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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生活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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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军  来源:腾讯微博

在实际生活中,美国工人仍然能够独自一人养活一家子四、五口人,而中国工人夫妻俩一起没日没夜地干,养活一个孩子都困难,还时常还需要爷爷奶奶来接济。http://url.cn/a16tXc

来源时间:2015/2/24   发布时间:2015/2/23

旧文章ID:2253

【乌售瓦良格号时很兴奋:中国报价比对手高4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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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财经网  来源:新浪微博

由于经济上依赖美国,当时的中国认为购买航母不合适。直到1997-1998年,中国才重新考虑以2000万美金购买“瓦良格”,乌克兰惊喜如中奖。而在中国之前,所有买家给这艘军舰的报价不超过400-450万美元,各方都认为自己是赢家。http://t.cn/Rw9yT6t

来源时间:2015/2/24   发布时间:2015/2/23

旧文章ID:2252

【马鼎盛:中美间电子战太空战已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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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均  来源:新浪微博

董嘉耀:问一下马先生,现在虽然解放军北斗可以进行作战的训练,但离实战可能还是有差距,与美军还是有差距的,到底北斗未来解放军应该怎么样提升它的战斗力? 中美抢占信息战太空制高点北斗远出国门 马鼎盛:在和 (分享自 @凤凰网http://t.cn/RwCGMpc

来源时间:2015/2/24   发布时间:2015/2/24

旧文章ID:2251

【金正恩:今后势必同美国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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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头条新闻  来源:新浪微博

朝中社23日报道,金正恩提出,今年将精简整编朝鲜人民军组织体系。金正恩明确了今后势必同美国一战的作战方式和相应战术问题,称人民军今年要集中精力完善军事斗争准备,确保军队可以在任何时刻实现最高司令部的战略意图。详见:http://t.cn/Rw9Uf9D

来源时间:2015/2/24   发布时间:2015/2/24

旧文章ID:2250

【“橘子哥”火遍中美两国社交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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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秀款网  来源:新浪微博

橘子哥走红网络揭秘事件始末 马特感到非常之惊奇 – 近日,一位来自中国的“橘子哥”火遍中美两国社交网络,估计他自己都没有想到,一部二手苹果手机让自己成为了网络红人。大家都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吗?原来“橘子哥”来自梅州呢! http://t.cn/RwCVwbb

来源时间:2015/2/24   发布时间:2015/2/24

旧文章ID:2249

中美新未来

作者:  来源:

    美国核心价值:美国现有580万华人,主要分布在洛杉矶/纽约/旧金山/芝加哥/休斯顿/西雅图/波士顿/达拉斯等八大城市。奥巴马认为美国经济经历四次跃升,其一为纽约(全美金融中心)向硅谷的跃升(旧金山的圣何塞),启动信息革命。其二是硅谷(全美信息中心)向休斯顿的跃升,启动航天革命。其三是休斯顿自我革命,成为全球新能源中心(页岩气),使美国从世界第一大石油进口国转变成世界第一大石油出口国,摆脱对中东的石油依赖。其四也最重要是休斯顿(全美航天中心)向波士顿的跃升,启动生物革命。奥巴马同意对华十年多次往返签证(预计2020年将有1000万国人自由进出美国,同时诞生50万美国孩子),可以说开启了一个新的中美合作时代,汪洋副总理在中美战略对话中,首次代表中国政府表达,美国是全球的领导者和规则制定者,中国尊重美国的领导地位,愿意在以美国为首的全球组织经济体系。再结合习奥中南海瀛台会上,奥巴马表示代表美国政府支持中国依法治国的主张,中美未来将进入携手共创的新时代。展望未来,波士顿将成为与中国人有重大利益关切的美国城市,波士顿除了是全美生物中心外,还是全美教育中心(马萨诸塞州以波士顿为首府,拥有包括全球第一第二的哈佛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在内的700所大学,还有全美最好的中学教育群)。麻省理工学院是全球创新中心,每个教授都有自己的创业公司,德国从麻省理工学院聘请16位专家,完成智能工业4.0版设计,轰动全球。中国对美4大刚需是生小孩/上学(初中/高中)/移民/医疗。

   中国新常态:建国66年,原则上分为3个阶段,核心价值在于社会动员能力,第一阶段为毛泽东时代,建国成功就是社会动员能力的集中体现,当然文革也是一次负面的社会动员能力的实践。第二阶段是邓小平时代,1978年是中国改革1.0版,是社会能力动员的集中体现,1992年是中国改革2.0版,也是社会能力动员的集中体现。第三阶段是习近平时代,目前最重要的是启动中国改革3.0版,以反腐作为突破口,依法治国,赢得民心,核心在于再一次启动社会动员能力。有人认为过去20年依靠腐败和专制,中国发展到新的历史阶段。新常态关键在于过去很多扭曲的价值观需要恢复本来面目,很多人不适应。王歧山的讲话核心在于反腐以18大为分水岭,这里充满玄机(如果参照香港廉政公署成立前后的历史背景,政策不言自明)。官不聊生正在成为一种社会现象,很多有能力的公务员将下海创业,很可能涌现出一批类似92式的杰出企业家。历史问题应该交给历史解决,企业家必须放下历史包袱,克服原罪感,才能投入经济建设主战场,参与中国最大一次(也可能是最后一次)财富重新分配的历史机会。美国权威机构预测未来20年将是中国继续高速发展的20年。鉴于美国已进入全面复苏期,中国全面动员一切可以动员的社会力量(包括海外力量)投入经济建设主战场的条件已经成熟,中国全面改革的时间窗口只有5年时间,防止出现阶层固化,加强向上的社会流动性,全社会彰显中国向上的力量,形成新的社会共识(至于是普世价值还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都是殊途同归)。

   健康原生态:谈了很多年健康话题,今年感觉最为重要,其一在于人到中年,进入健康平台期,至关重要,其二儿子出生,必须健康长寿,享受天伦之乐。因为很多精英中老年都容易患上癌症/糖尿病/抑郁症/老年痴呆等恶性疾病,权威机构研究发现,精英非常容易紧张/精于算计/压力大,导致肾上腺素过度分泌,这是上述疾病的罪魁祸首,所以今年只谈两个关键词,其一是从容,即在获得财务自由(根据每个人状态,3000万至1亿元不等,因为1亿元以上都是社会财富)的基础上,必须从容应对世事,既不能处事捉襟见肘或,也不能患得患失。其二是解脱,必须参照佛门心法,追求心灵解脱,如果不能自拔只能害自己,当然更不能口上学佛,心中学魔。如果你今年参悟从容和解脱两个词,上述疾病将离你远去。

   移民和教育:很多朋友出于明哲保身、见好就收的固有思维,纷纷打算移民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等国,回顾改革开放历史,80年代最早一批出国的人都是社会精英,但是最多混成国外普通中产阶级,后悔不已。九十年代又有一批出国潮,结果依然如此,移民的人财富很难保值增值。本世纪初又有一批人认为中国很难再高速发展了,移民几年回国一看又落后了,既不能融入发达的移民目的地(因为发达国家阶层已经固化,很难再有赚钱的大机会),也不能赶上国内的赚钱大潮。三次移民大潮,移民的人都看衰中国,认为自己最聪明。结果出去越早的人越穷,中国的高速发展让先出去的人后悔不已。习大大的霹雳手段(习李王有可能名垂青史,成为中华民族的历史功臣),让很多移民在外的人再次重燃希望,纷纷回国投身新的社会变革大潮,进行战略卡位,共享中美共治的胜利成果,成为第三次回国大潮。目前,加拿大/香港对大陆移民亮出红牌,美国/澳大利亚打开大门。是走还是留,是全球资产配置还是固守国内,是企业家留在国内,爱人子女出去做个裸商,这些都是战略选择,但是不管如何选择,不能错过可能是有生以来的最大一次社会变革浪潮,可能会造成终身遗憾。当然很多人移民美国是为了让子女获得最好的教育,我认为无可厚非,但是中国九年制义务教育全球第一,美国和英国反过来考察中国义务教育,所以小孩在国内读完初二,去美国上高中是最佳组合(波士顿是首选),因为中国数学教育水平非常高,汉字又最难学,未来需要的最佳人才是横跨中美的两栖人才。

来源时间:2015/2/23   发布时间:2015/2/23

旧文章ID:2248

黄仁伟:世界秩序面临的挑战与演进——评基辛格新作《世界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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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仁伟  来源:文汇学人

    基辛格以历史为起点展开国际秩序观的多样性,即从历史角度分别加以描述,然后转向当代秩序问题。这种多样性首先建立在世界各种文明和制度的不同渊源的基础之上。基辛格列举了欧洲、伊斯兰、伊朗、俄罗斯、印度、中国以及美国本身等各种国际秩序观的历史演进。在此基础上,基辛格提出了一系列修正现存国际秩序的观点和选择。

     基辛格和他的老友、前国务卿舒尔茨在一次午后咖啡深谈中共同谈到的忧虑,成为基辛格写作《世界秩序》的压力和动力。

     进入21世纪以来,在全球范围内,国际体系转型越来越加速,其前景扑朔迷离。在这样一个纷繁复杂的世界中,各种国际秩序观风云际会,不同历史文化价值观的对立、暴力冲突、技术扩散和意识形态之间的对抗是否可控,或者走向秩序崩溃、导致人类的灾难?这些就是本书作者基辛格和他的老友、前国务卿舒尔茨在一次午后咖啡深谈中共同谈到的忧虑。这次谈话成为基辛格写作《世界秩序》的压力和动力。

     基辛格在书中所要讨论的主题正是如何构建一个共同分担责任的世界秩序,需要对国际体系和秩序的根源进行深入思考。  

     基辛格的多面性

     任何一本巨著,如同《红楼梦》那样,不同眼光的读者都会从中见仁见智。标题简明的《世界秩序》具有同样的魅力,也带给读者同样的迷惑。全书内容的多重性与基辛格本人的多面性,二者在书中熔铸合一。

     基辛格在离开官场数十年后,91岁高龄依然才思敏捷,这是他的第21本著作。这本书既是基辛格60年外交生涯的经验和理念总结,又是400年来国际秩序变迁的历史总结。书中深入揭示近现代以来国际秩序的各个关键篇章,预测中美关系和欧盟未来的长远趋势,总结美国发动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的教训,对伊朗核问题、“阿拉伯之春”、乌克兰危机等最新事态全部覆盖,一览无遗。作者的眼光深刻而独到,其观点兼具挑战性和准确性,纵向的历史感和横向的现实感交织,引导读者追随这位战略大师的头脑驰骋天下。

     从思维方式上看,基辛格具有同时运用几种研究方法的能力。作为一位历史学家,基辛格以简明深刻的笔触,熟练地挖掘过去,重温西方崛起的历程。他没有列举一长串政策,而是对历史事件进行沉思,找到过去与现在的相似之处。作为一位战略家,他擅长地缘政治的分析方法,以另一种思考方式来找到各种国际秩序之间的共性,即建立大国均势的困难。作为一位外交家,基辛格又是一位现实主义的大师,从这本书中我们可以读到他对国际秩序的核心概念即权力与合法性的深刻理解。  

     从基辛格一生的实践看,就是不断捕捉机遇并改变着世界秩序。他作为当代最杰出的外交家、战略家之一,几十年参与制定核心战略和最高决策(包括国家安全助理、国务卿)的经验,实际上成为国际秩序的“塑造者”之一。打开中美关系的大门、为结束越南战争而展开的巴黎谈判,促成里根和勃列日涅夫的雷克雅未克会谈,这些20世纪外交史大事件的背后,都有他亲力亲为之功。在1970年代美国需要喘息的时间和空间,基辛格大胆调整对华、对苏政策,却受到政敌的猛烈抨击。因此,他在书中又提出新的国际秩序理念,大国之间只有相互尊重,不彼此对抗,拥有共同目标,才会有一个更安全、更美好的世界。

     基辛格善于发现旧战略的缺陷,又勇于创造新的战略概念并以此构成新的战略空间。“可能性外缘”就是他的独创之一。这个概念把世界看作一系列不断变迁的现实倾向,战略家就是要不断适应变化,把可能性变为现实性。基辛格如是说:“你越是靠近可能性外缘,就越冒风险,因为你单枪匹马。”这就是他的成功秘诀,足以解释他当年秘密访华并取得成功的原因。这也是他在书中列举黎塞留、梅特涅、塔列朗、俾斯麦等欧洲史上著名外交家的原因——他们全都利用一切机会来实现几乎不可能实现的目标。人们可以从这本书中读到基辛格与外交史名人相重叠的身影。 

     基辛格的语言特色是具有很大的弹性,这既是他擅长外交技巧的表现,又是他分析问题的一种方法。他既可以按照形势变化的风向调整自己的判断,又可以对未来大趋势保持清醒的洞察。他在战略问题上常常保持悲观的现实主义,但是从来不把形势描绘得一团漆黑。有人评论说:“基辛格能够与六个观点截然不同的人会面,然后说服所有六个人,让他们相信面前的这位是真正的基辛格。”正是这种灵活性,使基辛格能够与理念不同的外交界人士找到共同点。希拉里·克林顿在其《纽约时报》书评中称道基辛格的新作,其实他们各自的外交理念很不相同。基辛格和笔者讨论这本书时也承认,在出版之前,他以为书中的观点只会得到少数人赞同,现在看来情况比预计的好得多。表面上看,基辛格在理想主义和现实主义之间游刃有余,实际上他是对一个世纪以来影响美国外交政策的左右两派做了一个总结。 

     列举这位大师的多面特点,还需指出他的核心理念。希拉里·克林顿在其书评中直言:“虽然我们对世界和面临的挑战常常看法截然不同,现在和过去也都主张采取不同的对策,但是有一种共识,即对美国继续担任领袖、维护自由秩序的信念。”这本书说出了他们的共同担忧,就是美国主导的世界秩序是否还能、如何才能保持下去。这就点出了《世界秩序》的本质,若是忽略这一点,天真的读者就会陷入基辛格布下的“八卦阵”。  

     国际秩序观的多样性

     马克·吐温说过:历史不会重演,但却总会像押韵一样惊人地相似。基辛格正是以历史为起点展开国际秩序观的多样性,即从历史角度分别加以描述,然后转向当代秩序问题。

     在本书导言和前四章中,基辛格用了全书一半篇幅探讨世界秩序多样性及其起源问题。这种多样性首先建立在世界各种文明和制度的不同渊源的基础之上。基辛格列举了欧洲、伊斯兰、伊朗、俄罗斯、印度、中国以及美国本身等各种国际秩序观的历史演进。在此基础上,基辛格提出了一系列修正现存国际秩序的观点和选择。

     观点之一:迄今为止并不存在一个“真正的国际秩序”。在世界历史的大部分时期中,各种文明都曾有过自己的国际秩序定义,把自身视为世界的中心,将自己的原则视为世界的普遍价值。中、印、俄各有其传统和历史,从而产生不同的世界秩序观。古代中国的“天下体系”,把周边看作“夷狄”;罗马帝国则把周围称为“蛮族”,称自己为“世界中心”;二者后来分别成为东方和西方关于世界体系的概念来源。早期的伊斯兰世界认为自己是世界上唯一合法的政治实体,要将其教义扩张到各地以形成世界秩序。中世纪欧洲神权政治体系解体后,开始组成主权国家为单位的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成为近代意义上国际体系的开端。这些古代的世界秩序观在当代世界依然发生深刻的影响。

     观点之二:在西方与非西方之间存在着世界秩序观的真正差别,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文化差异和发展进程必然会影响当代世界秩序。近代以来,非西方国家落后挨打,在国际秩序中始终处于边缘和底层。尽管如此,基辛格提醒人们,“世界广大地区从未赞同西方秩序观,只是默默顺从”。进入21世纪以来,非西方国家尤其是东亚国家更显活力。西方关于民主、人权、国际秩序的理念受到多样化解释的挑战。新兴国家积累巨大权力资源后,不再需要默默顺从,它们不会接受美国秩序,甚至试图在邻近地区试行自己的规则。基辛格警告说,如果不承认这些差异,不承认西方秩序并不具有普遍性,将不可避免地造成灾难性后果。  

     观点之三:当代世界秩序起源于欧洲威斯特伐利亚体系,其基本规则部分还有效,部分已经过时,应加以修正。基辛格认为,世界秩序的最初基石是由威斯特伐利亚和约奠定的。这个体系有两大特征,一是不寻求彼此强加给对方的宗教原则,不干涉别国的国内秩序,以多样性作为起点,吸收多个社会共同寻求和参与构建国际秩序。二是鼓励冲突各方建立平衡和达成妥协,使彼此敌对的国家根据国际准则和集体监督而实现共存。这两个特征至今仍有重要意义。但是,西方大国正在抛弃前一个特征,试图将西方秩序和意识形态强加给非西方国家;新兴大国又不愿意接受后一个特征,认为这是非西方压制它们崛起的借口。威斯特伐利亚体系成为历史,它应当融入当代现实因素而转型为新的国际体系。 

     观点之四:社会内部变化比外国入侵更深远地改变国际体系,宗教文化影响使冲突后恢复平衡变得异常困难。历来学术界都把大国对抗、世界大战作为国际秩序变革的根本动力,但是国际体系和秩序变化的深层次原因在于各国内部变化和宗教文化影响。基辛格认为,世界秩序不是大一统的实体,而是受到文化和历史影响的产物。例如,欧洲已经从追求独立的民族国家向欧洲一体化的方向转变,但是欧盟秩序的脆弱性正是因为欧洲从未有过单一、固定的身份认同。又如,2011年“阿拉伯之春”和2014年“伊斯兰国”(ISIS)崛起,沉重打击了在中东建立西方民主秩序的观点,“基地”和“伊斯兰国”等非国家行为体的威胁来自于宗教文化的深刻根源。再如,西方曾经认为,只要消除苏联威胁,西方主导的世界秩序就能安然无恙。但是,受到打击的俄罗斯对西方秩序极为不满,同样抵制和对抗现存秩序。因此,西方国家应当学会尊重非西方国家的文化传统,这是建立世界新秩序的关键。

     观点之五:权力与合法性的转移是世界秩序转变的两大要素。基辛格认为,只有实力而缺乏合法性的体系,只能自我毁灭;仅仅主张道德而缺乏执行力的秩序,也只能自我解散。按照这个观点,随着权力在新老大国之间转移,合法性也将随之转移。如果当代国际体系不能反映这种转移,那么它既不具备实力,也缺乏合法性。基辛格在书中多次提及,国际体系应反映现实的变化,主导体系的大国应为体系转型而作出切合实际的让步,而不是从道德标准出发维持现存秩序不变。因此,世界新秩序的基础在于权力和合法性之间建立新的平衡。国际秩序的多样性体现在这种权力和合法性的过渡性上。基辛格关于在权力与价值观之间维持平衡的国际秩序观,比纯粹的理想主义更有助于形成一个较为稳定的国际秩序。
  
     观点之六:国家是全球秩序的根本基石,秩序比自由更为重要。基辛格认为,秩序和自由是相互依赖的。建立长期平衡的重要性远远超出迎合选民的短期让步。他说过:“如果一种选择是正义和无序,另一种选择是秩序和非正义,我始终都会选择后者。”基辛格的这个观点,显然首先是维护西方主导的秩序,但是又不同于把价值观置于秩序之上。读者不应当拘泥于抽象的“正义”和“秩序”概念,应从当代世界的深刻变化中来理解。由于“颜色革命”、网络新媒体等因素出现,秩序和自由这两个概念受到颠覆,世界变得更加无政府主义。以“正义”外衣出现的破坏力量不断上升,威胁到人类健康发展的正常秩序。这种破坏力量,既有西方支持的所谓“民主化”,也有非西方的“原教旨主义”。基辛格主张“秩序”先于、高于“自由”,不是通过干涉别国内部事务、而是通过“力量的总平衡”来实现国际秩序的稳定,实际上就是“大国合作治理下的秩序”。

     总之,在基辛格看来,国际秩序正在陷入多样性悖论的困境,受到来自各个方面的挑战。欧美要求各国都遵守西方价值观,但是支撑这种价值观的物质基础相当脆弱。欧洲在一体化进程中步履维艰;美国则难以发挥“世界领袖”的平衡作用;中国、印度正在崛起,但是在国际秩序中尚未获得相应的地位;俄罗斯尚未从苏联解体的阵痛中痊愈,又添新的创伤;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正在从“基地”恐怖主义转向哈里发统治下的“另类秩序”。基辛格试图为解体中的国际秩序提供某种粘合剂,大国合作和尊重多样性是其有价值的两帖处方。

     美国秩序观及其面临的挑战  

     基辛格在书中把美国霸权归结为“为全人类而行动”的口号,同时又承认这是一个“令人既爱又恨的超级大国”。美国的世界秩序观在某种意义上说就是美国霸权观。美国霸权秩序的两重性特征就是将其扩张主义和世界秩序结合起来,以“普世价值”和“多党政治”作为其道义制高点,把国家利益和大国均势作为其战略支点,由此形成“美国治下和平”的世界秩序结构。

     美国的软实力演绎成为一种宗教式的理想主义:世界似乎可以集体性地“弃恶从善”,外交政策是一种“伸张正义”的斗争。二战后,一代又一代美国领导人都在传播这个错觉。冷战结束后登峰造极,“9·11”事件更加强化美国国际秩序观的意识形态因素。美国舆论鼓吹“普世价值”的十字军东征精神,将美国置于意识形态的虚拟威胁之下。如小布什所说,“美国的自由生存取决于其他国家的自由成功。”

     以意识形态为轴心的国际秩序观与基辛格的力量-合法性平衡的国际秩序观差别甚大。当代美国的硬实力相对下降,软实力目标却在不断扩大,二者之间的巨大缺口难以支撑“一超独霸”的旧秩序。美国陷入外交和军事、现实主义和理想主义、力量和合法性的两难困境。美国“普世性”原则和美国治理模式在其他国家特别是在发展中国家较少可操作性和合法性,加剧了美国霸权与世界其他部分之间的紧张关系。

     挑战之一是,美国的世界秩序观越来越难以得到其他国家的支持。基辛格承认,当代美国的国际秩序观已难以得到大部分国家的拥护,即使欧洲盟国也与美国经常发生歧见。这与20世纪以来美国承担“世界警察”的历史惯例相背离。当美国“普世价值”原则与他国利益发生矛盾时,美国的秩序和规则就表现为双重标准。美国越是将其价值观和制度模式强加于别国,国际秩序就越加解构和混乱。“阿拉伯之春”的灾难性后果证明这一点。美国人开始怀疑在国外提倡“民主”是否真的有助于美国利益。

     挑战之二是,美国维持世界秩序的主导能力暴露其局限性。苏联解体后,美国一度认为“美国单极世界秩序”已经确立。但是,美国力量和利益最大化过了顶点之后,优势差距就会逐渐缩小到零,物质力量不足和政治智慧失灵就会暴露出来。基辛格认为,冷战的胜利具有模糊性和局限性,美国并未完全实现其战略目标。美国领导世界秩序的能力和道义越来越受到质疑。仓促应对危机,过分冒险投入和不计后果撤出,匆匆打发了事,恶性循环,每况愈下。长此以往将造成地缘力量失衡,酿成更多军事冲突,世界将更加失序。

     挑战之三是:美国两大党的孤立主义者正在迫使美国放弃其在世界舞台上的传统角色。基辛格认为,孤立主义和种族中心主义是不同国家和平共处的障碍,阻碍着美国在世界秩序中发挥领导作用。美国的干预行为往往以普遍原则为开端,以美国内部反对、社会撕裂而告终。二战后美国打了五场热战,每次都引起国内深刻分歧。承担国际责任的前提是国内支持。当美国陷入困境、撤离战场、减少卷入时,孤立主义更容易被舆论所接受。  

     挑战之四是:美国外交政策必须摆脱战略僵化的影响,展开新一轮战略调整。一是确定其优先目标,回答新的问题,寻找新的动力,获得新的支持。二是重新评估美国式世界秩序的适应性,更新军事实力,重建国家优势。三是把道义制高点与战略要素结合,计算其他深层次战略因素,包括不同文化背景和地缘政治的差别,充分考虑对手的战略目标和资源配置。四是重塑世界秩序即某种程度的“去美国化”,在不放弃美国价值观基本内涵的前提下,使美国的世界秩序观较少利己性和威胁性,从而得到更多国家认同。基辛格认为:如果美国不能实现上述战略更新,美国的国际秩序观就难以获得合法性和有效性。

     美国是否能够实现这种战略转变?基辛格的回答是肯定的。美国外交的历史记录就是一个不断应对挑战、不断调整战略的过程。从老罗斯福走向太平洋开始,美国的历届总统都是在建构世界秩序的过程中应对一系列挑战,在美国的世界秩序目标与其能力有限性之间不断进行再平衡。当前这次世界秩序调整是美国目标和能力的又一次再平衡,却不同于奥巴马的“战略再平衡”。基辛格认为,调整的结果将是美国的理想主义更务实,美国的实用主义更具有长远目标,从而使美国承担维护世界秩序的更大责任。

     亚洲秩序与中美秩序观的互动  

     基辛格把亚洲秩序的核心问题归结为“对抗还是伙伴”,他对亚洲秩序的观察深度似乎不及对世界秩序和美国秩序观的思考。因为,他的观察是建立在西方的亚洲观基础上,而不是从亚洲国家本身的文化传统和利益相关性出发来判断的。基辛格认为:亚洲秩序呈现出“次区域”的多样性特点。亚洲国家分成东亚、东南亚、南亚、中亚等次区域,每个区域内的民族、语言、宗教、社会、文化结构不同。历史上的东亚秩序是朝贡体系。它由一个中央王朝和一大批较小政治实体组成;由此形成的亚洲外交,其特点是大国保护下的蕃邦和附庸,实际上具有很大的弹性空间。以国家利益为基础的外交政策在亚洲占据主导地位。大部分亚洲国家独立后,奉行主权独立和不干涉原则。西方认为亚洲国家过多关注国家利益,关心人权不足。亚洲地区秩序包含着深刻的美国因素和大国均势。亚洲地区秩序中一直存在着美国因素,美国为了防止出现权力真空和倾斜,尽力保持亚洲若干地区大国竞争的均势结构。

     在历史和现实的结合中,基辛格又指出21世纪亚洲地区秩序的新特点:其一,一批新兴国家崛起引发各国内部强烈的民族主义认同;其二,曾经被西方中断的传统文化复兴,加大了亚洲国家之间的文化差异;其三,高度关注国家主权与核心利益的同时,非零和合作的地区机制也在发展;其四,引入现代技术的军备竞赛正在展开,增加了误判和冲突的概率;其五,亚洲秩序对世界秩序具有结构性的挑战意义,它测试着跨太平洋伙伴关系能否建立。 

     在此背景下,基辛格对中国与现存国际秩序的互动关系展开战略分析。

     首先,历史上中国的秩序观并不挑战西方的秩序观。在基辛格看来,在亚洲各国中,中国的国际秩序观距离西方最远。中国拥有悠久的历史传统,其文化深刻影响着世界,并具有大国地位,因而很难全面接受西方秩序观。中国从秦统一到清朝一直持有一种天下秩序观,以自己为中央王国,以中华文化启蒙各国。周边国家只能效仿中华文化的形式,而不能进入中华文化的本质核心。中国的古老观点把世界秩序视为一种君临天下的朝贡体系,其功能不是为了强化中国的经济利益和军事实力,只是确认番邦地位、处理蛮夷事务的一种仪式。以此为基础,中国的秩序观是非进攻性的,即使万里长城也是防御性的。中国人追求的是文化主导的心理优势,军事行动也只是为了“教训”邻国,以保持其尊严。中华文化对待外来文化的态度都是逐步将它们“华夏化”。从五胡乱华、到蒙元、满清入主中原,最终连它们的祖先发祥地都被“汉化”,变为中国的一部分。中国并不输出制度,而是吸引别国前来学习其制度。中国的世界秩序观与欧洲多样性平等国家组成的秩序观显著不同。中国本身是某种世界秩序,或者是更大的世界秩序一部分。

     其次,改革开放以来,中国在不断融入而不是挑战现存国际秩序。基辛格在书中分析了中国对现存国际秩序的双重心态:一方面,邓小平的改革开放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使中国进入国际体系并接受现存世界秩序的规则,在一代人的时间里把中国提升到世界经济第二位。另一方面,中国怀着既爱又恨的历史记忆进入国际体系。在一定程度上,它被迫接受国际“游戏规则”和“责任”。它并没有参与制定规则,因而期待自己成为规则制订者,并或迟或早修订这些规则。中国一面等待着变革到来,一面在国际秩序中日趋活跃。它具有成为世界最大经济体的潜力,并承担起越来越大的国际责任。1949年以来中国已经更替了五代领导人。每代领导人都代表那一代中国人的需求,反映中国参与乃至塑造世界事务的演变过程。中国新一代领导人都受过现代高等教育,这意味着中国精英开始受到中华文明、革命传统和西方文化的三重影响,他们在国际秩序观上与世界各国的共同点正在不断增加而不是减少。基辛格的判断是:21世纪中国崛起是一种古代文明与现代国际体系的结合,是“天下体系”与技术现代化的结合。随着技术和贸易的渗透,相互对立的制度将越来越接近,并不是一种世界秩序规则压倒另一种。

     其三,中美两者国际秩序观差异但具有共同点,堪称“殊途同归”。基辛格在书中详细列举了中美双方的异同。中美两国同为世界秩序不可或缺的支柱,二者对国际体系都怀有爱恨兼有的心态,对此体系设计的判断不同却又承担着各自义务。中国作为一个主要大国,在21世纪世界体系中将发挥史无前例的作用,但在这方面缺乏经验。美国在如何与这样一个大国保持长久关系方面,也缺乏经验。中国与美国有着相仿的幅员、影响力、经济规模,却有着不同的国内秩序模式。中美两国的文化与政治背景有着重大的差别。美国的政治哲学是实用主义,中国则是从理念出发。美国从未有过强大的邻国威胁,中国在其边界以外始终存在强敌。美国认为每个问题都应有解决办法,中国人认为每个老问题的解决都是新问题的开始。美国人追求对于当前环境的直接反应和结果,中国人则集中关注于渐进式变革。美国人习惯于对可运作项目制定具体议程以解决问题,中国人习惯于提出总原则和引导问题进程。中国人的思维方式是共产主义理想和传统中国文化价值的结合,而美国人对这二者都很陌生。历史上相互隔离的中国与美国,只是到最近若干年才进入一个共同的国际体系。中国认为,中国是例外的,在很大程度上在这个体系中受到遏制。美国也认为自己是例外的,但在这个秩序中传播其价值观。这两个大国都在进行根本的国内调整,不论二者成为敌手,还是成为新型伙伴,都会对21世纪世界秩序起到重要的塑造作用。

     其四,中美两国都在避免战略冲突,共同推进“新型大国关系”。中美对于国际秩序的看法从对抗转向结交,始于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当时美国尽力改善中美关系并使之好于美苏关系,这本身就是重新定义美国的国际秩序观。一方面,这个战略调整使苏联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另一方面,中美双方的地缘政治需要超过双方对意识形态纯洁性的要求。经过40年的发展,中美之间在国际秩序观方面的共同点是增加而不是减少了。由于中国迅速崛起,国际舆论常常把21世纪初的中国比拟20世纪初的德国,怀疑美国与中国能否避免历史悲剧重演。基辛格作为来自德国的移民,对此历史疑问尤为关注。他认为,“新型大国关系”的双方可能都是出于策略考虑,但这是避免历史重演的唯一出路。其要点一是在于中美双方都应吸取一战前的历史教训,防止由于不断增长的怀疑气氛和偶发事件而导致灾难性后果。中美双方有思想的战略家们都在援引历史经验和行为模式来避免不可避免的未来冲突。他们已经认识到,当时欧洲领导人无法区别策略与战略,在军事计划诱导下走向安全陷阱。二是中美两国领导人都公开承认双方具有共同利益并在太平洋地区构建战略伙伴关系。这是保持力量平衡、减少军事威胁的一种方式。三是中国和美国都在致力于构建一个建设性的世界秩序,关键在于双方都不可能取得独一无二的世界领导者地位,如同美国在苏联解体、冷战结束后所拥有的那种单极地位。基辛格所理解的“新型大国关系”是大国均势和伙伴关系的结合,伙伴关系理念应成为亚洲均势的核心要素,并具有前所未有的重要性。虽然这与中国所提出的“不对抗不冲突、相互尊重、合作共赢”原则不尽相同,但是他对这个全新概念的思考确实具有战略价值,有可能改变过分依赖美国同盟体系的旧思维。

     中美对于国际秩序的看法从对抗转向结交,始于1971年基辛格秘密访华。当时美国尽力改善中美关系,重新定义美国的国际秩序观。  

     如果说基辛格对中美两国的国际秩序观只看到合作面,而遗忘其竞争以致冲突面,那么就不是基辛格这位悲观现实主义大师的本色。他在书中不乏展开中美之间可能对国际秩序走向的不同选择,以及由此产生的危险前景。从更长远的观点看,守成大国与崛起大国之间的紧张关系不可避免。基辛格援引哈佛大学的一项研究表明,世界近现代史上15次新旧大国交替的案例,10次都是以战争为结局。避免这种历史惯性,必须排除一系列巨大的障碍。例如:中美之间缺乏战略互信甚至深深怀疑对方的战略意图,在中国方面,把许多美国行为都看成旨在抵消中国的崛起,试图把中国永远置于二流国家的地位;在美国方面,则担心中国不断增长的实力将系统地削弱美国的主导优势和国家安全。又如:选择军事力量来追逐核心国家利益,几乎是所有大国战略的必备部分。双方都由于另一方的军事防御计划而加深战略猜疑,即使是“正常”维护国家利益也会被归入“最坏可能性”,双方都防止单方面部署和意外事件而陷入军备竞赛,还会由于地区安全秩序和第三方挑战而卷入更严重的危机,如朝鲜半岛、台湾海峡、中日对抗、南海争端等等。基辛格指出,纯军事方式的东亚平衡很可能导致比一战前更为强硬的盟国集团对抗。军事因素不应被当作唯一的、甚至是主要的平衡定义者。在冷战时期,双方分界线由军方划定;在当代这种分界线不应主要由军事部署来决定。如果美国坚持在亚洲推行“民主政治”和“普世价值”,也会强化中美之间的紧张关系。基辛格建议,美国应在战略考虑中调整人权问题的优先顺序,尽管不可能完全将它放弃。即使两种观点难以妥协,双方领导人也有义务防止这种分歧滑向战略对抗。

     中美两国关于国际秩序观的异同和互动,是当今世界秩序演进中最为核心的问题之一。基辛格对于国际秩序的战略调整和思维创新,有助于缓解乃至消弭双方的战略分歧,使亚洲秩序和世界秩序的转型保持在稳定、渐进的轨道上。基辛格更为具体的设想是:能否保持和平取决于各自在实现目标的克制程度,并有能力将竞争限定在政治外交领域。这是“不对抗不冲突”底线思维的另一种表述。类似观点还有许多:基辛格提出的国际秩序观多样性与中国提出的多极化世界;基辛格提出的国际体系调整与中国提出的改革国际旧秩序;基辛格提出的国家作为国际秩序基石与中国提出的不干涉内政和国家主权完整;基辛格提出的降低价值观战略内涵与中国提出的不以意识形态划线;基辛格提出的军事因素不是亚太战略定义与中国提出的构建开放型亚洲安全体系;等等。如果中美之间就国际秩序观达成更多共识,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就可以获得稳定的框架结构,进而为构建中美利益共同体乃至人类命运共同体奠定基础。

     在我看来,这是基辛格新著《世界秩序》的真正价值所在,也是这位战略大师的过人之处。但愿不仅是中国读者,美国读者也能够发现和理解基辛格的“其言也善”。

     中美“共同演进”

     笔者最近在纽约与基辛格讨论世界体系和亚洲秩序问题。他的思考比《世界秩序》书中观点更触及实质,其核心概念是中美“共同演进”(Co-evolution)。要点如下,与读者共赏。   

    1、世界秩序面临哪些挑战。最近在基辛格头脑中反复考虑、最为忧虑的事情,是当前世界秩序面临的挑战。基辛格认为,19世纪以来世界秩序的中心在欧美,21世纪的世界秩序中心在亚洲。乌克兰危机和中东危机都证明这两个地区难以支撑世界秩序。世界秩序的支撑点在亚洲,其核心是中国崛起后的世界秩序以及中国对世界秩序的态度。亚洲秩序的最大变量是中国在未来20年的持续发展,中国的决定将影响和改变世界。美国必须考虑还有多少时间、多大空间可以维持这个秩序,需要构思未来的全球秩序。

    2、亚洲秩序的未来前景如何。基辛格提出三种前景:一是美国继续领导亚洲秩序。这个局面目前尚可维持。由于多数亚洲国家既担心“中国威胁”,又担心陷入新旧秩序交替或两种秩序并行的困境之中,仍然需要美国的领导和保护;但是如果美国的维持能力持续下降,亚洲现存秩序可能崩溃。二是美国力量不足,只得依靠美日同盟为基础的亚洲盟国体系制衡中国。但其后果很危险,可能导致美日同盟与中俄同盟对峙的冷战局面。三是美国与中国合作共治的亚洲新秩序。前提是美国在保持其亚洲主导地位的同时,认可中国崛起后的地位,走向中美共同演进的“太平洋共同体”,这是亚太国家共同参与的开放型秩序。

    3、中美两国如何构建亚洲新秩序。基辛格认为,亚洲秩序问题的核心是中美关系。中美之间应坐下来认真地讨论亚洲秩序,提出各自底线,确定双方核心利益的边界。中美必须不断扩大合作领域,深化合作内容,展现合作成果,才能使亚洲国家对未来秩序有信心。建立亚洲秩序的关键在于确保以和平方式解决争端,美国和中国都希望保持本地区稳定,这是共同建立地区秩序的基础。为了避免本地区出现新的冷战局面,中美双方应改变在安全和经济领域相互排斥的做法,构建中美共同参与的亚太地区多边经济合作机制和安全合作机制。

    原文标题:《黄仁伟 | 世界秩序面临的挑战与演进》刊载于 文汇学人·学林

    作者为上海社会科学院副院长、上海美国学会会长、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名誉院长

来源时间:2015/2/23   发布时间:2015/2/20

旧文章ID:2247

中美元首是世界和平第一责任人

作者:环球时报  来源:环球时报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1日接受奥巴马的邀请,将于今年9月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奥巴马刚于去年11月份访问中国,两国领导人很快商定习近平对美的新访问,这是中美关系的大事件,也是对很多问题和悬念的回答。

  中美关系常被说成当今世界“最重要的一对双边关系”,这种评价已在全球舆论中不绝于耳。中美关系十分庞大,但真正刺激性的话题并不多,两国关系的“最重要”来源于彼此的分量,以及两国之间任何行为的巨大牵动性。

  中美在意识形态上的差距是大国之间最大的,看上去也最难调和。对中美关系各种危言耸听的分析“汗牛充栋”,但两国没有陷入“崛起大国”与“守成大国”的悲剧性陷阱之中,这恐怕已经是个“奇迹”。

  两国每天大概都有很多人通过媒体或者其他平台和管道说对方的“坏话”,双方各自的防范性措施都有缓慢加强的倾向。战略互信在不停地谈,但让它扩大到两国社会的广阔面上显然不易。怀疑对方在中美都有一定的舆论基础,两国都有一些圈子将这种怀疑视为爱国主义表现。

  发展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保持两国的建设性交往是一项艰巨和富战略蕴涵的使命。客观说,保持两国关系稳定的因素很多,两国大小嫌隙一旦缺少管理就自动发酵的机会也很多,那种认为中美关系“好不到哪去也坏不到哪去”的判断其实重在“坏不到哪去”,但它需要强有力的条件,这个条件就是对两国关系做辛勤的管理。

  中美关系需要战略性信心,两国最高领导人的友好交往,他们向世人展示彼此的理解是这种信心的最大源泉。分别在安纳伯格庄园和中南海举行的两次深度习奥会的巨大作用是不可取代的,习近平与奥巴马共同制造了一种稳定性。我们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能够比两人亲切握手、坦诚长谈所传递出的信息更宝贵。

  人类历史很可能正在经历决定性的过渡。大国兴衰引发战争的“规律”会终止吗?这是世界政治史上最激动人心的问题。此外中美关系的战略稳定性会成为对全球不稳定的有效平衡和缓冲吗?这个问题极具现实意义。中美两大国在替人类尝试回答这些问题,未来十年是解答它最关键的时期。如果最终结局为“是”,那将是改变历史的答案。

  习奥会的广度和深度都创下中美领导人以往会晤的记录。两位领导人能把一次会晤的谈话长度扩展到8个小时,后又增至10个小时,这是两人对两国福祉和全人类和平高度负责任的表现。如果说中美两国元首已历史性地成为世界和平“第一责任人”的话,那么他们在一起的交流方式和成效显然没有辜负亚太和世界人民的期待。

  离9月份还有7个月,现在就早早公布习近平对美国事访问的消息,这使得接下来的半年多两国都处于对这次访问的“准备中”。按照正常逻辑,这将带来积极和乐观,使扩大合作有了更现实的推动力,也使避免冲突获得更严肃和充分的理由。今年的中美关系大概会是“牛市”。

  中美各种力量都有自己的利益,很难处处把对两国关系的考虑放在首位。但大家应当珍惜两位领导人对两国关系的精心引领。建立新型大国关系决非只是两国领导层的事,两国社会都有很多活跃力量,它们其实每天在为这种关系做出自己的那份影响。

  http://news.ifeng.com/a/20150212/43162270_0.shtml

来源时间:2015/2/23   发布时间:2015/2/12

旧文章ID:2246

中韩“新型外交”敲打美日韩同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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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常洛闻  来源:凤凰卫视

  从9号开始, 美国新上任的副国务卿布林肯依次访问韩中日三国。在他抵达韩国当天,朝鲜向海上发射了五枚短程导弹,并且通过不同管道,基本否定了朝美直接对话的可能性。但朝鲜表现出的强硬和冷淡,很可能并不是另外几个国家的共同态度。

  反导系统引博弈中美不拼肌肉拼身段

  美国新任副国务卿布林肯刚刚履新不久,首次出访就来到东亚,可见亚太再平衡战略在美国的分量之重。2月6日,布林肯出访之前曾在一次推特访谈中表态,认为末段高空区域防御系统(THAAD)是专门针对朝鲜的导弹威胁,韩国应被包含在计划之内。周边国家没有过度解读的必要。

  布林肯的表态,可视为对中方不满的回应。此前,中国国防部长常万全在4号正式访问韩国期间,明确对韩国考虑部署这一系统表示了忧虑。这也是中国高官第一次明确表达了对这一系统的反感。外界分析最主要的原因是因为萨德系统剑盾一体,X波段雷达可以直接覆盖北京上海。一旦有变,中国将十分被动。

  这次访韩,布林肯2月9号一开始正式行程就对THAAD一事进行了表态,甚至态度进一步软化。他澄清,关于萨德这一纯粹的防御系统,目前没有做出任何决定,没有进行任何有关讨论。有任何变化之前都会与韩国政府做全面磋商。

  "The question on THAAD is very clear. There is no decision on THAAD (Terminal High-Altitude Area Defense). There are no active discussions on THAAD. I think that if we get to the point of looking at THAAD we will do full consultation with the Republic of Korea. It is a system that is purely defensive. It is aimed to exclusively at dealing with the threat posed by North Korea and it all happens to be a good system. But this is all premature because there is no decision on it and if we are to move forward, we will be in full consultation with the government here."

  译文:目前没有关于部署THAAD的决定,没有正在进行的讨论。如果我们要探讨这一议题,我们会先与韩国政府进行全面磋商。THAAD系统是纯粹的防御系统,它的目标是专门针对朝鲜的威胁,而且是一个很有效的设计,不过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现在没有各方做出任何决定。如果我们真的要推动讨论部署,我们也会先与韩国进行全面的磋商。(以上为布林肯在韩国外交部回答记者提问的原文)

  朝鲜目前经济上失去了几乎所有的外国援助,韩国民间的粮食援助处于中断状态。中国方面的能源援助虽然没有切断,但与往年相比也大幅下降。对于这种窘困,布林肯认为外界压力正在发挥作用。在朝鲜有意愿进行真诚谈话之前,国际社会仍然有必要维持压力。美国将会持开放态度对待朝鲜。值得注意的是,美国六方会谈首席代表金成随布林肯一起访问了韩国。金成此前刚刚明确表态,美国政府对于朝鲜的开放态度没有变化。

  而且在日本东京举行六方会谈韩美日团长会之前,金成曾向朝鲜提议,由朝鲜派出外务省第一副相金桂冠,双方在第三国(这一第三国的选择极可能在中国和新加坡之间做出)进行单独会晤,但朝鲜坚持要求金成前往平壤,会议最终流产。

  这种各说各话的情况,也侧面体现出,双方都对自己的对手非常了解,同时也都没有什么办法能让对方就范。

  在美日韩三国关系上,布林肯认为日韩之间确实存在有困难的议题,他这次来,也是为了修补这些问题。这与即将召开的中韩日外长会表面上不谋而合。但实际上中韩之间的新型外交关系,正敲打着美日韩同盟的桌角。

  韩国在与中国开始自贸谈判之前,韩国国内就有声音表示反对,认为韩国作为美国的全面盟友,应当加入TPP,与北美、台湾地区、日本做更紧密的经济联系。但权衡利弊之后,朴政府最终做出了TPP为中韩FTA让路的决定。这一动作本身所含有的决策倾向,实际在一定程度上,给中韩之间后续的一系列良性互动做了铺路石。

  越来越显眼的Super China

  对于韩国来讲,中国这个强大而陌生的邻居正在努力向外界推销自己,韩国也乐于在经贸之外,与中国建立更为全面的关系。韩国KBS的贺岁纪录片超级中国(super China)虽然仍然在片头中把藏南和台湾划在了中国疆界之外,片子内容中也时时可见中国威胁论的翻版。

  但是,作为传统的美国盟友,民主化过程中全盘西化的韩国而言,国家电视台的纪录片能够向国内相对客观的介绍中国的基本情况、经济发展、政治路线,本身就是相当了不起的变化和进步。更何况韩国也需要对内宣传有利于本民族、本国家的价值观。

  东亚地区内,中国与韩国利益相对一致,韩国能够利用与中国的良好关系,取得更大的政治回旋余地,在朝鲜日本之间更为游刃有余,在需要的时候充当尖兵,例如在慰安妇问题上,韩国已经和中国一样,成为国家层面上对这一议题保持穷追猛打的国家,而且一些特定场合韩国的态度更为激烈。例如朴瑾惠在北京APEC期间没有会见日本首相安倍晋三,理由就是日本在慰安妇等历史问题上的表态让韩国无法接受。而这可以换取到另外一些议题上,中国给韩国以倾斜,使韩国能够有更柔软的身段来绕开障碍。例如在中日韩三国自贸协定谈判问题上,中国就起到了为韩国撑腰的作用。

  日本虽然对中韩的贸易自由化程度大为不满,也不得不在经济利益和国内增长迟滞的双重压力下认真考虑谈判。中韩准联盟的趋势已经与美国主导的美日韩全面同盟关系的原意产生了微妙的不同。加上核问题在六方会谈框架下早已陷入僵局,而六方会谈框架主导者仍然是美国,中国并未有机会使出全力,目前的状况也只能算斗而不破,并没有和朝鲜撕破脸皮。一旦需要一个老好人出面和朝鲜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中国仍然是既有胡萝卜又有大棒的不二人选。

  韩国学术界也有过中日韩三方会谈、美日韩三方会谈等各种各样的假想,如今这些假想的讨论价值,会随着中国存在的增强,而进一步增大。韩国考虑更加倾向中国的政策,在情理之中。

  http://news.ifeng.com/a/20150212/43162283_0.shtml

来源时间:2015/2/23   发布时间:2015/2/12

旧文章ID:2245

日美学者谈中国政经

作者:Richard C. Bush III,陈小树/译  来源:共识网

  2014年12月18、19日,布鲁金斯东亚政策研究中心邀请日美两国研究中国的专家学者进行了一场对话,与会者围绕中国的政治和经济体制阐述了各自的见解,并进行了讨论。举办对话的目的是希望两国学界在中国问题上达成更为一致的认识,以此作为两国共同应对中国作为强国重新崛起的政策基础,这也是两国同盟目前的主要任务。

  在本次对话中,19日上午的部分是公开的,你可以在布鲁金斯学会的网站Brookings.com上找到视频与录音,完整的文字记录和其他一些演讲内容。

  无论在美国还是日本,人们对于中国及其政治经济社会等各议题有一系列不同的看法,这并不值得奇怪。讨论的议题不同,两国的中国专家之间以及两国专家内部观点分歧的程度也不同。观点的差异在预料之中,问题的关键则在于差异源自何处。

  在经济方面,日美学者的观点相当接近,并得出了以下的结论。

  经过讨论,学者们一致同意:中国的经济崛起无论对于美国、日本还是其他经济体都是有利的。东京大学的友男丸川(Tomoo Marukawa)指出日本方面对此的态度是微妙的。一方面,许多政坛商界的领袖能够理解中国的经济发展给日本经济带来的益处。但另一方面,日本民间对于中国的经济崛起抱有惧怕和嫉妒的心理,惧怕是因为他们觉得中国的经济崛起必定导致中国的外交上的强势和军事上的扩张,嫉妒是因为中国取代了日本坐稳了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交椅。在日本,唱衰中国经济的论调很有市场,部分是因为这种论调能缓解民众心中的惧怕和嫉妒。

  与会者均同意中国出口主导的增长模式已经到达了极限,现阶段中国亟需改变策略,拉动内需、鼓励创新,推动金融自由化,进一步扩大人民币汇率浮动区间,放松户籍制度对劳动力迁移的限制,并将服务业向外资开放,以引入竞争。

  与会者一致认为,中国的领导人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以上改革的必要性,并且已经着眼于正确的领域。他们已经做好准备去接受结构调整带来的增速减缓。

  最后一点共识是改革的过程将充满困难,其中的关键是应对以下三点挑战:

  首先,克服国有企业的阻力将会相当困难,因为它们是既得利益集团,保持现状对他们有利。第二,改变地方官员的考评标准很有必要,需要让他们放弃GDP至上的观念。第三,加强法制建设是保证市场经济中心地位的前提。2014年11月举行的第十八届中央委员会第四次全体会议大体上强调了依法治国,这是正确的做法,尽管其细节内容并不尽如人意。

  在国有企业在经济中占多少份额,扮演何种角色这一问题上,与会学者进行了一些辩论。根据传统观点,国有企业处于特权地位,享受优待。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罗迪(Nicholas Lardy)最近发表了一篇文章,提供了强有力的证据支持私有部门业已成为并将一直会是中国经济增长的驱动力的看法。对此持怀疑态度的学者指出即使国企对经济增长的贡献已经逊于私企,它们依旧得到国家的优先支持,从而对经济造成了扭曲。在我们的公开会议中,友男丸川(Tomoo Marukawa)指出:自2009年开始,中国国有企业资产占GDP的比例开始上升,先前这一比例一直保持下降。另一名与会者指出了“对内改革”和“对外开放”之间的差别。对内改革的方向是正确的,但中国对待外国公司的方式还存在问题。

  在政治体制方面,意见的分歧有所扩大。倒不是日美两国的专家各执一词,更多的是学者们无法与本国同僚在以下命题上达成共识:在精英政治、央地关系、官僚利益等诸多议题中,何者对于理解政治结果和政治体制最为重要?当然,在日美两国学者之间,对于各因素重要性大小的判断也很可能存在差别。总的来看,日本学者相比他们的美国同仁更加强调精英政治的作用。

  在这一点上,东京大学的高原明生教授(Akio Takahara)发现关于高层政治的看法主要分为两大流派,分别强调了体制中两个不同的方面,“制度学派”从制度的角度观察高层政治,而“政治斗争学派”关注政治斗争。他说到:“真实情况可能是两者的折衷。”政治的参与者可能通过或围绕制度来争夺权力,而如果他们增强了自身或者削弱了对手的权力,就能够使制度更好地为他们的目标服务。另外,掌权的个人还可能利用公职的任免权来巩固自己的权力并攫取财富,也就是贪污腐败。这样就损害了机构的独立、统一和效能。

  相关地,体制中还有一些其他因素与制度和政治斗争一同起作用,可以完善我们对议题的认识。

  其一是政策实施的模式。一种是科层制程序,依照法规、规范、指示和监管进行。另一种是通过政治运动,利用广泛动员,对机构的正常运作进行干涉以及采取一定程度的威慑来达成目标。政治运动在毛泽东时代频繁发动,在毛泽东去世之后也并未绝迹。八十年代的计划生育和时下的反腐斗争都是突出的例子。然而,无论从政策的实质和实施手段上看,改良主义的倾向是明显的。

  其二是各个行政层级之间的关系,包括中央、省市、地级市、县、乡镇。在过去的几十年里,各层级之间的关系一直比较稳固,主政各省市的官员享有相当的权威,在与上级的互动中享有自行其是的权力,亦有充分的机会牟利自肥。他们有明确的政策目标——主要是促进经济增长并维持社会稳定,他们治下的政绩是优是劣有明确的考评办法。习近平制定的改革明显意图改变政策导向,但还缺少一个度量官员绩效的标准。改革会对各层级官员的权威和自治造成潜在的影响,因此,改革在长期中是否能够落实延续还是一个未知数。此外,反腐运动会在官僚集团内部造成严重分裂,因为这减少了寻租的机会,危及了官僚的利益。

  其三是国家与社会的关系,在1979年改革开放之后,大多数的行业和部门随着时间的推移向自由化大幅迈进。而习近平上台以后,趋势开始变得复杂。一方面,经济改革如果能取得成效,便可以弥补政治改革造成的哪怕最严重的后果,而司法体制的建设巩固同样能提供纠正滥用职权的渠道。然而另一方面,政府进一步收紧了对政治活动本已严格的限制,同时政治(活动)的定义也变得越来越宽泛。

  与会者都同意:相比他的前任们,习近平更快地巩固了权力,也拥有更大的个人决策权,庆应大学的加茂具树(Tomoki Kamo)特别强调了这一点。有人认为这一情况是由于习与他的领导班子感到不安,所以有压制异见,防止公众背离的需要。另有学者认为这种权力的整合巩固是锐意改革的先决条件。也有观点认为两者兼而有之。权力的集中和诸如反腐运动一类的举措也会造成副作用——中央接收外界反馈变得更加困难。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china/ggzl/20150217121205.html

来源时间:2015/2/23   发布时间:2015/2/17

旧文章ID:22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