议。

  米高扬访问古巴的结果使艾森豪威尔政府加快作出了颠覆卡斯特罗政府的决定。1960年2月,艾森豪威尔指示艾伦·杜勒斯(美国中央情报局局长)为此制订一个计划。中央情报局、“5412委员会”(即美国中央情报局监督委员会,负责监督和秘密行动计划)和国家安全委员会在讨论后向总统提出了一个“反对卡斯特罗政权的秘密行动方案”。

  这个方案包括4点主要内容:(1)“在古巴境外建立一个负责的、统一的古巴反对派组织”;(2)在古巴建立一个“秘密的情报、行动组织”;(3)发动反对卡斯特罗的“强大的宣传攻势”;(4)“在古巴境外”建立一支“准军事力量,准备将来的游击行动”。1960年3月17日,艾森豪威尔在与艾伦·杜勒斯及负责制订这一计划的中央情报局副局长比斯尔讨论后批准了这个方案。艾森豪威尔特别强调了第一点,要在古巴流亡人员中物色到一位领导人来组织流亡政府,以领导反对卡斯特罗政权的秘密与游击行动。

  1960年5月7日,古巴同苏联恢复了外交关系。5月17日,美国中央情报局设在洪都拉斯附近的天鹅岛上的电台开始进行反卡斯特罗政府的宣传。7月,美国削减70万吨古巴1960年度进口糖。10月,美国只准向古巴出口有限的食物和药品,实际上开始向古巴禁运。

  1960年8月18日,艾森豪威尔召集了国防部长盖茨、艾伦·杜勒斯和比斯尔讨论中央情报局四点行动方案的执行情况。比斯尔报告:“第三点”的强大宣传攻势已在进行;“第二点”在古巴建立抵抗组织,未办成;“第四点”建立一支古巴流亡人员的准军事力量,已取得了进展。训练营地已从迈阿密迁往巴拿马运河区,现又迁往危地马拉;古巴流亡政府至今未能组成。艾森豪威尔批给这项计划1300万美元,并批准可以使用国防部的人员和装备,并强调,计划中的所有行动都要通过流亡政府来实行。

  与此同时,艾森豪威尔政府敦促美洲外长圣约瑟会议于1960年8月28日通过了《圣约瑟宣言》再次运用门罗主义干涉古巴内政。宣言指责“一个大陆外的大国对美洲共和国事务……的干涉或进行干涉的威胁……也反对中、苏两国企图利用任何一个美洲国家的政治、经济或社会的局势……重申泛美体系与任何形式的极权主义都是不相容的。”

  针对美国对古巴内政的干涉,古巴政府于1960年9月2日在哈瓦那举行了百万人参加的大会,通过了《哈瓦那宣言》,强烈谴责美国对古巴、对拉丁美洲国家的干涉。9月17日,古巴政府将美国银行在古巴的分行和办事处收归国有。美国政府则在10月19日宣布对古巴实行海上封锁。这促使古巴政府于10月25日宣布征用美国在古巴的全部企业。1961年1月,美国与古巴断交。

  艾森豪威尔在他任期最后几个月时间里,对推翻卡斯特罗政权的秘密行动方案抓得很紧。1960年11月4日,中央情报局决定,进攻古巴的流亡人员武装扩大到600至7500人。

  特别值得注意的是,中央情报局这项新计划实际上是后来肯尼迪政府在1961年4月17日发动的猪湾行动的核心内容。1960年12月6日,艾森豪威尔在白宫与当选总统肯尼迪讨论外交政策时,将一份《古巴与拉丁美洲备忘录》文件交给了肯尼迪。在这份备忘录上写着,古巴是“对美国在拉丁美洲目标的最大危险”。艾森豪威尔在离任前,于1961年1月19日在白宫会见肯尼迪时建议,继续物色“一个既反对巴蒂斯塔,又反对卡斯特罗的人”来领导古巴流亡政府,然后就必须制订出具体的入侵古巴的计划。这是后来的猪湾事件的前奏。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qqgc/20141218117725.html

来源时间:2014/12/21   发布时间:2014/12/18

旧文章ID:1043

祝振强:奥巴马制裁的是普京个人还是整个俄罗斯

作者:祝振强  来源:共识网

    近日,有关俄罗斯卢布遭遇连续暴跌式行情的消息,震惊世界,占据了世界各大报的显著位置。卢布兑美元汇率12月15日暴跌13%之后,俄央行翌日放出狠招,紧急宣布将基准利率由10.5%,直接提升至17%。俄央行希望,这一自1998年俄罗斯债务违约以来最大幅度的加息举措,能够阻止卢布的崩盘。

  然而,加息效果微乎其微。加息之后,美元兑卢布盘中一度突破80。截至12月16日收盘,美元兑卢布报收72.197。卢布仅两个交易日,便累计贬值约25%!

  今年以来,俄罗斯央行先后已经6次加息,且投入了超过900亿美元外汇储备来稳定汇率,但卢布仍累计贬值了49%。卢布已经成为今年全球表现最差的货币。权威专家分析称,在往下的一段时期内,贬值可能将继续进行下去。如果缺乏国际资本的持续性流入,即使俄罗斯明年放弃所有进口,也将会被国内企业和银行业所背负的债务压垮。从这一点来看,俄罗斯已经到了破产的边缘。

  随着卢布的剧烈贬值、国内通胀率飙升,焦虑的俄罗斯民众开始囤积食物,从自动取款机中取空卢布兑换美元或购买商品。俄罗斯《独立报》日前的消息称,俄国内猪肉价格已经上涨了25%,鱼类和海鲜价格上涨也超过了15%。食品价格上涨,进一步推高了俄罗斯的整体通胀率,俄央行数据显示,仅今年11月,俄罗斯的国内通胀率就已达9.4%。

  为防止经济形势进一步恶化,俄总理梅德韦杰夫建议民众不要因恐慌而买入外币,他称,卢布贬值对于所有人都是有害的,自己的存款也大都是卢布,大家都坐在“同一条船上。”此外,他承诺,政府将会提高工资,以缓解当前的通胀压力。

  现在看来,此前,全世界都低估了以美国以及奥巴马为首的美欧国家对于俄罗斯制裁的“狠劲儿”,低估了制裁造成的影响。

  对于俄罗斯及普京而言,雪上加霜的是,奥巴马似乎是承袭、晓悟了“宜将剩勇追穷寇”的真谛——连日来的俄罗斯经济崩盘,似乎更加坚定了其制裁俄罗斯的决心。

  白宫12月17日凌晨宣布,美总统奥巴马将签署新的援助乌克兰法案,内容包括对俄武器和石油行业的进一步制裁。白宫发言人厄尼斯特称,他预计奥巴马将在本周末以前签署这项《支持乌克兰自由法案》。美参议院已在上周六,全票通过了这项法案,其内容是批准美政府对俄武器公司及高科技石油项目的投资者实施新的制裁措施,同时向乌克兰政府提供3.5亿美元的军事援助,藉此向普京进一步施压。

  俄罗斯经济究竟能抗压、承受打击到到何种地步以及普京在一连串的重压面前是否强硬如初,尚有待观察。不过,博弈双方力量对比突然间的大幅度失衡,还是令人开始多方考量制裁的最终后果会是什么。

  英国《每日电讯报》12月16日的报道称,随着卢布保卫战的失利,俄罗斯有可能遭遇前苏联式的突然崩溃。报道说,在俄罗斯央行通过大幅加息来遏止卢布崩盘的努力失败后,俄罗斯已经丧失了对其经济的控制,它有可能被迫采取前苏联式的外汇管制。

  而经济的混乱、失控,无疑会影响到政治以及政府稳定。CNN的一句发问,“经济混乱会导致普京的倒台吗?”被认为是代表了西方人士的期待。

  中国的《环球时报》日前也刊文称,“如今各方的声音一片嘈杂,中国没怎么作声,但中国并没有走远。中国不希望俄罗斯倒下,这个态度全世界都是清楚的。”

  我们不知道《环球时报》的此论,究竟在多大程度上代表了中国政府的声音。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中国对于俄罗斯未来走向的态度以及出手的时机,应完全是建立在符合中国国家利益、不伤害中国国家利益的基础上的。

  上述笔者集纳的包括中国《环球时报》在内的所有媒体言语、评论,似乎都忽略了、或者说未及重点讨论一点:奥巴马制裁的,究竟是普京个人,还是整个俄罗斯?

  或许,这个问题很容易回答:奥巴马制裁的是代表俄罗斯的普京,制裁的恶果,必然落在了包括普京在内的整个俄罗斯的头上。是故,奥巴马制裁的既是普京,也是俄罗斯。

  也就是说,普京与俄罗斯密不可分,普京就是俄罗斯的化身;普京的决策,就是俄罗斯的决策;普京的失误以及成就,就是俄罗斯的失误以及成就。

  从逻辑以及效果上看,这一点毋庸置疑。即便俄罗斯境内的反对派蠢蠢欲动,即便俄罗斯人面临着卢布崩盘的恐慌,以及实际上不少俄罗斯人已开始怨声载道、开始疯狂地把卢布兑换成美元及疯狂地采购商品,但是,俄罗斯人对普京似乎并没有失望,并没有决定不让普京“代表”他们。普京的民众支持率始终保持在70%左右,就是明证。

  即便如此,作为一个公认的强权人物,作为民主化时日未久的俄罗斯政坛上擅长“帽子戏法”“二人转”的普京来说,亦有必要保持足够的清醒与理性。

  至少,普京有必要反思,仅以目前俄罗斯所遭受的损失以及并不确定、并不乐观的未来而言,其对于乌克兰的态度以及做法,是否果真符合俄罗斯国家以及民众的长远利益?其不惜一切代价打通、恢复、夺回黑海出海口的战略思维,与当今信奉和平发展的的世界之间,是否有着不小的距离与落差?在当今世界践行非此即彼、你死我活的古典政治以及不乏几分义气用事的强人谋略,究竟能在多大程度上行得通?

  换言之,普京的强硬,究竟是出于为国家、民众的利益计,还是自身不服软、强硬斗狠的心胸、气质、性格使然?这很值得思量。

  退一步说,乌克兰事件,难道就没有更加稳妥、折中,更能被各方接受的解决方案吗?难道一定就要忤逆众多西方世界的声音、唯我独尊、一意孤行、一条道走到黑吗?

  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样的中国智慧,还是需要的。这样的道理,也是明摆着的。

  政治从来都是妥协的艺术,国际政治更是双赢、多赢的艺术。国际大家庭,早已不是动辄机关枪扫射的时代,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量。习惯了冷战思维、对抗思维,指望单边获利获胜,而不顾及他国利益的做法,注定要遭遇强烈的反弹。

  而,遭遇墙倒众人推、众口铄金的的境地,硬汉能有多硬?强悍能有多强?国家陷入与世界多国对打多斗的局面,四面楚歌,八方响枪,遑论代表国家利益、代表民众?国家的未来、民众的福祉又从何谈起?

  需要指出的是,作为政治人物,尤其不能一味指望祭起民族主义的大旗,并以此号令国家以及国民。这样做的结果,就好比强打激素,到头来极易丧失理性,一发而不可收拾。两次世界大战的发起者巧言如簧、蛊惑煽动民族主义情绪、最终令世界陷入战争汪洋大海之教训,不可谓不惨痛、深重。处于动荡关头的历史人物,应主动剥离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而非利用、绑架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

  近来,普京的每一次露面或谈话,均以低调、悲情示人。这被解读为,普京是在以苦兮兮的形象,打苦情牌,是在暗示、调动民众的民族主义情绪,在换得民众支持率的同时,稳定、固化自己在国内政坛的地位。

  笔者认为,这样的分析或许只对了一半——普京未必不是以此在演练不久之后,坦然低头服软的一幕。

  只因为,在普京个人的生命里程中,历经冷战、专制时期,又承续和平、民主阶段。当后一阶段的普京,心中隐隐躁动着前一个时期的普京,欲铺展前一时期熟悉而又痛快淋漓的政治操守、政治手腕,并连呼痛快、过瘾之时,后一阶段的普京,未必不会以这样或那样的方式,对这种非理性、不合时宜之举踩刹车、叫停。只不过,这样的过程,普京或有自己的方式而已。

  实则,纵观历史上所有政治人物斗狠的结局,概莫能外。

  当普京既代表了俄罗斯民众的民族热情,又体现了俄罗斯民族的理性;当普京及其俄罗斯与外部世界的争斗,斗而不破、刚硬而不乏妥协之时;当外部世界不满普京而制裁普京,而不必裹挟整个俄罗斯之时并使整个俄罗斯遭遇深重灾难之时——或许,俄罗斯国家和平的未来以及民众可预期的福祉,方能真正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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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4/12/21   发布时间:2014/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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