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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马斯·弗里德曼:中国是如何失去美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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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当未来的历史学家回顾2022年的时候,关于这个问题,他们会有很多选择:这一年发生的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是英国脱钩、中国脱钩、俄国脱钩还是特朗普脱钩?

是世界第六大经济体英国的崩溃吗,其部分原因在于英国在2020年不计后果地退出欧盟?是普京想把乌克兰从地图上抹去的疯狂尝试,让俄罗斯与西方脱钩(我称之为Ruxit),给全球能源和粮食市场造成了严重破坏吗?是特朗普关于2020年大选被窃取的弥天大谎——特朗普脱钩(Trumpit)——几乎完全感染了共和党,侵蚀了我们民主最宝贵的资产:我们和平、合法转移权力的能力吗?

抑或是中国在习近平主席领导下推动的中国脱钩(Chexit)——结束四十年来中国经济与西方的稳定融合,这个结束的标志是我在北京的同事基思·布拉德舍普及起来的一个缩写,用来描述今天西方跨国公司考虑把他们的下一个工厂放在哪里。“ABC——除了中国,哪里都行(Anywhere But China)。”

这是一个艰难的决定。把它们列在一起只能告诉你,2022年的历史已经成了一个多么重要的转折点。但我的票会投给中国脱钩。

40年来,美中经济一体化极大地造福了美国消费者。它给一些美国人带来了新的出口机会,也给另一些人带来了失业,具体取决于他们所在的行业。它帮助数亿中国人摆脱了极度贫困。它抑制了通货膨胀,并努力防止任何大国战争的发生。

总的来说,我们会怀念那个已经逝去的时代,因为我们的世界将变得不那么繁荣,不那么一体化,地缘政治也不那么稳定。

但它的确已经逝去。

正如《纽约客》中国问题专家欧逸文(Evan Osnos)在10月份指出的那样:“2012年,40%的美国人对中国持负面看法;而如今,根据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这一比例超过了80%。”

如果中国有一个民主政府,现在政府里肯定会有人会要求知道,“我们是怎么失去美国的?”

在美中关系的恶化中,美国并非无可指责。自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我们从来没有遇到过在经济和军事上都与我们不相上下的地缘政治对手。来自北京的挑战日渐加剧,对此我们从来都是不自在的,特别是因为中国的动力不是石油,而是它的储蓄、辛勤努力和家庭作业——也就是说,愿意付出牺牲,以此实现国家的伟大,并强调教育和科学。我们曾经就是这样。

但中国的责任要大得多。要了解中国在这方面表现有多差,你可以先问北京这样一个问题:“你在华盛顿拥有最大、最有势力的游说团体——而且不花你一分钱——可你为什么搞砸了?”

我指的是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和中美总商会。这些强大的商务组织代表着美国最大的跨国公司,他们在近40年的时间里积极游说,希望与中国进行更多的贸易,以及加大在中国的投资和来自中国的投资,这是双赢的。中国欧盟商会也是如此。

如今,这些游说团体基本都沉默了。

怎么会这样?这是以下四个趋势汇聚的结果。

第一个趋势始于2003年,在中国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多亏了美国)之后不久,当时中国市场改革的主要倡导者——朱镕基总理下台了。朱镕基希望美国公司进入中国,因为他相信中国公司必须在国内与最好的公司竞争,才能在世界范围内有效竞争。

但他遭到中国许多内陆省份的反对,这些省份由国有企业主导,没有兴趣也没有能力像沿海省份那样参与全球竞争。而且它们的影响力越来越大。

当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并获得进入西方市场的巨大免关税或低关税待遇时,它承诺会签署一项有关政府采购的世贸组织附属协议,该协议将限制中国在进行巨额政府采购时歧视外国供应商的能力。但中国从未签署该协议。相反,中国继续将其巨大的国家购买力导向国有工业,并继续补贴它们。

太多的中国产业只是复制或窃取在中国建厂的西方公司的知识产权。然后中国的产业利用他们受保护的国内市场扩大规模,然后在国内外与同样的西方公司竞争,并得到北京的补贴。

正如我在2018年的一篇专栏文章中所解释的那样:即使美国向世贸组织提出抗议——比如中国不公平地将美国信用卡公司拒之门外,然后在世贸组织的仲裁案件中败诉——中国仍然只是在慢吞吞地履行17年前许下的开放承诺。那是银联等中国公司已经在中国的信用卡市场占据主导地位,而Visa等美国公司只剩下残羹剩饭。有谁想过为什么如今欧盟对中国的出口仅略高于对瑞士的出口?

正因如此,许多美国和欧洲的公司一开始对中国的市场操纵睁只眼闭只眼,因为他们仍然在那里赚钱;后来又向他们的政府抱怨——但要求他们不要向北京抱怨,因为担心报复;到今天,他们寻求将供应链扩展到中国以外的任何地方。就连苹果现在也在实现生产多元化,更多地依赖越南和印度。

“美国商界喜欢中国,虽然关系总是紧张,但曾经有一种找到机遇和伙伴关系的感觉。对中国来说,要让商界对中国产生反感,可是需要付出很大努力的,但中国做到了,”在中国生活了30年的商业顾问麦健陆告诉我,他就这个主题写了三本书

怪不得在特朗普与北京开始贸易战后,一位长期在中国工作的美国企业高管对我说,特朗普不是美国值得拥有的美国总统,但他是中国值得拥有的美国总统。我们这边总得有个人来做这件事。

现在习近平主席这边也做了同样的事情。正如中国欧盟商会主席约尔格·伍特克在接受采访时所说,习近平得到前所未有的第三任期,靠的是强调马克思主义和意识形态而不是市场和实用主义的纲领,“对我来说这表明,中国经济的开放将不会持续下去。……我们不得不假设中国正在将自己与其他国家区分开来,并将建立一个与西方自由的、以市场为导向的模式相对立的模式。”

第二个趋势可以追溯到1989年天安门事件之后,当时中共领导层试图用超民族主义的高压水枪来压制中国青年的民主愿望。我在北京的同事王月眉最近采访了长期以来被视为中国民族主义旗手的政治作家王小东,他曾说过“中国前进的步伐不可阻挡”。然而,王小东告诉《纽约时报》,在习近平领导下,中国民族主义运动在社交媒体上其他有影响力的人推动下走得太远了:“我被称为是中国民族主义的旗手,民族主义的教父,我是他们的祖师爷,是我造就他们。但是我真的从来没有教过他们这个样子。”

2018年在中国与企业和政府人士交谈时,我体会到了这一点。当我提出中国的不公平贸易行为时,回击的声音是这样的:“你没意识到,你们美国人来不及了?我们大到不能再被呼来唤去。你应该十年前就意识到这一点。”我回答说,这种傲慢是会让国家遇到麻烦的。

这导致了第三个趋势:中国采取更加激进的外交政策,试图在整个南海确立主导地位,吓坏了中国的主要邻国日本、韩国、越南、印度和台湾。


但最后一个趋势可能是最令人不舒服的:中国没有进口有效的西方制造的疫苗来遏制大流行,而是依赖于“清零”政策,将整个城市封锁,并利用监控国家拥有的所有新工具:无人机、面部识别、无处不在的闭路监视镜头、手机跟踪甚至跟踪餐厅的食客——他们必须出示二维码,被扫描和记录。

这像是习近平在防止新冠暴发的同时防止自由暴发的战略。

习近平未能掌握的是21世纪所有最先进的技术——如半导体和mRNA疫苗——都需要庞大而复杂的全球供应链,因为没有一个国家可以在每一个日益复杂的组件上都做到最好。但这样的供应链需要合作伙伴之间的大量合作和信任,而这正是习近平在过去十年中挥霍殆尽的东西。

习近平相信中国可以在任何事情上都做到最好,那就像是相信中国篮球队总能击败世界全明星篮球队。

我很怀疑。

但我也担心。我承认,我不喜欢用“中国”这个词。我更愿意说“全世界人口六分之一的说汉语的人”。这样才能看到这个问题的实际规模。我想看到中国人蓬勃发展;这对世界有益。但他们今天走错了路。当六分之一的人类在我们仍然紧密相连的世界中犯错时——例如,中国仍然持有近1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每个人都会感到他们的痛苦。



来源时间:2022/11/3   发布时间:2022/11/2

旧文章ID:28672

联合国因新疆问题形成阵营对立 学者:显示中美对抗正加剧国际社会分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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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纬温  来源:联合早报

美国、英国和加拿大等50国星期一(10月31日)在联合国辩论期间签署并宣读声明,谴责中国在新疆地区“严重和系统性”的侵犯人权行为,引发近百国发声为中国辩护。在会场的中国官方则点名批评美加滥用联合国大会平台纠集小圈子,挑起政治对抗,攻击抹黑中国,对此表示坚决反对、严正拒绝。

受访学者分析,联合国近月因新疆问题形成阵营对立,显示中美对抗正在加剧国际社会分化。学者也评估,尽管中美在联合国最新的攻防战目前仍是僵局,但还是无可避免会对中国国际形象造成一定负面影响。

加拿大星期一在负责人权事务的联合国大会第三委员会辩论期间,宣读由50国签署的声明。声明称:“严重关切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人权状况,特别是对新疆维吾尔人和其他以穆斯林为主的少数民族的持续侵犯人权行为。”这些国家并敦促北京落实人权高专办评估的建议,其中包括“迅速采取措施释放所有在新疆被任意剥夺自由的个人,并紧急说明失踪者的安全情况和下落,以及协助失散的家庭团聚。”

签署声明的50国包括美英加、日本、法国、澳大利亚、以色列、土耳其、危地马拉、索马里等。

近百国家则在会场声援中国,其中古巴代表66国表示反对以人权为借口干涉中国内政;沙特阿拉伯则代表海湾六国、也门和利比亚等,呼吁尊重国家主权,不干涉内政。

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团临时代办戴兵当天在会场也严厉驳斥指控,批评美西方炒作新疆问题,本质就是借人权问题破坏中国稳定,维护自身霸权,“他们关心新疆人权是假,以疆制华、维护霸权是真。他们今天的目标是中国,明天就会把大棒指向其他发展中国家。”

联合国人权事务高级专员巴切莱特在今年8月底离任前夕发布新疆人权报告,指中国以反恐和反极端主义为由,对新疆少数民族犯下“严重侵犯人权行为”,引发中国表达“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

之后,美英加等多个西方国家发起新疆人权草案,但10月6日未获联合国人权理事会通过。

戴兵批评西方失败后仍不甘心,并把战火引向联大委员会。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星期二在例行记者会上也说,联大委员会是对话合作的平台,不是分裂对抗的角斗场。

他并奉劝少数西方国家“放下教师爷的架子”“停止借口人权问题搞政治操弄、造谣抹黑和遏制针对”。

针对早前的新疆人权报告,赵立坚批评是“虚假信息的大杂烩”“服务美西方以疆制华战略的政治工具”,“美国和个别西方国家以疆制华的险恶图谋不得人心、必将失败”。

南京大学国际关系学院院长朱锋接受《联合早报》采访时解读,联合国成员国之间近期在新疆问题上形成阵营对立,“确实反映了现在中美冲突给国际社会带来的分化”。

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副教授李明江受访时则说,联合国成员国此次在新疆问题上形成更明显的政治集团和“选边站”,展现出中美两大国强大的动员力。

朱锋和李明江都评估,中美此次在联大委员会的攻防势均力敌并陷入胶着。李明江说,这场中美“政治上的作秀”并未出现“显而易见的胜负之分”,但西方的声明“对中国的国际形象还是有一定的伤害”,尤其是在一些发展中国家,会影响当地倾向认同西方价值的社会政治精英。

朱锋认为,尽管中国此次在联大委员会采取反击行动,但相信不会在联合国全力跟美国进行阵营对抗,原因是陷入新冷战依然不符合中国利益。

来源时间:2022/11/2   发布时间:2022/11/2

旧文章ID:28671

王赓武:中美不太可能因地缘政治利益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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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联合早报

俄罗斯发动乌克兰侵略战,引发亚洲也可能发生战争的担忧,学者认为中美不太可能因为争夺地缘政治利益而在亚洲发生战争,但台湾问题可能导致东北亚紧张局势持续升级。

资深历史学者王赓武教授星期二(11月1日)在《海峡时报》主办的首届亚洲未来峰会(Asia Future Summit)上说,当今的地缘政治利益主要是海洋控制权,美国清楚知道中国在海上不会对美国构成威胁,中国能做的只是捍卫自己的海岸线,所以中美没有任何理由因为海洋而发生战争。

“中国人不会发动战争,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处于弱势;美国人不须要发动战争,因为他们很强大。”

王赓武认为,台湾是中美唯一可能发生战争的原因,而台湾问题并不属于传统的地缘政治范畴。他说:“对中国来说,台湾是它的一个省份;对美国来说,台湾是它控制亚洲海洋的一个节点。出于这个原因,美国人不会放手台湾,这是我们须要担心的,因为可能出现误判……美国人不须要为台湾发动战争,但可以让台湾越来越依赖美国,让中国拿不下台湾。在这种情况下,我们未来几年、甚至几十年,会面对越来越紧张的局势。”

美分析师:依赖进口粮食 中国不具备发动战争条件

美国军事战略分析师鲁特瓦克(Edward Luttwak)也认为,中国不具备发动战争的条件,因为中国粮食依赖进口,畜牧业尤其依赖进口大豆。

“如果中国发动战争,他们三个月内就必须宰杀大部分的牲畜。他们的蛋白质供应可能可以维持几天、几周或几个月,之后就没有了。”

鲁特瓦克还说,中国的一胎政策也使它不具备发动地面战的条件。“当一个国家的士兵大多是独生子时,我认为这个国家不会轻易发动战争。”

中国全球化智库理事长王辉耀认为,要避免战争,最好的做法是扩大贸易往来,加强国与国之间的相互依赖,而中国重视与区域国家加强经济合作,也不希望与全球供应链脱钩,意味着中国并不希望发生战争。

论坛现场观众则似乎比较悲观。约60名观众参与的即时民意调查显示,63.2%现场观众认为亚洲未来五年可能发生战争,36.6%认为不可能。多达85.7%认为战争可能发生在东北亚,涉及中国大陆、台湾、美国和日本。84.5%现场观众认为,如果中美发生战争,亚细安应保持中立。

来源时间:2022/11/2   发布时间:2022/11/2

旧文章ID:28670

美国限制公民在中国晶片业工作 执行范围小影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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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联合早报

美国政府对公民效力中国晶片行业设下限制,但在执行范围上比外界所担心的来得小,这意味着新规对于在中国开展业务的半导体公司的影响小于预期。

美国是在10月7日宣布对中国晶片业实施新的出口管制。工业和安全局(BIS)10月28日发表的一份文件显示,这些规定似乎主要针对在半导体制造设备公司某些职能部门工作的美国人;该文件在于厘清10月7日宣布的出口管制措施。这些制裁措施旨在使中国军方无法接触到尖端晶片技术,但加剧了中国科技行业的不确定性,并重创了全球晶片股。

美国人(任何持有美国护照、绿卡或居留权者)都需要获得许可,才可以在中国的工厂进行或授权交付用于开发或生产先进晶片的物品,但从事相关文书或行政工作的人不需要获得许可。文件指出,相关管制规定适用于维护、修理和翻新这些物品的美国人。

在外国出生的设计师和工程师,以及持有海外护照的华人华侨,长期以来在中国的科技发展中发挥了重要作用。新的限制引发中国晶片行业广泛的疑虑,担心新規定将完全禁止美国员工效力。

中国几家主要半导体公司的高管为持有美国护照的人士。

美国总统拜登禁止美国人效力中国晶片公司,对中国官方一个关键雄心而言是釜底抽薪之举。

中芯国际等中国晶片制造商或北方华创等设备供应商可能仍会受到影响,但这些措施只会阻止人们执行某些职能。与中国晶片设计行业相关的美国人最终可能不会受到影响——半导体设计公司通常不直接经营工厂或拥有太多设备。

来源时间:2022/11/2   发布时间:2022/11/2

旧文章ID:28669

社评:中美终将回到合作共存轨道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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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新生  来源:中评社

10月31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应约与美国国务卿通电话,就当前和今后一段时间中美关系交换了意见。

这说明美国非常关心中国的政治形势,同时也非常瞭解中国在处理中美关系方面的方针路线;美国试图挑战中国的国家利益,但是现在看来,美国不得不调整自己的航向,回到合作的轨道上来。

首先,中国外交部长明确指出,推动中美关系重新回到稳定发展轨道,不仅符合中美两国利益,也是国际社会普遍期待。美国应当停止对华遏制打压的做法,不要为两国关系制造新的障碍。这是在警告美国,如果继续在贸易投资等领域制造事端,美国利益将会遭受更大的损害。

其次,美国对华战略注定失败。美国必须充分意识到,依靠美国自身的力量遏制中国的发展,是螳臂当车。美国决定建立亚太战略体系,在经济上制定所谓印度洋太平洋经济框架,在战略上建立亚洲北约,试图在经济和军事上对中国实施全面遏制战略。现在看来,这是典型的庸人自扰。

中国并没有选择正面相撞,而是掉头向西,充分利用亚欧大陆战略纵深,加强与中亚、西亚、东欧国家的合作,通过基础设施互联互通,强化与亚太地区国家特别是发展中国家的合作关系。美国对中国实施的遏制战略彻底失败。

第三,在制裁和遏制无法达到预期效果的情况下,美国试图利用中国台湾问题,粗暴干涉中国内政。

台湾民进党执政当局为了实现台湾独立,一方面花费重金在华盛顿寻找代理人,不断地给台湾的民进党撑腰打气。另一方面,试图挑起冲突,迫使美国政府卷入其中,从而达到自己的战略目的。

对于美国政府来说,当然希望借助于台湾问题,阻碍中国式现代化。可是,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美国台湾政策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虽然台湾民进党执政当局花费重金,在美国华盛顿寻找各种游说集团,试图将美国拉下水。可是,美国政府已经充分意识到,如果在台湾问题上玩火,最终必然会引火烧身。

正因如此,美国政府的策略是,利用台湾问题牵制中国,但是,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放弃所谓一个中国的政策,以空洞的一个中国政策,从海峡两岸获取更多的利益。

当中国大陆决定采取措施坚决遏制台独,朝着国家统一的方向大踏步前进的时候,美国台海政策边际效用越来越小。

现在美国担心的是,如果在台湾问题上投入过多,一旦中国实现国家统一,美国有可能会血本无归。美国政府必须考虑,如何处理后台湾问题,继续从中国市场上获取更多的商业利益。

考虑到中国庞大的市场规模,美国实际上已经陷入进退维谷的两难境地。如果对中国实施制裁,那么,美国企业将会失去中国市场。可是,如果不采取制裁和遏制战略,中国发展势不可当。摆在美国国务卿乃至美国政府其他官员面前的问题是,如何选择正确的道路,实现美国利益最大化。

第四,中国共产党第二十次代表大会通过的报告已经为中国未来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今后中国将会沿着正确的道路坚定不移实现中国式现代化。

在这个过程中,美国将扮演怎样的角色,是美国政府官员必须考虑的问题。如果美国继续螳臂当车,最终有可能会挑起冲突,美国得不偿失。但是,如果美国调整自己的战略,选择与中国开展合作,而不是像过去那样对抗、竞争、合作,或者遏制、竞争、合作,美国有可能会抓住中国发展的有利时机,实现经济的复苏。

反过来,如果美国继续强化与中国的对抗,在一些重大问题上严重损害中国的国家利益和民族尊严,那么,美国将会失去发展的机会。中美关系发展变化将会影响到世界的格局,越来越多的亚太地区国家将被迫卷入其中不能自拔。

现在已经有许多亚太地区国家领导人明确表示,不会在中美之间作出战略选择。亚太地区国家充分意识到,美国是亚太地区和平发展秩序的破坏者,而中国是亚太地区和平发展秩序建设者,孰轻孰重,究竟该作出怎样的选择,亚太地区国家领导人早已有了答案。

只不过迫于美国的压力,亚太地区国家领导人在处理与美国关系方面,不得不做表面文章。现在已经有亚太地区国家领导人抱怨,美国迫使他们必须在中美之间作出选择。

对于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平衡战略,亚太地区国家领导人早已作出选择。过去他们在经济上加强与中国的合作,军事上加强与美国的合作。如今亚太地区国家领导人意识到,经济合作与安全合作密不可分。加强与中国经济合作的同时,必须考虑地区安全,与中国乃至亚太地区其他国家加强安全合作。因为祗有这样,才能在错综复杂的地缘政治关系中站稳脚跟,维护本国的利益。

第五,美国国内的政治形势不容乐观。每当经济遇到困难的时候,华盛顿就会出现政治动荡。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共和党有可能会掌握美国众议院。如果共和党控制国会,美国民主党政府将国内问题国际化的政策将被迫改变。

参加美国国会中期选举的国会议员候选人已经大声疾呼,应当减少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将更多的资金用于美国国内的建设。可是,美国民主党政府提出的重建方案,在既得利益集团的相互掣肘下很难实现。如果美国民主党政府在处理太平洋西岸问题上继续独断专行,必然会遭到美国国会议员的强烈批评。

第六,中美关系发展存在大量的不确定性。这一方面是因为美国国内的周期性选举,随时都可能会导致中美关系发生变化。另一方面则是因为,美国政客们很善于将美国国内的问题变成地缘政治关系问题,动辄在中国问题上大做文章。

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不可避免地会成为美国攻击的对象。假如美国政客在处理中美关系问题上失去分寸感,中美关系随时都可能会急转直下。

来源时间:2022/11/2   发布时间:2022/11/2

旧文章ID:28668

州长候选人中的“选举否认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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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佳骏 李东辰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选举否认者”(election denier)的议程起源于2020年大选,当时特朗普利用为了便利在新冠疫情大流行期间投票的的改革,发动了一场基于选举舞弊指控的运动。根据《华盛顿邮报》的统计,在今年中期选举中,在全美范围内的联邦和州最高职位的共和党候选人中,有299人要么否认2020年大选的选举结果,要么质疑选举的合法性。这些被称为“选举否认者”的人正在争夺国会、州长、州总检察长和州务卿职位,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在决定拜登入主白宫的重要战场州竞选。

今年有36个州面临州长改选,截至10月15日,超过一半(36个州中的20个)的州长选票上有一名“选举否认者”候选人。而在这20个州中,至少有22名“选举否认者”正在竞选州长。

考虑到州长在总统大选中通常发挥重要作用——包括签署或否决有关选举规则的立法,有时单方面改变规则,任命关键的选举官员,最关键的是认证选举人票结果,因而,在11月8日的州长选票上出现大量“选举否认者”,可能会在2024年的总统大选中引发宪政危机,因为普遍预计前总统特朗普将再次参选。

值得一提的是,在几个关键战场州,被贴上“选举否认者”标签的共和党挑战者很有可能当选州长。其中,呼声比较高的就包括:亚利桑那州的卡里·莱克(Kari Lake)、威斯康星州的蒂姆·米契尔斯(Tim Michels)、密歇根州的图多尔·迪克森(Tudor Dixon),以及宾夕法尼亚州的道格·马斯崔诺(Doug Mastriano)。

在亚利桑那州,莱克以微弱优势领先民主党人凯蒂·霍布斯(Katie Hobbs)。在威斯康星州,米契尔斯与民主党州长托尼·埃弗斯的支持率相差不到0.5个百分点。在密歇根州,挑战者图多尔·迪克森和民主党州长格雷琴·惠特默(Gretchen Whitmer)在最新民调中难分胜负。如果这三人在11月8日获胜,他们将控制对2024年大选36张关键选举人票的认证(亚利桑那11张、威斯康星10张、密歇根15张)。如果马斯崔诺还能爆冷获胜的话——马斯崔诺落后民主党对手约什·夏皮罗(Josh Shapiro)9个百分点——他们合起来将控制对55张选举人票的认证,显然能把2024年大选交给特朗普。

接下来,我们就一起认识一下将决定2024年大选结果的关键四州的共和党州长候选人:

01

卡里·莱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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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里·莱克

53岁的莱克是共和党内冉冉升起的新星,被称作“穿高跟鞋的特朗普”。在今年的选举中,她将有关2020年大选的虚假言论置于竞选活动的中心位置。在8月初的初选投票后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莱克谈到拜登时说:“在内心深处,我想我们都知道,白宫里这个不合法的傻瓜——我为他感到难过——没有获胜。”

从多个角度看,莱克都是加强版的特朗普。首先,她是一个局外人,长期在凤凰城福克斯电视台担任当地新闻主播,并没有过多涉足政治。而她自己选择与“假新闻”决裂,不但退出新闻业,而且批评新闻业的做法,这让她在共和党基层选民中广受好评。其次,她曾是一名注册民主党人,其政治生涯的漫游本质与特朗普如出一辙。就当今的政治而言,没有比电视来得更好的训练场了。再者,她多年浸淫新闻业的训练使她有着极强的个人魅力。在发言时,莱克非常沉着,传递信息清晰而干脆,且语气非常具有说服力,甚至有着让荒诞的说法听起来很正常的能力。

与其他摇摆的MAGA候选人不同,莱克已经成为共和党精英们的最爱。共和党州长协会(RGA)主席、现任亚利桑那州州长道格·杜席(Doug Ducey)是她的热情支持者,RGA也正在大举投资,帮助莱克冲过终点线。RGA发言人杰西·亨特(Jesse Hunt)表示:“选民有一个明确的选择,我们相信他们会让卡里·莱克成为他们的下一任州长。”

当然,作为共和党内炙手可热的新星,州长职位看来已绝非莱克的最高目标,她很有可能将此作为跳板,而后在2024年成为特朗普的竞选搭档,甚至在为未来入主白宫做准备。

02

蒂姆·米契尔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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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姆·米契尔斯

60岁的米契尔斯是共和党在威斯康星州的老将,曾在2004年代表共和党挑战时任参议员拉斯·芬格尔德(Russ Feingold)。虽然最终他以失败告终,但在今年这样一个新的环境和拥有新选民基础的共和党,米契尔斯变身“选举否认者”,并获得了巨大的胜利可能性。米歇尔斯曾在候选市政厅会议中表示,他将考虑签署一项取消2020年选举结果认证的法案——尽管根据州或联邦法律,没有真正的法律依据来撤销该州的选举人票。

米契尔斯在2004年的表现与当时的传统共和党人别无二致,但在今年,他以另一个米契尔斯示人——一个特朗普化的米契尔斯。一方面,像特朗普一样,米契尔斯也是一个商人。商人形象给了他在选民心中擅长处经济的印象,同时也给了他政治局外人的形象,这与特朗普式民粹主义完美吻合。另一方面,米契尔斯在竞选过程中大幅度右转,为特朗普的立场背书。米契尔斯与其他共和党候选人不同,他没有在大选阶段软化自己的立场。米契尔斯不断强调自己反对堕胎的立场,并拒绝作出妥协和让步。虽然米契尔斯不再过多谈论2020大选,但是却和选举阴谋论者保持密切联系。

共和党州长协会在米契尔斯初选后就发表支持声明,强调“作为一名成功的商人和就业机会创造者,米契尔斯有能力让威斯康星州重回正轨,当地经济再次发展”。可以说,米契尔斯虽然没有莱克的魅力,但却被共和党建制派所青睐。

03

图多尔·迪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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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多尔·迪克森

45岁的迪克森是共和党女性政客中新生血液,曾担任保守派评论员。在今年的初选中,迪克森以大比分获胜。在初选阶段,迪克森曾直截了当地认为特朗普赢得了2020年大选。尽管迪克森在进入大选阶段后软化了自己的立场,但还是多次表达对选举安全性的担忧。

综合来看,迪克森是年轻和削弱版的莱克。迪克森曾担任保守派评论员,有着不错的口才。在其保守派评论员经历中,迪克森发表了“扮黑脸是喜剧”等争议言论,并且是特朗普选举阴谋论的早期支持者。在选举中,迪克森也聚焦于文化战争议题,指责跨性别运动员是对女性的攻击。可以说,迪克森是文化战争在中西部的共和党旗手。此外,很多评论人士将惠特默视为2024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热门人选,如果迪克森能够在今年击败惠特默,将会对惠特默的政治前途造成巨大打击,迪克森在党内的地位因此也显得尤为重要。

迪克森是共和党建制派和特朗普派共同的宠儿,不但收获了前特朗普政府教育部长德沃斯的背书,而且还获得了特朗普的全力支持。值得注意的是,为了帮助迪克森,德沃斯甚至亲自写信给特朗普请求冰释前嫌,迪克森在共和党建制派心中的分量可见一斑。

04

道格·马斯崔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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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格·马斯崔诺

58岁的马斯崔诺是众多共和党新星中最具争议的一位。如果说其他候选人对特朗普的选举被盗论只是嘴上支持,那么马斯崔诺则是实实在在的践行者。马斯崔诺参加了国会山骚乱,甚至被联邦调查局问话。在今年的选举中,马斯崔诺推翻2020选举结果的愿望看起来比成为州长还要强烈,任命特朗普的前竞选律师担任顾问,甚至承诺采取非常措施,要求所有选民重新注册。

马斯崔诺被称为宾夕法尼亚州的特朗普,但特朗普与马斯崔诺相比也显得温和了。马斯崔诺的个人特质在于其宗教性与特朗普化。在竞选中,马斯崔诺经常引用和倡导宗教语录或价值,谈论上帝而非进行政策辩论。马斯崔诺基督教民族主义的特性显著,将政治置于善与恶的对抗的叙事中,在某种意义上代表了共和党前进的方向。另一方面,马斯崔诺是特朗普的忠实拥趸,不但在众多政策立场上与特朗普一致,甚至在一些议题上比特朗普更为极端。比如,马斯崔诺曾经参加极右翼宗教会议,该会议播放的视频认为民主党人是撒旦崇拜者。马斯崔诺也不支持在禁止堕胎立场上设置任何例外,指责堕胎的支持者想要毁灭少数族裔社区。可以说,马斯崔诺是比特朗普还要特朗普的极端派。

马斯崔诺虽因自己的极端立场而博得了大量媒体关注,但也使得共和党建制派组织对他退避三舍。马斯崔诺是特朗普支持的候选人中与建制派关系最糟糕的一位,然而就像特朗普当初因为言论而吸引媒体眼球从而在党内初选中脱颖而出一样,马斯崔诺的立场可能在未来也会不再“极端”,甚至收获一个“光明”的政治未来。

尽管马斯崔诺在中期选举中大概率无法获胜,但是他很有可能作为基督教民族主义的代表而在共和党内保持活跃,也许他会在2024年谋求国会职位。如果马斯崔诺能够获胜,这将成为他进入全国政治舞台的钥匙。

本文作者:

陈佳骏,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李东辰,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研究助理,现就读于清华大学社会科学学院

来源时间:2022/11/1   发布时间:202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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滝井光夫:美国中期选举的三大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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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滝井光夫  来源:国政学人

导读

美国中期选举预计于11月8日举行,距今已不足三周时间。今年夏初,共和党在国会中赢得了压倒性胜利,但如今形势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大多数人认为民主党将在参议院获胜,而与之对立的共和党将在众议院赢得更多席位。两院势力不相上下,在美国历史上,还从没有任何一次选举像如今这样难以预料。抛开胜负不谈,今天我们将从全新的角度来分析本次选举中出现的三个亮点。


前任总统曝光度之高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

特朗普在2020年大选中连任失败,为重新当选总统,他在今年的中期选举中用尽手段以提高自身曝光度,这种做法在美国历史上前所未有。第22任总统格罗弗·克利夫兰(民主党)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一位两度当选且任期不连续的总统。1885年3月就任总统的克利夫兰(就任时47岁)在1889年的连任选举中败北,并于1893年卷土重来,从第23任总统本杰明·哈里森(共和党)手中夺回了政权。1892年的总统选举是美国历史上最平静的一次,因为克利夫兰饱受痛风之苦,而哈里森也因妻子重病(哈里森妻子于1892年10月去世)所以无暇顾及政务。

2020年11月选举结果公布后,特朗普发表言论称这场选举为“大谎言”(big lie),他认为民主党候选人拜登在选举中有欺诈行为,从自己手中“偷走了”大选。特朗普为铺平自己连任的坦途,在今年的议员以及州长选举中为超过190名候选人背书。

然而,特朗普所推选的候选人并非全部都能当选。今年8月,此前经常受到特朗普批评的参议院共和党多数党领袖麦康内尔表示,因候选人水平参差不齐,所以共和党无法确保在参议院占据半数以上议席。特朗普所推举的候选人有以下代表性人物,例如乔治亚州前美式足球明星赫歇尔·沃克,宾夕法尼亚州健康节目主持人奥兹,以及俄亥俄州作家兼风险投资家j.d.万斯,他曾出版《乡下人的悲歌》一书。

另一方面,如果共和党在众议院获胜,特朗普的同盟凯文·麦卡锡(加利福尼亚州23区)将就任众议院议长。这样一来,众议院很有可能针对拜登发起弹劾,如果共和党在参议院取得胜利的话,美国政治将出现严重混乱。

大部分共和党候选人拒不承认2020年选举结果

所谓的否定论者,是指那些拒不承认2020年大选结果的人,即否认拜登当选总统的合法性,同时坚信上文所述的“big lie”的那些人。在佛罗里达州,首次参选并进入正式选举环节的共和党人安娜·波利亚·露娜就曾公开指责多米尼恩公司生产的投票机质量堪忧,在确认拜登当选后,她仍呼吁撤回亚利桑那州的投票结果,由此可见她是一位不折不扣的“否定论者”。

《华盛顿邮报》10月6日发文称:在全美48个州,569名共和党候选人当中,有299人(约占53%)对2020年大选结果持否定态度,而这其中又有174人(约占31%)最终确定担任联邦议员、州议员、州长或州务卿等重要职务。

一旦这些“否定论者”落选,那他们对最终选举结果的抵触情绪将会进一步高涨,在选举结束之后可能会频频诉讼。如果事态升级,甚至还会影响到2024年的总统选举。其复杂程度将远超“特朗普现象”,这将严重影响到美国选举制度,甚至会对美国的民主主义产生威胁。

舆论调查网站“Five Thirty Eight”也明确了这一事实。据该网站10月7日刊登于《纽约时报》的报道称:在552名共和党公职候选人当中,有200人完全否定了2020年大选的结果,62人对此表示质疑,104人拒绝回答该问题。这些人占总数的66.3%。与之相对,有77人(13.9%)完全接受选举结果,有91人(16.5%)对此保留意见,合计168人。也就是说,接受2020年选举结果的共和党候选人只占30.4%,这一数据着实令人震惊。

各州选举结果的重要程度远超以往

今年11月,美国在举行国会议员选举的同时,还将举行州长、州务卿、州司法长官、州议员等州级选举活动。在全美50个州当中,有28位共和党人、22位民主党人分别担任州长一职。此外,预计有36个州将于本年度进行州长改选(现任州长为共和党人的有20个州,现任州长为民主党人的有16个州)。绝大部分州还将进行州务卿等政府主要干部的改选。

早在2020年美国大选中,州长和州政府干部在选举中的重要性便已体现出来。本次选举当中,特朗普阵营为了取得胜利转而向州政府施加压力,迫使其更改票数以及所支持的总统候选人(在乔治亚州,针对特朗普阵营介入选举的诉讼至今仍在持续)。如果特朗普同盟或“否定论者”就任州务卿等职位,其后果将不堪设想。

例如,今年竞选联邦参议员的密苏里州司法部长(前任州财政部长)埃里克·施密特,联合其他17个州的共和党司法部长以及126名联邦众议员一起,对特朗普提出了诉讼,企图推翻特朗普在宾夕法尼亚州所赢得的选举结果。

作者:滝井光夫,日本樱美林大学名誉教授

译者:张琪,云南大学外国语学院日语笔译研究生

来源:日本国际贸易投资研究所,世界经济评论网http://www.world-economic-review.jp/impact/article2716.html

来源时间:2022/11/1   发布时间:202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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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期选举:无解的痛点 诡异的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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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鸿  来源:破圈了

美国中期选举临近,共和党抓住民主党人的软肋,抨击其应对公共安全不力,并加紧投放电视广告,将这一问题推到了风口浪尖。

反对禁枪的共和党这么用力炒作公共安全问题,这多少让人觉得诡异。然而,过去两年美国犯罪率飙升却是不争的事实。

就在10月28日,美国国会众议长佩洛西的丈夫在旧金山住所遭闯入者暴力袭击,引起民主党人的高度关注。

对此,特朗普的儿子在推特上嘲讽道:“想象一下,如果民主党人能够像对待保罗·佩洛西案件一样对待所有暴力犯罪,那么我们国家将变得多安全。”

当犯罪问题遇上选举周期

美国的公共议题舆论热度是有周期的,约略与选举同步。犯罪问题也是如此。

美国2022年中期选举将于11月8日举行,众议院全部435个席位和参议院100个席位中的35个都将进行改选。此外,美国50个州中的36个州将举行州长选举。

自2020年大选失去总统位置和国会控制权后,共和党誓言此次至少要夺回国会一院,而民主党则希望力保两院不失。

据估算,两党的整体竞选广告支出可能达到97亿美元,2022年有望见证美国有史以来最昂贵的中期选举。在宾夕法尼亚州、新墨西哥州、俄亥俄州等地,共和党花大钱投放广告,攻击民主党“在犯罪问题上采取危险的自由主义态度”。

从历史来看,民主党长期主政的大城市,如纽约、芝加哥等,确实犯罪率较高,且近年来犯罪率持续激增。

据纽约警察局官方数据称,与2021年7月(11619对8906)相比,2022年7月纽约市整体指数犯罪增加了30.5%。在芝加哥,今年以来基于种族主义的仇恨犯罪激增,非裔和犹太裔成为“最受伤”的两个群体。

民主党人有自由主义传统。近期,在民主党人“司法觉醒主义”的推动下,芝加哥市所在的伊利诺伊州在明年将生效一份罪犯“即捕即放”的《今日安全、责任、公平和公正法案》(SAFE-T Act),有舆论表示,这将让芝加哥继“犯罪之都”后进一步成为“自由犯罪之都”。

炒作犯罪问题是共和党的选举策略,其策略还包括把选民关注点从堕胎问题上转移开。

自美国最高法院推翻罗伊诉韦德案以来,堕胎问题一直让共和党饱受批评。在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中保守派有6比3的绝对多数,今年6月,美国最高法院裁定美国女性不再拥有堕胎合宪权。此举导致美国多地举行抗议该裁决的示威活动。

可以说,都市犯罪问题一直是民主党的软肋,但当前社会治安恶化却并不局限于大城市。相关报告显示,近几年美国社会治安形势恶化,暴力犯罪居高不下。

疫情以来,美国各地的暴力犯罪率上升甚至飙升,根据布伦南司法中心的数据,2020年美国谋杀率增长了近30%,城市和农村地区都在上升。2021年全年共发生693起大规模枪击事件,比2020年增长约10%,导致超过4.4万人丧生。

尤其值得关注的是,疫情暴发后,在美国排外情绪激化社会矛盾的背景下,针对亚洲裔的种族歧视和仇恨犯罪愈演愈烈。

2020年3月至2021年12月,美国反歧视团体“制止仇恨亚太裔美国人组织”共收到近1.1万起仇恨亚裔事件举报。2021年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比2020年增长339%。2022年3月,美国社交网站上甚至出现“掌掴亚裔挑战”,意在煽动青少年在公共场合及公共交通工具上掌掴亚裔人群,加剧了亚裔社区对人身安全的担忧。

美国晨间咨询公司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60%的注册选民表示暴力犯罪问题对他们在2022年中期选举中的投票非常重要,仅次于经济和堕胎问题。受访者还表示,枪支政策将在他们的投票中起重要作用,超过一半的选民将犯罪激增归咎于“我们街道上枪支太多”。

两党攻防 谁硬谁软

共和党虽然近期一直把犯罪问题作为民主党的软肋,但共和党自己在这一问题上也实在硬不起来。

中间派民主党组织“第三条路”分析了2020年的谋杀数据,发现特朗普获胜州比拜登获胜州的人均他杀率平均高出40%。过去20年里,谋杀率最高的10个州中有8个一直是共和党执政的州,共和党领导的城市也并不比民主党领导的城市更安全。

不得不说的是,美国这一轮犯罪率上升始于特朗普任期内。此外,在与暴力犯罪密切相关的枪支管理问题上,许多共和党人堪称枪商代言人。

因此,共和党想要坐实民主党“治安不力”的罪名,只能绕开枪支问题走,抓住大城市不放。比如,将犯罪率升高与部分民主党人早前支持的“撤资警察”政策关联起来。

在2020年席卷全美的“黑命贵”运动中,民主党打出“撤资警察”的口号,主张大幅削减警察部门预算,用财政手段倒逼警察减少暴力执法现象,一度得到各城市的响应。

据偏向保守派的福克斯网报道,赢得共和党初选的纽约州第十四国会选区候选人蒂娜·福尔特抨击民主党人称,纽约州的犯罪达到了有史以来最坏的程度。她认为,纽约州犯罪率上升是由于民主党支持和推动的取消警察“有限豁免权”“保释改革”和“司法觉醒主义”。

对此,费城地区检察官、民主党人拉里·克拉斯纳驳斥称,共和党人在11月中期选举之前把关注点集中在“多元化城市”的犯罪问题上,这相当于在传递一种“种族主义信息”。

共和党人出拳迅猛,难免也会露出破绽,招致民主党人的反击。比如,一些共和党人的攻击言论中流露出的种族歧视色彩。

针对早前拜登曾倡议国家为当年的奴隶制而赔偿非裔的问题,共和党籍参议员塔布尔特维尔在内华达州演讲中指出,“民主党对黑人的赔偿会助长犯罪,因为只有黑人才是罪犯”,这引起外界哗然。根据联邦调查局的数据,现在是白人犯罪占据多数。

共和党的很多攻击点似乎站不住脚,但这并不重要。因为,民主党也未必能站住脚。

来看看民主党的反击。当前,拜登政府正以国会山骚乱事件反击共和党对犯罪问题的攻讦,试图从共和党人手中夺取道德制高点。拜登在宾夕法尼亚州发表演说称,“如果你不谴责1月6日发生的事情,就别告诉我你支持对犯罪的执法”。

10月21日,民主党掌控的国会就2021年国会山骚乱事件再次向特朗普发出传票,要求特朗普在11月4日之前出示证明文件,并在11月14日前后出庭作证。

然而,特朗普对此公开嘲讽说:“为什么这个听证委员会要在中期选举的最后时刻向我发出传票?它正在分裂我们的国家,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笑柄”。

细细琢磨,所有的选举技巧和选战剧本都不新鲜。就像落基山脉把美国分成大西洋水系和太平洋水系,在堕胎、枪支、移民等问题上的意见对立早已把美国社会分裂成红蓝两块,美国政治也简化为“驴象之争”——只论敌我,不论是非。

“你不仅是错的,而且是邪恶的!”

罗格斯大学政治学教授丽莎·I·米勒说,“当暴力上升时,我们往往会看到它作为一个政治问题获得关注”。

盖洛普咨询公司今年的一项民意调查发现,72%的美国人对国家减少犯罪的政策不满意,80%的美国人表示他们担心犯罪问题。然而,这一事关民众生命安全的公共议题也只是美国两党竞争的一部分。

表面上看,共和党人在抗议民主党政府的公共安全政策,实际上他们只是为了自己的选票而已。双方不断在枪支管控、警察暴力执法、保释制度改革等问题上相互攻击,热闹得很,但谁也不会轻易改变具体的政策立场,因为这些立场都连着一个个票仓。试问,有几个共和党人愿意为改善公共安全而支持更严格的限枪令?

随着中期选举临近,两党势必展开更激烈的争斗。作为美国主要政党,共和党和民主党均有自己占优势的议题。

华盛顿邮报-美国广播公司联合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在中期选举活动的最后几周,美国人对国会选举的投票存在广泛分歧,共和党在通货膨胀、犯罪和移民问题上拥有相当大的优势,而民主党则把矛头指向堕胎和特朗普“接管”共和党上。

《华盛顿邮报》刊文称,目前,通货膨胀和经济增长是选民们在做出决定时最重要的两个参考因素,在9月下旬的注册选民调查中显示,共和党在经济增长方面的信任度领先17个百分点,在解决通胀方面的信任度领先18个百分点。

一般来说,民众心理的“钟摆效应”使得中期选举成为美国总统的梦魇,形成周期性的轮回。而新的问题是,随着美国政府因为政治极化变得总是一事无成,民众对政府和民主机制的信心早已极大地削弱了。

一项民调显示,52%的美国成年人认为美国民主运转得不好;美国民主党人和共和党人中,也有69%的人认为美国的民主在崩溃边缘。

美国的“两党制衡”愈来愈成为两党恶斗,两党都将各自党派利益置于联邦利益之上,人们在现在的美国政坛上只能看到你死我活的“党派政治”、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混乱失效的“否决政治”。

极化的政治,伴随分裂的社会。现在,美国民众对于不同政见的仇视心理已如宗教信仰般牢固,而不是基于关于政策的实际分歧。人们往往认为对方不仅仅是错的,而且是邪恶的。

来源时间:2022/11/1   发布时间:2022/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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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义 倪峰:2022年美国中期选举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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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海义 倪峰  来源:《世界知识》2022年 第21期

美国中期选举实际上是从联邦到地方层面多重选举的组合。在2022年的美国中选当中,联邦层面将对国会众议院全部435名众议员及5名无投票权代表(美国国会众院目前共6名无投票权代表,分别代表哥伦比亚特区和美属波多黎各,美属萨摩亚、关岛、北马里亚纳群岛,美属维尔京群岛)、国会参议院35名参议员进行改选。州层面,对36个州的州长、3个属地的行政长官以及30个州、3个属地和联邦特区的总检察长进行改选,还包括27个州的州务卿、28个州的州财长,以及46个州的88个州立法机构。在50个州中,大约有56%的州上议院席位和92%的州下议院席位要进行选举。除此之外,本次中选中,哥伦比亚特区、旧金山等城市的市长等职位也将进行改选。就总体态势而言,目前民主党处于守势。

民主党在参院选举中仍有希望

截至2022年7月4日,在国会参议院的100名参议员中,共和党籍有50人,民主党籍48人,参加民主党党团会议的独立派人士2人。两党在参院势均力敌,作为执政党的民主党有打破立法僵局的微弱优势。2022年中选将对参议院中35名参议员进行改选。其中33名是在2016年当选的第三类参议员席位,属于美国宪法规定的每两年需要改选的参议员席位,他们的任期将于2023年1月3日结束。另2人是被指派接任因故离职的参议员席位,他们将在本年度参加特别选举,以完成离任者未完成的任期。需要指出的是,加利福尼亚州填补因哈里斯就任副总统离任产生的参议员空缺而举行的特殊选举中的参议员席位属于第三类参议员席位,胜选者将自动赢得下一任参议员任期。本年度需要改选的35席参议员席位中,14席为民主党籍,21席为共和党籍。具体而言,寻求连任的28名参议员中,13名为民主党人,15名为共和党人。本次参议员改选中,退休参议员共7人,其中1人为民主党籍,6人为共和党籍。对民主党而言,若想在本次中选后获得参议院的控制权,必须在4个摇摆州中至少赢得3个参议员席位。截至9月4日,美国数据分析新闻网538通过构建模型分析各项民调数据和参议员改选历史数据指出,2022年中期选举后民主党在参议院获得优势地位的可能性有68%。

在参议院的安全席位方面,民主党相较共和党有一定优势。2022年中选中无需换届的参议员共有65人,其中民主党籍34人,独立派人士2人,共和党籍29人。在共和党需要改选的21个参议员席位中,其所拥有的安全席位可能高达18个,分属阿拉斯加、爱达荷、犹他、北达科他、南达科他、堪萨斯、得克萨斯等多个州,其所改选的联邦参议员均为共和党籍。截至7月5日的民调显示,民主党人在这些州难以撼动共和党重新赢得联邦参议员席位的优势,而民主党在需要改选的14个参议员席位中所拥有的安全席位可能只有10席,分别代表华盛顿、俄勒冈、加利福尼亚、科罗拉多、纽约等州,这些州的改选参议员均为民主党籍。

总体而言,2022年中选后共和党有较大概率在国会参院中赢得47个席位,另有望在北卡罗来纳州赢得1个参议员席位。本次中选后,共和党在国会参院的总席位可能达到48席。民主党很可能在新罕布什尔、宾夕法尼亚州赢得2个参议员席位,民主党人和独立派人士在参院的总席位可能达到49席。究竟哪个政党能在2022年中选后控制参议院,取决于两党在摇摆州各自所能赢得的席位。截至9月4日,综合参考库克政治报告、弗吉尼亚大学政治中心网站、538数据分析网站、政客网站等机构预测,2022年中选摇摆州为亚利桑那、佐治亚、威斯康星、内华达州。从各摇摆州民调数据看,共和党可能在威斯康星、佐治亚州取得胜利,民主党大概率在内华达、亚利桑那州获胜。加上两党不换选席位和安全席位,民主党在参院最终可能获得51席,共和党最终可能获得49席,民主党控制参院。

本次中选改选的参院议席虽多数为两党安全席位,但摇摆州选情仍存在不确定性,整体而言对民主党不利。在4个摇摆州中,2016年美国大选民主党斩获1个,共和党3个;2020年大选民主党获得4个,但除了内华达州外的3个州仅以微弱优势获胜。本次中选,在佐治亚州两党参议员初选投票中,共和党籍候选人所得票数超过民主党候选人1.6倍之多。根据佐州现行法律,共和党籍参议员候选人、获特朗普支持的前橄榄球明星赫歇尔·沃克很有可能成功挑战现任民主党籍参议员拉斐尔·沃诺克。在宾夕法尼亚州的竞选中,民主党候选人、前副州长约翰·费特曼逐渐走出中风阴影,向竞争对手共和党参议员候选人、前总统健康顾问、电视节目主持人默罕默德·奥兹发起攻势。

共和党似已提前锁定众院控制权

第117届国会众议院共有民主党籍众议员222人,共和党籍众议员213人。截至2022年7月6日,众院民主党籍众议员220席,共和党籍众议员210席,另有5席因众议员任内死亡或辞职而空缺。本次中选,两党因退休或改任而宣布不寻求连任者中,共和党23人,民主党34人,分别占两党现有席位的10.95%和15.45%,共和党的“在任者优势”更具稳定性。在不寻求连任者中,宣布竞选国会参议员或州长等其他职位的,共和党有7人,民主党13人,各占其现有席位的3.33%和5.9%。另有3名民主党籍众议员和5名共和党籍众议员未能获得连任提名。

随着2020年人口普查后众院议席在各州重新分配,全美各州国会选区也进行了相应调整。具体而言,共有8个国会选区被取消,相应的被取消的众议员席位中3席属民主党,5席属共和党。但另一方面,8个国会选区被设立,其中3个倾向于民主党,4个倾向于共和党,1个处于摇摆状态。综上所述,民主党有较多众议员不寻求连任,需要“防守”的目标更为广泛。共和党有望在本次众议院换选中掀起“红色浪潮”,赢得控制众议院。

纽约大学法学院布伦南司法中心报告认为,2020年人口普查后,众院席位在全美各州重新分配带来的变化和选区重划后的美国政治版图均利好共和党。弗吉尼亚大学政治中心6月底预测,所有435个众院席位中,倾向于共和党的有215个,倾向于民主党的有193个,“选情不明”的27个,其中共和党籍6个,民主党籍21个。目前看,民主党现有220个席位中转向共和党的有2个,选情不明的有21个,基本盘不稳。共和党现有210个众议员席位中,转向民主党的有11个,选情不明的有6个,基本盘相对稳定。共和党仅需赢得4个选情不明选区众议员席位,即可获得众院控制权。6月以来已有1个选情不明的席位向有利于共和党的方向变化。在本次中期选举中共和党似乎成功推动“红色浪潮”席卷众议院,有民调显示共和党赢得众议员控制权的概率高达76%,共和党时隔4年再次主导众议院是大概率事件。

州长选举利好民主党

截至2022年7月9日,美国50个州的州长由28个共和党籍州长和22个民主党籍州长构成。2022年中期选举共改选36席州长,其中20席为共和党籍州长,16席为民主党籍州长。在共和党籍州长改选方面,已有9个现任州长获得提名,5个现任州长因任期限制或退休不再参选下一任州长竞争。民主党籍州长改选方面,获得提名的现任州长占改选总数的50%,另有3席现任州长因任期限制不再参选州长选举。总体来看,共和党有较高数量的州长改选,在本次中期选举的州长换选中处于守势,民主党有望在本次中期选举后增加本党籍州长席位。

截至2022年7月9日,综合库克政治报告、弗吉尼亚大学政治研究中心和538数据分析网站相关分析,本次中选中州长竞选的选情变化利好民主党。所有改选的36个州长席位中,倾向民主党的有17个,倾向共和党的17个,“选情不明”的2个,其中现任州长1个属民主党、1个属共和党,民主党现任州长求连任并已获提名。民主党需要改选的16个现有州长席位中,15席政党倾向未变,仅有1席选情不明,但无转向共和党的州长席位,基本盘相对稳定。共和党需要改选的20个现有州长席位中,有1个转向民主党,1个选情不明,其余18个政党倾向未变。

据538数据分析网站预测,民主党人担任州长的堪萨斯州和共和党人担任州长的亚利桑那州选情不明,是本次中选的重要摇摆州,两党争夺这两个州州长席位的竞争十分激烈。本次中选中部分州长候选人的个人魅力同样是胜选的关键,如在密歇根、威斯康星、宾夕法尼亚州,民主党推选出的州长候选人凭借个人魅力均在民调中收获领先优势。总之,本次中选后的民主党籍州长数量很可能增加。

(作者分别为深圳职业技术学院讲师、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军控与防扩散研究中心研究员,中国社科院美国研究所所长、研究员,本文截稿时间为2022年10月20日)

来源时间:2022/11/1   发布时间:2022/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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刁大明:2022年美国中期选举为何值得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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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刁大明  来源:《世界知识》2022年 第21期

2022年中期选举之后即将产生的第118届美国国会,将在未来两年之内与民主党总统拜登互动出新的华盛顿政治博弈态势,足以牵动美国内政外交议程走向。这次中选对美国来说非常重要,就像以往美国政治史上任何一次同样的“中途检修”一样重要,不过从今年3月初选以来的选情走势看,也展现出一些颇值关注的态势,平添了不同于往届中选的特殊意义。

特朗普、“选择权”与油价

按照对美国中期选举的一般认知,2022年的核心议题应该是美国国内经济民生,选民要完成的重要动作之一就是用选票给拜登政府过去两年的执政表现打分。从此意义上讲,由于美国正深受新冠疫情背景下的通胀压力,本次中选自然对拜登及民主党人并不利好。但从选举的实际进程看,很多其它议题正被裹入选战,不但同步塑造着选举结果,也牵动着美国政治的阶段性特征。

首当其冲的特别议题是不在选票上却实际对此次中选染指很深的前总统特朗普。作为特朗普卸任后的首次美国全国性选举,近期持续频繁透露要杀“回马枪”争取重返白宫的特朗普当然不能轻视。这也导致本次选举成为测试特朗普个人对共和党影响力的“关键一役”。从目前态势看,特朗普对此次选举的深度介入并没有如其所愿地为他加分。

一方面,特朗普为共和党在任者(国会两院议员、州长等)大批量背书,却不愿挑战某些不受其控制的南方州传统共和党所支持的地方政治新星,此种做法凸显一个现实:特朗普更需要共和党,而非共和党更需要他。数名凭借特朗普背书上位成为国会议员、州长候选人的共和党参选人在后续竞选中却表现不佳,可能加剧共和党主流力量在接受特朗普理念的同时远离其个人的倾向。据不完全统计,特朗普已在州长及国会参众两院议员的竞选层次上分别为18、20、123名共和党参选人背书,其中分别有7、11、101人是谋求连任的在任者。

另一方面,酝酿良久的对特朗普的各种“丑闻”调查纷纷在2022年夏季被引爆。国会众议院围绕2021年1月“国会山骚乱事件”举行的调查与公开听证、司法部授权联邦调查局对海湖庄园进行的搜查、纽约州总检察长针对特朗普及其子女涉嫌财务欺诈发起的诉讼以及佐治亚州检察官就“特朗普干预选举”启动的调查,都直接导致“如何评价特朗普”“是否支持特朗普”甚至“特朗普是否有罪”等上升为本次中选的重要话题。

从历史经验看,各种丑闻调查的喧宾夺主不仅将导致选举失焦,也会冲淡选民、特别是那些犹豫不决的中间选民因对民主党不满而转向支持共和党候选人的意愿。从另一个角度看,特朗普在2022年中选中的强势存在对共和党而言不能产生加分效果,不但可能淡化该党的周期性优势,增加共和党的被非议点,而且打开了一个新的“潘多拉魔盒”:未来一年,共和党精英必须考虑如何安抚好各种调查缠身的特朗普,否则就算共和党选择了所谓“杨金路线”,即没有“特朗普的特朗普路线”,特朗普本人如要执意参加2024年大选的话,特别是在一旦初选落败只能转而谋求以独立或第三党身份参选的情况下,共和党重掌白宫的希望大概还是会提前破灭。这也意味着,2022年中选的“特朗普议题”提前剧透了2024年大选的一些场景。

第二个是“重新回到选票上的罗伊”。虽然早有预兆,2022年6月24日美国联邦最高法院在“多布斯诉杰克逊女性健康组织”一案中做出的推翻1973年“罗伊诉韦德案”的判决还是引发轩然大波。该判决认为女性堕胎权系宪法授予,各州不得自行颁布法令加以限制。随之而来的是全美女性、少数族裔、性别平权群体仍在就“选择权”合法化进行抗争,保守派则开始着手继续在其能够掌控的各州层面上确定对“选择权”的限制乃至禁止措施。这种“历史倒退”所引发的社会撕裂与对峙很快影响到了选举政治层面。到今年8月,“选择权”已成为仅次于通胀的全美选民最关注议题,同时也是民主党选民心目中的头等大事。这直接刺激了女性以及少数族裔等选民群体的投票热情,提高了对民主党的支持力度。在6月24日判决之后举行的五次国会众议院席位补选中,民主党各候选人的得票率实现了平均11%的增长,甚至在两个并不被抱有希望的选区选举中意外胜出。

很显然,“多布斯判决”已成为民主党在本次中选当中的“救命稻草”,而与族裔甚至民权相关的身份认同与“文化战争”叙事也正分散着经济等议题在选举中的权重。可以想见,随着保守派持续通过其压倒性控制的司法权来不断蚕食“民权运动”成果,逐一击破已被判决乃至立法的民众基本权利,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的美国政治将不断上演内部激斗。目前是民主党及其支持者深受保守派推翻“选择权”的刺激,之后可能是共和党人因自由派推动“同婚”正式立法化而被动员起来。民权议题的再次公开党争化必然进一步激化社会“部落化”与身份极化。

第三个是在选票上时隐时现的油价因素。由于新冠疫情下美国前后两届政府的财政选择、受疫情冲击的供应链断裂以及其他周期性问题,通胀成为本次美国中选的基本议题。特别是本次乌克兰危机严重升级以来,油价上涨刺激着美国普通消费者的神经,直到8月欧佩克国家宣布增产才有所缓和,但随着10月欧佩克再次宣布减产,美国国内油价必然再次上扬,这被认为是拜登及民主党人在2022年中选中遭遇的第一个“十月惊奇”,对民主党选情并非利好。从以往经验看,只有美国直接卷入外部冲突或事件时,比如反恐战争或者“伊朗人质危机”这样的事件,外部因素才会直接影响选情走向。如今,这种外部因素对油价、进而对美国选情的影响,在反映国际局势已是何等动荡不安的同时,也说明美国在国际舞台上的能力有限性和自身脆弱性还在不断加重。对美国而言,在国家足够强大时,全世界的事都是“美国事务”,而当其陷入内外困境时,“美国事务”则不可避免地受到全球事务的牵动。这也是近年来美国国内外很多观点加以讨论的“美国对外战略‘内政化’”的逆向效应。

拜登的议程

依照通常的中选规律,2022年选举的结果大概是要给作为总统党的民主党一记重击。但由于各种正负因素的相互冲抵,本次中选的结果仍扑朔迷离。概率较高的情况可能是,共和党夺回国会众议院多数党地位,但其优势最大只能维持在“240席对195席”左右的水平,勉强可以赶上2019年之前第115届国会时共和党多数的水平。在国会参议院中,民主党仍有部分可能性最终以“51席对49席”维持多数党地位,同时也有一定机会维持“50席对50席”的“最微弱多数”地位,而共和党如能在守住宾夕法尼亚州席位,再拿到颇具指标意义的佐治亚和内华达两州其中之一或全部两个关键席位的话,则可以“51席对49席”甚至“52席对48席”反转为多数,类似于2003年到2005年第108届国会或者2019年到2021年第116届国会的情况。

值得注意的是,如果民主党失去众议院但却维持参议院多数地位并增加席位的话,将是类似于共和党在2018年中选中的表现。而2018年之前的此类情况还要追溯到1888年。也就是说,众议院选举中所反映的政治趋势,不但没有在参议院选举中得到体现,反而刚好相反。究其原因,除了国会两院选举制度差异而导致的特殊性之外,两党政治在某些关键区域的实力强化与变化才是关键。这样的话,2018年和2022年这一现象的频繁发生,也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今美国政党政治微妙而深刻的调整。

不管怎样,对白宫而言,新的第118届国会几乎肯定要形成“分立”状态,所不同的只是程度强弱之分。如果国会两院均被共和党多数控制,拜登政府的处境将类似于克林顿执政后期所面对的“强分立”状况;如果共和党最终只控制到众议院,拜登所要应对的就是类似于奥巴马或特朗普执政后期的“弱分立”局面。

可以想见,在过去两年府院“一致”的状态下拜登推进其政策议程尚且困难重重,那么在这个任期第三、四年“分立”压力下,恐怕更难行事。一般认为,此情形下,总统将更倾向于把视野放大,目光聚焦于海外,在更具权势、相对而言更少受国内限制的对外政策议题上争取更多政绩。而对拜登及其政府而言,推动所谓“印太战略”、推进所谓“大国竞争”应该是“不二之选”。

对于拜登政府未来可能的倾向,跃跃欲试的共和党阵营早已摆出政策竞争的架势。按照9月底国会众议院共和党推出的“向美国承诺”竞选党纲,该党若重掌多数地位之后将在众议院内部设置与情报委员会同等级别的“中国事务特设委员会”,目的显然是要加强在对外事务、特别是关键对华事务上的共和党话语权。再细致一些观察,由于“强分立”下民主党白宫与共和党国会呈现出更明显的对峙态势,妥协与勾兑的客观余地和主观动机都相对降低,两党在对华政策问题上进行交易的可能性也会相对下降。而在“弱分立”局面下,分属两党的两院会有更大空间和更多意图来进行交易,共同推动某些涉华议题的概率自然也相应增大。当然,这两者的差异应该只会在“负面”和“更为负面”之间。

除了对外政策方面的困难,两党围绕国内议题的党争极端化、情绪化乃至个人化很可能导致拜登不得不面对当年克林顿或特朗普经历过的“政治猎巫”,民主党当年针对特朗普的两次“弹而不劾”将被证明是破坏美国政治秩序的“恶例”。目前看,对手共和党和民主党内反对势力针对拜登的攻击点可能包括从阿富汗撤军导致“战略灾难”、其子亨特的所谓“海外利益”丑闻等,这些不但将拖累拜登及民主党的政治前景,也会直接干扰拜登政府的对外政策议程。

2022年9月中旬,拜登在接受电视采访时被问到是否谋求连任,他回应说:自己很相信命运,现在要做的是干好自己的工作,明年才会做决定。从克林顿到特朗普,过去30年在任总统谋连任都是在中期选举之后一年的春夏之交宣布,所以拜登的所谓“明年再说”并非没有道理。不过,几乎不会有在任总统在是否连任的问题上公开给出如此模糊的回答,因为它释放了犹疑矫情的信号,意味着不确定和怯阵。虽然此后不久,就传出拜登在白宫会见美国非洲裔领袖时明确要参选连任的消息,但这种摇摆仍耐人寻味。试想,如果最终拜登的宣布仅聚焦于本个任期,他就将彻底抛开选举周期、选民诉求乃至国会党争的压力。一个只追求历史遗产的总统,会在任期的最后两年里做些什么并且给世界带来什么呢?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学院副教授、美国研究中心副主任)

来源时间:2022/11/1   发布时间:2022/10/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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