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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媒分析:过去10年 中国海军如何一步步走向全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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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

  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4月2日刊发题为《揭秘:中国海军是如何走向全球的》的文章,作者是美国国防学院海军中校克里斯托弗·沙曼。文章副标题是人民解放军海军可能会逐步增加远海战备巡逻部署的频率。文章称,除菲律宾海的部署外,解放军海军还在亚丁湾反海盗行动外首次对印度洋进行了水面舰只的部署。印度洋不是中国“近海”理念的一部分,这就可能意味着,这次的部署表明了中国海军新近在努力利用从近海常规行动中获取的经验,来发展它的远海防御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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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海军的远洋护航编队向亚丁湾的反海盗部署,增加了在远海保卫中国利益的能力。图为曾参加护航行动的“青岛”号导弹驱逐舰。(美国《国家利益》双月刊网站截图)

  构建远海作战能力

  在过去十年中,人民解放军海军增加了其行动的频率,持续时间,远离大陆的距离和行动的复杂性。

  中国不仅在印度洋保持着一个常驻的反海盗护航编队,而且它还定期在第一岛链外展开海上演习和行动。第一岛链的范围始于从俄罗斯附近的千岛群岛,经日本、琉球群岛、台湾岛和菲律宾一直延伸到婆罗洲岛。这些变化表明解放军海军的能力在不断加强,并提出了中国海上战略发生变化、解放军海军地理作用扩大的可能性。

  中国海军向西太平洋的部署已取得进展。海军已由单一舰队以水面舰只为主的有脚本演习,发展到了涉及潜艇、水面舰只、无人机和固定翼飞机的多舰队协调的无脚本训练。此外,海军还在逐步增加对西太平洋的部署,从只有不多的几艘舰只,发展到同时向第一岛链外部署超过12艘的舰只和潜艇。

  海军自2004年起在近海(渤海湾,黄海,东海,台湾海峡和南海)的部署与演习,是中国走向其现行的近海积极防御战略的渐进步骤。然而,深化对西太平洋的定期部署也有助于中国海军构建远海作战能力,并使新兴的、将包含“远海防御”与使海军作战能力扩至远离中国海域的新海上战略开始投入实施。该理念与海军宣称的目标与训练要求是一致的,但尚未收入中国现行的海上战略之中。

  逐步走出第一岛链

  题为《中国走出去:通往海上新战略的跳板》的报告利用中日媒体的报道,对中国海军向西太平洋部署自2004年以来的发展变化进行了追踪分析。就分析中国海军是如何使在不熟悉水域的行动常态化,对学会如何运用这一模板来了解中国海军未来将“远海防御”融入中国现行海上战略的努力而言,这些渠道是足够具体了。对中国西太平洋部署的分析有助于对中国海上战略展开更广泛的讨论,并可以说明中国海军的战略与行动野心。

  为评估中国海军的行动,报告对中国海军在西太平洋上的近海行动与演习自2004年以来发生演变进行了探究。为便于分析,报告以两到三年为单位对中国海军行动的增量进行了分析,对西太平洋部署逐步走向常态化的过程进行了跟踪。借助这种方法,可以了解中国海军是如何将从近海行动中汲取的经验教训与远海部署水平相结合,以完善中国目前的海上战略的,而这是很有帮助的。

  虽然中国海军在2004年至2006年间没有向第一岛链外进行部署,但是它加强了在纪律方面的训练,使它能够采取行动。在这个时期,有三个因素影响着中国海军实施近海积极防御的能力与战术的发展。首先,围绕台海、中日和香港问题的地缘政治事件,进一步强调了中国海军必须更加熟悉在未来潜在应急状况中可能会用到的水域。第二,胡锦涛主席重申了江泽民主席的“信息化”理念,该理念影响着中国海军的战术方式。第三,胡锦涛主席2004年宣布的解放军新的历史使命,要求解放军海军必须加强展开远距离行动的能力,在远离中国海岸的水域展开行动,以保卫中国的国家利益,其中包括中国公民、海上贸易和海外投资的安全。这三点因素要求海军必须加强海上技能,以作为未来在西太平洋及以外地区展开行动的先决条件。

  远海训练已常态化

  作为近海积极防御战略发展的一部分,从2007年到2009年,海军继续在支持未来应急行动的领域展开训练与演习,特别是扩大了在第一岛链外、进入菲律宾海水域的行动。这些在西太平洋的行动加强了中国海军在不熟悉水域开展行动的能力,帮助形成未来在远离家门口的水域展开行动所需的后勤、指挥和控制系统。中国海军还使在西太平洋部署的舰只的类型与舰级多样化。

  在这期间,中国海军开始了它的首次向亚丁湾的反海盗部署。虽然反海盗部署对海军保卫中国免受先进海军力量威胁的能力没有作出多大贡献,但是海军从这些部署中汲取的经验,增加了作为在远海保卫中国利益的先决条件时中国海军所必须精通的基本能力。

  从2010年到2012年,这三年中,中国海军增加了在西太平洋执行“深海”行动的频率、复杂性和信心。中国海军不仅进一步使进入西太平洋的通道多样化,而且还打乱了参加深海训练的舰只的舰级。

  虽然2007年至2009年菲律宾海的部署是单维的(例如水面舰只对水面舰只),但是从2010年至2012年就转变为多维的了(例如,更复杂的演习,涉及的是水面舰只必须应对来自空中、水面和水下的威胁)。

  虽然中国官方媒体对这一阶段中国海军向西太平洋的部署没有提供多少细节,但是在2012年底解放军开始更不受限地对这方面进行报道。最终,解放军海军的官员宣称,西太平洋公海训练到2012年底已实现“常态化”。

  在2013年到2014年期间,中国海军将地基固定翼飞机投入菲律宾海的演习,首次展开了涉及所有三支舰队同时行动的西太平洋军演。除菲律宾海的部署外,解放军海军还在亚丁湾反海盗行动外首次对印度洋进行了水面舰只的部署。

  印度洋不是中国“近海”理念的一部分,这就可能意味着,这次的部署表明了中国海军新近在努力利用从近海常规行动中获取的经验,来发展它的远海防御能力。此外,对如何应对近海和远海行动带来的地缘战略上的担忧,中国海军在这一时期已有了更完善的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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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海军不断走向远海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6

旧文章ID:3015

美智库:中国和美国之间应如何避免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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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瞭望智库

  导读:将中国描绘为一个对手的敌对言论会不必要的限制合作和损害关系。为了避免因为言论与中国发生冲突,美国应当采取一种更为包容的战略。

  美国外交学会预防行动研究中心研究员迈卡·曾科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史》的第一卷中,修昔底德是这样解释斯巴达人为何在仅仅14年后就撕毁了与希腊人的30年停战协议的:“我认为最真实的原因,也是最少得到公开表述的,是希腊日益强大,令斯巴达人感到恐惧,从而使得开战不可避免。”修昔底德之后重申了斯巴达议会是如何投票的,“协议已经被撕毁,他们必须开战,并不是为他们盟友的观点说服,而是因为他们看到希腊日益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下,担心希腊人的势力会进一步增强。”

  历史学家和政治学家一直关注希腊历史学家在2500年前提出的假设:处于竞争关系的国家或是联盟间相对均势的变化能够———有意识或是无意识的———导致国际关系中出现最为重大的结果,大国战争。崛起的国家通常会隐藏自己宏大的战略目标(假设该国领导层存在一致的目标)———例如他们是接受现状,还是寻求改变国际体制。在权力转移期,面对这样的不确定性,正在衰落的国家或许会产生针对崛起的国家实施阻止性进攻行动的动机———也即“时不我待”思想。

  这些历史先例和社会科学发现直接适用于中国的相对崛起以及其在亚太地区和以外地区影响力扩大的形势。我已经撰写了一篇短文《只言片语:美中关系的妥协战略》,试图为美国官员和决策者应当如何思考“中国崛起”构成的挑战提供某种框架。以下是文章中讨论的一些观点:

  ———美国太平洋司令部司令、海军上将塞缪尔·洛克利尔得体地发出警告说:“我们不应当将我们自己‘谈论’进一场战争。”将中国描绘为一个对手的敌对言论会不必要的限制合作和损害关系。为了避免因为言论与中国发生冲突,美国应当采取一种更为包容的战略。

  ———美国和中国,和其他国家也是一样,将必须继续学习在公海、国际领空、外太空和网络领域友好相处。在对于北京在这些领域的活动缺乏明确信息的情况下,很容易误解其目的和不必要的扩大威胁。

  ———必须全面公正地看待中国军队扩张。历史上大多数新崛起的国家都会寻求在其所在区域扩大影响,这是合理的,甚至是可以预知的。
      原文请点击链接: Avoiding a U.S.-China Great Power War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6

旧文章ID:3014

英媒:援助使中国赢得世界选票 令西方国家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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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英国“新闻焦点”网站4月5日文章,原题:中国人利用外援和投资,说服发展中国家顺从

  如今,中国有能力向发展中国家提供成百上千亿的援助。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美国和大批西方国家在国际援助责任方面落后。

  太平洋岛国由于缺少资金,大多数发展项目均高度依赖外援。从援助占GDP比例来看,斐济和瓦努阿图一直属于接受中国援助最多的国家。西方担心这些国家不能偿还债务,陷入依赖中国援助和贷款的循环。

  但是,真正令西方害怕的是这种依赖会给中国带来在联合国有利的投票。传统上,美国有能力在联合国大会游说和集聚超过2/3的国家否决或通过决议。不过,中国的援助力量或许正让美国在这方面变得越发不舒服。随着援助撒向世界各个角落,中国得到的是选票。

  产生影响的不仅仅是直接援助。尼加拉瓜运河就是间接援助的绝佳例子。一家中国企业宣布在巴拿马运河外另建一条运河。尼加拉瓜政府宣布,该项目将把这个中美洲国家推向繁荣。现在,该国高度依赖中国政府和中国投资者启动运河工程。而众所周知的美国介入尼加拉瓜的最佳例子是资助反政府武装,两相对照,看来中国对美国是1∶0。

  连中国的亚洲竞争对手印度,也日益依赖中国的投资以促进经济增长。习近平访问印期间,双方签署了多个新项目。在阿富汗,获得当地采矿权的不是美企,而是利润厚、补贴多的中资企业。这同样不是直接援助。随着采矿的扩展,中国将修建货车和工人所需的道路和机场。美国花费巨资解放阿富汗,但看起来长远而言,赢得阿富汗人心的是中国。

  与中国最强的软实力——援助——竞争,美国想都别想。中国满足了急需援助的发展中国家,并且赢得长期盟友,他们感谢中国为其带来更美好的未来。(作者锡里那·卡尔哈拉·潘杜瓦瓦拉,陈俊安译)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7

旧文章ID:3013

沈丁立:美国的心态确实需要调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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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丁立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近来,美国在处理对外关系时屡受挫折。美国提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谈判,不仅久拖未果,而且其盟国菲律宾已表示放弃加入。美国反对中国倡办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四处要求盟国和伙伴不要加入,但几乎全面碰壁。在多边问题上,美国正遭遇越来越多的事与愿违:它所倡导的正面临更多困难,它所反对的却往往能成功。

  世界都看到中国在兴起,与此相随的则是美国影响力的萎缩。这其实是正常变化。当年美国经济体量占世界一半的局面已一去不复返,那种美国颐指气使的时代也已走到尽头。尽管美国还在继续发展,但随着新兴经济体的普遍崛起,美国的世界权力必被逐渐稀释。

  曾有一段时间,不少国家接受美国主导。毕竟,美国在战火并未延及美洲时,就出力帮助他国反抗法西斯,并最终全面出击。美国参与全球事务自有本位考量,但只要能给人类带来公益,它就能得到多国支持。美国也曾发起世界银行和IMF(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尽管美国多有利己考虑,但只要这些机构有利世界稳定和发展,自然也为多国接受。

  用美国的说法,美国参加二战不仅是为了卫国,也是为了匡扶正义。那么,从法西斯奴役下获得自由的国家在正常条件下获得发展就是必然,因此美国在自身发展的同时,其相对竞争力的逐渐下降也就十分正常。尤其是在经济全球化时代,各国生产要素大规模重组,美国追逐快速绝对成长的必然后果就是其相对实力日趋落后,这是经济学中最为简单的道理。

  同样,美国的政治制度和美国的人心所向也不可能与此规律相抗衡。美国的政体迫使其任何领导人寻求任内短期政绩,即经济的绝对增长,而难以为了长期维持美国霸权而舍弃政权的短期绩效。美国人的逐利天性一样注定了这个国家难以拥有有效的霸权战略。即使美国暂时领先,只要它还竭力维护霸权,它就很有可能以最快速度自损霸权。

  各国应该平等,但世界需要领导。领导的合法性只能来自提供服务,而非自封,更非谋私。偌大世界,只有美国提供服务恐怕不够。只要美国寻求从全球化中最快增值,它就只能通过共赢,其后果必然是他国崛起,并与美国分享服务世界的机会。

  目前看来,美国仍然不通此理。美国阻挠亚投行不成,近日又称人民币不符IMF货币篮子标准,并扬言严惩中俄等国黑客。中国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也是世界主要贸易体,国际信贷信誉一贯良好,而中国的本位币就是人民币。美国继续无理打压中国,显然还未从它反对中国创办亚投行的失败中吸取教训。美国越是粗暴维护霸权,中国就只能通过其他机制来提升人民币的国际地位,美国也就将更快削弱自家货币。制裁黑客也是类似。只要查明,国际社会应该惩罚无论源自任何国家的黑客,包括可能来自中国或者美国的黑客。但是,美国真愿停止其国安局发动的网络攻击,愿意制裁批准攻击的官员和执行人员?

  凡此种种,美国急需调整心态,顺应时代发展。既然美国与国际社会协力塑造了这个时代,美国为何不能因势利导,共同为地区发展提供公共产品?只有尊重新兴大国的合理主张,美国才不会走向历史的反面,才能最少削弱自身发展。

  (作者为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副院长、教授)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6

旧文章ID:3012

美国公共外交的经验与挑战及其对中国的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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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仇朝兵  来源:《美国问题研究》,2014年第1期

  摘 要:美国是世界上开展公共外交最用力、最用心的国家。作为一个发达的资本主义超级大国,美国的政治制度、价值观念、生活方式、外交政策等,既是它开展公共外交的优势所在,也会在某些情况下对其公共外交构成制约。中国作为一个拥有深厚的历史文化遗产的正在重新崛起的大国,开展公共外交既面临一些制约,也具有潜在的优势。通过与美国公共外交的对比分析,有助于更深刻地认识中国公共外交面临的问题与挑战,进而发掘其自身的潜力和优势。

  关键词:美国 中国 公共外交 中美关系

  当今世界,国家间关系日益复杂,竞争与合作同时并存;在互利合作日益紧密的地方,竞争与冲突也体现得更加深刻。人类社会进步已经达到了更高的阶段。与冷战结束之前的历史相比,国家间关系的本质虽未发生根本变化,但国家间竞争和冲突的方式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大国间赤裸裸的军事冲突和零和的经济竞争似乎在离我们越来越远,但在各种国际框架内国家间的政治冲突、经济争夺、文化竞争却始终存在。

  开展公共外交,成为一些大国应对国际挑战、谋求竞争优势的重要途径。冷战时期,美国曾大力推动对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和第三世界发展中国家的公共外交,谋求在与苏联的争夺中取得主动和胜利。“九一一”事件发生之后,为有效反击国际恐怖主义,美国又加强了对公共外交的投入,把公共外交置于更高的战略层次上。美国对外关系协会、美国问责署(GAO)、传统基金会、布鲁金斯学会、公共外交咨询委员会、国防科学委员会战略传播小组、对阿拉伯和穆斯林世界公共外交咨询小组、总统研究中心、兰德公司、阿斯彭研究所及其他机构的报告都呼吁政府采取某些行动,通过说服其他国家或文化背景的人民,使之相信美国不是一个有时会唯我独尊的超级大国,而是一个具有高度的理想性、建设性思想、意图和崇高目标的国家,从而推动全球稳定,抵制反美潮流。[1]

  近年来,中国政府开始重视开展公共外交,把公共外交作为改善中国国际形象、提升国家软实力进而实现和维护国家利益的有用工具。中国大力开展公共外交的举动甚至已引起美国国会的高度关注。2011年2月15日,参议员迪克·卢格(Dick Lugar)发布了一份由美国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少数党议员准备的报告——《美国的另一种逆差:因特网时代中国和美国的公共外交》。这是该委员会为重振美国公共外交以解决美国在新世界面临的持久挑战而发布的第三份报告。报告称:“如果我们想要保持竞争力并确保不在与中国的博弈中被淘汰出局的话,那么在我们与中国的公共外交的所有方面——教育交流、公共外交平台和美国的广播活动等——都特别需要更多的关注。”[2]中国的公共外交活动会对美国的世界地位产生如此之大的影响吗?两国开展公共外交各有什么优势,各面临什么样的挑战?本文尝试对这些问题做出初步分析。

  本文主要包括以下几方面内容:第一,“公共外交”的含义,梳理“公共外交”在美国和中国的意涵;第二,简单梳理公共外交在美国和中国的历史发展;第三,分析美国开展公共外交的有利条件及其面临的挑战;第四,分析中国开展公共外交面临的挑战及存在的优势;第五,在此基础上,就进一步推进中国公共外交提出一些思考。

  一 何谓“公共外交”?

  “公共外交”是近年来学术界讨论和研究较多的一个话题。按说不必再对其做专门的说明和界定,但本文要考察和对比的是美国和中国的“公共外交”,它在中国政要及一些学者的话语中含义与在美国有所不同,故需要略作说明,以便使对问题的讨论更加一致。

  1965年,时任塔夫茨大学弗莱彻法律与外交学院院长的埃德蒙·格利恩(Edmund Gullion)在建立爱德华·R·默罗(Edward R. Murrow)公共外交中心时首次使用了“公共外交”这一概念。爱德华·R·默罗公共外交中心给“公共外交”作出了这样的界定:“公共外交……处理的是公众态度对外交政策的制订与实施的影响。它包含国际关系中传统外交之外的其他方面;政府对其他国家公众舆论的培育;一个国家私人团体和利益与另一国的私人团体和利益之间的互动;对外交事务及其队政策的影响的报告;外交官与外国记者间的交流与沟通;以及文化交流过程。公共外交的核心是信息和观念的跨国流动。”[3]美国国务院在1987年编辑出版的《国际关系术语词典》对“公共外交”的定义是:公共外交指的是政府发起的项目,目的是向其他国家民众提供信息或影响其公众舆论;其主要手段是出版、动画、文化交流、广播和电视等。[4]美国政府的文件、学者的研究报告或论著,在谈到公共外交时,界定大都不完全一致,但核心内容是一致的:与外国公众进行沟通与交流,影响和改变他们的看法和态度,特别是对美国的看法,进而影响他们各自国家的政策。美国还试图向其他国家的民众兜售其价值观和生活方式。

  南开大学的韩召颖教授是国内最早研究美国公共外交的学者。[5]到2005年外交部成立负责公共外交的办公室时,“公共外交”这一概念才首次出现在官方声明中。当时外交部在使用这一概念时,更多是把“公共外交”理解为对内向民众解释中国的外交政策和外交工作,更多地了解中国外交及其与其它国家的关系,进而进而寻求民众对中国外交政策的理解和支持。例如:2004年底,外交部长李肇星在回答《人民日报》记者关于外交部在贯彻“执政为民”方面做了哪些工作时说:“我们从服务国家发展全局出发,大力加强经济外交,推进对外经贸合作,不断提高外交为国内经济社会发展服务的水平……在国内,我们重视公众外交,经常向群众介绍我外交政策和实践,从群众中汲取提高工作能力的营养,得到了越来越多的理解和支持。”[6]再比如:2008年3月12日,外交部长杨洁篪在十一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期间举行记者招待会,在谈到公共外交时说:“关于公众外交,我想强调的是,中国的外交是人民的外交,是为人民服务的。我们现在很注意通过各种渠道来了解广大人民群众对外交工作的建议和看法,并且我们也通过因特网和其他途径来介绍我们的外交信息和外交政策。外交部这几年还搞了“公众开放日”,我们一定要把这个制度坚持好,搞得更好。广大老百姓对祖国的外交事业表现出巨大的热情和有力的支持,这令我和我的同事们很受感动,这也是我们的力量和智慧的重要源泉。另外,公众外交从某种意义上讲,是促进维护世界和平、共同发展的外交。在对外交往和公众外交方面,国家领导人给我们树立了很好的榜样。国家领导人出访的时候,总是同国外各界进行广泛的交流和接触。我们驻外大使们、总领事们、外交官们也很注意做这方面的宣传工作。据我了解,有的大使一年演讲、接受采访达近百次,外交部一年也要接待几十个外国公众团的来访。我们越来越深刻地认识到公众外交深刻的意义和好处,今后要把这方面的工作做得更好。”[7]前后两任外长在接受记者提问时用的都是“公众外交”一词,都强调“外交为民”的理念,都突出与国内民众的互动及争取国内民众对外交工作的理解和支持。在外交部网站上,两位外长回答记者提问的英文稿都把“公众外交”译成“public diplomacy”。[8]这表明,在相当长的时期内,中国政要所理解的“公共外交”与美国开展的“公共外交”差别很大:中国的“公共外交”首先针对国内民众的,而美国的“公共外交”是针对外国民众的。这种差异在很大程度上也是由两国的政治制度及其运作方式的不同所决定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政要对“公共外交”的理解也在发生变化。他们在使用这一概念时,其涵义与美国界定的“公共外交”越来越接近。比如,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主任赵启正在回答媒体时说:与某些大国不同,它的公共外交是咄咄逼人的,他们把自己的国家说成非常好的、例外的,并试图把它们的价值观扩张到其他国家,甚至是干涉它们的内部事务,中国的公共外交只是向世界解释自己,解释自己的文化传统、社会发展、内外政策,并回答其他国家的人们关于中国的问题。中国公共外交的核心使命是“告诉世界一个真实的中国。中国所有官方外语媒体,包括报纸、杂志、广播、网络视频以及网站博客等,都不谈论其他国家,更不会干涉其他国家的内部事务,只是向世界介绍自己。中国公共外交的另一目标是,提高其软实力和话语权,向世界其他国家介绍中国当前的发展,改善中国的国际形象,向世界表达一个真实的中国。” 2012年12月31日,杨洁篪外长在出席中国公共外交协会成立大会致辞时说,新形势下,推进公共外交和人文交流,就是要着力促进中国与世界的相互认知,深化中国同世界的关系,推动中国与世界的良性互动和共同发展。我们要大力弘扬平等互信、包容互鉴、合作共贏的精神,加强同世界各国人民的对话交流,促进相互了解、信任、友谊与合作。[9]赵启正主任和杨洁篪外长在这里讨论的“公共外交”与美国界定的“公共外交”在内涵上有了更多相通之处,也就是与外国公众沟通和交流。

  中国政要对“公共外交”的理解的变化,反映出国内学术界关于“公共外交”研究取得了积极进展,更反映出中国政府在新的国际形势下对利用“公共外交”改善自身国际形象、增进与世界各国人民之间的理解和信任、提升文化软实力等的重视。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报告中提出要“扎实推进公共外交和人文交流”是最明确地体现。

  需要指出的是,从中国政要的言论及中国公共外交的实践来看,中国官方对“公共外交”的理解和界定比较宽泛,既包含对外国公众开展的活动,也包括对内传播政府的理念和信息等。本文讨论的“公共外交”采取较为狭义的界定,也就是一国政府对他国民众开展的活动,包括信息传播、文化与人员交流等等。

  二 公共外交在美国和中国的历史发展

  无论是在美国还是在中国,“公共外交”作为一个概念出现的历史都不太长。但作为影响其它国家人民的手段,公共外交在两国都已存在了很长时间。

  从它作为一个国家得以建立到现在作为一个超级大国屹立在世界上,美国在对外交往中一直重视以各种可能的方式影响他国公众,并争取其理解和支持。一些学者把美国公共外交的历史追溯到本杰明·弗兰克林在美国独立战争时期对法国的访问。在那里,弗兰克林“向各行各业的法国人发出了呼吁,无论是改革派还是现实的未来政治家,也无论是皇亲贵族还是普通百姓[10]”,其目的是获得法国对北美13个殖民地的独立的支持。

  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威尔逊总统在1917年设立了“公共信息委员会”(CPI)。该委员会由国务卿、战争部长和海军部长等组成,记者乔治·克利尔(George Creel)任主席。该委员会负责动员美国人民对战争的支持。它是美国第一个宣传机构。“公共信息委员会”利用大众媒体号召美国人参军、保存及购买政府债券等,同时解释美国为何必须参战。“公共信息委员会”国际部通过其在30个国家的办公室在海外开展宣传活动。[11]1938年,为反击德国在拉丁美洲的信息宣传活动,美国总统富兰克林·罗斯福在国务院建立了文化关系司。1942年,建立了战争信息局(OWI)。1942年2月,“美国之音”开播。

  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公共外交活动实现了制度化。杜鲁门总统裁撤了战争信息局。随着美苏冷战加剧,苏联在欧洲展开了宣传攻势。1948年,美国国会通过了《信息与教育交流法》(又称《史密斯-蒙特法》)。该法案目的是“使美国政府能够纠正存在于其他国家对美国的误解”,“推动美国人民与其他国家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1953年,艾森豪威尔总统建立了美国新闻署(USIA)。此后,美国新闻署虽几经变化,但在冷战时期始终是负责美国公共外交的主要机构,直到1999年并入国务院为止。此后,国务院、广播管理董事会(BBG)和负责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务的副国务卿在美国公共外交活动中发挥核心领导作用。冷战结束后,受国际形势和国内党派斗争的影响,美国对公共外交的投入大幅减少。直到2001年“九一一”事件发生后,美国国内呼吁加强公共外交,以抵制世界各地蔓延的反美主义,特别是恐怖主义的声音突然变得非常强烈,对公共外交的研究和预算投入再度大幅增加。

  尽管“公共外交”一词在2005年之前从未在官方声明或文件中出现,但中国的公共外交活动至少可以追溯到新中国成立后不久。甚至在中国共产党赢得内战和新政权建立之前很久,中国共产党就已特别注意影响其它国家对中国共产党的看法,并努力赢得它们的支持和承认。毛泽东同志在延安曾接待了大量来自世界各地的国际友人、外国记者和来宾。新政权成立后,寻求其他国家人民的理解和支持被提升到中国外交议程的重要位置上。当时西方国家对中国进行封锁,与其建交的国家数量不多,政府的官方外交活动区域相对狭小。为打破西方国家的封锁,民间外交被提到非常重要的位置上。当时一个重要的方针是“民间先行,以民促官”。[12]1949年10月,成立了以刘少奇为会长的中苏友好协会;到60年代中期,各种对口友协已发展到20多个。1949年12月,周恩来总理倡导成立了第一个专门从事人民外交的机构——中国人民外交学会。1952年5月,成立了中国国际贸易促进委员会。1954年5月,十家全国性社会团体联合发起成立了“中国人民对外文化协会”,1966年改称“中国人民对外文化友好协会”,1969年起改为“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国的民间外交是在党中央和国务院领导和指导下开展的,其活动内容和具体形式与美国所界定的公共外交在内涵上是一致的。“民间外交”的主要目的是向世界解释中国的国内形势和外交政策,促进他们对中国革命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理解,进而赢得他们的支持。从1978年起,国内外形势发生巨大变化。中国开始了改革开放政策,世界格局与安全形势发生了重大变化。中国改变了对待世界革命、和平与战争等问题的看法。相应地,其外交政策也发生了根本变化。“民间外交”被赋予新的任务:与其它国家人民进行交流,致力于为中国的改革与发展构建良好的国际环境。

  2005年,外交部新闻司下设立“公共外交办公室”。但直到2009年9月之前,公共外交似乎并未得到足够的重视。2009年9月,胡锦涛主席在第11届驻外大使会议上首次正式提出要加强公共外交和人文外交,开展各种形式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扎实传播中华优秀文化。[13]在第十一届全国政协第三次会议(2010年3月)上,贾庆林主席也强调公共外交的重要性。会议期间,30多位政协委员提出议案,呼吁建立公共外交领导机构。2010年外交部牵头建立了“公共外交部级联席机制”,其目的是在外交部、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等部委间进行协调,促进这些部门在倡议和实施其公共外交项目时进行密切的合作、协调、沟通。2010年8月,外交部设立了公共外交咨询委员会,成员包括前外交部领导、前大使和知名学者。其主要任务是就相关议题为外交部提供建议,参与规划、实施和评估相关活动。

  从“民间外交”到“公共外交”,不仅仅是称谓的变化;更重要的是新时期中国对公共外交的高度重视,是在新形势下对国际竞争态势更深入的把握。

  尽管各国开展公共外交的目的差别很大,但采用的形式和手段都大同小异。美国常用的方式有:发行、传播政府出版物(比如在中国出版的《新交流》杂志,翻译出版一些关于美国历史、文化、政治制度等的著作);国际广播(如,“美国之音”、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马蒂电台和电视台、萨瓦电台(Sawa)、法达电台(Farda)、自由亚洲电台等);文化与教育交流(富布赖特学者交流项目、汉弗莱项目);国际访问者(IV)项目;举办各种展览;开展对外英语教学项目;设立美国中心(American corners)或文化信息中心,等等。

  国际广播也是中国开展公共外交的重要方式之一。中国开展国际广播活动的有中国国际广播电台(CRI)和中央电视台的第9频道、第4频道、俄语频道、法语频道和西班牙频道等。中国国际广播电台有43种语言向全世界广播。在教育交流方面,有教育部委托国家留学委员会管理的“中国政府奖学金项目”。中国政府有关部门也大力支持对外翻译出版工作,推动中国文化走出去。中国政府也利用各种国际会议(如:世界妇女大会)、体育赛事(如:北京奥林匹克运动会)、博览会(如:上海世博会)和展览等机会改善和提高中国的国际形象,扩大中国的影响。孔子学院是近年来在中国特别重视的一种公共外交形式,对推动中国公共外交发挥了重要作用。

  中美两国政治制度、历史经历、文化传统、价值观念、国际地位、发展阶段等都存在根本的差异,两国开展公共外交的历史经历也不一样。所有这一切都使得两国开展公共外交既具有一些有利条件,也面临着一些挑战。通过对比分析,更有助于认识两国在开展公共外交方面的优劣长短,吸取经验,汲取教训。

  三 美国开展公共外交的有利条件与挑战

  尽管美国开展公共外交面临着许多挑战,但毫无疑问,它依然是当今世界开展公共外交最为成功的国家。美国开展公共外交具备一些独特的有利条件:

  (一)社会制度、意识形态与公共外交

  社会政治制度体现着一个国家最突出的特征,集中反映着一个国家的本质,也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着其对外政策行为。美国是一个资本主义国家,实行“三权分立”制度,奉行以“自由”、“民主”、“人权”为核心的资产阶级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美国的社会制度是在独立战争基础上建立起来的。美国的革命曾激励了世界各地一代又一代的革命者,它所建立起来的制度也曾成为世界很多国家竞相效尤的榜样。孙中山领导的民族民主革命就受到了美国革命和制度的激励。美国人认为,“自由”、“民主”和“人权”是人类的普世价值,与人的需要是一致的。尽管美国经常把“普世价值”作为干涉其他国家内政的武器,也引起了许多国家的反对和抵制,但在那些发生转型的国家里,美国倡导的这些价值观被接受了,而且使得美国在这些国家的影响力大大增加了。美国对外扩张民主的做法有时确实令世界不安,但美国意义上的“民主”确实也在一些国家发展了,巩固了。冷战结束以来发生一些转型国家的历史已证明了这一点。美国社会政治制度还具有相当大的自我调适能力,它所倡导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对世界上很多国家的人们还具有很大的吸引力。这也是有助于美国开展公共外交的极其重要的因素。

  与其去过分强调美国对外扩张民主给一些国家带来的灾难、强调“美式民主”在其他国家面临“水土不服”,还不如正视美国在这方面的影响,深入探讨美国为何能够产生这样的影响。只有正视这一点,才可能找到应对之策。

  (二)国际地位与国际形象对公共外交的影响

  美国作为一个全球性大国的领导地位,被世界上许多国家接受和追随。美国一直宣称,它有责任维持世界的和平与稳定,推动世界发展,特别是欠发达国家的发展;它还试图把“民主”、“自由”等价值观推广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美国还采取了许多行动,以在世界范围内推动人权,干涉世界许多国家和地区的冲突以维持和平。毫无疑问,美国的行动受到了生活在暴政之下的许多人的欢迎,也赢得了他们的尊重、信任、友谊和合作;它在世界的影响比其他国家更强大,其利益也因而得到更好的维护。这是美国的国际地位和国际形象有助于推动其公共外交的一方面。

  (三)开展公共外交的历史经验

  与其他国家相比,美国可能是世界上在开展公共外交方面经验最丰富的国家。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后,美国许多决策者和学者把与苏联之间的冷战视为“观念之战”。没有哪个国家能够通过战场上的杀戮赢得观念之战。美国对前苏联及其他社会主义国家发动了宣传战,意在“和平演变”苏联及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对第三世界国家开展公共外交,与苏联竞争影响力。整个冷战期间,美国开展了各种各样的项目,采用了各种方式,如国际广播、国际访问者项目、美国中心、英语教学、富布赖特项目、和平队、各种展览等,来推动美国价值观的传播。所有这些方式现在都在使用着。美国外交官在公共外交技巧方面受到了系统的训练,能够在工作实践中体现公共外交的意图。相关部门经常会对各种形式的公共外交项目进行评估,以便为进一步改进公共外交工作提供参考。

  (四)公共外交的制度化

  美国公共外交的制度化,可以从两个方面理解:首先,美国有负责开展公共外交的专门机构。1953年8月建立的美国新闻署是负责公共外交的主要执行机构。1999年10月,美国新闻署并入国务院。此后,负责公共外交和公共事务的副国务卿领导公共外交活动。广播管理董事会监管着美国之音、自由亚洲电台及其他电台,在美国国际广播活动中发挥着领导作用。美国政府其他部门,如国防部、国际开发署等,以及冷战时期美国国会授权建立的一些非政府组织,如美国全国民主基金会、亚洲基金会、夏威夷大学东西方中心等,在美国公共外交中也发挥重要作用。[14]参与和涉及公共外交的各机构之间也基本保持着良好的协调与合作。比如,为协调各部门共同推动公共外交,小布什在总统任内在白宫设立了两个能够发挥这种的组织:2002年9月设立的战略交流政策协调委员会(PCC),由政府内重要官员组成,国家安全委员会和国务院任共同主席,目标是确保所有部门通力合作,向全球传播关于美国的信息;2003年1月设立了全球交流办公室(OGC),负责在政府内部传送每天关于外交政策的信息。这两个机构在诸如针对穆斯林世界的战略交流活动中进行了协调与合作。其次,冷战以来美国国会通过的有关法案也体现着美国公共外交高度制度化的特点。美国国会在1948年通过的《信息与教育交流法》是第一个关于公共外交的法案。1961年国会通过的《双方教育与文化交流法》(又称富布赖特-海斯法),使对外交流制度化。1973年国会通过《国际广播委员会法》,成立了国际广播委员会(BIB),负责监管自由欧洲电台/自由电台。1994年克林顿总统签署《国际广播法》,废除国际广播委员会,设立独立的联邦机构——广播管理董事会,整合所有国际广播资源。1998年国会通过的《对外事务改革与重组法》又规定把美国新闻署并入国务院。“九一一”事件之后,美国国会于2002年7月通过《自由促进法》,规定国务卿在设计和实施美国对外政策时,应该把公共外交作为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2004年12月美国会又通过《情报改革与防止恐怖主义法》,要求国务卿按照总统指示,加强联邦政府部门间紧密合作,并与广播管理董事会合作,制定全面、一贯的战略,有效利用公共外交资源,确定美国公共外交长期、可衡量的目标。

  (五)非政府组织与公共外交

  美国社会内部活跃着大量的非政府社会组织,其中有许多参与到美国的公共外交活动或能够对公共外交产生影响的活动之中。非政府组织是美国社会中非常活跃的力量。许许多多的基金会、智库或其他非政府组织关注诸如人权、和平与冲突解决、文化交流和研究支持等等问题,这些都是美国推进公共外交的重要资产。非政府组织在意识形态和价值观方面与美国政府基本是一致的,甚至比美国政府更能体现或反映美国主流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它们与相关的美国政府部门或驻外使馆合作,直接以各种形式参与到美国的公共外交活动之中,有助于充分利用和调动社会资源,弥补政府在公共外交投入方面的不足。还有一些非政府组织虽然并未直接参与政府主导的公共外交项目,但其活动对于传播美国的价值观念、改善美国的国际形象能够产生积极影响,因而也会影响到公共外交的效果。比如,美国许多非政府组织参与国际灾难救援或美国对外援助活动,发挥了“力量放大器”的作用,大大扩展了美国的影响。

  美国开展公共外交也面临着一些难以克服的挑战。第一,从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来看。尽管从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民主化浪潮不断发展,许多国家发生了民主转型,但依然有许多国家在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方面与美国根本不同。这种根本性的差异成为影响美国对这些国家公共外交效果的重要因素。即便是在转型国家,由于历史或文化传统等因素,美国的公共外交也面临着挑战。第二,美国在世界的领导地位,既为它赢得了一些国家的尊重、支持,也引起其他许多国家的抵制和批评。美国打着“自由”、“民主”、 “人权”等旗号在世界各地发动的战争及干涉他国内政的行为,也严重损害了其国际形象,使其软实力受到损害。这都会使得其公共外交活动事倍功半。第三,从机构设置及国会立法来看,美国公共外交是高度制度化的,但仍有不少研究报告或学者研究认为:各机构间协调与合作不够,官僚政治是限制公共外交效果的一个重要因素。

  四 中国开展公共外交面临的挑战及存在的优势

  从1949年中国开始重视民间外交算起,中国开展公共外交的历史与美国相比也不算短。但由于社会制度、意识形态、国际和国内环境等因素,中国开展公共外交还面临着一些深刻的挑战。

  (一)社会制度和意识形态的独特性对中国公共外交的影响

  中国是一个社会主义国家。中国共产党在社会和政治生活中发挥决定性的作用。其意识形态是塑造中国人行为和思维方式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因素。中国的政治制度是在中国革命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它反映着中国共产党的意识形态和中国的传统与现实。在苏联解体和苏东剧变的背景下,中国作为一个社会主义大国的存在显得更加独特。过去30年的改革开放使得中国经济保持着高速增长,中国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中国的发展模式赢得了一些外国友人的赞扬,但它还不可能成为其他发展中国家的榜样。在苏联垮台和第三波民主化浪潮席卷世界的背景下,中国的政治制度对那些发展中国家也缺少吸引力。受制于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中国向其他国家传递的信息经常不能被接受或被它们相信。西方国家经常会有怀疑的眼光看待中国。中国政要也经常强调中国不同于其他国家。除非通过进一步的改革和制度创新,使我国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和潜力得到进一步发挥,否则中国公共外交活动的效果就不可避免地会受到一定制约。

  (二)国际地位、国际形象与中国的公共外交

  中国是一个发展中的社会主义大国。在19世纪和20世纪积贫积弱时,中国受到列强侵略,被称为“东亚病夫”。新中国成立后,在整个冷战时期,西方国家把中国视为“红色威胁”或“共产主义威胁”。即便是今天,西方国家的人们在谈到有关中国的问题时,“共产党”或“共产主义”这些词汇依然对他们有特殊的意涵。1989年政治风波破坏了中国从1978年改革开放后得以改善的国际形象。之后,中国与西方国家之间的争吵持续不断,特别是在人权问题上的争吵也严重损害了中国的国际形象。随着中国迅速发展,特别是1997年之后的快速发展,世界上其他国家一方面视中国为机会,但另一方面也经常视中国为威胁。“中国威胁论”再次甚嚣尘上。虽然“中国威胁”只是一种被想象出来的威胁,并不真实,但经过国际社会的炒作之后也对中国的国际形象造成了持久伤害。一旦这种刻板印象被塑造出来,再改变它就比较困难了。

  中国开展公共外交的目的之一是改变其国际形象,但业已形成的国际形象在影响或制约着中国的公共外交活动。欲有效推进公共外交,需要采取有效的措施,克服历史上业已形成的国际社会对中国的刻板印象。中国过去30多年的改革在政治、经济、社会文化等各个层面都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只有让世界真正深刻、全面地理解中国的变化,它们才可能对中国的人权、意识形态和文化等有一个比较平衡的看法。

  (三)中国公共外交在制度化方面的不足

  与美国公共外交高度制度化相比,中国的公共外交缺乏制度保障,目前尚无专门规范公共外交的立法。参与或涉及公共外交的各部门之间协调相对较弱。外交部牵头设立的“公共外交部级联席机制”,目的是在外交部、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中共中央对外联络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参谋部等部委间进行协调,“但由于这个机制中各部委的行政级别一致,没有明确的领导和主责机关,因此,这个联席机制只能协调各方的关系,却不能指导中国公共外交的具体发展方向。领导机构的缺失,直接导致中国的公共外交缺乏一个明确的主导战略。”[15]另外,能够在公共外交活动中发挥重要作用的教育部、文化部等部委未被纳入这一联席机制。负责公共外交的公共外交办公室设在新闻司之下,级别太低,不足以在不同部委之间充分发挥协调作用。

  (四)非政府组织与公共外交

  与美国的“强社会、弱政府”不同,中国国家政权对社会政治和经济生活的控制力强大,没有强大的非政府组织。除了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和中国国际公共关系协会等组织外,几乎没有强有力的社会组织参与到公共外交。因而中国民间社会资源无法被有效动员或整合到公共外交活动之中。从根本上讲,公共外交是不同社会或不同文化间的沟通、交流与对话。相对于整个社会来说,政府的力量总是有限的。要想推动公共外交取得更好的效果,必须尽可能调动和利用社会资源,凝聚社会力量参与其中。

  (五)对公共外交的投入

  近年来,中国加大了对公共外交的投入。中国公共外交取得了积极进展,最突出的是孔子学院在全球范围内的迅速发展。2004年,中国在韩国首都首尔建立了第一个孔子学院。截至2011年8月底,各国已建立353所孔子学院和473个孔子课堂,共计826所,分布在104个国家(地区)。孔子学院设在99国(地区)共353所,其中,亚洲30国(地区)82所,非洲19国24所,欧洲34国120所,美洲13国111所,大洋洲3国16所。孔子课堂设在39国共473个(缅甸、马里、巴哈马、突尼斯、坦桑尼亚只有课堂,没有学院),其中,亚洲12国39个,非洲5国5个,欧洲14国100个,美洲6国310个,大洋洲2国19个。[16]中国的目标是到2020年在全球建立1000所孔子学院。孔子学院数量急剧扩张,不可避免地引发了数量与质量之间的矛盾。孔子学院的教师水平、教学方法和管理短期内恐怕都难以适应深层教育交流和文化传播之需要。从汉办和孔子学院的预算也可以看出目前的投入是无法满足孔子学院发展之需要的。比如,汉办2009年度预算是1.45亿美元。这远低于英国文化协会每年用于开展项目的10亿美元,也远低于一部好莱坞电影的平均费用;制作“阿凡达”就花费了2.37亿美元。[17]

  冷战结束后的10年里,美国连续削减公共外交的预算,因而许多美国学者或政府官员认为这些年美国在公共外交方面的投入不够。尽管美国用于公共外交的投入比冷战高潮时期可能有所下降,但比中国及其他国家依然多得多。当然,对公共外交的投入,是影响公共外交之效果的一个重要因素,但决不是最重要的因素。必须综合考察各种可能的影响因素,才能对公共外交的效果做出恰当的评判。

  与美国相比,中国的公共外交目前还面临着上述诸多挑战,但同时也有一些有利条件和潜在优势。第一,从跨文化交流的经验来看,中国的民间外交已为新时期开展公共外交打下了比较好的基础。如果从新中国成立之初开始开展的民间外交算起,中国开展公共外交的历史并不短。民间外交对于推动中国与有关国家之间关系的发展、促进中国人民与相关国家人民之间的相互理解与友好关系起到了积极作用。经验的累积,对于未来开展公共外交具有重要的借鉴意义。第二,作为一个发展中大国,中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建设事业已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中国走出了一条不同于西方发达国家的工业化道路。经济与社会的全面、高速发展在世界范围内给中国带来了实实在在的影响力。所有这些都表明,中国的公共外交潜力巨大,大有可为。金灿荣教授指出,“中国工业化本身有不同于其他国家的特点,如果总结得好,对发展中国家有启示和借鉴意义。”[18]第三,作为一个有着五千年悠久历史的古老国家,中国拥有丰富的历史文化资源。中国传统文化中体现出的博大精深的思想和智慧,不逊于任何文化、任何民族。中国的历史、文化、思想等都是中国开展公共外交的重要资产。如金灿荣教授所言,中国传统文化底子深厚,思想资源矿产丰富,应该以平常心看待自己的传统文化,既不夸张,也不贬低,恰当地展示出文化自信。通过深入挖掘,这都将会转化为中国开展公共外交的优势。[19]第四,中国奉行的和平外交政策和“和谐世界”的理念,在很大程度上也是有利于开展公共外交的。

  五 关于进一步推进中国公共外交的思考

  近年来,中国崛起势头正劲,国际环境也剧烈变动。与美国相比,中国开展公共外交面临更多不利因素和内外挑战。为应对这些挑战,切实地推动公共外交,中国的和平发展营造良好的国际环境,中国有必要:

  第一, 推进国内经济和政治体制改革,改善社会治理,加强社会管理。

  一个国家的公共外交能否取得预期的效果,在很大程度上还取决于其国内社会政治制度和社会发展状况。一个国家的发展道路和发展模式越有生机和活力,越能够对其他国家产生吸引力。尽管中国经济在过去30余年里一直保持着增长,其社会和政治方面的进步也有目共睹,但它依然面临着很多严重挑战,如:东西部发展不平衡、城乡发展不平衡、贫富差距加大、环境恶化、腐败严重、食品安全问题突出、法治需要进一步改善,等等。这些都是严重危害社会和谐的因素。中国需要进一步在政治、经济、文化、教育和习俗等方面进行深入的改革,改善和提高国内社会治理水平、促进法治精神和法治意识的成长、健全社会保障制度、打击各种形式的腐败现象和腐败意识。正如胡锦涛主席所强调的,中国需要“建立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社会管理制度,最大限度激发社会活力、最大限度增加和谐因素、最大限度减少不和谐因素,维护人民群众权益,促进社会公平正义,保持社会良好秩序,确保社会既充满活力又和谐稳定”。[20]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代表大会报告也明确提出:“必须继续积极稳妥推进政治体制改革,发展更加广泛、更加充分、更加健全的人民民主。”[21]一个文明昌盛的国家,民主健全的国家,节制谦卑的国家,文化包容的国家,民族融合的国家,更能赢得世人的尊重和向往。更好的社会治理将会有助于中国更加有效地推动公共外交。

  第二, 制定开展公共外交的战略规划。

  对外开展公共外交应成为中国对外战略的重要组成部分。推进公共外交,总体战略规划尤为重要。需进一步明确目标,制定战略,加强制度建设,整合和挖掘中国的公共外交资源,协调行动,务实推进。目前,学术界有许多关于中国公共外交战略的讨论,有专家学者提出了一些政策建议。公共外交战略的重要性,在于它对中国外交政策和外交活动等的指导和引导功能。制定公共外交战略,需要从公共外交的本质和特点出发,充分认识战略的长期性和全局性的特点,既要强调公共外交的近期目标,更要注重其长期效果;体现国际关系中的道义原则和对国际正义的追求,既反映对自身国家利益的追求,更要体现对他国利益及国际社会共同利益的尊重;立足于对自身国际地位和国际抱负的认知,体现出大国风范和大国应有的谦逊。

  第三, 进一步加大对公共外交的投入,注重公共外交的长期效果。

  加大投入不是简单的预算增加,需要协调“量”的增加与“质”的提高之间的关系。既要注重量的投入,更要注重公共外交的长期效果,关注其长期影响。比如,在孔子学院数量迅速扩张的同时,需要反思其“质”的提高是否与“量”的扩张相匹配。有必要集中精力重点建设几个能够在对外汉语教学、国际汉学研究等方面发挥核心和引导作用的孔子学院,使之成为对外汉语教学的样板、国外汉学研究中心,既具有思想文化传播功能,又具有一流的学术水准。对公共外交项目效果的评估,要重视短期和眼前的效果,但更要特别关注其长期影响,建立恰当的效果评估机制。

  影响公共外交效果的不仅仅是公共外交活动本身的因素,其它因素(如:政府间关系、经济或贸易冲突、外交政策、国内治理及其他可能会影响他国人民印象的因素等)都可能会影响到一个国家公共外交的效果。所以,必须综合考虑各种因素,超越公共外交来研究和思考公共外交。只有这样,才能对公共外交的效果做出尽可能合理的评判,从而进一步推进公共外交。

  第四, 提高有关部门官员对公共外交的重要性的认识,加强部门间的协调。

  公共外交是不同文化之间的对话和沟通的过程。它的效果取决于相关参与者的交流实践。影响公共外交效果的因素有很多。因此,直接参与和实践公共外交的各级官员和工作人员及相关的官员都必须充分认识到公共外交的重要性,把公共外交视为其日常工作的不可分割的一部分,融入到其工作习惯之中。同时,还要加强对他们进行公共外交技巧与能力培训,提高沟通技巧,丰富多方面的知识储备。

  在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尤其需要加强各有关部门间的协调,为实现公共外交资源的优化配置和公共外交效果的最优化创造条件。为此,有必要把外交部新闻司下的公共外交办公室升格到适当的水平,使之能够在有关各部委之间充分发挥协调功能。

  第五, 充分动员和利用社会力量参与公共外交活动。

  与社会相比,政府的力量无论多么强大,都将是弱小的。政府部门能够承载的工作是相对有限的,需要广泛动员民间社会力量参与到各种公共外交项目或活动之中。除中国人民外交学会、中国人民对外友好协会、中国国际公共关系协会等开展民间外交的组织外,有必要支持和培育一批社会组织参与和支持公共外交活动。与市场相比,政府的力量无论多么高效,都将是迟钝的。在对外开展公共外交活动时,有必要在一定程度上利用市场的力量,既提高开展公共外交活动的效率,也有助于扩大公共外交活动影响。

  比如,对外汉语教学,尊重语言学习和教学的特点,充分利用社会资源和市场力量。随着中国经济的持续发展和中国对外交流的增加,学习汉语也日益成为其他国家的某些民众的急迫需要。充分利用社会和市场的力量,可以大大节约政府在对外汉语教学和传播中的投入;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充分地调动社会和市场的积极性,更有效地进行对外汉语传播和文化交流。在开展其他形式的文化交流活动,如各种展览和艺术交流时,也可以有针对性地充分利用专业性社会组织和市场的力量。各类专业性社会团体,如展览馆、文化传播公司、歌舞剧院等艺术团体等,专业性强,更能够有效地组织各类艺术交流活动。在这些专业性团体组织对外文化艺术交流活动时,有关部门需做好原则和政策指导,但不宜过多干涉具体的交流活动,要充分体现交流的民间性。

  第六, 向世界传递关于中国的全面、平衡的信息。

  在与其他国家进行交流的时候,中国人倾向于展现好的方面,掩盖坏的、负面的方面。比如,在举办2008年北京奥林匹克运动会和2010年上海世博会时,中国都力求做到完美无缺,充分展示其经济发展成就和社会与文化进步。在2003年SARS爆发初期,中国政府有关部门曾试图淡化处理这一会影响其国际形象的问题。从长期来看,向世界展示关于中国的各种各样的信息(正面的和负面的)有助于他们形成对中国的比较平衡的看法,这实际上将会有助于中国改善其国际形象。没有哪一个人或哪一个国家是完美无缺的。不必掩盖自己的错误和缺点,而应诚实地面对并努力纠正和弥补。这是赢得他国人民之尊重的唯一办法。中国应该向他们传递比较平衡的信息。只有讲述真实的故事,公共外交才会更加有效。

  第七, 加强思想观念、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传播与交流。

  在开展公众外交活动时,需要充分注意深度交流,也就是思想观念、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层面的交流。思想的交流所产生的影响往往是最深刻的。没有什么能够比思想和心灵的震撼更能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任何艺术形式的交流,如果不能让受众对其内涵和精神产生真正的理解和共鸣,其影响都将是有限的。这就要求在开展公众外交活动时,要确保各种形式的活动或项目能够充分反映和体现中国文化、思想和价值观中的精华,确保运用对象国民众能够理解的方式和语言,体现不同文化所共有的价值和思想。各种器物层面的文化交流是不够的,基础的对外汉语言教学也是不够的。对外文化交流活动,必须充分调动从事中国国内政治、社会、文化和历史研究的学者,特别是从事中国哲学和思想文化研究的学者的积极性。通过他们,把中国哲学、思想的精华传达出去。公共外交是一种双向交流过程。有效的沟通需要相互尊重和充分理解。这要求从事公共外交的外交官或其他人员需要充分了解其他国家的历史、文化、社会和政治等,在开展公共外交时充分尊重其他国家的人民、文化及习俗;同时还需要很好地认识自己的文化,能够把中国的思想和智慧传递给外国朋友。只有这样,对话才会更有意义。

  文化、思想和价值观,如果不能被积极传播出去,其影响就必定是有限的,甚至会萎缩。如果中国真正想作为一个世界性大国活跃在国际舞台上,那么就应该努力传播自己的文化、价值观、制度或生活方式,用思想、感情和智慧去影响其他国家的民众。但传播不能是强迫的,必须是自然而然的过程。“春风化雨”,“润物无声”。但更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中国应该对其他文化和人民表现出足够的尊重。改变,如果要想真正有效的话,应该是一个自然的过程,也只能是一个自然的过程。它只有在友好的互动过程中才能发生。

  总之,对比美、中两国的公共外交,思考中美关系的未来,需要转变观念,摒弃“冷战思维”。当中美两国都意识到“互疑”在加深的时候,恰好可能为真正累积互信提供契机。关键要看如何去推动中美关系向前发展了。公共外交应该在这方面发挥积极作用。费孝通先生的话—“各美其美、美人之美、美美与共、天下大同”—也可以作为国家间开展公共外交,进行跨文化对话、交流的指导原则。

  [1] Leonard H. Marks, Charles Z. Wick, Bruce Gelb and Henry E. Catto, “America Needs a Voice Abroad,” Washington Post, Saturday, February 26, 2005; Page A19, Viewed on October 26, 2005 at: http://www.washingtonpost.com/wp-dyn/articles/A54764-2005Feb25.html

  [2] "Another US Deficit China and America Public Diplomacy in the Age of the Internet," A Minority Staff Report, Prepared for the Use of the Committee on Foreign Relations, United States Senate, One Hundred Twelfth Congress, First Session, February 15, 2011, p. 4.

  [3] "What is Public Diplomacy," available at: http://fletcher.tufts.edu/Murrow/Diplomacy [2013/01/28]

  [4] J. Michael Waller ed., The Public Diplomacy Reader, Washington, DC: The Institute of World Politics Press, 2007, p. 24.

  [5] 韩召颖先生当时把“public diplomacy”译作“公众外交”。见:韩召颖著:《输出美国:美国新闻署与美国公众外交》,天津:天津人民出版社,2000年第1版。

  [6] “李肇星部长接受《人民日报》年终专访”,见:http://www.fmprc.gov.cn/chn/gxh/wzb/zxxx/t175160.htm [2012-10-27]。

  [7] “杨洁篪外长就中国外交工作和国际问题回答中外记者提问”,见:http://www.fmprc.gov.cn/chn/gxh/wzb/zxxx/t414177.htm [2012-10-27]

  [8] "Foreign Minister Li Zhaoxing Interviewed by People’s Daily at the Year End," available at: http://sy.chineseembassy.org/eng/xwfb/t178115.htm [2013/01/28]; "Foreign Minister Yang Jiechi Meets the Press," available at: http://www.fmprc.gov.cn/eng/wjdt/wshd/t414877.htm [2013/01/28].

  [9] “中国公共外交协会在京成立 杨洁篪出席并致贺辞”,见:http://www.gov.cn/gzdt/2012-12/31/content_2302880.htm [2013/01/28]

  [10] [美]孔华润主编:《剑桥美国对外关系史》(上),北京:新华出版社,第30页。

  [11] 关于“公共信息委员会”的活动,参见:Susan A. Brewer, Why America Fights : Patriotism and War Propaganda

  from the Philippines to Iraq,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9, pp. 46-86.

  [12] 韩叙:“毛泽东的民间外交思想和重要决策”,见:外交部外交史研究室编:《毛泽东外交思想研究》,1994年12第一版,第50页。

  [13] 《第十一次驻外使节会议在京召开》,见:http://www.fmprc.gov.cn/chn/gxh/tyb/zyxw/t574427.htm [2011/3/6]

  [14] Matthew B. Morrison ed., U.S. Public Diplomacy: Background and Issues, New York: Nova Science Publishers, Inc., 2010, pp. 26-30.

  [15] 韩方明:“中国的公共外交真的超过了美国吗?”见:http://www.guancha.cn/han-fang-ming/2011_03_14_69506.shtml [2012-10-29]

  [16] 数据来自汉办和孔子学院网站,见:http://www.hanban.edu.cn/hb/node_7446.htm [2012-10-29]

  [17] Maria Wey-Shen Siow, "China’s Confucius Institutes: Crossing the River by Feeling the Stones", Asia Pacific Bulletin, Number 91, January 6, 2011.

  [18] 金灿荣,在 “中美公共外交:经验与挑战”研讨会(北京)上的发言,2012年11月22日。

  [19] 金灿荣,在 “中美公共外交:经验与挑战”研讨会(北京)上的发言,2012年11月22日。

  [20] “胡锦涛在省部级领导干部专题研讨班开班式上讲话”,见:http://www.gov.cn/ldhd/2011-02/19/content_1806293.htm [2012-11-5]

  [21] 胡锦涛:《坚定不移沿着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前进,为全面建成小康社会而奋斗——在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上的报告》,见:《中国共产党第十八次全国代表大会文件汇编》,人民出版社,第23页。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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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美国与东南亚:竞争与合作” 研讨会综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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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仇朝兵  来源:《美国研究》2014年第4期

  2014年5月21日,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举行题为“中国、美国与东南亚:竞争与合作”的学术研讨会。来自北京大学、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中央财经大学、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当代中国研究所和美国研究所的10余位中青年学者围绕中国、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两国在东南亚的战略竞争、中国建立“海上丝绸之路”的构想、近期南海问题发展及东南亚国家政治局势等问题进行了研讨。

  学者们的主要观点综述如下:

  一 关于中国和美国在东南亚的战略竞争关系

  与会学者普遍认为,近年来,中国与美国在东南亚的战略竞争态势越来越明显。中国社会科学院亚太与全球战略研究院的张洁副研究员指出,从全球层面看中美关系,两国之间合作可能大于竞争,但从亚太地区层面上看,中美两国之间的战略竞争明显大于合作,这种战略竞争的发力点是在海上安全领域。她认为,在与中国的战略竞争中,美国在东南亚有丰厚的战略资产可资利用。美国在东南亚有一些条约盟国,也有新的战略伙伴;美国既有军事上的优势,也有价值观的优势;美国在东南亚及整个亚太地区构筑的同盟体系,都是其可以利用的资产。中国与美国的竞争,没有明显的优势。从经济方面看,作为美国盟国的日本在东南亚有强大的经济优势,中国对东盟国家的投资,也落后于日本、韩国和美国。中国社会科学院当代中国研究所任晶晶副研究员指出,东盟一贯奉行“大国平衡”的外交战略。在新的国际政治经济格局中,东盟的“大国平衡”战略更注重构建以东盟为中心的多边对话机制,提高东盟的国际地位和国际竞争力,防止大国主导地区安全,以最终形成以东盟为核心的亚太地区政治、经济、安全多边合作机制。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宋清润副研究员在发言中指出,中国快速崛起对中南半岛及美日等大国的冲击所引发的反弹、压制,也反过来给中国带来系列安全问题。目前大国在中南半岛国家进行的是恶性竞争,这种态势越来越明显。

  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副所长倪建平研究员在发言中提出“如何盘活我国发展的地缘战略空间,改善我国的周边安全环境”的问题。他指出,必须“直面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复杂的关系……不解决美国在东南亚的存在问题,中美关系的发展必然受制于此束缚,中国和东南亚国家的关系也会受到美国的影响。”中国应正确看待中美在本地区的结构性的矛盾,有针对性地改善和发展与域外大国美国的关系,以政治互信来促进安全合作,以安全合作来达到稳定地区安全合作,构建地区稳定的目标;通过加强对话、信任与协作,达到共建和平、稳定与合作的新亚洲的战略目标,改善我周边安全环境。

  中国社会科学院美国研究所王玮副研究员认为,从地缘政治角度来看,中美之间的竞争是大于合作的;但从地缘经济角度来看,如果把中国的经济活动与同周边国家的经济关系放在一起考虑的话,中国与美国战略竞争的压力就会小一些。因此,王玮副研究员提出要从地缘经济观点来审视中国的战略选择,通过与其它国家的合作,共建发展共同体,确保我们自身利益和周边国家利益,确保经济活动的持续;用地缘经济博弈取代地缘政治博弈,利用我们特殊的经济地位和实力,推进东北亚、东南亚、南亚、中亚次区域合作,构筑全局性的经济关联。王玮还特别强调,中国需要加强面向印度洋的合作,建立面向印度洋的发展共同体,考虑构建中印+东盟的“10+2”合作机制。

  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查道炯教授强调,在研究中国、美国与东南亚的关系时,思路上要有所调整,避免感情用事。他指出,观察美国在东南亚是否与中国进行竞争,要注意其政策调整与变化,特别是其调整的速度和调整的依据。中国需要走出过去的“反应式”的模式。

  中国国际问题研究所唐奇芳副研究员主要探讨了美国力推TPP对东盟的影响。她认为,东盟是美国推广TPP的主要切入点,既有经济利益考虑,也有地缘战略考虑;TPP将会对东盟产生巨大冲击,阻碍东盟一体化进程的顺利发展,威胁东盟在东亚经济合作中的中心地位。

  二 关于南海问题

  张洁认为,南海问题争端不仅仅是领土领海争端,它还是一个信号性比较强的问题,能够反映出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关系的变化、美国政策的变化、中美关系的变化以及中国外交政策的走向,是中国、美国和东南亚关系的试金石。张洁指出,近年来,美国在南海问题上的态度经历了重要变化。2009年到2010年,美国开始“重返亚太”,南海问题成为其军事领域的重要借口和抓手。2013到2014年,美国的南海政策经历了从中立到积极介入的变化;它对菲律宾的支持也由暗转明,从外交法理支持走向军事支持。张洁还指出,中国一直把南海问题视为中国与东盟个别国家之间的问题,但这种看法并不被其他国家认可;而东盟则认为南海问题是中国与东盟之间的问题。这也是未来中国在处理南海问题时不能忽视的问题。

  齐皓博士指出,在南海争端上,美国的态度之前是中立的,1995年之前甚至看不到美国有所谓南海政策。美济礁事件发生后,美国也未积极表示干预。2009年之后出现了一些新特点:国会频繁举行关于南海问题的听证会;2013年起美政府官员也开始在该问题上表态,要求中国澄清“九段线”的内涵,并采取了一些正式施压的做法。齐皓博士认为,中美在南海是不可能合作的。只能有消极的安全合作,互相保证不发生大规模冲突。美国实际上也在一定程度上视南海问题为其核心利益。齐皓博士认为,对中国来说,通过搞好对美外交来解决南海问题是行不通的,中国需要平衡两种策略:第一,搞好周边外交,化解美国的影响力;第二,在周边搞一些强硬措施,让周边国家明白,美国不可能在关键时刻帮助他们。

  三 关于“海上丝绸之路”

  倪建平研究员指出,习近平主席去年10月出访印尼时提出的建设“海上丝绸之路”对落实中国提出的“睦邻、富邻、安邻”的周边外交政策,深化中国同东南亚国家全方位的合作,盘活我国发展的地缘战略空间,改善我国的周边安全环境,具有重要的战略意义。他认为,在全球化时代,大国要寻求一种共处之道。中国也必须看到美国在本地区的现实存在,特别是美国与本地区的盟国的关系,在推进“海上丝绸之路”的进程中,需理性地看待美国在东南亚的存在,积极探索与美国互利共赢的路径,走出两极对抗结构。倪建平研究员进一步指出,“海上丝绸之路”的重要切入点是人文交流,需要在大力做好与目标国在文化、青年、智库、媒体等方面的交往时,要充分发挥市场和民间的力量。东南亚许多国家的精英都曾留学欧美,推崇西方的民主政治模式,认可在本地区的欧美非政府组织发布的企业社会责任以及环保等社会发展报告。因此,中国在积极推“海上丝绸之路”建设的过程中,既要顺势打造中国的一些对外交流的标准和政策以及文明规范,注重整合中国和有关国家的合作机制,还要协调与在本地区运作的欧美非政府组织的关系,把它塑造成为地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提供公共产品的发展平台。

  四 关于中南半岛国家政局及中国面临的挑战

  宋清润副研究员在发言中详细分析了当前中南半岛诸国的政治形势、美国、日本等国在这些国家的渗透以及中国在中南半岛诸国面临的挑战。

  宋清润指出,美国对中南半岛国家的渗透非常严重。比如,在老挝,活跃着许多美国的非政府组织。中南半岛诸国的政治精英大都有留学美国和其他西方国家的经历,比较认同美国的文化、价值观和政治制度。近年来,中南半岛多国遭遇了民主化冲击,各国局势不太稳定。中南半岛各国局势不稳,对中国周边及国内安全都会有所影响。从安全领域来看,美国、日本、俄罗斯、印度、欧盟等国家和地区在中南半岛国家的军事渗透、扩张,也压缩了中国的安全空间。大国在中南半岛的博弈加剧,中国西南地缘安全面临困境。宋清润副研究员还强调,中国在中南半岛的经济利益也受到美、日、印、韩等国的挤压,中国与东盟的互联互通的推进可能会因受到中南半岛局势不稳、大国挤压等因素掣肘而受阻。

  宋清润副研究员还特别指出,由于中南半岛国家对中国民族主义情绪上升、维权力度的加强、对中国政治制度的排斥等等,中国在中南半岛国家还面临着国家形象安全与国家舆论风险,对中国国家形象造成了较大压力。缅甸、柬埔寨乃至越南的民间对华负面情绪蔓延,既与中国企业与人员与当地民众的理念与言行冲突增多有关,也与西方非政府组织、媒体的煽动挑拨有关,这都使得中国形象受损。

  五 关于中美在发展领域的竞争

  发展问题,是各国普遍面临和关注的问题。在发展问题上,联合国确立了8项千年发展目标:减贫与消除饥饿、普及小学教育、促进男女平等、降低母婴死亡率、抗击艾滋病和疟疾、促进环境可持续发展和推动全球合作伙伴关系等。

  中央财经大学白云真副教授指出,美国与东南亚国家存在着广泛的发展合作,向有关国家提供了发展援助。中美在东南亚发展领域也存在着竞争态势。白云真副教授认为,美国与东南亚在发展领域的合作有这样几个特点:第一,美国是把自己的目标融入到联合国的发展目标,根据当地之需要,建立经济增长伙伴关系,确立合作领域。这样,借助于联合国的目标,背后塞入美国的东西,让东南亚国家感觉比较舒服,反对声音不大。第二,具有明显的战略利益考虑。在东南亚10国中,最不发达的国家,柬埔寨,老挝和缅甸,未被列入美国促进发展问题的战略重点;重点放在了印度尼西亚、越南和菲律宾等对美国来说更具战略价值的国家。第三,美国在东南亚的活动,涉及各个领域,包括气候变化、对外援助、教育发展、减贫、实现投资和可持续发展等等。美国在与这些国家开展发展合作时,同时也把贸易和投资问题塞进去了;同时还把民主、法制的诉求也嵌入其中,促进当地能力建设,迎合东南亚国家政治和民主发展的趋势。第四,美国与东南亚的发展合作,是与其全球战略相协调的,或者说是其全球战略的一个组成部分,有全球性的通盘考虑。第四,美国的这些活动,除部分双边合作外,更多是通过多边行动开展的,成本相对较低。

  白云真副研究员认为,美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发展合作,对我国构成了一些挑战:第一,如何维持与传统友好国家关系,如何做他们的工作;第二,如何在发展领域脚踏实地地做一些工作,提升这些国家对中国的认同感。宋清润副研究员也指出,美日等国与东南亚国家开展的发展合作,也有削弱中国影响力、挤压中国地缘利益的目的。

  六 关于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关系

  在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关系方面,查道炯教授指出要注意三个方面:第一,东南亚国家对中国的历史记忆。无论是明清时代的朝贡关系,还是后来中越战争,再到关于南海问题的争端以及中缅之间的关系(建交、断交多次)等等,都会影响到当下东南亚国家对中国的看法。中国欲稳定与东南亚的关系,必须看对方的历史记忆,不能只看美国和中国。第二,需注意,商业网络不等于生产网络。目前,从一般的统计数据来看,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商业关系非常密切,但中国对东南亚国家的投资远远落后于美国、日本和韩国等国家。同时还需要注意,东南亚华商实际上可能起着双刃剑的作用。它们一方面对于深化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经贸关系,但另一方面,也很容易巩固前辈的历史记忆。第三,重视推动中国与东南亚国家的互联互通,特别是基础设施建设。加强中国与东南亚基础设施建设的合作,应着眼于该地区的持久稳定,即便面临来自各方的抵制,也需要逐步推动。

  另外,查道炯教授还提出“如何判断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关系的好坏”的问题。他认为,过去几年中美在东南亚互动,有很多言辞上冲突或相互批评,但从纵向和横向比较,中国与东南亚国家关系总体不错;不能低估东南亚国家灵活利用来自各方面的力量的能力;中美在东南亚是有共识的:就是不要把东南亚搞乱。只要不乱,外部影响是有限的。中国需要明确自己的目标。这样,在东南亚就可能争取到主动。

  通过研讨,与会学者们深化了对上述问题的认识,会议取得圆满成功。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

旧文章ID:3010

美国人反对亚投行真正原因 答案在71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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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新闻

  由中国主导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被很多人认为是“亚洲的世界银行”,该机构正吸引着全世界经济媒体的关注,但它却被普通美国人完全忽视。美国人真的应该这样无动于衷吗?

  综合媒体4月6日报道,简单来说,中国正着手建立一个新的、与世界银行及亚洲开发银行(ADB)相同性质的世界性银行。它将投资亚洲公共及私有工程建设。美国反对这项提议,却没有能够说服包括英国、法国和德国在内的传统盟友与亚投行保持距离。在这个关键时刻,伊索的至理名言“别自己不做也不让别人做”是给奥巴马政府及国会最好的建议,或者借用赌徒里的那句话“你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坚持,什么时候该放弃”。现在,正是美国应该放弃的时候。

  美国爱达荷政治家报(Idaho Statesman)刊文指出,要真正了解这件事,要从71年前说起。当盟军即将迎来第二次世界大战胜利的时候,世界的领导者们意识到,如果想要在战后重建摧毁的世界经济,必须要避免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所犯下的错误。于是1944年6月在美国新罕布什尔州布雷顿森林举行了一次会议。在布雷顿森林会议上提出了三个问题:第一,世界需要有一个稳定有效的全球性金融流动体系。第二,需要一个支持全球性贸易,避免类似于二十世纪三十年代那样加剧大萧条、以邻为壑的贸易限制的全球性系统。第三,20世纪20年代和30年代对第一次世界大战欠债的间歇性违约告诉我们,当时的私有资本市场和国债不能提供足够的资本以支持战后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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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决以上三个问题的方法是建立以稳定汇率为职能的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促进贸易的国际贸易组织(ITO)以及国际复兴开发银行(IBRD)(也就是世界银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体系在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宣告结束,但该组织仍然承担着最后贷款人的职能。由于美国国会的反对,国际贸易组织(ITO)最终未能建立。但是,更宽松的关税及贸易总协定(GATT)逐渐演变成了与国际贸易组织(ITO)有着相同目标的世界贸易组织(WTO)。

  现在,中国新发起的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沿用了这一模式,各成员国分担股款。它也将在国际资本市场中借款,并将贷款转借给亚洲政府和商业,达到资助新的基础设施建设的目的。在这一模式中有两个潜在的承诺。第一,这个新的银行将不会像世界银行及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那样由美国、欧洲和日本支配。第二,它将不会像世界银行一样以环境治理及人权作为借款条件。

  这种规避现存机构的迂回战术是美国反对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的原因之一。而另一个原因则来自于美国不惜一切阻挠中国成为世界或者亚洲重要力量的政策。这次,日本和美国站在了一起,但欧洲没有。既然除了日本外所有的关键盟友都抛弃了美国,美国政府应该听从卢格的建议,“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放弃”。在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即将成立的时候,美国最好拉拢而不是疏远自己的盟友。重新崛起的中国对很多人来说可能是一个威胁,但是不管短期或是长远来看,一个繁荣的亚洲都远比一个贫穷的亚洲对美国和世界上其他国家来说要好得多。

  (聂振宇 综编)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5

旧文章ID:3009

专家忧中国误判对美军发动闪电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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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黎堡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美国一些防务专家说,中国有可能在不远的将来向东亚地区的美军基地和航母先发制人、发动一场速战速决的闪电战。他们担心,美军依照目前的军力部署可能难以赢得这样一场局部战争。

  近些年来,中国军队以捍卫国家领土领海主权为理由,在南中国海和东中国海采取了一系列咄咄逼人的行动,并视美军在东亚地区部署军队为它实现所谓强国梦的主要障碍。

  为了阻止美军介入中国未来因主权争端可能对邻国发动的军事行动,中国多年来大力提升军力,尤其是所谓的反介入和区域阻隔能力。

  在美国国会属下的美中经济与安全审议委员会4月1日举行的听证会上,多名防务专家说,中国在数量和质量上大力提升各类导弹的杀伤力,美国在东亚地区的军事基地和水面作战平台已经处在中国导弹的威胁之下。

  学者:中国有人认为应把握机会攻击美军

  美国海军战争学院教授吉原恒淑(Toshi Yoshihara)担心,中国可能寻找机会先发制人,对美军在东亚的设施实施快速打击。

  吉原恒淑:“中国一些人认为这样的机会正在消失。趁着中国力量鼎盛、它的对手们力量可能有些虚弱的时候,中国能下手就应该下手。”

  在美国海军研究所主办的2014年西岸研讨会上,海军第7舰队情报处副处长詹姆斯·法内尔上校(Captain James Fanell)也曾表示,中国军队接到备战指令,在适当时机对日本展开一场短暂和激烈的战争,并夺取尖阁诸岛,也就是中国所称的钓鱼岛。

  新美国安全中心研究员科尔比(Elbridge Colby)说,一旦战斗爆发,中国和美国都希望速战速决,不希望打持久战,也不希望扩大战争范围,但是他认为,美军在东亚的军力部署和战略思维都不适合跟中国打这样一场局部战争。

  科尔比:“在苏联解体整整一个年代过后,美军和各个决策部门大多失去了熟练展开和管控一场局部战争的能力。这就增加了美国应对更强盛的中国时可能措手不及的风险。”

  戈姆利:美军实力不容忽视

  不过,匹斯堡大学安全问题高级讲师丹尼斯·戈姆利(Dennis Gormley)说,人们不应低估美国在东亚地区的军事实力。

  戈姆利:“我们要认识到自己拥有强大的火力。我们的俄亥俄级潜艇蕴藏有强大的火力,每艘潜艇携带616枚对地攻击巡航导弹。我们通常在那个地区部署两艘这样的潜艇,携带1200多枚对地攻击巡航导弹,而且还能从外地再调来两艘潜艇,将导弹数量增加一倍。”

  专家们说,赢得一场闪电战离不开一套坚实的自动化指挥、控制和情报侦查系统,而中国军队的这套系统远不及美军。

  为了避免中国方面的误判,美军一直在积极推动与中国军队交流和互动,以降低发生冲突的风险。

  中国否认大力发展军力出自任何非和平企图,同时警告美国不要介入东亚和南中国海地区的任何主权争端。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4

旧文章ID:3008

罗福万:驳中国崩溃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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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罗福万  来源:中美印象

  日前,中国问题专家沈大伟突然在华尔街日报撰文提出“中国共产党统治的最后阶段已经开始”。在我看来,沈大伟并没有就他的观点提出令人信服的理由。

  •   持续的强势经济增长

  沈大伟的论点存在缺陷,尤其在论述中国经济形势时,他指出中国经济“陷入了一系列系统性的陷阱,没有容易找到出路”。他并没有详细阐述,但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去年的实际收入(通胀调整后)增长约8%(美国这一数字为2%),其中,农民工收入增长近10%。消费者支出依然稳定,实际零售销售额同比增长近11%(美国这一数字为2%)。

  中国GDP增速放缓,但这是由于去年7.4%的增长率的基数已是十年前的基数的300%(那时的GDP增长率为10.1%)。去年中国GDP规模的增量相较十年前多出100%。

  过去的一年里,中国继续调整其经济结构以实现再平衡。消费贡献的GDP增长多于投资,情况同2011,2012年。

  最重要的“再平衡”当属由国有企业主导的经济模式向私营企业主导的经济转变。我期待这种改革能够持续,部分因为中国领导人别无选择。私营企业吸纳了80%的城市就业,并创造几乎全部的新增工作岗位,因此中国领导人必须继续改善私营企业的经营环境,

  •   精英外逃,或试图将子女送进伯克利?

  沈大伟提出的另一个论据是“中国的富豪们已经一脚踏出了国门,他们已经为一旦制度真正开始崩溃而大批逃亡做好了准备。”他引用了一份胡润研究院的报告称393名富豪中的64%,已经移民或者正在计划移民。但这就能证明中国正面临紧迫危机吗?

  根据这份胡润报告,“教育是考虑移民的主要原因”。一方面由于在很多国家,对国外学生所收学费低于本国学生,因此几年后,移民所花费用就已回本。另一方面,中国去国外读书的孩子的平均年龄正急剧下降,很多父母意识到过早让孩子离家可能不利于其发展,因此选择全家移民或让母亲去国外陪读。

  尽管这反映出中国教育系统的严重问题,但并不代表其政治系统正在崩溃。我没有具体数据,但凭个人经验,为子女教育而在美国建立第二个家的中国富豪们并没有抛弃中国。他们一边追求着让子女在美国名校读大学的梦想,一边继续着在中国的生意。

  •   政治压制及政党腐败是真正的问题所在

  习近平主席更加严厉的政治压制是沈大伟悲观论调的又一原因, 他认为“一个有安全感和自信的政府不会实行这样严厉的镇压。”对习近平在当选为总书记的头两年间进一步降低了本就有限的对持不同政见者的容忍空间,即使他们是温和派这一事实,我深有同感。这或许的确反映了沈大伟所说的“严重焦虑和不安全感”。这一点确实是问题且需要时间去改善。但这是中国接近“崩溃点”的标志吗?

  •   中国人生活满意度较高

  沈大伟提出“弥漫在党国和军队中的腐败也同样到处弥漫在中国社会中”。然而美国皮尤研究中心2014年对3000余名中国人的调查数据显示,尽管对腐败问题表示担忧,但59%的采访对象回答对他们的生活十分满意。

  •   法治是重要的长期挑战

  沈大伟提出缺乏法治是中国目前的一大严重缺陷,这一说法是准确的。但同样,我们要问的是,这有多大可能会造成政权崩溃?变革的前景又是什么?

  去年11月我曾撰文指出,我对中国的中期经济前景持乐观态度,即使在中国经济增长率逐年放缓的背景下。这种乐观很大程度上是基于政府正持续进行政策改革,旨在促进私营企业和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然而,我最大的担忧,即中国很少进行治理和体制上的同步改革。

  中国的经济和社会越来越依赖于产权,但中国缺乏法治来有效保护产权,以确保一个公平、以规则为基础的商业环境。这已成为很多问题的根源。腐败,依赖于知识产权的行业的弱势,以及引发全国范围大部分抗议活动的 “强征”土地– 都是缺乏法治的结果。

  我的结论

  1、短期内,随着中国设法治理腐败和不透明系统, 及共产党为减少地方官员对法律制度的干涉而付出努力,中国能够持续繁荣发展。但由于在未来的十几年内,中国经济增速将不可避免地放缓,中国独特的专制资本主义形式不可能为一个现代化的、以市场为基础的社会提供必要的制度支持。

  2、中国目前并没有树立法治的迹象。共产党似乎想继续利用法律制度实施政治控制,而非向通过控制政府权力以保障个体权利的制度转变。

  3、然而,我们需要承认的是,在过去的二十几年时间里,共产党在很多方面发生了变化。它采取了一条专制政权中独特的道路:放宽对人们日常生活和商业活动的控制,加强政党对政治和法律制度的控制。这是中国共产党不同于其他专制政权,能够长久存在的主要原因。经济政策的不断务实改革也使得中国GDP在过去的二十年内能够维持10%的平均增长率,直到在过去的四年内放缓到8%。

  4、树立法治需要共产党采取又一独特而有戏剧性的一步:将政党对政治和法律制度的部分控制让渡于民。对投资者们来说,这一步走不好也没有短期风险,但在未来的十到二十年内,它对中国的经济前景至关重要。

  •   我认同沈大伟2008年的观点

  2008年,沈大伟曾写到,“一党专政国家确实可以在很长时间内维持其统治,他们拥有很多工具和策略。‘历史的终结’并非不可避免。然而在近期的评论文章中,他一改以往观点,提出“我们无法预测中国共产主义什么时候会崩溃,但很难否认它已走在了最后阶段。中国共产党是世界上统治时间第二长的政党(在北朝鲜之后),没有政党可以永远统治下去。”对我来说,我认为沈大伟最初的观点更符合我所观察到的今天的中国。

       原文:http://us.matthewsasia.com/perspectives-on-asia/sinology/article-914/default.fs?utm_source=savicom&utm_medium=email&utm_campaign=Sinology040115
       编译:赵欣欣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6

旧文章ID:3007

周志兴:访美日记(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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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志兴  来源:共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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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食言了。

  原本想着,全团的正式访问和交流结束了,有的团员已经离开,除了还有一个小会议但内容还不方便多说,主要就是逛街了,所以,就没的可写。但是,今天还是有不少的感触,加上有一些朋友希望我继续写,于是我改变了主意。

  今天,我和喻杉同美国军方的朋友有一个午餐会,内容主要是探讨反恐。

  对方主要的参加人是赛波和加拉格尔。去年八月,他们到北京,在杉园共识堂和我们一起做了一个中美联合反恐对话,这是一个一轨半的创新对话,如果说政府是一轨,民间是二轨,那么,民间的形式,加上政府官员比较深入的参与,就是所谓一轨半。那次对话效果非常好,所以,双方还是愿意继续。

  午餐的地方离五角大楼非常近,只是隔了一条高速公路,那座外装修非常简单的庞然大物,离我们一箭之遥,玻璃窗在阳光下不断地闪着亮光,似乎在发军事信号,告诉大家,这就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军事枢纽。其实也是在调动人们的好奇心,这里面藏着什么?

  赛波曾经在五角大楼工作,加拉格尔现在是美军参联会主席特别助理,正在这座大楼里工作。为了满足我们的好奇心,特别安排我们参观五角大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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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们主题是谈反恐,所以饭后先去看2001年911恐怖袭击的纪念地。

  今天,恰好是中国的清明节,也是美国的复活节期间,在这里鞠躬默哀,正是对逝者的祭奠。

  两块硕大的黑色石碑静静地躺在那里,上面用简练的文字记载了那次事件,也刻着184位逝者的名字。

  在911恐怖袭击中,除了纽约世贸大厦受到攻击,另有一架美国航空公司波音767飞机被恐怖分子操纵着撞击了五角大楼,造成184人遇难。这184人中,有58人是在五角大楼内正在工作的人们。

  现在,被撞毁大楼已经修复,五角大楼纪念地(Pentagon Memorial)位于五角大楼的西南角,为纪念这次袭击中的遇难者而建,这个永久性的户外纪念地在911袭击事件后7年向公众开放,美国总统布什参加了开馆纪念仪式。

  为纪念这184位遇难者,这里有184条能被照亮的长凳,按照年龄(从3岁到71岁)在1.93英亩(7800平方米)的场地上依次排开,每一条长凳上雕刻有遇难者的名字,五角大楼内遇难者的名字,面对的是五角大楼的南面,即撞击事件的发生地,飞机上的遇难者的名字,面对的是天空。每一个长凳的一段都像一只伸向天空的悬空手臂似乎向天空招手。悬臂用不锈钢铸造而成,逝者的名字雕刻在悬臂的末端,悬臂下是一条流淌的小河,当夜晚时它会会发出寂静的光芒。而场地上的砂石地,让人们可以听见彼此的脚步声。

  这真是别出心裁的设计。

  加拉格尔带我们进入了五角大楼。尽管事先报了名字,还是要经过严格的安检,到处是不能照相的警示。

  正好是周末,大楼里显得有点空旷。加拉格尔站在巨宽的走廊里,调侃地告诉我们:我只是这里的一个工作人员,不是导游,所以,很多地方我也不熟。确实,他准备了一叠纸,我估计是地形介绍,走一段路就要研究一番,他也怕走错了。

  因为五角大楼实在太大了。

  加拉格尔告诉我们,五角大楼于1941年9月11日动工(这真是一个历史的巧合),1943年1月15日完成。那时,正在二战期间,美军的参谋部在华盛顿有17处办公地,为了指挥方便,要把这17个部门合到一处,才盖了这座五角大楼。

  听到这番话时,我们正好站在一个历史景象的陈列室,里面一些硬纸板做成的同比例男女军人和文职人员,正在忙碌地工作中。

  这座大楼,实际上也是美军历史的见证。

  五角大楼是世界上建筑面积最大的单体办公楼,其总建筑面积达650万平方英尺(合60.4万平方米),其中办公面积为370万平方英尺(合34.4万平方米)。大约有23000名军方人士及文职人员在五角大楼工作,另外还有约3000名非国防志愿者在五角大楼服务。五角大楼共有五个外立面,建筑分为五层(包括地下两层),每层由内至外共有5个环状走廊,走廊总长度差不多有30公里。

  难怪走的我们腿都酸了。

  如果不是有那么多的新鲜感受,也许我早就走不动了。

  我在中国也当过兵,也到过中国军队的最高领率机关,感觉到太多的不同。

  这座大楼,实际上是美国国防部和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合署办公地。到底谁是这座大楼的一号人物呢?得到的回复是这样的,国防部长是一号,参联会主席是二号,但是,在涉及军队管理和指挥上,参联会主席就成了一号人物。

  在这里,我感到了,在冷冰冰的军事和武器氛围内,也渗透出柔软的人性。

  在很多的走廊里,主要是大领导们办公的走廊里,都挂着很大的油画。在国防部办公的走廊挂的是部长副部长们的肖像,在参联会办公的走廊里,挂的是主席副主席的肖像,其他还有空军、陆军、海军、海军陆战队等等的指挥官们,大都是四星上将。

  肖像的质量非常好,看得出是大画家用心画的。而有一点值得说,在大部分的油画里,在将军们的身后,都有一幅或几幅照片也被画进来,或是全家福,或是和妻子在一起。这些油画不会说话,但是在告诉大家,美国军队重视个人,每个重要的领导人的像挂在显要处,赢得尊重的目光。而这些将军们又很重视家庭,他们知道,他们的奋斗,很大程度是和家庭连在一起的。

  顺便说,最近看习主席的办公室照片,书架上也摆放着他家人的照片。中美两国在这方面,似乎没有什么价值观的差别。

  在走廊里,我还看到了一处特别展览,就是宗教在军队的作用。美国军队不反对而且鼓励宗教的作用,在美军历史上,牧师是和军队是同时产生的,他们简称为“军牧”,每一个军兵种也有自己的“军牧”,例如空军、陆军、海军等等,都有自己的“专属军牧”。

  “军牧”实际上也是美军尊重人性的一个表现。当然,在美军将领看来,这一定是增强军队战斗力的手段。

  再就是美军对女兵的重视。以前总听到负面消息,说美军军营里有性丑闻,女兵遭到性骚扰,这些我也相信,一定会有,而且,许多国家的军营里都有。但是,美军对女兵的重视,在五角大楼的这些展览中也可以看到。美军中,女兵并不只是从事内勤或者医护工作,她们也出现在战斗一线,西点军校从上世纪七十年代开始招收女兵,现在,女将军也不罕见。在五角大楼里,我们看到了一位女性四星上将的照片。据说,她还是唯一的女性四星上将。

  加拉格尔走到一幅照片前,有些按耐不住的兴奋,告诉我们,照片上那个美丽的女军官,是他的妻子,而照片上方有一个教堂,就是他们结婚的地方,那时,他们都在西点军校上学。他的妻子现在已经离开了军队,但是她的照片依然展示在这里。他说,这里的展览不会轻易撤换。

  在五角大楼里,我看到了鞋店,很奇怪,军事领率机关里还有商店?接着,我又看到了超市、银行、邮局、甚至还有牙医诊所。在走廊里,随处可见的是饮料和小食品的自动售货机。加拉格尔告诉我,这是为了让五角大楼的工作人员尽可能地不离开这栋大楼,一方面是为了方便大家,更重要的是提高效率。

  美国人真会想。

  他们也真敢做。

  在参联会主席和国防部长的办公室门口,都挂着牌子,上面写着职务和姓名,当然,保密还是严格的,三把门锁,包括密码和传统门锁在守卫着每一扇门。我想,在中国,国防部大楼和军委办公大楼里,能允许没有公务的外国人参观吗?

  五角大楼不能照相,但是,到了一个宽宽的斜坡走廊前,加拉格尔告诉我,你们可以照相,这里是中美两国在二战期间联合作战的历史照片展览。开始的照片上写着四个中国字:国家记忆。

  这些照片我太熟悉了。我的朋友,一位深圳企业家应宪,这几年投入了大量的精力和财力,致力于救助抗战老兵,也在收集二战的影像资料,出版画册,举办展览,拍摄纪录片。不久前,他在中国的军事博物馆搞过一次二战期间中美军队联合抗战的展览,题目就是“国家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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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这个展览在这里有多长时间了?加拉格尔说,他也不清楚,但是,应当是很长时间了。今年是二战胜利70周年,五角大楼里的这个展览,说明,中美联合抗战的历史,还在美国军人的记忆中。

  我们也不能忘怀。

  最后要离开五角大楼时,我们来到了911恐怖袭击被撞塌的地方,算是向逝者告别。

  这里早已被修复,但是,特别留了一个纪念室和一个祈祷室。我在这两间房子里都伫立良久,考虑这样一个问题:一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军事枢纽,在恐怖分子的自杀式袭击面前,显得不堪一击。为什么?怎样才能避免重演?

  其实,一方面是加强预防,加强科技创新,加强安保,加强打击力量,另一方面,要在源头上下功夫,消除贫困,注重伦理建设,运用宗教力量等等。这需要每一个国家的努力,也需要世界上的反恐力量的紧密合作。

  我想起了在走廊里看到的美国各州儿童创作的画,都是牢记911和纪念逝者的,一代一代牢记这段历史,也是非常重要的。

  参观结束了,加拉格尔送我们到五角大楼门口。阳光下,我不禁又仔细地打量这位现役美军军官。他为了接待我们,在周末时间也穿上了礼服军装,墨绿色的上衣,蓝色带有黄色裤线的裤子,一顶贝雷帽,显得非常挺拔英俊。他的军装上面挂着许多标志,有表示军阶和服役年限的,更多的是他的军队履历的注脚,比如说,通过了跳伞训练,通过了驾驶直升飞机训练,通过了野外生存训练,通过了徒手格斗训练等等,还有的就是他的工作岗位的徽章,例如他在白宫工作过的徽章。现在他就职于参谋长联席会议,军装上一枚显著的徽章就是参联会的。

  路上,他正好碰上同事打招呼,他的这位同事也是英俊挺拔,宽肩瘦腰,浑身似乎没有多余的肉。

  美军军官都是这个类型吗?加拉格尔也回答了我们这样的疑问,他说,美军对军人的身体素质要求很严格,每个军官每年都有两次包括体能测试在内的体检,对于体重的要求也很严,因此,美国军人一般都保持比较好的身材。就说赛波,离开军队很多年了,身材还是很好,玉树临风。

  所以,不能只是羡慕,要看到流下的汗水。我眼前这位挺拔的军人加拉格尔,在美军服役了30年,他流了多少汗啊。

  分手时,我调侃加拉格尔:下次到北京,不许这么帅,不然,我们怎么办!

  2015年4月5日晨7时半

来源时间:2015/4/6   发布时间:2015/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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