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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伟:缅怀江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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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胡伟

2022-12-04

本文转自上海公共政策研究会。

作者:胡伟,著名政治学者,上海市公共政策研究会会长。

【题记】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越来越感念他的睿智和英明,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景象。

2000年我从复旦大学调往上海交通大学任教,交大人把江泽民同志尊称为“老学长”、“江学长”。后来老学长从总书记岗位卸任后曾来母校视察,我也有幸参加了相关活动。从加盟交大开始,便也称之为“江学长”。

我在11月30日下午得知噩耗,虽不意外,但依然希望像以往那样是一个“谣言”。讣告发布后,网上掀起了一波波的怀念和追忆,前所未有。一个人能被如此缅怀,足以证明他的极不寻常、极不平凡。

近年来网上有逐渐增多的文章称颂江学长,个中原因值得分析。其中得到越来越多公认的,是他作为党和国家主要领导人,做出了一系列事关中华民族兴衰成败的正确决策。下面结合我个人的经历,略谈二、三事,以表达对江学长逝世的哀思。

一、让中美关系重回健康发展的轨道

1989年春夏之交,中国发生了改革开放后最严重的政治风波,江泽民同志临危受命,担任了总书记。面对美国和西方对中国的打压,邓小平及时提出了“韬光养晦”的对外方针。江泽民根据邓小平的一系列谈话,把这一政治大韬略完整、准确、深刻地概括为28字方针: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守拙,有所作为,绝不当头。这28个字,字字珠玑,主要蕴含了三层意思:第一,面对美国对中国的打压,应当采取什么姿态?是沉着冷静还是头脑发热,这是处理问题的大前提;第二,沉着冷静之下,应当遵循什么原则?这一政治大韬略深刻把握中国传统文化和神髓,把道家“无为而无所不为”的思想运用到极致,大智若愚,以柔克刚;第三,韬光养晦,善于守拙,最后的落脚点是什么?邓小平明确告诫:中国不当头、不扛旗。

这28字的战略方针的提出和概括,不仅体现了邓小平的政治韬略,也反映出江泽民的政治智慧。邓小平说过很多话,如何加以概括总结至关重要。江泽民不仅完整、准确、深刻地把握了邓小平的战略思想,而且身体力行,认真贯彻。“韬光养晦”的一个主要目的,是化解中美冲突,打破中美关系的僵局。中国不出头扛旗,才能避免与美国领导的西方世界走向全面对抗,才能在中美关系面临危机时转危为安。但要让中美关系重回健康发展的轨道,还要有所作为,付出艰辛的努力。为此,江泽民通过中美之间的“元首外交”,积极推动中美两国达成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的共识。

其中的一个关键环节,是江泽民1997年访美。这次访问是12年来中国国家元首第一次正式访美,也是自1979年邓小平访美以来中国领导人对美国进行的一次最重要访问。但在当时,“中国威胁论”在美国甚嚣尘上,中国被描绘成冷战后“新的魔鬼帝国”;香港回归前,也有人称中国民主进程“夭折”;在1997年的头7个月里,美参众两院议员先后提出了66项反华提案,破了历史纪录。在此背景下,如何扭转乾坤的确需要领导人的魄力和魅力。

江学长充分发挥了其长袖善舞、多才多艺的优势,一些个性的瞬间给人留下了深刻印象。比如在檀香山,他用夏威夷吉他弹奏了《向夏威夷问候》这首歌,并邀请州长夫人即兴为大家演唱;在南加州接受华人华侨欢迎时,江泽民清唱了京剧“一轮明月照窗下”;在白宫,克林顿总统陪同参观林肯的起居室,主人向客人展示了林肯亲笔书写的葛底斯堡演讲稿,江学长随即用英文朗诵了演讲的开头……

11月1日,江泽民在哈佛大学发表演讲。我当时正在哈佛做为期一年的访问学者,有幸见证了这一历史时刻。这是中国领导人首次在哈佛大学发表演讲。老学长一口英语,再次展现其独特的魅力,受到听众的极大欢迎。在谈到哈佛大学与中国的友好关系时,江泽民说得知校长陆登庭(Neil Rudenstine)即将访华,“我期待与你在北京,或上海,再次会见”(原话是I look forward to meeting you again in Beijing, or Shanghai),这句话引起了现场一片会心的笑声和掌声,成为演讲的一个亮点。我的老师王沪宁随行访问,演讲结束后王老师告诉我,演讲原稿并无or Shanghai,这是江主席临场发挥的,起到了极好的效果。会场内掌声阵阵,但与此同时会场外也传来阵阵“噪音”——“台独”、“藏独”等分子在会场外用高音喇叭呼喊反华口号。有位美国记者现场向江主席提问是否听到外面的“噪音”。老学长非但没有回避这一“刁钻”的问题,反而诙谐地答道:我虽然年过70,但听力还是很好的,我唯一的选择就是我讲的声音比他们更大!会场再次报以长时间的掌声和笑声。

通过这次访问,江主席同克林顿总统商定,两国致力于建设面向21世纪的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成为1989年后中美关系面临严峻挑战的一个历史转折点。翌年,克林顿总统访华,在人民大会堂国宴之后江学长即兴邀请克林顿现场各自指挥军乐团演奏两国歌曲,把气氛推向了高潮。两国元首建立了密切的私人关系,为推动中美关系重回健康发展轨道奠定了重要基础。彼时,我身在美国,撰写了《努力建构中美建设性战略伙伴关系——江泽民克林顿互访与两国开展元首外交的背景与前景》,于1998年6月26日分别刊登在《华盛顿新闻》、《波士顿新闻》、《美南新闻》等报纸。上海《文汇报》1998年6月24日也发表了本人文章《建立战略对话机制元首外交特别重要》(《文摘报》1998年6月28日转载)。“元首外交”成为当时中美关系改善的一个关键因素,为1999年中美入世谈判的成功铺平了道路。2001年中国正式加入WTO,为中国的崛起创造了至关重要的条件。

二、实现从革命党向执政党的转型

江学长的另一大贡献,是创立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遵循了人类历史的普遍规律,顺应了世界发展的时代潮流,创造性回答了建设什么样的党、怎样建设党的问题。

从今天的眼光看,“三个代表”是极具内涵、极富创意的思想,为世纪之交的中国共产党向何处去提供了新的历史方位。为此,江泽民委托当时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上海市委书记黄菊建立一个研究班子,对这一问题进行深入探讨,我有幸成为其中的一员。那是千禧年年中的事情,我及时发表了《“三个代表”:党的建设面向新世纪的坐标》一文(载《探索与争鸣》2000年第10期),是当时较早对“三个代表”重要思想进行阐释的论文之一,其中的一个核心论点就是中国共产党要以“三个代表”为指引实现从“革命党”向“执政党”的转变,引起了一定的关注。从“革命党”走向“执政党”的观点,可以说是课题组当时的一个基本共识,这一共识得到了黄菊同志的肯定,并向总书记做了汇报。

记得有一次黄菊同志找我谈话,提到党内有一些老同志不同意这一观点,说“难道执政党就不革命了吗”。但是总书记还是采纳了这个观点。不过,为了照顾党内一些老同志的情绪,在中央的正式报告中没有直接使用从“革命党”转变为“执政党”的概念,而是做出如下表述:“我们党已经从一个领导人民为夺取全国政权而奋斗的党,成为一个领导人民掌握着全国政权并长期执政的党”。这一表述最早出现在2001年总书记的七一讲话,后被广泛引用。但我注意到,在后来出版的《江泽民文选》中,的确出现过“革命党”向“执政党”转变的明确论断。这说明,江学长本人是认可这一重大判断的。

从“革命党”走向“执政党”,是一个具有重大意义的政治判断,理论内涵极为丰富,我认为实际上构成了“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核心要义。时至今日,“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依然是中国共产党的指导思想之一,而与这一重要思想相伴而生的从“革命党”向“执政党”转变的重大判断,不应当被忽视。中国共产党究竟向何处去,需要认真加以思考和审视。

作为这一论断的最后结论,江泽民在党的十六大报告中郑重宣示:“‘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是在科学判断党的历史方位的基础上提出来的。我们党历经革命、建设和改革,已经从领导人民为夺取全国政权而奋斗的党,成为领导人民掌握全国政权并长期执政的党;已经从受到外部封锁和实行计划经济条件下领导国家建设的党,成为对外开放和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条件下领导国家建设的党。”从革命走向执政,从封闭走向开放,从计划经济走向市场经济,代表着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历史新时期中国社会进步的基本方向。只有沿着这个方向不发生逆转,中国才能走向光明的未来,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

三、以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的发展

政治体制改革始终是改革开放后绕不过去的一个坎。如果说毛泽东的历史地位在于建立了新中国,解决了政治学语境下的“国家建构”(state building)问题,那么邓小平的历史地位则在于推动改革开放,极大解放和发展了社会生产力。对于之后的领导人来说,如何进行政治体制改革,解决中国的民主政治发展问题,是奠定其历史地位的要件。这个历史任务邓小平已经提出了,但未能完成。对于第三代领导集体来说,如何完成这一未竟的事业,是一个重大课题。

 

作为第三代中央领导集体的核心,江泽民对此是有考虑的。他提出“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的命题,把第二代领导集体提出的“两个文明”建设拓展为“三大文明”架构,实际就是旨在为破解这一问题提供空间。只是这一问题甚为敏感、甚为艰巨,要找到可行的突破口的确不易。

作为一名政治学者,我一直关注的正是这个问题。早在上世纪90年代后期,我即开始针对以党内民主为重点的政治体制改革进行研究,有关成果引起了一定的关注。著名学者萧功秦《从政治发展角度看“党内民主化”论》一文对此有详细评论,海外也有专文予以分析。发表于《复旦学报》1999年第1期的《党内民主与政治发展:开发中国民主化的体制内资源》是本人关于这一论题的代表性成果,2008年被著名学者俞可平和Arif Dirlik 编入《中国学者论民主和法治》,该书作为“当代中国思想文化论丛”的一种,收录10年来16位政治学和法学权威学者的代表性论文。但在1999年,我的这篇论文引起了争议,《复旦学报》被追责,当时我本人遭受很大的压力。

2000年我加入了黄菊同志组织的研究班子,并参加了中央组织的一个高端研究班,当时包括黄菊在内的上海一些领导同志也在这个班中,尤其是胡锦涛同志亲自莅临研究班听取汇报并讲话。在这一过程中,我与黄菊同志深入交谈,按照他的要求当年11月完成了内部研究报告《党内民主与政治体制改革》,由他提交给总书记并得到肯定。2001年在庆祝中国共产党成立八十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江泽民明确提出“通过发展党内民主,积极推动人民民主的发展”的重要论断,由此本人关于“党内民主”的观点自然就不再成为一个问题了,以致有领导说我是“早叫的公鸡”。因此,我对老学长一直怀有谢意。如果不是他率先倡导以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的发展,我的“冤案”恐怕就难有平凡昭雪的一天。当然,能够为国家发展和社会进步尽一份责任,个人受点委屈也不算什么。

在党的十六大报告中,江泽民鲜明提出“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建设社会主义政治文明”,并继续强调“党内民主是党的生命,对人民民主具有重要的示范和带动作用。”应当说,以党内民主带动人民民主的发展作为我国政治体制改革和民主政治发展的一个大战略,至今仍然是需要深入研究和推进的。

但无论如何,随着时间的流逝,人们越来越感念他的睿智和英明,这是以前不曾有过的景象。

主题调研:中国学生留美30年(1991-20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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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中美印象的编辑 2022-12-04

中美教育基金(USCET)试图了解过去三十年来中国学生的留美经历。此次调研旨在提供定性概览,以深入了解中国留学生来美国的原因、社会经验、对学术经历的正面或负面评价,以及留学对其生活的长期影响。参与者需要符合以下描述:· 在美国的大学或学院完成了你的本科或研究生(硕士/博士)教育;· 在美国教育机构注册入学时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 毕业于1991年至2021年之间;· 具备完成问卷的英语能力

While Chinese students in America have recently been caught in the crossfire of US-China relations, far too little is known about their changing profile, expectations, experiences, and outcomes over the post-Mao decades. Chinese students have long been a major part of the US higher education landscape and constitute a major bridge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The US China Education Trust wants to address this gap in understanding by surveying those who studied in the US between 1991 and 2021. The anonymous survey results will also contribute to programs featuring the perspectives of Chinese students from across the decades and a report that will provide insight into long term trends,  

If you were a Chinese student in the United States who earned an undergraduate or graduate degree between 1991 and 2021, please take a few minutes to fill out this anonymous survey! If you know others who would be interested in taking part, please share this information.  The results of this important survey will help improve understanding of the Chinese student experience in the United States across the decades. We thank you in advance for your participation.



江同志的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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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地会陈先生  来源:祝三爷(ID:radio668)

曾国藩说:谋大事者,首重格局。

何为格局?格,指的是人格品行,局,指的是胸怀气度。

格局投射出一个人的认知、眼界、胸襟、胆识等内心要素。

一个人若没有格局,便只能盯着眼前的鸡毛蒜皮和一亩三分地,难成大事。

所谓大格局,就是一种气质,一种境界,更是一种智慧。

我问百流何成江,江河答我纳百流。

不同的人有着不同的格局,而不同的格局又会成就不同的人生。

我们再来看看江同志拥有什么样的格局。

有格局,是接受现实,拥抱现实,用务实的态度解决眼前的事情。

务实,就是把眼光投放到眼下的事物上,把心思用在当下的事情上,接受现实。

喊出振奋人心的口号确实让人激动不已,但是不会解决问题。

这个社会从来就不缺各种最华美、最义正严词的辞藻堆砌的口号,这个社会缺的是实事求是来解决问题的人。

1952年,江同志受命接管英国人的英商中国肥皂股份有限公司。

这是一家位于北外滩的杨树浦路2310号,是中国第一家采用近代技术、大规模、工业化制皂的企业。

经过谈判,这家远东第一的大型外资企业被接管,回到了祖国的怀抱。

接管后,情况并不乐观。

要想让厂子尽快恢复生产,管理很重要,但是之前的管理模式是英国人设计的。

英国管理模式是根据肥皂行业的特点,根据生产流程进行设计的,每周排出的相应生产计划,根据计划进行生产就行了。

但是接管后,上面要求全面使用苏联模式。

而苏联模式是从重工业搬过来的,涉及大型而复杂的统计,单一的产品报表,分项目报表、型号报表等一大堆,没办法套在小小的肥皂产品产品上。

但是因为上面下了命令,家家企业都必须如此,只能生搬硬套,还要逐级上报。

当时这种生硬的转换中,具体的生产操作人员很多抱怨,产生了一些矛盾冲突。

江同志并没有用命令强压大家遵照执行,而是认真的听完一线人员的介绍,再仔细提出问题。

在比较了英国模式与苏联模式的不同后,江同志才做出自己的判断,指导管理人员进行改正调整。

江同志说:“我们不要全部否定英国人的办法,好的部分是可以吸取的。用苏联的管理方式,也不要生搬硬套。可以用苏联模式为蓝本,逐步改进。”

这句话看起来好像没什么,但是在50年代初的中国说出来是要有极大的勇气的,当时的全国执行的是一边倒政策,全体向苏联学习。

在当时,说这种实事求是的话,很可能要犯政治“错误”。

但是江同志的务实让他坚持这么说,他也是这么做的,肥皂厂从英国人手上接过来后,在江同志的管理下,很快就以最少的损耗恢复了生产。

拥有包容之心的人,举止投足自带大气和贵气。

君子有容人之量,如果没有包容之心,那就不会成就大事。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支持你发表观点的权利”,对不同声音的包容,不仅悦人,更能成己。

包容,是一种修养,更是一种格局。

1985年,江同志担任市长一职。

他用他的注重细节、确保落实的工作方式,事必躬亲的去解决了很多积压很久的难题。

当时解放日报有一个叫许锦根的记者,这个许记者写了一篇叫《“事必躬亲”的另一面》的文章并发表在《人民日报》上。

他在文章里片面的指出,江同志作为一个市长,不应该亲自去解决出租车乱收费问题的事情。

一个小记者,居然敢在公开在权威媒体上批评市长,而且,许记者的这篇文章并没有搞清楚江同志为什么要用这种闻必躬亲,这其实是江同志的一种举一反三的态度。

对于这件事,江同志显得非常包容。

他并没有发火,也没有利用手里的权力去干涉这个许记者。

江同志在一次会议上,比较正式的表达了对许记者这篇文章的不同意见,他对于自己为什么这么做,也正式的进行了解释。

许记者知道后,很担心以后再也没有上海的报纸用自己的稿子了,他还是给江同志写了一封道歉信。

对于许记者的道歉,江同志非常大度,他用毛笔写了满满三页纸回复,信里鼓励和安慰许记者了很多。

这封回信让许锦根彻底放心了。

江同志在信里的最后写着:“继续欢迎你对市府工作包括我个人的工作提出批评意见”

《易经》云:谦者,德之柄也。

谦虚,是立德之本,德行高尚的人,都是对人谦和有礼。

地势低洼,则水流自然汇聚,人的姿态低,则德行自然兼备。

谦虚是一种蕴含大智慧的格局。

90年代的中国,处于改革开放的关键时期。

邓同志曾这么告诫大家:不坚持社会主义,不改革开放,不发展经济,不改善人民生活,只能是死路一条。

摆在江同志面前的:成则一马平川,退则万劫不复。

局势永远是瞬息万变的,谁也不会等着你来发展。

当时中美关系非常紧张,不仅有银河号事件,还有美国对台出售F-16战斗机等等事件。

江同志顶着各方的压力,多次访美。

在美期间,他充分展示了大国的自信和独特个人魅力,不仅与美国各界热情用英文交流,还接受了美国记者长达数小时的专访。

后来调查显示,这次数百万人观看的专访大大的颠覆了美国各界精英人士对于中国领导的刻板印象,江同志出口成章并且妙语连珠,他现场还用英文背诵了美国总统林肯的经典演讲。

在江同志的不断推动下,美方承诺:坚定地支持中国于1999年加入WTO

从此,中国开始乘风破浪,无数中国中小企业也开启了寻梦之旅。

世界上最勤劳的中国人,再加上顺畅的发展合作,中国想不富起来都不可能。

加入WTO后,中国经济总量快速上升到全世界第二位,货物贸易从世界第六位上升到第一位,利用外资稳居发展中国家首位,对外直接投资从世界第二十六位上升到第一位。

面对这些实打实的数字,江同志并没有多说什么,他只是拿着茶杯,谦虚的说自己“就做了一点微小的工作”。

一个人的格局,决定了他的人生高度。

做人,可以不一定有多高的智商,多强的能力,多丰厚的家底,但是格局一定要大。

格局之上,步步皆景。

希望大家都能不断提升自我,像江同志一样,拥有更广阔的视野和格局。

来源时间:2022/12/3   发布时间:2022/5/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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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场大外交相继登场,为“新十年”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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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丁咚  来源:亚欧视点

欧洲理事会主席米歇尔关键时刻访华,引起世界瞩目。

这是二十大后继德国总理朔尔茨,欧洲第二位重量级高官来华访问。

半个多月前,在G20峰会场边,中美领导人会晤举行。

与米歇尔访华几乎同步,法国总统马克龙也远涉重洋,抵达华盛顿,对美国进行其担任总统以来的第二次国事访问,拜登尽全力弥补因AUKUS事件在两国间造成的裂痕,双方重申彼此两百多年的古老结盟,并决心在一系列问题上开展合作。

中欧、中美、欧美三场“大外交”,是在俄乌战争导致世界不稳定增强、国际政治进入一个新的不确定的十年之际举行的,它们自身之间以及三大外交之间高度复杂的关联,注定意味着它们对下一个十年的开篇以及发展至关重要。

二十大标志着新时代的开启,新时代需要新局面,中方开展了积极的外交攻势。密集的首脑会晤就是在此背景下进行的,而中美、中欧关系攸关外交大局,攸关发展大局,攸关安全大局,是重中之重。

“缓和”是中美领导人会晤的核心词汇。

通过巴厘岛会晤,中美关系打破了过去数年激烈竞争特别是美国会众议长佩洛西访台以来的僵局,双边关系趋于缓和,部分建设性得以恢复,强调有效管控分歧和冲突,并在一些可以合作的领域开展合作。

美方关切的核心问题是,在双方激烈竞争时能够设置边界和底线,建立必要机制管控冲突,并在冠病疫情、疫后复苏、国际贸易、气候变化、俄乌冲突等重要问题上寻求中国合作。

为了达成其目标,美国总统拜登在会晤期间对中方作出“五不四无意”的新承诺,是“四不一无意”的升级和扩大。

会晤后双方重启了一系列重要对话和沟通机制,在一些重要领域恢复合作,并在涉及重大冲突的方面加强了协调和管控,中美关系朝着战略竞争基础上的缓和态势发展。

在这场会晤半个多月后,美国商务部长雷蒙多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演讲中说,尽管中国“走上了一条不同的道路”,但美方不寻求让美国经济与中国经济脱钩,“我们需要继续与中国做生意,与中国的贸易将支持美国就业市场”。

负责财经事务的部长耶伦在另一场合说,“中美之间需要保持强而有力的连接,这个连接一旦被削弱,不论对美国、中国或全球经济来说都相当不利。”

这是在特朗普执政时期尤其是其晚期不可想象的。自2018年以来,美国打响了史无前例的贸易战,中方予以反制,引发了严重的经济后果。

“稳定”并适时“升级”中欧战略伙伴关系,加强双方经贸和国际合作,有效管控分歧,同时以此牵制超级大国,是中欧领导人会晤的期待。它体现于中德领导人会晤,也体现于中欧领导人会晤。

中欧领导人在北京讨论了三个小时,涉及人权、太平洋、南海和东海局势、台湾问题、朝鲜半岛,以及双边和全球经济等广泛议题。

欧方有自己的关切领域。在记者会上,米歇尔强调,全球当前面对能源、食品价格、经济放缓、气候变化等多重危机,必须通过(与中国)对话和行动应对,中欧必须讨论彼此能够在哪些方面加强合作,以及如何管控分歧。

但这些远不是全部,欧盟强调自身“主权”和“战略自主”,不想在所有问题上跟着超级大国跑,在其看来,与中国的合作,有利于维护欧盟的战略自主,而华盛顿并不真心希望看到一个独立自主的欧盟——这在某种程度上会削弱跨大西洋同盟。

中国领导人在与米歇尔的会谈中重申,中国不想称王称霸,从不搞、今后也不会搞制度输出,以打消其中国有意“改写世界秩序及规则”的战略疑虑,并强调,中国支持欧盟战略自主,支持欧洲团结繁荣,这符合欧盟的独特战略利益。

米歇尔访华的直接目的看上去是推动中方更大程度地开放市场,并保持双方关系的“互惠性”,特别是寻求中方对发动对乌战争的俄罗斯发挥影响力,敦促其尊重联合国宪章。

他得到肯定回复,中方并未向俄罗斯提供武器,表明核威胁不可接受,强调应警惕“阵营对抗”风险。中国始终站在和平一边,将继续以自己的方式发挥作用。而且在人权问题上,中方“愿在平等和相互尊重基础上”恢复中欧人权对话。

俄罗斯问题对于欧洲来说,关乎其核心地缘政治利益和价值观,同时也是在全球范围内开展合作的地缘政治潜在伙伴,因此欧盟对俄罗斯的态度是既遏制其对乌克兰的战争,又主张与俄罗斯的对话,实际是不希望其彻底出局,而对于美国来说,它关乎其全球利益、首要大国利益和价值观,令俄失去全球竞争和成为美国战略对手的资格,是俄乌战争给美国带来的“额外”好处,正因如此,美国能够说服挑剔的民众,给予乌克兰最大幅度的援助和支持,拜登正在寻求国会同意向乌追加377亿美元的“额外”援助——这笔钱对华盛顿来说很值。所以西方有人说,对俄罗斯的战争要美欧的钱,对乌克兰人来说却是要命。

美国全力支持乌克兰反抗俄罗斯,并竭力防止其升级和扩大,核战争、生化战争将带来毁灭性的后果,损害美国重大利益,是美国不愿意看到的局面,因此它需要伸出手在中国和欧洲寻找伙伴。

美国总统拜登听到了米歇尔和朔尔茨听到的同样的话——核威胁不可接受,而欧方则听到更多——凸显出中欧战略关系在中美战略竞争的背景下变得更为重要。

俄罗斯问题由此成为三场大外交的战略交集。美国和欧盟都希望获得中方的保证,而中方则必须平衡各方利益,并有所选择地发出自己的声音。

在马克龙对华府的访问中,俄乌战争问题是重中之重之一,他和拜登一起,再次谴责了俄罗斯对乌克兰发动的非法侵略战争;谴责了俄罗斯蓄意升级态势;重申了对乌克兰捍卫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支持,这包括在需要时向乌克兰提供政治、安全、人道主义和经济援助。

拜登和马克龙强调,作为北约盟友,法国和美国,以及欧盟、七国集团和世界各地的伙伴一起面对着俄罗斯总统普京的征服野心和在乌克兰发动的残酷战争,但美法(欧盟)的重大歧见体现在,美国突出欧洲合力共抗俄罗斯的重要性,包括不对战争中的乌克兰施加压力对俄进行任何重要妥协,而法方则认为,在阻止俄罗斯的战争、对乌克兰给予支持同时,要给莫斯科提供和平对话的机会,俄乌双方必须努力回到谈判桌。

针对马克龙的呼声,拜登表示,“我对与普京谈话做好准备,如果他正在考虑如何结束这场战争的话。(但)他还没有这个打算。”他还重申,在与北约协商之前,不会自行决定与普京对话。

因应一些盟友和伙伴的态度,拜登对和平谈判采取了开放的立场,但与欧盟及其大国领导人不同的是,他同时强调克里姆林宫必须准备结束战争。

而对于美方的要求,马克龙也称,支持乌克兰关乎“我们的价值观”,关乎世界稳定,法国将增加对乌克兰的军事支持,而且“我们永远不会要求乌克兰人接受他们无法接受的妥协”。

马克龙访美的重要背景是美方在刻意隐瞒法方的情况下与英澳缔结“AUKUS”新联盟,导致澳方取消了对法大宗潜艇采购,对法方更难堪的“羞辱”是,美英澳居然在炙手可热的“印太战略”课题上将法国排斥在外,这导致法美关系产生阴影。

法国不仅不希望自身被排除在印度-太平洋之外,而且打算扮演至关重要的角色。

马克龙在APEC峰会期间出席一场活动时曾发表演讲称,法国呼吁中美结束“对峙”,希望重新推出自己的“印太战略”,借此在印太地区发挥“稳定”作用。他促请各国领导人避免在中美之间选边站而分裂世界,并维护“单一的全球秩序”,强调法国不相信霸权,不相信对峙,相信稳定。

马克龙依据一个核心理念“各国应该竞争,但也应该尊重主权”,来支持法国在世界事务及对华关系中发挥独特而关键的作用,并与法国的重要外交主张——欧盟战略自主,紧密联系起来。

在这一逻辑下,欧盟有自己的主权,并维护世界各国的主权,美国应当尊重欧洲的主权,也应该与世界各国建立以尊重主权为重要特点的关系,特别是在与中国竞争中,尊重中国的主权。

基于这些,马克龙的华盛顿之行的另一个关键国际议题是对印度-太平洋事务的参与,与修复法美关系目标相一致,法美此次重点展示团结,它们在联合声明中强调将继续加强两国在印太地区的伙伴关系,并以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透明的治理、公平的经济实践和尊重国际法为基础,进一步扩大在域内的外交、发展和经济接触,以及台海和平稳定的重要性,但同时提出在气候变化等重要的全球议题上与中国合作。

马克龙访美的主要目的是修复由于AUKUS事件而受损的法美关系,并对华盛顿开展外交攻势,促请拜登当局修订保护主义的《通胀削减法案》,以维护欧盟的贸易利益。但在行前,他把这个问题与中国联系起来,向白宫隔空喊话:不要指望法国在配合华盛顿的对华政策的同时,以《通胀削减法案》来损害欧盟利益。

如同法美联合声明重申的、建立在两个多世纪友谊、经济伙伴关系、国防和安全合作以及对民主原则、价值观和制度的共同承诺基础上的双边关系,决定了两国将在盟友范畴内以民主原则、价值观和制度的共同承诺为导向推进经济伙伴关系、国防和安全合作,并作为处理世界事务的原则,但法国也将同样出于本国及其参与主导的欧盟利益需要,在不涉及民主、价值观和制度的原则问题的时候,在世界舞台上扮演一个更平衡、折中和稳定的角色,包括在俄罗斯以及中国问题上。

在一个月内进行的当今世界的三场“大外交”关乎全球整体局势,是“新十年”的开篇,展现出大国关系错综复杂的特性,它们既是整个世界进入“最危险、最不可预测同时也是最重要的十年”、“决定性的十年”的表现,也是新的十年国家间竞争将变得剧烈、世界局势和地缘政治将进行大洗牌以及复杂国际博弈将更加频繁的征兆。

中国所面对的是战略环境的复杂化,一方面与大国的关系出现缓和的态势,在主动的外交攻势下,出现了一些平衡和建设性的因素,一方面潜在的冲突和对抗的风险仍然密集存在,并可能在重要因素的刺激下爆发。

俄罗斯的处境是,一方面在乌克兰战场上“打不赢、输不起、撑不住”是大势所趋,寻求和平谈判是必然选择,而且也已成为莫斯科的实际行动,一方面克里姆林宫面临的艰难局面是,如何在承受战争后果和谋求“最不坏的协议”、体面退场之间把握平衡,并确定其边界。

尽管和平谈判是最终解决俄乌战争的必由之路,同时也是这场战争的唯一方向,但在这一关键问题上,俄乌双方及相关方不是那么容易达成一致,美欧已同意,不会要求乌克兰作出自己所不愿意的重要妥协,这就决定了战争将不会很快结束。

印度总理莫迪12月1日在《印度时报》上刊登的一篇文章暗示,俄乌战争仍将是二十国集团明年要面对的危机之一。

俄罗斯正陷入战争泥潭而难以自拔,并面对国内痛苦。俄罗斯总统普京在12月1日面向一些年轻的学者时说,当今的形势正在推动俄罗斯走向“内部发展”,“在许多领域独立开展工作”,虽然他尽力将其归因于自身的主动选择,声称战争之前就这么做了,并强调独立自主的重要性,但很显然,正是战争导致俄罗斯与世界“脱钩”,被迫向“内部发展”。

对于险恶形势,克里姆林宫正在失去耐心,在与美国的关系上不再像稍早前那么合作,最近单方面推迟了俄美新一轮核裁军会谈——这涉及美方高度关切的“战略稳定”。

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在回应外界关注时说,局势发展令俄罗斯“别无选择”。他所称的“局势”包括美国不愿考虑俄方的优先事项以及在乌克兰的战争。

在乌克兰局势问题上,俄罗斯对美有两大诉求:美国及其盟友和伙伴放弃或减少对乌支持、美国促成乌克兰重返谈判桌谈判达成一份对克里姆林宫最不坏的协议。

这等于是说,俄罗斯对美国在这两个方面的作为感到失望,因此不得不作出“政治决定”——推迟俄美核裁军会谈,以此向华盛顿施压。

对乌克兰战争问题正在趋同的意见用两句话来说就是,和平谈判是结束战争的终极形式,但反对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战争、反对战争的升级与扩大也已成为一个新的针对俄乌战争的全球统一战线的共识,而这也是三场大外交难得的交集领域之一。从这个角度来说,俄罗斯同样“别无选择”。

对于这个世界局势游戏的主要参与者来说,俄乌战争是前进路上要搬走的一块绊脚石,结束战争,才能开启新征程。

两相夹击之下,克里姆林宫坐困愁城。“如何”结束战争是最大的难题,普京需要一份体面的而不是单方面有利于基辅的方案,在此之前,在他看来,乌克兰就没有诚意走向谈判桌。

来源时间:2022/12/3   发布时间:2022/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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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瑞恩:美国对华竞争不要预期中国未来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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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东晖  来源:中评社

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何瑞恩(Ryan Hass)指出,管控美中大国竞争的起点应是承认谁也不会投降的共存现实;中国的特质不允许美国建立一个预期中国未来会崩溃的竞争战略。

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何瑞恩日前在卡特中心和美国腹地中国协会举行的中美关系在线研讨会上表示,管控美中大国竞争关系的起点应当是帮助建立美国人思考未来美中关系的框架。美国过去几十年至少有过两次大国竞争,一次是二战,一次是冷战,美国都获胜了。但他不觉得那两次竞争获胜美国所拥有的选项,在如今的美中竞争中还能拥有。

“如果我们还抱有幻想,觉得我们一定会在与中国的斗争中取胜,我想这是对中国的性质有所误解。”何瑞恩如是说,“我很难想象,一方向另一方投降的情形,美中两国都有各自的国家身份认同,是独一无二的大国。如果我们发现这两个大国处于冲突之中,对世界将有毁灭性的影响。”

曾在奥巴马政府的白宫国安会任中国事务主任的何瑞恩强调,中国的性质不允许美国建立一个预期中国未来崩溃的竞争战略。“我们将不得不接受现实,美国不会离开,中国也不会离开。”他表示,希望美国能够建立围绕理解两国关系性质的论调,这么做未必是喜欢中国的行为,但要接受双方共同存在的现实,建设清醒的政策和战略。

何瑞恩指出,美中双方想要处理两国人民共同面临的挑战,就必须发现方式来协调各自的行动,而应对新冠疫情的记录向世界清楚地表明,当两国不能协调行动时,后果有多严重。他说:“从认识我们的利益所在出发,政府的功能就是要保护安全和健康,促进人民的繁荣,要考虑什么样的对华关系最能够使我们取得这些目标。”

耶鲁大学法学院蔡中曾中国中心高级研究员董云裳(Susan Thornton)在研讨会上表示,最令她感到不安的是,美中竞争在针锋相对的循环中互相过度反应,这是危险的。她指出,美国一直都在参与竞争,但竞争可以是良性的;美中之间是有分歧,但需要管控分歧,有许多常年存在的分歧,但总体上也有许多领域是正面的。

曾任美国代理助理国务卿董云裳指出,现在人们只谈论美中零和竞争,这导致两国政府互相视为敌人,失去了信任。零和竞争对双方都不会管用。鉴于这两个大国在世界上的地位,他们有着独一无二的身份认同,而现在他们都感觉这种独特的身份认同彼此受到威胁,这是非常危险和错误的。这在某种程度上由两国公众舆论所激化,双方媒体在此都负有责任。

至于美国商界对稳定美中关系和避免“脱钩”的作用,何瑞恩认为,现在人们谈“脱钩”已经到了兴奋刺激的地步,很难预期多少“脱钩”才算到头。他指出,美中经济完全“脱钩”是不可能的,今年美中贸易将创新高。因此“脱钩”不是一个务实的现实,它主要发生在与科技相关的特定领域。美中两国在经济上仍会有相当深度的互相依赖。与此同时,他不认为商界在美中关系中还能够起到2000年初期讨论“正常贸易关系”时那种“防波堤”的作用。如果北京还认为商界能拯救美中关系,那就是误读。

对于美国在科技方面对华“脱钩”和封堵,董云裳以10月7日美国宣布的半导体管制政策为例说明,美国试图与盟友和伙伴协调行动,但又决定自行宣布这个政策。这使得美国的许多欧盟和亚洲伙伴开始更努力地考虑他们自己的利益,考虑他们自己的经济未来及其与中国的关系。

董云裳说,相当清楚的是,多数其他国家不觉得他们处于与中国主动疏离的位置,就算美国政府觉得自己可以支付得起主动与中国疏离的代价,其他国家相信他们不能追随美国在这条路上走下去,他们与美国有不同的盘算。

来源时间:2022/12/3   发布时间:2022/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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鲍盛刚:中美关系的分道扬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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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鲍盛刚

2022-12-02

中美关系将如何变化?对此显然有不同的选择。中国依然主张在不对抗,不冲突,相互尊重,合作共赢的基础上,与美国建立新型的大国关系。而美国认为中国是美国面临的最大挑战,中美必有一战,这也就是美国为何围堵中国,不断在台海问题上挑衅中国的原因。但是,除此之外,中美关系还有第三种选择,那就是分道扬镳,各走各的。

30多年前冷战结束,西方主流观点认为国际政治发生了一场根本的转变,合作而不是安全竞争成为界定大国关系特征的词汇。他们信心满满地认为全球化就等于民主化与市场化,而民主化与市场化就等于世界美国化与西方化,由此将达到历史的终结。但是,时至今日,这被认为是一个错误,因为全球化等于市场化与民主化,但是不等于世界美国化和西方化,相反一个不断市场化与民主化的世界等于去美国化与去西方化。那么,目前美国与西方国家去全球化等于去市场化,去民主化,等于去中国化,等于世界再美国化与西方化吗?同样,30多年前,新自由主义潮流风靡全球,英国首相玛格丽特•撒切尔解释道:理由是“别无选择。”市场掌握全局,那些试图违背历史潮流的国家将会为它们的愚蠢付出代价。是经济,傻瓜。但是,30多年后,人们认为这种认识是肤浅的,因为正是权力决定了权威与市场之间的关系,除非施展权力和拥有权威的人允许,市场不可能在政治经济方面发挥主导作用。是政治,傻瓜。那么,到底谁是傻瓜呢? 美国著名政治评论家法德里·扎卡里亚在《后美国世界》一书中曾经这样分析到: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美国政治家和外交家一直以来都在整个世界奔波,推动其他国家开放他们的市场,实现政治运作的自由民主,并且拥抱贸易与技术,实行货币自由兑换,发展新产业,等等。可是,现在我们自己却变得越来越怀疑自己过去一直以来珍爱的东西,比如自由市场,贸易,移民和技术变化。正当世界开放的时候,美国却关上了自己的大门。由此“当历史学家撰写从现在开始往后的时代之时,他们可能注意到,在21世纪的早期阶段,美国成功地完成了伟大的历史使命,推动世界的全球化。但是,除此之外,他们可能也会写到,美国却在这个过程中忘记了将自己也变得全球化。”

对比美国,中国崛起及其世界影响力的基础无疑在于经济全球化,一是因为改革开放政策,融入世界经济秩序,抓住了全球化的机遇,由此在不经意间顺势而起。二是中国不仅抓住了经济全球化的机遇,而且顺势而为,正在成为新一轮经济全球化的推动者,其标志就是“一带一路”。英国地缘政治学者哈尔福德·麦金德曾经讲到“哥伦布地理大发现的最大历史意义在于将地球翻转过来,令我们看到了包含欧洲,亚洲,非洲以及南北美洲在内的陆半球,更重要的是,不列颠大致处于该半球最显眼的地方。”显而易见,地理大发现的意义不仅在于地理发现,更重要的是在于商业贸易与经济发展机遇的发现。与此对比,可以说中国“一带一路”的构想堪称人类历史上第二次地理大发现,它的最大历史意义在于它又将地球翻转了过来,令我们看到了已经沉睡了500年的欧亚大陆,更重要的是,中国又回到了最显眼的地方。历史学家贡德•弗兰克在其《白银资本》一书中写到,从航海大发现到18世纪末工业革命之前(即1400—1800年左右),是亚洲时代,确切地说,亚洲,尤其是中国和印度洋,是这个时代全球经济体系的中心,而欧洲实际上仅是世界经济的一个次要的和边缘的部分。但是,美洲的发现使欧洲获得了发家致富的第一桶金,它们用美洲的白银以换取亚洲与中国的商品,美洲的金银首先使欧洲能够在亚洲经济列车上购买一张三等舱的车票,然后又能够包下一节车厢,最后才取代亚洲成为经济列车的火车头。同样,如果套用这句话,我们可以说在过去近40年的时间里,中国通过市场换资本与技术,通过廉价劳动力换投资,在美国与西方经济列车上购买了一张三等舱的车票,然后又包下一节车厢,目前正在成为世界经济列车的火车头。

哈尔福德•麦金德曾经在分析一战爆发的原因时写到:英国人与德国人乘坐的是同一条线路上的两辆快车,可方向却正好相反。十有八九,从1908年左右起,这两辆快车相撞就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而到了后来,甚至于连刹车都来不及了。英国这位司机率先出发,却开得漫不经心,毫不理会信号。而德国那位司机却故意加固了自己的火车,以便经得起撞击,并且还在最后一刻打开了节流阀。与此对比,我们不难看出目前中美则是象两辆行驶在不同轨道上的列车,而且方向相反,美国那辆是开往20世纪,中国那辆开往21世纪。面对全球化,前者选择逆势而动,贸易保护主义,闭关自守,以邻为壑。后者则选择顺势而为,在经济全球化的基础上合作共赢,共同发展,推动政治全球化与国际政治民主化的发展。可以说两种选择代表了两种不同的理念,两种不同的世界秩序。

鲍盛刚:美国还能主宰世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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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鲍盛刚 2022-12-02

作者简介:鲍盛刚,曾获华东师范大学历史学本科国际政治硕士、加拿大卡尔顿大学比较政治学硕士,任教华东师范大学国际政治研究中心,后赴伦敦政治经济学院学习国际关系。就职于加拿大海外集团。

现在,一种普遍的观点认为全球化已经终结,大国关系正在从合作转向相互竞争,由此将形成以美国为主导的“民主国家联盟”与以中俄为代表的所谓威权国家之间的两极对抗格局。世界将再次进入新冷战,美国又回来了,大西洋联盟又回来了,美国将再次领导世界。那么,事实果真是如此吗?

首先,全球化终结了吗?不错,随着民粹主义与贸易保护主义在美国与西方国家的兴起,美国与西方主导的全球化确实已经终结。但是,美国与西方主导的全球化终结并不意味全球化的终结,相反全球化正在进入新一轮的发展,越来越多的国家正在张开双臂,准备迎接新的全球化。如果说过去500年,全球化的中心在欧洲与美国,那么随着全球经济中心从大西洋向太平洋的转移,亚太地区已经成为新一轮的全球化中心。对此美国已故历史学家伊曼纽尔·沃勒斯坦认为,过去500年西方在世界的主导地位,原因不在于这些国家的内部,而在于它们一直处于世界体系的核心位置。同样,欠发达国家与落后国家之所以不发展,原因也不是在于内部机制,而是它们一直处于世界体系的半边缘与边缘地区。那么,全球经济中心从大西洋向太平洋的转移是否意味全球化上半场的结束,下半场的开始呢?过去30年中国的经济奇迹不仅让世人见证了中国不仅是下一个超级日本,而且是一条巨龙。显而易见,中国崛起及其世界影响力的基础也在于经济全球化。一是因为改革开放政策,融入世界经济秩序,中国抓住了全球化的机遇,由此在不经意间顺势而起。二是中国不仅抓住了经济全球化的机遇,而且顺势而为,正在成为新一轮经济全球化的推动者。那么,中国之后,全球化的下一站又将是谁呢?越南会是下一个中国吗?或者说越南会是新一代的世界工厂吗?这是目前人们在谈论的一个时髦话题。显然从体量上来看,越南不足以成为下一个中国,或者成为下一个缩小版的中国,同时也不足以成为新一代的世界工厂。但是,越南成为亚洲新“四小龙”之首则绰绰有余。与当今世界经济持续低迷与悲观相对照,越南与东盟国家的经济起飞显然是一道亮眼的风景线。再加上缅甸、柬埔寨、老挝的廉价劳动力,泰国、越南、印度尼西亚和菲律宾的成本优势,以及新加坡和马来西亚的成熟制造商,交织成一张庞大完整的制造业大网,正在推动东盟成为亚洲仅次于中国和印度的第三个增长极。

英国地缘政治学者哈尔福德·麦金德在1904年写到,经过400年的不断发现,哥伦布时代已经结束,因为世界已经没有新大陆了,世界如今变成了一个封闭的系统。他预言,在哥伦布时代之后,国家之间领土扩张和争斗将被代之以为提高效率而进行的斗争中去。与此相对,可以说全球化时代远未结束,或者说结束的只是上半场,而下半场只开场了三分之一时间。过去那些处于西方外围的国家与地区比如亚洲,非洲和拉美国家,正在成为世界新的经济中心,改变着全球经济赛事的结局,以西方为中心的世界正在转变成一个多中心的世界。如果说全球化的每一站停靠时间大约是50年到30年,那么,考虑到全球化这一过程在印度,土耳其等南亚,中亚,西亚,还有拉美,非洲等国家尚未开始,因此说什么全球化的终结,显然是一种错误。

其次,随着大国关系由合作转向战略竞争,世界将再次回到新冷战吗?不错,随着俄乌军事冲突的爆发与不断升级,欧洲事实上已经回到了冷战,甚至还有可能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是,就整个世界来讲,和平与发展依然是主流,就连战乱不断的中东与西亚地区,随着美国撤出阿富汗,局势开始变得和缓,正在迎来和平与发展的曙光。俄乌冲突爆发后,人们曾一度担忧亚太会是下一个欧洲吗?台湾会是下一个乌克兰吗?如果果真如此,那么显然世界将再次回到冷战?但是,这一幕至今没有发生。这是因为亚太处于发展与繁荣的上升周期,而欧美处于停滞与衰退的下降周期。战争还是和平,与所处周期的位置有很大关系。更为重要的是,中国不是俄罗斯,如今的亚太地区也不是如今的欧洲。

如果说俄罗斯对美国执行的是一种对称性战略,即以强制强,以硬碰硬,以至于最后走向军事冲突。那么,中国对美国执行的是一种非对称性战略。即选择有理有节的反制,选择你打你的,我打我的。你走你的,我走我的。这就避免了双方冲突的不断升级,同时也使美国至今找不到一种正确,有效的对华政策。对此美国政治评论家法里德·扎卡里亚在其《后美国世界》一书中对于中美关系曾经这样分析到:美国深谙对付传统的军事与政治崛起之道,因为美国有一整套思想观念和手段,如军备,援助和联盟体系,使它足以对付这种崛起。如果中国到处侵略扩张,既让邻国怒不可遏又令世界恐慌不安。那么美国就可以采取一系列行之有效的措施。但是,如果中国继续执行现有的非对称战略,美国该怎么办?如果中国继续慢慢地拓展对外经济联系,恪守低调而温和的行事风格,只寻求扩大在世界上的分量,增加友谊与影响力,美国该怎么办?如果中国一点点地消磨美国的耐心和意志,逐步在亚洲使美国边缘化,美国该怎么办?由此等等,对美国来说,这是一种全新的挑战,不仅从来没有遇到过,而且还没有做好准备。另外,亚太地区大多数国家,特别是东盟国家不愿在中美之间选边站。目前中东欧国家之所以倒向美国与西方,这是因为基于历史与文化和经济方面的原因,他们都多多少少患有“恐俄症”,认为俄罗斯是威胁,而且经济上很少与俄罗斯有联系,更多的经贸关系来自于美国与西方国家。与之相对,东盟的情况正相反,历史上东盟国家与中国都是西方殖民主义的受害者,文化上与中国更为相似,经济上与中国更为密切。而且更为重要的是东盟国家认为中国不是威胁,而是机遇。

最后,大西洋联盟又回来了吗?美国又回来了吗?美国将再次伟大并领导世界吗?俄乌冲突爆发后不久,美国国家安全顾问沙利文曾经公开指出,美国在俄乌冲突中有“三大目标”:一是美国希望看到一个自由独立的乌克兰;二是一个被削弱、被孤立的俄罗斯;三是一个更强大、更统一、更坚定的西方。但是,时至今日,离这三个目标依然相去甚远。人们并没有看到一个自由独立的乌克兰,而是一个满目疮痍的乌克兰。俄罗斯是被孤立,被削弱了,但是俄罗斯并没有被拖垮。至于第三个目标,不错,俄乌冲突不仅激活了北约,也激活了美国与西方,甚至于也激活了远在亚太的日本等国家。对此就如拜登所讲,美国又回来了,大西洋联盟又回来了,世界的拐点已经到来,美国将再次领导世界。但是,鉴于俄乌冲突越演越烈导致长期化,西方国家主流媒体出现尽快结束俄乌冲突的声音。而且由于对俄经济制裁的反作用,使美国与西方国家自身经济面临空前的压力,以至于进一步加剧了国内的矛盾与社会动荡。不错,俄罗斯对当下的乌克兰冲突负有直接责任,然而,把这场悲剧性地区纷争转变成潜在世界大战的却是美国。以美国为首的西方世界误解了这场战争的逻辑,导致这场冲突极有可能会陷入到无休无止的境地。国际分析人士普遍认为,战争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完全结束,相反,战争很有可能长期持续。这样一来,遭受损失的不仅是乌克兰和俄罗斯,而且,还包括美国在内的西方国家,以及世界众多国家。特别是,由于这两个战争当事国均是世界粮食出口大国,长期的战争将给世界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1991年前苏联解体,冷战结束,世界合二为一,人们欢呼“历史的终结”。但是,具有讽刺性的是,在冷战结束30多年之际,人们发现,冷战结束,前苏联的解体不仅是20世纪地缘政治的悲剧,同样对于美国和西方国家来讲也是一个灾难。比如已故美国社会历史学家伊曼纽尔•沃伦斯坦就认为,苏联解体对美国而言,这是个灾难!我知道没人这么说,他们只是说这对美国而言是个巨大的胜利,但它确实是个灾难。他分析到:“虽然许多评论家欢呼1989年是美国统治下和平的开始,但事实正好与之相反,它标志着美国统治下和平的终结。冷战才是美国统治下的和平。冷战结束了,因此美国统治下的和平现在已经终结。”目前,种种迹象表明,美国为了再次伟大,再次让世界回到美国治下的和平,正在试图将世界再次推回到冷战,甚至于不惜冒天下之大不韪,引发第三次世界大战。但是,问题是历史真的还能回到过去吗?

美国彻底禁售!对华“科技冷战”升级,中国胜算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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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人大重阳

编者按

据媒体报道,11月26日,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发布文件(以下简称《文件》)宣布,禁止对国家安全构成不可接受风险的通信与摄像设备在美国销售。华为、中兴通讯、海能达、海康威视和大华科技等五家中国公司赫然在列。

此前,美国《安全和可信通信网络法》曾要求FCC制定一份“对美国构成国家安全威胁”的受限设备与服务清单,禁止美国电信运营商使用政府补贴购买、租用、租赁或以其他方式获得清单企业的通信设备或服务。2021年3月,FCC将华为、中兴、海能达、海康威视和大华科技等五家中国公司列入订单,禁止美国企业使用美国联邦政府的补贴资金采购上述五家中国企业的设备及服务。时至今日,《文件》的出台,意味着美国企业用自有资金购买及销售以上中企的产品也属违规。美国通信产业彻底斩断了与五大中国科技企业的联系。

美国这一举措对中国科技企业影响几何?对全球科技产业格局又将产生怎样的影响?人大重阳君就此采访了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人民日报》高级编辑丁刚。

这一行为使得中国安防产品的出口会面临更严峻的挑战。特别是对那些美国的盟国的出口会受到影响。美国有可能会给一些发展中国家提供相关支持,以阻止他们选用中国设备。

人大重阳君: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发布文件彻底禁售五大中国科技企业的设备和产品,会对中国科技企业产生怎样的影响?影响大吗?

丁刚:对企业本身的影响不会太大,这主要是因为这几家企业已经减少或不对美国出口相关产品了。2019年,华为、中兴通讯、海康威视、海能达和浙江大华五家公司已被列入《安全和可信通信网络法》。这项法律禁止用联邦补贴购买可能构成国家安全风险的通信设备或服务,并建立了10亿美元的补偿基金,帮助小型偏远电信运营商更换这些设备。这一次等于是把这五家公司的产品,特别是主打产品成像传感器和其他安防产品等完全挤出了美国市场。

后续主要影响是美国将会沿着这一对华战略思路,不仅在美国国内,而且也会在全球范围内挤压中国相关产品的市场,遏制的技术产品项目会不断扩大,尤其是会针对一些最有竞争力的产品。此外,美国下一步可能会对装有相关厂商的相关产品的进口设备实施全面检查,也就是对第三方的设备严格检查。同时在海外有美国官方和企业参与的一些项目中,排挤中国相关企业的产品。比如,美国近年一直要求有美国高官参加的拉美地区会议不要使用中国的安防设备。而拉美国家是中国安防设备的主要出口地。美国的措施还会影响到已经使用了中国安防设备的国家未来对通信体系与服务的选择。比如你用了中国的设备,那么今后就可能会进入中国产品和设备的体系。这是美国不愿意看到的。

人大重阳君:美国此举,除进一步压缩了中国科技企业在美的生存空间外,是否会在世界内对其他国家造成什么影响?对美国自身的负面影响有哪些?

丁刚:考虑到上述情况,中国安防产品的出口会面临更严峻的挑战。特别是对那些美国的盟国的出口会受到影响。美国有可能会给一些发展中国家提供相关支持,以阻止他们选用中国设备。接下来,中国安防企业很可能不得不退出欧洲市场。

安防产品是一个巨大的市场。2020年,我国安防产品出口总额达到了127.98亿美元。国内市场已经近万亿人民币。因此本质上美国将这五家企业挤出美国市场,是为了进一步扩大它自身的安防产品在全球的市场。所以美国肯定要重构自己的安防产业及供应链,美国不可能独立支撑这一体系,但是它会以此来主导与盟国的关系,就像“对华芯片战”的思路一样。美国仍会利用其市场大的优势来拉拢其他国家。

安防产品有一大批是中下游的产品,这是中国的优势,其他国家很难取代中国,而且中国产品和设备便宜好用,成为很多发展中国家的主选。美国企业很难填补挤出中国产品和设备形成的空白。即使美国拿出钱来补贴,但这也是一个短期有效的措施,长期看,美国不可能持续补贴。这样一来,相关产品和设备的价格就必会上调。如果美国对更多中国产品都采取类似的政策,最终的结果必会影响通胀。

人大重阳君:当下美国在科技领域全方面围堵打压中国,我们应该如何破局?

丁刚:中国要有计划有准备地鼓励相关企业开拓国际市场,并且努力形成自身的研发和生产以及标准体系。要防止一些企业走不出去,转而在国内竞争,形成“内卷”。中国安防企业走出去,要努力形成产业链,尽可能地实现国产化,并且将这种制造过程转移到国外。只要核心技术中国掌握,并不断提升,就不怕在国外建厂。另外就是大家说得比较多的,提升中国的研发和创新能力。这个也要和国外市场更紧密地结合。美国的主攻方向就是市场,我们不能退,一定要进。尤其是像华为这样已经掌握了技术标准的企业。国家要给政策,要通过外交外贸金融部门给予支持。

来源时间:2022/12/2   发布时间:2022/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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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讨特朗普、佐治亚与中选后美国政治走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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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

11月25日,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研究中心(CISS)成功举办第7期战略清析论坛,参会听众近300人。本期战略清析论坛主题为“特朗普、佐治亚与中选后美国政治走向”,由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CISS特约专家刁大明主讲,邀请北京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教授谢韬和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研究员、《当代美国评论》执行主编刘卫东担任点评人。CISS主任、国际关系学系教授达巍主持本次论坛。

刁大明主要围绕2022年中期选举结果、特朗普的作用与前景、佐治亚的地区与族裔、美国政治未来走向四个方面展开评估。核心观点如下:第一,本次中选“红色浪潮”没有出现,民意没有发生明显回摆。尽管符合历史预期,但也带来了更多疑问,比如为何中间选民和对民主党低度不满者没有选择共和党。第二,美国民众对于生命权与选择权的担忧钝化了民意的摆动幅度,同时选举中不同议题的交错以及不同群体对议题重要性的排序差异都对这次中选结果产生了比较大的影响。第三,特朗普对共和党相关候选人的背书让本次中选的性质从民众对拜登执政效果的中期评价,变为了在民主党候选人和特朗普支持的共和党候选人之间的抉择。除此之外,“特朗普主义”将延续,但伴随共和党“特朗普化”进入尾声,以及党内潜在竞争对手的来势汹汹,特朗普个人的影响力在未来恐将降低。第四,本次佐治亚州非常罕见地出现了两位非洲裔候选人的对决,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受人口增长、人口结构改变特别是城市化程度的加剧等影响,某些单一大城市人口占本州人口比例较高的南方州,如佐治亚、亚利桑那等,出现了一定的民主党倾向。与此同时,近年来,两党支持民众在族裔上发生了微妙变化,非洲裔等少数族裔呈现出微弱但持续的倒向共和党的趋势。第五,本次中选表面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特朗普的出现、高调参与以及罗诉韦德案给某些选民带来的不安感制造了一定程度的局部危机,类似1934年、1998年、2002年三次中选,使得总统所在党获益。如果这次共和党与民主党双方席位占比定格在222:213,那么则是自1913年以来,通过中期选举转化为国会众议院多数党的一方在国会众议院增长最小的一次。而这对于后续的国会政治影响是极其严峻的。第六,罗诉韦德案之后,假使美国司法权力对具有共识的最基本权利继续介入,将对美国政治产生空前影响,甚至左右未来走向。

之后,谢韬和刘卫东作为点评人分享观点。谢韬指出:第一,本次中选“红色浪潮”没有出现,共和党没有普遍预期中赢的那么多。第二,从宏观层面上看,今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罗诉韦德案”,判处废除堕胎权是利好民主党的因素,抵消了利好共和党的经济因素。第三,特朗普已成共和党负面影响,共和党获得特朗普背书的州长、州务卿候选人尽管在党内初选中获胜,但在与民主党的竞争中却几乎全军覆没。如果特朗普不在共和党内做出相应让步,那么到2024年大选之前,可能会激化与德桑蒂斯的矛盾,导致共和党党内冲突升级。第四,非洲裔、少数族裔共和党化趋势显现。第五,由于两党国会席位差距日渐缩小,两党对于席位变动的敏感程度提高,强化了非意识形态的极化竞争。第六,分裂选区越来越少,选民对政党认同度不断提高。第七,两党支持选民发生阶层重组,共和党对应“低教育低收入”选民,民主党对应“高教育高收入”选民。大多数白人工薪阶层继续支持共和党。

刘卫东指出:第一,特朗普是时代的产物,给美国带来的影响有利有弊,正如历史上没有任何一个政客能长期保持影响力,其也是如此。此外,特朗普推动了美国司法系统的保守化,但这种保守化没能反哺特朗普。第二,“罗诉韦德案”对本次中选的政治影响远超预期,这也可以解释为何“红色浪潮”变为“红色涟漪”。第三,有关中选会发生“红色浪潮”的判断有可能是民主党刻意渲染舆情、进行思维诱导的结果。第四,美国两党政治有极化,但亦有回归趋势,如特朗普支持的候选人纷纷落选,体现出民众对极端观点的疲惫。第五,共和党的尴尬局面,得到特朗普支持的人才更有可能在党内初选中获胜,但这也意味着他们在党际竞争中会更容易走向失败。刘卫东认为,未来应持续关注以下五点。第一,共和党控制众议院后,他们在外交方面,尤其是在对华方面会更积极,还是更消极?第二,共和党控制众议院后,对民主党限制究竟有多大?第三,共和党从“特朗普化”再到当前的“去特朗普化”。这个进程是什么样的?第四,2024年大选,是老人竞争,还是新人角逐?第五,美国当前的国内政治斗争对其综合国力有什么影响,会继续外溢到其他领域吗?

随后,主讲人和点评人分别回答了线上听众提出的问题。

最后,CISS主任、国际关系学系教授达巍对本次论坛进行总结。达巍指出,当前美国政治正处在一个过渡、重组时期,内部力量涌动,态势走向不明朗、不清晰,而美国政治却又时刻牵动着世界政治的变化。本次论坛有助于我们厘清思路,提高对美国的认识,助力自身战略研判。清华大学战略与安全中心也将在未来持续关注美国政治问题,关注中美关系问题。

来源时间:2022/12/2   发布时间:2022/12/2

旧文章ID:28872

美国在乌克兰问题上持久的不理性辩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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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史蒂芬·沃尔特  来源:尚道战略-尚道编译第537期

因为战争是不确定的,可靠的信息是稀少的,没有人知道乌克兰的战争将如何发展。我们中也没有人能够完全确定最佳的行动方案是什么。我们都有自己的理论、预感、信念和希望,但在战争中,没有人的预言是百分之百可靠的。

你可能会认为,这种情况会鼓励观察者以某种谦逊的态度对待整个问题,并给予其他观点公平的听证,即使它们与自己的观点不一致。相反,关于战争责任和应采取的适当行动方针的辩论一直是异常肮脏和,不容忍其他声音,即使按照现代社交媒体的谩骂标准也是如此。我一直在试图弄清楚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我发现,一个特别引人注目的问题是,自由主义干预者、不知悔改的新保守主义者以及少数为乌克兰服务的进步人士,似乎对冲突的起源或今天应采取的正确行动没有任何怀疑。对他们来说,俄罗斯要对这场战争负全部责任,其他人过去可能犯的唯一错误是对俄罗斯太好,太愿意购买其石油和天然气。他们愿意接受的唯一结果是乌克兰的全面胜利,最好是伴随着莫斯科的政权更迭,强加赔偿以资助乌克兰的重建,以及对俄罗斯进行战争罪审判。他们深信,任何不符合这一喜人结果的做法都会鼓励侵略,破坏威慑力,并使当前的世界秩序处于危险之中,因此他们的口号是:不惜一切代价,不惜一切时间"。

这些人对持有其他观点的人也毫不包容——对于那些认为战争责任不仅限于俄罗斯的人,以及那些认为这些战争目的在整体上可能是可取的,但不太可能以可接受的成本和风险实现的人。如果你厚颜无耻地提出北约扩大(以及与之相关的政策)是战争的罪魁祸首,如果你认为最可能的结果是通过谈判解决问题,而且尽早而不是晚些时候实现这一目标是可取的,如果你赞成支持乌克兰,但认为这一目标应与其他利益相权衡,你几乎肯定会被谴责为亲俄的走狗、绥靖者、孤立主义者,或者更糟。这就是例子。几周前,当少数进步的国会代表发表了一份相当不温不火的声明,呼吁更多地依靠外交手段时,它被埋没在一片批评声中,并很快被其自己的支持者所否定。

战时正是人们应该对自己的利益和战略进行最冷静和仔细思考的时候。不幸的是,当子弹横飞,无辜的人在受苦,而争取公众支持是首要任务时,保持冷静的头脑就特别难做到。辩论的范围缩小是大多数战争的典型特征——至少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政府鼓励爱国主义的群体思维,排斥异己的观点。到目前为止,乌克兰的战争也不例外。

公众讨论如此激烈的原因之一是道德上的愤怒,我在一定程度上同情这一立场。俄罗斯对乌克兰的所作所为是可怕的,很容易理解为什么人们感到愤怒,渴望以任何方式支持基辅,乐意谴责俄罗斯领导人的罪行,并愿意对肇事者进行某种惩罚。站在弱势一方是情感上的满足,尤其是当另一方对无辜的人造成巨大伤害时。在这种情况下,我也能理解为什么有些人很快就把持不同观点的人看作是对正义事业不够坚定,并得出结论认为他们一定在某种程度上同情敌人。在目前的政治气候下,如果有人不全心全意支持乌克兰,那么他们一定是站在俄罗斯一边。

然而,道德上的愤怒并不是一项政策,对普京和俄罗斯的愤怒并不能告诉我们什么方法对乌克兰或世界是最好的。鹰派有可能是对的,给乌克兰提供它认为取得胜利所需的一切是最好的行动方案。但这种方法很难保证成功;它可能只是毫无意义地延长战争,增加乌克兰的痛苦,并最终导致俄罗斯升级,甚至使用核武器。我们中没有人能够百分之百地确定我们所赞成的政策会像我们所期望和希望的那样结果。


对俄罗斯目前行为的愤怒,也不能证明指责西方导致战争的人是站在莫斯科一边的。解释坏事发生的原因并不是为其辩护或辩护,呼吁外交(同时强调这种努力将面临的障碍)并不意味着对乌克兰本身缺乏关注。不同的人可以同样致力于帮助乌克兰,但却赞成以截然不同的方式来实现这一目标。

关于乌克兰问题的辩论也被转移责任的愿望所扭曲。美国的外交政策机构不喜欢承认自己犯了错误,而将战争的所有责任归咎于俄罗斯是一张 "免责牌",为北约扩大的支持者开脱在这一悲惨事件中的任何角色。俄罗斯显然有责任,但如果西方之前的行动使他的决定更有可能发生,那么西方的政策制定者也并非毫无责任。如果不这样断言,就等于拒绝了历史和常识(即没有一个大国会对一个强大的联盟不断接近其边界无动于衷),以及多年来大量的证据表明,俄罗斯精英(不仅仅是普京)对北约和欧盟的所作所为深感不安,他们正在积极寻找方法来阻止它。

支持北约扩大的人现在坚持认为,俄罗斯从来没有担心过北约的扩大,他们对这一政策的许多抗议只是一个巨大的烟幕,掩盖了长期的帝国主义野心。在这种观点中,普京和他的盟友真正担心的是意识形态的传播,从他们掌权的第一天起,恢复旧苏联帝国就是他们的真正目标。但正如记者Branko Marcetic所表明的那样,这些防线并不符合事实。此外,北约的扩大和自由主义价值观的传播并不是单独的、不同的关注。从俄罗斯的角度来看,北约的扩大、2014年与乌克兰达成的欧盟加入协议以及西方对民主色彩革命的支持是一个无缝的、日益令人担忧的方案的一部分。

西方官员可能真的认为这些行动对俄罗斯不构成威胁,甚至从长远来看可能对俄罗斯有利;问题是,俄罗斯领导人并不这么认为。然而,美国和西方政策制定者天真地认为,即使现状以他和他的顾问们认为令人震惊的方式不断变化,普京也不会做出反应。世界认为一些国家正在良性地扩大基于规则的秩序,并创造一个巨大的和平区,但结果却恰恰相反。普京应该被谴责为偏执、过度自信和无情,但西方政策制定者应该被指责为傲慢、天真和轻率。

这场战争对乌克兰人来说是一场灾难,但美国自由主义霸权的支持者——特别是外交政策"权势集团(blob)"中更鹰派的成员——已经找回了一些他们的魔力。如果西方的支持使乌克兰能够击败入侵的军队,羞辱一个危险的领导人,那么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叙利亚和巴尔干地区的失败就可以被扫进记忆的深渊,扩大美国领导的自由主义秩序的运动将获得新的生命。难怪美国外交权势集团如此急切地想把乌克兰列入胜利行列。

这种把过去的失败抛之脑后中的愿望与正在进行的排挤外交政策谨慎克制者的努力完全吻合。尽管克制者在华盛顿仍是极少数,但在战争爆发前,他们已经获得了一定程度的支持。鉴于过去30年外交政策的失败和特朗普时代的不连贯混乱,这一发展并不令人惊讶。尽管自战争开始以来,著名的克制者一再批评俄罗斯的行动,并赞同西方对乌克兰的支持,但他们也警告升级的风险,强调需要更灵活的外交,并提醒人们,传播自由主义理想的不谨慎努力有助于造成这场悲剧。然而,对于自由主义霸权主义的死忠支持者来说,这种观点是一种诅咒,必须予以抹杀,在全球范围内积极使用美国的力量必须得到恢复和挽回。

当然,与乌克兰人(以及世界各地数以百万计的其他人)的痛苦相比,外交政策知情人之间的争吵并不那么重要。如果美国的强硬派对他们不同意的人进行夸张的攻击,或者如果他们愤怒的目标反击,谁会在乎呢?这些交流的参与者都过着令人羡慕的舒适生活,一个人的自我肯定可以容忍一定程度的虐待。这些内部的事情真的重要吗?重要的是,拜登政府可能会在未来几个月或几年内发现自己处于尴尬的境地。一方面,它公开承诺要赢得战争,并希望美国士兵不参与战斗,但整个国家安全机构正在以许多方式帮助乌克兰。另一方面,政府似乎也注意到了局势升级的风险,不想与俄罗斯发生枪战,而且一些美国官员显然认为,乌克兰不太可能取得全面胜利,最终将不得不达成协议。

问题来了:如果战争真的以混乱和令人失望的妥协结束,而不是世界上大多数人希望看到的快乐的好莱坞结局而结束呢?尽管最近几个月乌克兰取得了可喜的进展,但这种不令人满意的结果可能仍然是最可能的结果。如果一年后俄罗斯仍然控制着大量的乌克兰领土,乌克兰在这期间遭受了更多的损害,尽管普京的战争对俄罗斯造成了伤害,但他仍然在莫斯科掌权,而美国的欧洲盟友不得不吸收另一批难民涌入并忍受与乌克兰有关的艰难经济困境,那么拜登政府将越来越难以把这场战争说成是一个成功的故事。届时,指手画脚、指责和逃避责任的行为会使今天的激烈辩论显得温和。

不幸的是,这些都是导致总统们将遥远的战争继续下去的那种政治环境。即使没有可信的胜利之路,避免被指责做得不够好的愿望也会诱使他们以某种方式升级,或将罐子踢到路上。(如果你忘记了,这几乎就是美国在阿富汗近20年来的结局)。美国总统拜登和他的团队没有给自己很大的回旋余地,当对基辅的任何不完全支持的暗示都会引起鹰派谴责的风暴时,他们的行动自由就会进一步减少。如果世界被迫从一系列糟糕的选择中选择没有那么邪恶的一个,那么一个更文明、更少指责的对话将使决策者更容易考虑更广泛的替代方案,并使乌克兰和目前支持它的联盟更有可能做出正确的决定。

https://foreignpolicy.com/2022/11/29/the-perpetually-irrational-ukraine-debate/

来源时间:2022/12/2   发布时间:2022/11/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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