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2965

中国网络安全新规挤压外企被指保护主义

作者:PAUL MOZU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香港——外国科技公司得到的一份文件显示,中国政府实施新规定,要求向中国银行出售电脑设备的公司提供机密源代码,接受侵入性检查,并在硬件及软件中制造所谓的后门。这些科技公司在中国拥有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业务。

  中国政府在去年末批准的一份长达22页的文件中提到了上述新规定,接着会在未来几个月公布北京方面所谓的加强中国关键行业网络安全的一系列政策。文件于上月下发后,外国公司愈发担心当局试图迫使他们撤出这个世界上最大且增长最快的市场。

  周三,外国公司团体给国家主席习近平领导的中共高层网络安全委员会写信,表示反对新政策,并抱怨称这些政策相当于保护主义。

  包括美国商会(American Chamber of Commerce)在内的团体称,中国当局以网络安全为由要求公司只使用中国公司研发、控制的技术产品和服务的政策“愈演愈烈”,呼吁就此展开“紧急对话和讨论”。

  中美两国在网络安全及技术政策问题上针锋相对,形势严峻,上述信件是最新事件。美国指责中国军方人员开展黑客行动,从美国公司盗取信息,中国则称美国最近被爆在外国开展监控活动,因此应该尽快摆脱美国科技公司。

  虽然目前不清楚新规定在多大程度上是出于安全考虑,以及在多大程度上为推动中国技术产业发展做掩饰,新规定远远超出了大多数国家采取的举措,让业内发出的保护主义指责显得愈发可信。北京方面长期以来一直利用网络监视中国公民,确保共产党对权力的控制。

  中国公司也必须遵循新规定,但对于大多数公司来说,情况比较简单,他们的核心客户都在中国。

  中国的互联网过滤器日益将网络世界一分为二,一个中国互联网,一个全球互联网。新政策会进一步加剧技术领域的分化,迫使硬件及软件制造商要么向中国,要么向美国出售产品,或者为这两个国家研发明显不同的产品。

  奥巴马政府几乎肯定会抱怨称,新规定本质上是贸易保护主义,而中方则会说明,新规定与华盛顿方面提出的要求只是程度不同而已。

  美国实际上已经使得中国主要的计算机服务器及手机制造商华为无法在美国出售产品,称该公司可能为中国政府工作,在其设备中设有“后门”。

  美国国家安全局(National Security Agency)前承包商雇员爱德华·J·斯诺登(Edward J. Snowden)公布的文件揭露了国家安全局进入华为系统的重要举措,此举旨在查明谁在控制该公司,并创建美国可以加以利用的后门。

  美国联邦调查局(Federal Bureau of Investigation)局长詹姆斯·B·科米(James B. Comey)最近呼吁确保美国掌握密钥,以读取储存在iPhone及其他设备上的信息,毫无疑问,中国人会趁机辩称,所有政府都需要有进入敏感的计算机系统的途径。

  对于跨国公司来说,中国市场非常大,让人难以忽视。据研究公司IDC透露,中国2015年在信息和通讯技术方面做出的投资将会超过4650亿美元(约合2.86万亿元人民币),全球科技产业的增长,将有43%来自中国市场。

  分析人士表示,中国的银行规定等新政策,以及处于起草阶段的反恐法会加大外国硬件及软件公司在中国开展业务的难度。

  “我觉得他们明显是针对在华运营的外国供应商,”分析公司高德纳(Gartner)分析师马修·张(Matthew Cheung)说。“他们在推动本土科技公司的发展,如此一来,有能力为企业提供系统的本土供应商就可以获得更多市场份额。”

  例如,银行新规定称,截至2019年,75%的中国机构所使用的科技产品必须达到“安全可控”级别。

  尽管分析师表示“安全可控”——中国的几项新技术政策中都有这个短语——或许有多种解释,但是银行规定附带的一份图表显示了外国公司的产品想达到这个级别可能会面临的困难。

  图表称,对于大多数计算机和网络设备而言,源代码必须上交给中国官员。但是,出于对知识产权、安全,有时还包括美国出口法的考虑,很多外国公司都不愿意透露代码。

  该图表还呼吁想把设备卖给银行的公司在中国成立研发中心,为检修技术设备的工人申请许可证,并建立“端口”让中国官方能够管理和监控他们的硬件所处理的数据。

  反恐法草案则更进一步,要求各企业把所有与中国用户相关的数据储存在中国的服务器上,创造一些用于监测恐怖威胁内容的途径,向公安机关提供解除加密的密钥。

  “银行是据我们所知第一个发布了白纸黑字的监管文件的行业,”IDC负责企业研究的副总裁要钢(Jeffrey Yao)说。“在其他一些行业,和客户聊一下就知道,其中许多人就会受到采用本土品牌的压力,但是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些都通过高层官员下达的内部通知实现。”

  美国一些主要高科技公司或许会因为这些规定而受到伤害,目前正在大举进军中国市场的苹果公司(Apple)也包括在内。苹果在iPhone 6中使用了新的加密方法,每部手机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编码,这个方法就建立在与一个编码绑定的复杂算法之上。苹果称,公司也无法获取这些编码,但是根据反恐法草案,当局可能会要求它提供密钥,使中国政府能够破译存在iPhone上的数据。

  越来越多的美国科技高管都对进入中国市场的新壁垒怨声载道。网络设备制造商思科系统公司(Cisco Systems)的首席执行官约翰·T·钱伯斯(John T. Chambers)提出了这一问题,芯片制造商高通(Qualcomm)的高管也提出了这一问题。本周,微软(Microsoft)首席执行官萨蒂亚·纳德拉(Satya Nadella)称,他的公司正在处理与中国相关的“地缘政治问题”。

  西方企业在信中表达了对更广泛的“网络安全审查制度”的担心;根据这些制度,中国政府将通过审计和其他检查,对中国销售的硬件、软件和技术服务的“安全性与可控性”进行评估。据中国官方通讯社新华社报道,更多关于检查的细节将于2月提交给由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所领导的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

  该小组在斯诺登泄密事件后成立,目前在负责中国巩固和精简网络安全行动的领导工作。分析人士称,它极有可能对这些新政策进行了组织或暗中为它们提供了支持。

  据称,领导小组还试图使中国脱离对外国技术的依赖,在斯诺登泄密事件后,这个长期的目标也变得愈加紧迫。

  中国信息安全研究院副院长左晓栋称,这些新政策和对自主创新的大力推动,并不是为了把外国企业赶出市场。

  “我们目前受制于人。如果别人停止服务,我们该怎么办?”他说。他指出当微软停止为Windows XP提供支持时,许多中国企业和地方政府都开始手忙脚乱。“从安全的角度而言,这根本是不能接受的。我们要杜绝这种局面。”

  IDC的要钢说,即使北京希望银行业立即与所有外国硬件制造商划清界限,它也不能这么做。银行购买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硬件和软件来管理交易,中国企业还不能生产他们所依赖的一些高端服务器和大型主机。

  要钢说,中国90%的高端服务器和大型主机仍出自跨国公司。不过,中国企业正在低端市场上迎头赶上。

  “对于所有的企业硬件,本土品牌在2010年的中国市场中所占的收益份额为21.3%,我们希望这个数字2014能达到43.1%,”他说。“这是一个巨大的飞跃。”

  David E. Sanger自华盛顿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许欣、陈柳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29

旧文章ID:1673

中国网络封锁升级大范围屏蔽VPN

作者:杰安迪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景悦晨(音)是中国首都北京一家互联网初创企业的创始人,她对推翻共产党没有任何兴趣。但是最近,她也在咒骂中国令人窒息的网络政策,因为她试图浏览Flickr等照片分享网站,却无法进入,也难以与她在前往法国、印度和新加坡时交的Facebook朋友保持联系。

  这里几乎无法使用Gmail,当局最近几周还令Astrill失效。包括景悦晨在内的很多人正是在通过这个软件绕开被西方安全分析师称为“防火长城”的网络限制。

  通过干扰Astrill和其他几个颇受欢迎的虚拟专用网络(virtual private network,简称VPN),政府给人们的生活造成了麻烦,其中包括希望从国外获得最新科学数据的中国天文学者、在Shutterstock购买贴画的平面设计师,或向美国大学递交网上申请的学生。

  25岁的景悦晨说,“如果抗议和在大街上扔臭鸡蛋是合法的,我肯定会这么做。”

  长久以来,中国的网络限制一直是世界上最为严格的。但是到目前为止,当局其实已经容忍了VPN的普及——它对成千上万的人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其使用者既有考古学家,也有外国投资者,比较自由的网络途径对于他们非常重要。

  然而,本周早些时候,在StrongVPN和Golden Frog等VPN公司抱怨中国政府以前所未有的复杂手段干扰了他们的服务之后,一名高级官员首次承认曾参与网络攻击,而且暗示会有更多类似举动。

  使最广泛使用的VPN陷入瘫痪的举动,激起了影像艺术家、高科技企业家和大学教授的愤怒。这些人不满地表示,目前中国经济增长正在放缓,共产党在追求所谓的“网络主权”——中国政府对网络审查的委婉说法——的过程中,其实也遏制了重振中国经济所需要的创新和生产力。

  “我需要对世界其他地方保持关注,”25岁的亨利·杨(音)说。他是一家国有媒体公司的国际新闻编辑,经常通过Facebook关注黛安·索耶(Diane Sawyer)、安·克莉(Ann Curry)和安德森·库珀(Anderson Cooper)等主播。“感觉我们就像锅里被温水煮着的青蛙。”

  不断加强的网络限制也让跨国企业警觉起来。他们表示,新的监管规定将迫使外国科技和通讯公司给政府提供软硬件的“后门”,并要求他们把数据存储在中国境内,这格外让人担忧。

  与中国企业所有者一样,西方企业所有者也在抱怨,从夏天开始他们就一直无法享受多项谷歌服务。几周前,政府还切断了在智能手机上通过苹果(Apple)的Mail和微软(Microsoft)的Outlook等第三方电子邮件服务接收Gmail的途径。

  最近几个广泛使用的VPN所受到的干扰,使公司员工很难使用Google Docs等协同工作的服务,尽管有些人已经找到了解决方案——只能临时解决问题。

  “对电子邮件和互联网流量进行过度控制产生了许多不良后果,其中之一就是合法贸易的减速,而这对中国并无好处,”在华美国商会主席詹姆斯·齐默尔曼(James Zimmerman)说。“为了吸引世界级的商业企业,并推动它们的发展,政府需要鼓励互联网的使用,使之作为分享信息和想法、促进经济增长和发展的重要媒介。”

  中国当局一直具备干扰VPN的能力,但自从政府呼吁捍卫所谓的网络主权,尤其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两年前掌权以来,他们干扰此类项目的兴趣也开始增加。被习近平任命为中国“互联网掌门人”的鲁炜,一直在理直气壮地宣扬这样一个理念:中国有权屏蔽大量的网络内容。

  GreatFire.org是一个监测中国网络审查情况的网站,它的一名联合创始人表示,政府认为,由于普通中国人对VPN的使用量猛增,政府有理由对此类通道软件发动更猛烈的攻击。

  “这只是一个更进一步的、合乎逻辑的举动,”这名联合创始人说。“中国当局致力于在中国建立网络主权。看看去年夏天以来发生的事情就会发现,这令人非常震惊。”

  政府官员否认政府与谷歌遭封一事有关,并反驳了以下指控,即中国当局是两周前针对Outlook的“中间人”攻击,以及早前涉及雅虎(Yahoo)及苹果(Apple)的黑客事件的幕后策划者。

  但总的来说,当局对这些指控充耳不闻,特别是因为北京方面对它所谓的试图通过网络损害中国的“境外敌对势力”开展了强硬行动。

  但在周二,工业和信息化部的一名高级官员承认,政府把VPN当做打击对象,以促进中国网络的“健康发展”,并宣称此类软件实质上在中国属于非法软件。《人民日报》报道称,工信部司长闻库表示,“新的情况出现一定会有新的政策管理措施跟上。”

  最近几周,一些中国学者在网上表达了自己的失望情绪,特别是因为他们无法使用Google Scholar,该搜索引擎提供世界各地数以百万计的学术论文的链接。

  海军历史学家张骞在新浪微博上抱怨称,“还在中世纪。”

  社交网络上流传一篇文章,一名生物学家在文中称不断寻找避开网站封锁的方法让同事们大费精力。

  “(这)是非常可笑的,”他提到搜索、下载可用VPN软件耗费的时间时写道。“这个国家口头上说要尊重科学,发展科学……这种封锁不是对从事科学的人的尊重。”

  依靠不受限制的网络开展工作的不仅仅是科学家。知名影评人程青松抱怨称,在网上观看外国电影变得越来越难。北京语言大学翻译学教授安德鲁·王(Andrew Wang)担心,他的学生无法完成任务,他们需要在YouTube上观看英语视频,而YouTube在中国长期被禁。

  “这给每个人都造成了影响,”他说。“我可以每月花10美元(约合62元人民币)使用可用的VPN,但对我的学生来说,这不是小数目。”

  中国绝大部分互联网用户,特别是那些英语不流利及不懂其他外语的人对翻墙并不感兴趣。但那些需要使用不受限制的网络的人,正是北京将中国的低端制造业经济转变成企业创新型经济一直以来依靠的力量。

  中央政府本周公布的一系列项目将这种矛盾呈现了出来,这些项目试图通过放松签证要求及其他激励举措吸引更多国际商务人才。

  国家外国专家局局长张建国表示,“我们要立足国家经济社会发展战略需求,大力引进国外高层次人才,在中国开创创新型企业。”张建国为该国缺乏科学家及科技创业者而感到遗憾。

  但批评人士表示,最近对网络接入的限制,对实现上述目标是没有什么帮助的。宾夕法尼亚大学(University of Pennsylvania)当代中国研究教授金骏远(Avery Goldstein)表示,日益加剧的网络限制不仅会阻碍外国专家来到中国定居,还会迫使有抱负的海外学子到其他地方找工作。”

  他说,“如果他们无法获得工作所需的信息,最好的办法可能就是决定不回国。”

  对于已经回国的人,以及渴望融入日益全球化的世界的人来说,凑合使用受限制的网络的前景让人感到沮丧。再加上严重的空气污染,以及对政治异见人士的打压,很多中国人表示,政府封锁VPN的举措可能会把他们推向边缘。

  “这就像是关闭了一半大脑,”吴沁沁说。这名艺术家在巴黎待过将近十年,她依靠网络在海外推广自己的作品。“我觉得到了外部世界的信息在中国被完全封锁的时候,很多人会选择离开。”

  杰安迪(Andrew Jacobs)是《纽约时报》北京分社记者。

  Chen Jiehao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30

旧文章ID:1672

再论中国参与朝鲜战争

作者:死去的御景柚姬  来源:读者推荐

    朝鲜战争已经过去了60多年了,这一场战争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第一次对外战争,也是人类历史上少数几次的战胜美国,至少是打成平手加全身而退。在这一点上是无可置疑的,但是,朝鲜战争还是值得反思的。毕竟结果对了不能代表过程正确。类似于数学计算,即使你的结果对了,如果你一开始过程就有问题的话,考试时也是拿不到分的。

  参与朝鲜战争无法保证东北工业区安全

  单纯的从地缘政治角度,中国确实需要出兵北朝鲜保证东北工业区安全。如果这件事放在二战之前,我也基本认同,但是二战结束以后地缘政治是在开始逐步地过时的,这是因为远程打击武器开始兴起,其中德国轰炸英国考文垂市开了远程战略轰炸的先河,而到了1943年以后,英美开始对德国进行大规模战略轰炸,直接给德国战争机器摧毁性打击,俾斯麦的2号舰提尔皮茨,沙恩霍斯特级2号舰格奈森瑙也是毁在重轰炸机手里,数量巨大的新型潜艇也是,这个时候战略轰炸已经走向成熟。同时,V1,V2导弹的出现则是战略导弹兴起的标志,在这些远程战略打击之下,地缘政治会开始过时,但是还只是部分的过时,争夺各种资源还没有过时(比如石油),还需要去争夺。

  之所以地缘政治部分的过时,这是因为某些地理要地开始不那么重要,以波兰这个俄国历史上的西进道路为例,在远程战略打击手段出现并且成熟的同时,俄罗斯对波兰也不像以前那样充满着吞并的欲望。而以前俄罗斯之所以要吞并波兰,则是基于地缘政治,吞并波兰以后,在波罗的海有了不冻港,又有了西进道路,决定了俄罗斯对于波兰要吞并而后快。至于今天乌克兰,在今天乌克兰是欧洲的产粮基地和煤炭基地,地理位置可能不重要,但是丰富的资源就会使得如果乌克兰加入北约和欧盟的话令俄罗斯人如鲠在喉,这也就是为什么说地缘政治死亡部分的过时,而不是全盘过时。卢麒元也在《大路朝西》中提到了地缘政治陷阱的问题,暗中指出不能够对地缘政治过分的敏感。

  退一步,即使地缘政治没有过时,在占据着绝对优势的美国空军,海军面前,摧毁中国沿海人口最稠密,工业最发达的地区岂不是易如反掌。要知道不可一世的联合舰队也完败在这支军队手中。

  而朝鲜战争爆发前后,中国没有海军,没有空军,即使有苏联的支持,也难以在短时间内建立一套可以拦截美国轰炸机或者航母的作战体系。当时第七舰队在远东地区,惹火了美国,美国可以迅速在胶州湾登陆,然后迅速攻击北京,中国还没用过防御这种计划登陆的经验,更别说机械化的美国军队可能的闪电战。不要以为闪电战是德国人的专利,美国人照样有条件用。

  而且,即使在朝鲜战争的时候中国能够将“联合国军”彻底赶出朝鲜半岛,美国轰炸机依然可以从日本起飞轰炸中国东北工业区,华北地区。在新中国刚刚成立的时候,东北地区,华北地区,长江三角洲是中国人口最稠密,工业最发达的地方了,如果东北工业区就这么毁了,也不可能有日后超额完成的一五计划。

  再说,从朝鲜战争扩大以后苏联的态度,当时苏联表示可以支援,但是绝对不会把空军越过三八线,也就意味着如果中国彻底的惹火了美国,苏联不太可能为此帮忙,自然,这个时候参与朝鲜战争惹火美国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某些质疑,后面林彪的话可以解释)

  从这里可知就是参加朝鲜战争并不能解决东北工业区的安全问题,相反,参加朝鲜战争完全有可能惹火美国,让美国对中国大打出手。还好,新生的美国比较克制,也比较负责任,没有对中国大打出手,不主动扩大战争范围。否则长江三角洲,辽东半岛会遭到第七舰队毁灭性打击,东北工业区也会在B-29铺天盖地的轰炸下被夷为平地,那一届领导人走了以后,怎么见马克思?怎么见列宁?

  朝鲜战争不同于抗日战争

  确实,抗日战争时差距也很大,有些人说按照这个逻辑抗日战争也不应该抵抗。但是还是站不住脚,中美之间那个时候的差距远远大于中日抗日战争时的差距,至少奋勇作战的中国军队在抗日战争时打出过不少1:1的伤亡比,税警总团也曾经让日军闻风丧胆,损失惨重,还打过日军伤亡超过己方伤亡的战例。

  同时,抗日战争不同于朝鲜战争,朝鲜半岛纵深相对于美国远程轰炸机来说相当小,而抗日战争时期日军飞机还是短腿的,航程短,最强的海军也派不上用场。而同时又是在中国本土打,有主场优势,相对于机械化的美军,半机械化的日军还是会很吃力的,中国确实不是没有一战的本钱,而朝鲜战争则是过分的虚骄民族主义和军事冒险主义了。

  毛泽东也后悔参与朝鲜战争,当时中央大部分人都反对参与朝鲜战争

  高王凌在《建国以来的最大错误是抗美援朝》中写到:“在决定是否参与朝鲜战争时,中国领导层有过激烈争论,除了毛泽东、彭德怀以外,总理和各位副总理、九位元帅及其他政治局委员,都不赞成出兵渡过鸭绿江参加朝鲜战争,林彪、粟裕两位战将都以有病为由婉辞帅印。事后看来,不出兵的意见是正确的。连毛泽东本人在1957年也认为,中国卷入朝战,绝对错了。”

  而同时,在1950年朝鲜战争爆发时,中国政府在决定是否参与抗美援朝时,最高领导层曾有过激烈的争论,而不赞成出兵的占大多数,国务院总理和各位副总理、九位元帅及所有政治局委员,都不同意出兵,只有毛泽东一人主张出兵,说是“兄弟有难,不能不管”。林彪、粟裕两位善于大兵团作战的著名战将,都以有病为由,婉辞帅印。毛泽东无奈,只好请来了正在西北作战的彭德怀,在彭德怀的支持下,毛泽东才力排众议,断然决定出兵。

  参与朝鲜战争很早就埋下了祸根,这个祸根就是虚骄民族主义

  有些人借此就下结论说中国参加朝鲜战争完全错误,但是其实不然,是错了一部分,而不是全部。而还有一些错误在这之前就犯下了,埋下了祸根,这个祸根就是提出了一边倒。说句实话,在商业利润和意识形态面前,大部分人都会选择商业利润,作为事实,冷战时期即使苏联和西欧再怎么剑拔弩张,苏联也在向西欧出售天然气,同时,英国也基于商业利益不顾意识形态而在朝鲜战争爆发之前就开始和中国谈生意。因此,没有必要完全一边倒。

  但是祸根的来源不仅是一边倒,还有延续了以前国民政府刚刚建立时候的革命外交策略,国民政府的革命外交,后面我引用了萧功秦的详细论述。于是新中国因此强行索回了大连在内的原本的苏联势力范围,这其一是容易惹火苏联,又因为之前的一边倒容易里外不是人。其二就是苏联失去了远东地区的不冻港,就唆使金日成打南朝鲜,然后联合国安理会开会的时候故意不投否决票,有点想坑中国的味道。我怀疑这一次苏联也是想坑中国,然后又威逼利诱中国参战,搞得中国也彻底和美国撕破脸,日后就类似于东欧的卫星国。

  至于革命外交,实际上还是虚骄民族主义的产物,我们看看在这之前虚骄民族主义给中国带来了什么后果

  很多人不知道918之前的国民政府也是像当时新中国那样,保持着虚骄民族主义。以在东北问题的中日谈判为例,当时的王正廷拒绝任何实质性让步,结果导致这种民族主义引起日本强硬派的反弹。但日本却并不准备像英国这样做。日本近在中国邻居,日本极端民族主义正处于发酵时期,中国的革命外交,恰恰使日本强硬派势力进一步受到刺激,他们认为,日俄战争中,日本牺牲了十万人的生命,数十亿日元的重大牺牲,好不容易从俄国虎口中为中国夺回东北,战后日本却没有得到相应的权益与补偿,只得了南满铁路二十四年的租借权,这样利权又要被中国新政权以“革命外交”的方式单方面废止,他们认为,“中国这种单方面宣布条约无效的民族主义举动,使日本在日俄战争后获得的满洲铁路,旅顺与大连,全部成了革命的对象”。加上张学良对东北日中民间之间大量悬案并没有效处理,中国的“革命外交”,使日本文官政府的稳健派失语,并进一步与日本国内的强硬派军国主义者形成相互强化的效应,最终使得日本走向侵华的道路。

  而卷入朝鲜战争,也十分的相似,都是在实力不足的情况下很高调的出手,这和当时的虚骄民族主义是类似的。

  综上所述,朝鲜战争爆发之前就埋下了祸根,这个祸根的来源有两个:政治浪漫主义和虚骄民族主义。关于虚骄民族主义,看一下当时中国在国力贫弱时对苏联,美国等超级大国的措辞就明白了。政治浪漫主义这里面是指在国际政治上不以国家利益为本位,而是以意识形态为本位的外交策略,政治浪漫主义使得盲目的一边倒产生,虚骄民族主义则使得在面对强大的,暂时不能得罪的苏联面前还是过于强硬,最终埋下了祸根。

  同时,历史上俄国(苏俄,苏联也是)对中国就不安好心,曾经有一个黄俄罗斯计划,企图把中国东北,日本列岛,朝鲜半岛变成俄国的黄俄罗斯。一百多年前,林则徐说了“患中国者其俄罗斯乎?”在这之前也一口吞下了中国的外东北,抗日战争时分裂了外蒙古,到今天也有支持藏独的嫌疑,越南今天和中国争岛屿的时候,就有很多武器是俄罗斯给的。也就意味着中国需要对苏联(俄罗斯)也要有一定的提防,事实也是斯大林以后苏联的共产党开始逐步的由“兄弟党”变成“老子党”,对外也开始搞霸权主义,沙文主义。毛泽东当时也把苏联称作“社会帝国主义”,其对中国的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不参加朝鲜战争一定程度上能够挽回错误

  这里面讨论的主要是朝鲜战争,其实这一次还是多国博弈的结果,中国作为最薄弱的一环,行棋必须非常小心。中国不参加朝鲜战争的话确实一定程度上可以挽回之前犯的错误,但是确实很难下决心。虽然说实际上不参加朝鲜战争不会有太大的事情,毛连声问道:“我们出兵对吗?”“我们为什么出兵抗美援朝?”刘少奇说:“当美、英部队已在仁川登陆,北朝鲜形势危急。毛主席怎么也不能决定派中国人民志愿军去抗美援朝。政治局两个星期白天黑夜讨论也未能做出决定。毛主席说:‘只要我们一出兵,中美传统友谊就完了!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友谊?此外,我们设想一下,出兵后,不能击退美军又怎么办?’一句话,他怎么也不能作出决定。但是,知道美军已经接近鸭绿江的时候,中南海万分紧张,毛泽东才出兵,但是出兵以后没多久,杜鲁门不许麦克亚瑟集中轰炸沈阳到满洲里沿线全部地区。这也就意味着当时美国确实没有要对中国怎么样的意图。所以,,毛泽东十分苦恼,并且说了:“假如,我们事先知道事物是如此多变,知道美国真不愿和我国打战,那我们为什么要出兵抗美援朝,破坏中美关系呢?唉,既然已经打起来了,那就考虑尽快地结束此事吧!只有结束战争,我们才能寻求逐步恢复中美友谊的途径。”以上毛泽东说的话,是摘自《中共50年》,北京东方出版社,2009年,第201页。

  再者,美国当时恐怕也不想把中国一定要怎么样,马里兰大学政治系薛君度教授,查询了美国解密的档案。那个时候在1950年杜鲁门有一个对台湾的处理方案,在大陆解放军解放台湾时,美军第七舰队不会支持国民党军队,反而会将蒋介石送到菲律宾去流亡。接着,美国将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企图拉拢中国对抗苏联这个最危险的敌人。何况,对于一个巨大的市场,奉行实用主义的美国人是不会和自己的钱袋子过不去,估计也回来做生意,在这之前英国就在和中国暗中做生意,包括还准备出售几艘7000吨级的巡洋舰,当然是老货,但是对于中国来说绝对是雪中送炭。

  我们再看看作为共产党内最有才华的指挥官之一的林彪是怎么说,他的认为,中国打了几十年仗,新中国百废待兴,人民需要休养生息,最好不要出兵。毛泽东问,美国会不会过鸭绿江?林彪说,不会,美国如果想介入中国,早在解放战争前夕就应该有所动作。而我们的当务之急是恢复国力,入朝作战不是上策。林彪又说,如果美国侵略中国,我带兵抗击美国;美国侵华,在国际舆论上中国占上风。而我们入朝,面对的是联合国军,从世界舆论和中国本身的国力上看,都是不明智的。而且,朝鲜的地形不利于北朝鲜和中国,而有利于南朝鲜和有大批军舰的美国。林彪又强调说,为拯救一个几百万的朝鲜,而打烂一个五亿人口的中国,有点划不来。最好不出兵,屯兵于朝鲜北部,看一看形势的发展,能不打就不打。

  然后,再说苏联会怎么样,其实早在之前中国强行收回青岛的时候恐怕就已经惹火了苏联,这一次朝鲜战争结合后面逼中国还债的事实来看那个时候苏联已经对中国很有意见了,不排除有阴谋。所以几年后也会出现长波电台和联合舰队事件,到那个时候毛也认清了苏联“社会帝国主义”的本质,是“老子党”而不是“兄弟党”。再结合历史事实,中国确实不能和苏联走太近,否则很容易被坑。俄罗斯民族趁火打劫,侵略成性,不守信用等特点还是不会变的。

  不仅是军事冒险主义和虚骄民族主义,还有国际政治误判在起作用

  其实说句实话朝鲜战争一连串的事件是一步错,步步错。通过前面的档案,可以看出,毛泽东提出一边倒的时候就错了,否则也不会错失良机融入全球化。其二,相比邓小平,周恩来这些去西方国家留学过的领导人,毛泽东对西方的了解更容易有偏见,就和今天西方国家很多人对中国也很有偏见一样,所以简单的以为西方国家亡我之心不死。但是不然,西方国家在远东地区的策略也一直是:扶持弱小的,但是有潜力的国家,制约最强的强国,所以甲午战争时期英国支持日本,到了抗日战争就转向暗中支持中国,同理,对于日益强大的苏联,中国也不会是他们的首选敌人(今天因为中国已经强了,所以可能会成为某些强硬人士心目中的首选敌人),中国也会被拉拢。

  而且很多人不知道的是自从威斯特法利亚条约以来,世界上已经形成了大国垄断同盟,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可以在军事上正面挑战这个同盟。比如说拿破仑打败英国,打败普鲁士,奥地利可以,但是这么做会遭到大国垄断同盟的围殴。事实上拿破仑法国也是被围殴致死的,而一战德国,打败英国没有问题,打败法国没有问题,打败俄罗斯没有问题,但是遭到多国围殴以后就不行了。

  因此可以发现正面挑战美国这个大国垄断同盟的领导十分愚蠢,确实是一个误判。

  但是依然不能否定拼死奋战的志愿军战士的功绩

  朝鲜战争时志愿军是怎么个拼死奋战,应该大家都知道的,尽管官方的宣传有不少水分,但是确实是有的。如果因为这个决策错了就否定志愿军战士拼死奋战的话,以后是对不起这些死去的灵魂的。那个时候的惨烈,我举一个简单的例子:因为天寒地冻,又缺乏取暖设备,有很多设埋伏的志愿军战士活活冻死,他们每天吃炒面或者土豆,太干的话放一点雪,我是学医的,这在现代医学来看是绝对的营养不良,但是还是能够和美国人打成平手加全身而退,是很值得尊敬的。依然要向他们致敬!这和指出朝鲜战争这个决策有问题不矛盾。

  综上所述,中国参加朝鲜战争确实是一大错误。而且是一步错,步步错,因为在这之前就有很多事情导致中国很难拒绝参与朝鲜战争(拒绝应该是可以的,但是在那个时候不好下决心),最终卷入了血腥的朝鲜战争,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但是依然不能否定拼死奋战的志愿军战士给中国带来的光环,只是代价实在是太大了而得不偿失。根本原因还是政治浪漫主义和虚骄民族主义,还包括因为偏见的原因带来的误判,这和在今天西方国家很多人的中国崩溃论的误判是一样的。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history/xiandai/20141101115596.html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4/11/3

旧文章ID:1671

二战时期美国人如何辨别中国人日本人

作者:国家人文历史  来源:国家人文历史


    在二次大战期间,在中国战区有一些抗日援华的美国大兵。谁是敌人,谁是朋友,这是革命更是战争的首要问题。如果当年美军捉到一个日本奸细嫌疑人,到底是如何区分中国人和日本人的呢?

""

 

 

""

 

  1942年,美国政府战争部(War Department)为援助中国抗日战争美军颁发了一本名为“How to spot a Jap”(如何辨认日本人)小册子。

""

 

  这本小册子有75页,漫画家Milton Caniff以幽默搞笑的方式图解中国人与日本人的特征和区别。在书的扉页,一位美军军官向大兵瑞恩发问:“嘿,瑞恩,你在中国待了那么长时间刚回来,和我们说说日本人长得和我们的东方同盟军有什么不一样吧!”

""

  瑞恩胸有成竹地解释说:首先要看体征。中国人的个头儿接近美国人,日本人要矮一些,好似没有腰,两条腿直接长在胸部了。中国人的肤色略暗褐色,而日本人肤色淡一些,有点偏浅黄柠檬的颜色。中国人的眼睛稍斜,但长的位置与欧美人类似,而日本人眼睛更贴近鼻子。

""

  中国人的脸平,日本人的脸快漫到头发上去了。中国人的牙较平整,日本人则有突出的大板牙。如果日本人混迹在我们的盟友中不好辨认,不妨让他们走几步看看。中国人走路昂首阔步,日本人拖着脚走路。

""

  如果日本人也假装昂首阔步,不妨让他们脱了鞋袜(如果有袜子的话),进一步观察。中国人的脚正常,但日本人在当兵以前在家穿“下駄”(木履拖鞋),所以大脚趾和其他脚趾分开。

""

  如果日本特务狡猾狡猾地在长相上实在与中国人难解难分,还可以让他们说一句英语:Smith left fortress。中国人念出来是Smith left fortless,日本人不会单发s的音,必定拖拖拉拉,也不会发l音,所以念出来是s…s…s…smit reft fortress…s…s…。

""

  总而言之,区分中国人和日本人一要看外表,二要观其行(看脚),三要听其言。但是,就连中国人有时候也分不清到底谁是日本人,所以有时候就要凭感觉了。比如,中国人看见盟军会发出自然的微笑,而日本军人则会异常紧张,因为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个枪子儿。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history/xiandai/20141104115702.html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4/11/4

旧文章ID:1670

美国学者眼中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

作者:李早  来源:共识网

    还记得上世纪八十年代的那场短命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吗?

  1983年秋发动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虽然时间不长,却是值得回顾与反思的。它在国内引起了不小的震动,民众特别是知识界惊觉风雨欲来又要搞文革了,莫不噤若寒蝉。在国外,有人把这看成是中国政局不稳,内外政策可能会有变化,因此予以密切关注。

  这场运动的发轫和文革一样,是以文艺和理论批判为前导,先是批判周扬在人民日报上发表的探讨人道主义和异化的文章,以及胡绩伟关于新闻工作的人民性问题,还点名批评了一批电影和长篇小说。中央和地方的报刊发表大量文章对周、胡进行批判,火力很猛,大有文革再来之势。不久周扬被迫在人民日报上做了长篇检讨。国内的人文社会科学界对此很敏感,我们研究所的同事们议论纷纷,意见也不一致,不过大多数人持反感态度,觉得运动的矛头是针对知识分子及党内主张经济和政治改革的领导人的。到了10月下旬,这个所谓的“清除精神污染”运动突然扩大化,超出理论和文艺的范围。在农村,发家致富、长途贩运受到攻击;在部队,战士收藏美术作品和交女朋友也被禁止;在生活方式上,妇女烫发、穿高跟鞋、跳舞都被说成是资产阶级生活方式,搞得人心惶惶。据说有的城市有人准备上街采取行动,似乎“破四旧”又要卷土重来了。

  不久我来到美国加州大学担任访问学者。一天晚上,学校的著名中国问题专家、里根总统的东亚政策顾问罗伯特.斯卡拉皮诺(Robert Scalapino)邀请我到他家做客。我记得这天在他家楼上的书房,地上铺着一张虎皮,据说他平时很少请人到这间房的,除非是很熟的人或谈重要事。这天在座的还有学校的中国研究中心主任John Jemieson(现全家定居上海)。斯首先介绍了一些里根政府对亚洲和对华政策考虑及对中国的几点疑虑,其中包括对清除精神污染的看法。他说,“美国对所谓的清除精神污染感到迷惑不解。美国政府内多数人认为这是一场权力斗争,最终目标是针对胡耀邦的,周扬不过是第一个牺牲品。(斯还说他认识周扬,不理解他为什么要做检讨)。就像文革初先整一些文化界人士,最后搞出了刘少奇。还有中共二中全会上的重要报告不是由总书记来做,而是由中顾委的的两位领导来做,是很反常的。另一个迹象是人民日报的负责人被解职,众所周知他是胡耀邦的亲密同事和支持者。这次运动的矛头起码也是针对知识界的,会引起文化界人士的不满和动乱。所以,美国对今后中国政局是否稳定有怀疑,担心邓以后的赵、胡体制能否维持。美国的方针只能是等待和观察,看看中国究竟会发生什么”。

  我觉得他的这段话很重要,应该转达给北京有关部门参考。的确,国内近期发生的的清除精神污染事件引起了世界一些国家的注意,不少外国报刊就此发表评论。而北京领导人一定很在意国外特别是美国的反应。我回到住所后立即凭记忆把斯的上述讲话记下来,包括他所介绍的里根政府新的亚洲政策,写了一份书面材料,托人转交我的一位朋友、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参赞。12月27日这位参赞打电话到我住处,告我说章文晋大使看了我写的材料觉得非常重要,已经立即转报中央。后来听说这场运动不久就受到中央那些坚持改革开放路线的领导人的抵制:万里、赵紫阳、方毅、习仲勋等都表示在他们各自负责的领域不搞“清污”运动,最后胡耀邦总书记也表了态,一场只上演了28天的闹剧才中途夭折。

  这场运动在中共官方的党史中并无记载,不知是由中央哪一位领导人或部门发动、以后又为何中止的?有没有正式的文件规定运动的目的、对象、和时限?如果发动这一运动是正确的,为什么不继续搞下去?如果是搞错了,谁应当承担责任?这不能不说是我们党的历史上发生的一件咄咄怪事,大概只有等待将来有关党史档案的解密了。

  1984年7月6日我去华盛顿访问,应邀到中国大使馆做客,章文晋大使亲切会见了我,再次肯定了一年前我写的关于“清污”的那份材料。

  其实这场运动从一开始就很不得人心。文革刚刚结束不久,全国各地百废待兴,人人渴望安定团结,发展经济改善生活,不再折腾搞什么运动。除了上述中央有很多开明的领导人表示反对外,据说有不少地方和单位对此都有所抵制(包括我所在的单位)。

  但整个上海市的情况又很复杂。众所周知,上海的领导人在这一时期表现得特别左和保守,据说这和中央某元老有关,因为他们都是这位元老长时期的部属,根本不把胡耀邦和赵紫阳放在眼里。我参加的几次市里的局级以上干部会议,很少听到他们提到胡和赵的指示,相反,一位主要领导还公开反对北京有关领导提出的要参考借鉴南斯拉夫等东欧国家的改革开放、推行市场经济的经验。这时广东已经开始建立经济特区。国内很多学者认为上海对外开放的条件比广东更优越,应当及早仿效广东建立经济特区。由于那位元老坚决反对,认为经济特区是搞资本主义,上海的这几位领导也就一直抵制,还说什么“上海不为天下先”之类的话。一直到九十年代初邓小平同志南巡讲话以后,上海才真正步入改革开放的快车道。这个全国最大的国际都市,就这样被保守势力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宝贵的时间,在经济改革开放方面大大落后于国内其他很多省市。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history/xiandai/20141215117523.html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4/12/15

旧文章ID:1669

潘维:国际关系的新世纪与外交政策

0

作者:潘维  来源:CCPLS读书会

    在2010年夏秋之交,美国的乔治·华盛顿号航空母舰从日本海到黄海、东海、南海围着中国巡游了一圈,频繁参与同中国周边国家的“演习”。为此,有人兴高采烈,有人垂头丧气,有人摩拳擦掌。其实,那条船游来荡去烧银子,你不理它,它就什么也改变不了。“炮舰外交”属于上个世纪。

  回顾21世纪的头十年,国际关系呈现出与19和20世纪颇为不同的特征。突破以往的认识框架,从具体问题出发,我们有可能获得新的国际政治知识。

  一、以往的逻辑

  国际关系理论集中关注战争的原因与和平的条件。美国每年花掉相当于全球一半的军费,维持全球霸权,推迟所谓“权力转移”;中国坚持“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主张“和平发展”,都体现对战争与和平的关注。就战争的原因与和平的条件而言,教师们主要讲授下面四种产生于西方的国际关系理论。这些理论为国际关系学科打下了牢固的知识基础。

  “新现实主义”理论认为,国际关系处于无政府状态,遵循弱肉强食法则。因此,主权国家之间的实力分配状态塑造国际关系,左右对外政策。因此,超级大国是全球国际关系的支配者;日常的国际关系体现为通过结盟获取势力均衡。“新(自由)制度主义”理论认为,20世纪后期,由于各主权国家“相互依存”的新现实,国家实力主要体现在多边的国际组织中。强权主导“制度”,使国际关系受体制约束,获得某种类似国内政治的“秩序”。所谓“英国学派”围绕“深层次的体制”展开讨论,宣扬“国际社会”和“全球治理”观念,也大体类似。因此,日常的国际关系体现为大国间就“制度”规则和“体制”价值观念进行的斗争。“建构主义”的国际关系理论则回归了19世纪后期流行的“理想主义”,但去掉了(和平主义的)“理想”,留下了唯心主义哲学信念,强调观念“塑造”国家利益,继而塑造国家的外交行为。塑造和传播观念的主体未必是主权国家,还可能是个人和非政府组织。因此,日常的国际关系属于观念的战场。上述三种理论在逻辑上有相关性,展示了时代变迁的痕迹。“新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国际关系理论坚持“阶级分析”方法,认为世界分成富国和穷国阵营,即核心区与半边缘区、边缘区。资本主义的逻辑支配这个“世界体系”,使穷者愈穷,富者愈富。因此,日常的国际关系体现为“南方与北方”关于财富分配的斗争。

  在海外,不同的学术圈分别信奉上述四种关于战争原因与和平条件的认识,通过相关立场的博士论文进行再生产,使理论“派系”自我强化。而我国的国际关系学术圈经常是西方时髦什么就谈论什么,博士论文大多试图“综合”每样理论,实际却是“两张皮”,研究的内容并不与“理论”紧密相关,主要是就事论事。除了“皮”的叙述常令读者不舒服,“问题意识”还是在不断增强,值得称道。

  进入21世纪以来,由于新问题层出不穷,用上述四种理论定义和解释那些新问题经常遇到悖论。于是,西方国际关系学者对深化现存理论的兴趣逐渐降温,政策导向的研究趋于热络。在我国的国际关系学界,强调从细致的历史梳理出发,“多研究点问题,少谈点‘主义’”,也日渐成为共识,呈现出回归我国学界传统习惯的趋势。

  历史梳理和历史分析不可或缺,但全球视野依然是必要的。理论定义现实,提供比较和解释,也提供行动指南。没有了理论,知识无法积累,“学科”也就不存在了。

  因为语言的特征,中国在世界上处于某种文明孤岛地位。但中国的发展极为迅猛,拥有特殊的视角。从疑问出发,我们或许有能力提出对21世纪国际关系的新认识。

  二、当前的疑问

  以下的五个“为什么”大概可以刺激我们追求对当代国际关系的新认识。

  (1)为什么而今大国之间基本不存在发生战争的危险,和平变得明显可以预期?在19和20世纪,大国间的战争是经常的危险,也是国际关系学者的主要研究对象。关于“世界和平机遇期”的判断曾经构成中国实行“改革开放”的重要动力。七十年代末美苏之间还在竞赛核武库数量,这种准确判断属于“杰出”之类。而今,和平预期则是常识,主要国家之间的战争越来越难以想象了。最直观、简单的解释是:核国家之间的战争无法产生赢家;而预期打不赢的战争就很难打起来。印度和巴基斯坦有深刻的利益矛盾,全面战争不仅是危险而且曾是现实。双方拥有了核武器后,两国却再也打不起来。也因为如此,在有局部战争危险的地区制止核扩散非常难。在半个世纪里,核国家的数量翻了一番,据说还可能扩散到非主权国家的军事组织手里。然而,我们有足够的理由怀疑,核武器是持续和平唯一重要的原因吗?

  (2)为什么而今“军事优势”的作用明显下降?在19和20世纪,弱肉强食的“强”主要体现为强大的军力。蒙古落后,但可以凭借优势的军事力量建立世界范围的帝国。日耳曼人对罗马帝国,满洲人对明朝,均不脱此“规律”。然而,苏联在20世纪末期的崩溃,至少部分地被归结为追求军事优势拖垮了经济。在21世纪初,美国拥有空前的、绝对的军事优势,却被视为相对衰落中的霸权国家。而中国军力迄今依然属于防卫性质,谈不上先进,却被视为“崛起”中的新超级大国。美国确实在东亚不断寻找机会,甚至制造机会,来加强与韩国、日本、东盟的“安全合作”,但中国在东亚影响的提升并非来自军事行动。用军事行动来“遏制”中国,如同拳打柳絮一样徒劳。美国军工利益集团不断吓唬自己的人民,为美国寻找敌人。但中国若坚持走自己成功的路,不闻鸡起舞,那么乔治·华盛顿号在周边的“演习”就成了“演戏”。防卫威慑力量可以“不对称”,可以“足够”,可以如核武器一样廉价和“有效”。第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国挟强大的军事技术优势不断在世界各地打仗,不断赢得战役,却未曾打赢过战争。两场“反恐”战争“越反越恐”,军事实力如日中天之际再次遭遇越战式失败。为何美国依然动辄派航空母舰去耀武扬威,甚至傲慢到用一千万美元一颗的导弹去打一百美元一个的帐篷?最简单直观的解释是美国深陷19和20世纪的传统思维模式,或也可归结为制度缺陷催生了庞大的“军工利益集团”。然而,为什么军事优势在19和20世纪可以轻易转换成全面优势,在21世纪却不灵了?

  (3)为什么而今大国之间很难彼此定义对方为(全方位的)“敌国”,为什么(为“安全”)而进行的传统结盟活动正在丧失吸引力?定义“敌我友”是结盟政治的前提,通过多边的安全结盟在所有领域都削弱对方曾经是19和20世纪的惯例。在19和20世纪,对付法国、德国、苏联,曾经是结盟的主要理由。在21世纪,因为很难把另一个强大的国家或区域国家集团定义为全方位的“敌方”,具有传统军事安全性质的结盟已不复是大国日常国际活动的主要目标。传统的“同盟”被形形色色的区域经济“合作组织”所取代。“华约”没了“北约”依然存在,却全无确切的敌国对象,淡出了新闻关注。日本、韩国与美国结成对付中国的安全同盟,但两国与中国经济联系的密切程度却远胜于同美国的经济联系。东盟最初起源于美国领导的对抗中国的准军事同盟,而今却是个区域经济合作组织,还吸纳了印支三国和缅甸。若不从“势力均衡”角度看待东盟十国探索10X伙伴关系,那么“X”数量增多,意味着合作关系的拓展,而非对中国区域地位的威胁。若中国感到马六甲海峡的石油运输通道遭到美国威胁,那陆上输油管明显更不安全,甚至连“恐怖分子”都有能力切断这能源通道了。问题是,美国有什么利益要阻止中国的石油供应,断绝自己的商品供应,并与中国打一场全面战争?为什么大家对(安全)结盟逐渐丧失了兴趣,为什么结盟政治在衰落,为什么中国的快速崛起并未导致中国被视为美国和西方的明显敌国?我们固然可以简单地判定,美国一国超强,没有哪个国家敢于结成同盟全面对抗美国。但也可以说,结盟阻止不了其他国家的生存壮大,没有对抗的必要。然而,为什么明显的敌国不复存在,为什么结盟无法阻止其他国家的生存壮大?

  (4)为什么而今的“大战略”(即以地缘考量为出发点,综合了军事、政治、经济、文化各方面要素的中、长期全球战略)丧失了魅力?在19和20世纪,包括中国毛泽东在内的出色战略家层出不穷。今天也有国际政治学者渴望成为“未出茅庐,先知天下三分”式的大战略设计者。但是,受国内政治变幻的话题影响,21世纪的世界变动不居,今天的战略计划明天就过时,难以设计有实际操作意义的全球战略策划。仅在21世纪的头十年,国际政治舞台上的“焦点问题”至少变幻了四次,如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对抗“伊斯兰恐怖主义”,金融风暴,气候变迁,还不包括新世纪伊始关于“美利坚帝国”的喧嚣和稍后“中国崛起”的热议。美国爆发金融危机,触发了全球慌乱的应对措施。议题突然冒出,突然消失,毫无章法线索。所有的这些“不确定”,使形形色色的国际组织倍感尴尬,而且穷于应付。什么导致了这种不确定性?最简单直观的原因是国内事务的不确定性。金融危机是美国导致的。中国的崛起是中国导致的。2003年中国的GDP还只是美国GDP的1/8,而六年后的2009年就变成1/3还略多。欧元似乎坚挺,却因为小小的希腊而凸显脆弱。一场墨西哥湾的漏油事故几乎让英国经济的象征BP公司趴下。国内事务变得异常不确定。国内政治不确定性导致的国际政治焦点的不确定性成了我们时代国际关系的基本特征。如何应对“不确定”,操作相互矛盾的军事、政治、社会、经济、文化“战略”是“国际战略家”们面临的一道新难题。美国是“大战略”的教学圣地,但美国的战略家们别说“中长期”,就连提前数年也不可能策划出“大战略”,以应对层出不穷的新“焦点”。为什么当今的国际关系变得如此深受国内政治影响,如此难以预见,如此不确定?

  (5)为什么大型的欠发达国家突然获得了“发展”的良机?今天的发达国家,都是在19世纪“发达”起来的。在20世纪,只有发达国家堕入欠发达国家行列的现象(比如阿根廷,巴西,苏联),没有欠发达国家升入发达国家行列的先例。自二战后的半个世纪里,发达国家与欠发达国家的差距没有缩小,而是一直在拉大。但在21世纪,似乎欠发达国家中的大国获得了长足的发展机遇,穷国与富国差距第一次出现了缩小的趋势。新兴工业国在世界经济中的比例大幅上升至近半,而且债务占GDP的比例平均才40%,发达国家则接近100%,从债权国变为债务国。不仅拉美的墨西哥和巴西,甚至黑非洲地区也获得了亮丽的成绩单,东部和南部亚洲更出现了取代大西洋成为世界经济重心的前景。相形之下,“西方”和日本则陷入停滞。为什么出现了这种与“世界(资本主义)体系”不相符合的新现象?最简单的解释是:在“第三次民主化浪潮”退潮之后,西方列强对欠发达国家内政的肆意干预减少了,而且世界经济增加了一台新的发动机——中国。然而,若印度也成为世界经济的新发动机,我们关于国际政治动力的旧知识能不更新?

  三、新世纪里的新逻辑

  战争、武力、结盟和大战略趋于过时,机构性质的“国际体制”黔驴技穷,“不确定性”和“发展”成为新潮,“南方”获得了丰富的“发展”机会。如此,流行的“四大理论”还能提供关于现实的定义,有用的解释,以及未来行动的指南吗?按照国际关系的传统思路,我们可以直观、简单地回答上述看似偶然而且互不关联的问题。但联系起来看,这五个疑问彼此互为因果,展示着更深层次的新原因。

  什么是导致这些疑问的深层次原因?一言以蔽之,“全球化”。学者们对“全球化”议论纷纷,却囿于自己熟知的逻辑,不愿让这个新现象挑战我们从19和20世纪经验中获得的理论认知系统。

  “全球化”的定义并不复杂,无非是商品、人员、货币、教育、生活方式和思想的全球交流,是市场机制和交通、运输、通讯等交流的技术手段扩散到一定程度的结果,是“生产力和生产关系”全球化的结果。因此,全球化在物质上表现为技术、商品和资本的全球化,在思想上表现为资本主义观念的全球化。

  苏联帝国体系的崩溃和庞大中国人口的加入,给全球化注入了决定性的催化剂,引发了“质变”。如此,全球化突然聚成真正席卷全球的大潮。在21世纪,哪怕国家庞大到如中国和美国的地步,也不可能再“自给自足”了。一个最终消费品的生产往往通过数次原料和配件贸易才能完成,所谓“中国制造”其实是“世界制造”。资本主义市场逻辑下的生产分工使跨国贸易成几何级数飞速发展,庞大的“世界贸易组织”显出笨拙的本色,跟不上时代,各国之间开始自行签订“自由贸易协定”。

  如此全球化,有人欢喜,有人发愁,有人仇恨。但不管是支持还是反对,没有哪个国家付得起隔绝于这个大潮的代价,落到类似某国的境地——买不起技术,找不到原料和能源供应,产品也没人要。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而今的“西方人”正在变成“反全球化”的主力军。“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数百年前从大西洋周边发动的全球化进攻或许会以大西洋势力抵抗全球化努力的失败而结束。

  在全球化的21世纪,“国际焦点”飘忽不定。技术、商品、资本和资本主义思想像大洪水一样漫到世界的每个角落,在高低各异、坑坑洼洼的地球上,在不同地区形形色色的历史文化条件下,催生出截然不同的物质和精神结果,而且是完全不可预料的结果。这就是“国际焦点”不确定的原因。面对如此的“不确定”,我们当然感到需要一些确定性,需要机构化的“制度”。但“制度”与变化中的不确定性是一对悖论。

  在全球化的21世纪,“不均衡”是常态。全球化不仅在金融贸易领域,而且在每个国家的国内事务中制造“不均衡”,在国际关系和全部世界事务上制造“不均衡”。传统认识里的均衡以及传统地缘意义上的均衡早晚都会被涌动的大潮所消解。在这个时代,不均衡是常态,均衡才是异数。“转型”是常态,平静才是异数。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寻求“全球均衡”的努力是徒劳的。流动的前提是“差异”,有差异才有流动,有流动就有势,有势就有“化”。全球化方兴未艾,势头正猛,与中国人口同样庞大的印度人也势必被卷入,成为继中国之后的新动能。不把全人类在地球上的自由流动称为“基本人权”,全球化恐怕停不下来。

  在全球化的21世纪,敌我友界限趋于模糊。“敌对”国家为彼此提供资金、技术、产品、市场、教育基地,甚至武器。如此,在某一领域的对抗随即被另一领域的合作抵消,传统的结盟正在丧失功效。今日之“敌”,明日是“友”,而“亦敌亦友”的情形更为寻常。今天刚签完“战略伙伴”协议,明天就相互指摘,甚至以“制裁”相威胁。金融危机期间,中资机构大规模进入拉美,好像是突入了美国传统的“后院”,却也稳住了原料价格,刺激了经济繁荣,阻止了“赤化”蔓延,帮了美国一个大忙。不从“零和”的角度看世界,中国人追求“双赢”的调门唱得最高,到处孜孜追求视中国为“敌”的国家给自己当“战略伙伴”。虽然西方主导的世界舆论每天都充斥着对中国的批判,但价值中立的实用主义政策使得中国在世界上几乎没有敌国。

  在全球化的21世纪,“国族”处于人格分裂状态。尽管“主权国家”之间并不“相互依存”,但人类生活方方面面的各个部门却相互纠缠在一起,撕扯着主权国家的内聚力。“国族”这个17世纪才出现的、貌似坚强的社会组织,在全世界都患上了“精神分裂”症。在国内层面上,怎么说,怎么做,都有很多人反对,说得好听点叫“多元化”。在国际层面上,政策左一步、右一步,进一步、退一步,说得好听点叫“风险对冲”。于是,中国的爱国主义者们一面指责西方用不值钱的纸币“蒙”走中国海量的商品,一面又指责西方压迫中国的货币升值。于是,美国的国际主义者们一面追求“大中东地区”民主化,一面又以“国家利益”为名联手中东最“专制”的国家,打压那个地区最“开化”的国家。

  在全球化的21世纪,军事手段的作用显著下降。世界上的大多数麻烦起源于技术、商品、资本和资本主义思想的流动,不是军事实力兴衰导致的,也无法靠军事手段解决。因此,19和20世纪的“炮舰政策”走向没落,和平变成了普遍的预期。美国拥有超强的军事手段,却在伊拉克惨败,连阿富汗也搞不定。于是,对付航空母舰或者太空战的手段依然重要,军队依然是安全的终极保证,但诉诸战争手段来解决争端已经变得越来越不可思议了。中国军队的主要任务是抵抗“万一”的军事冒险。在传统思维模式支配下,美国政府穷兵黩武,却坐视本国的基础和高等教育经费不断萎缩,令人叹息。

  在全球化的21世纪,孩子们在全球互联网的时代长大,对父辈认为重要的事情丧失了兴趣。他们不熟悉战争,也不关心战争,当然更不喜欢战争。他们的思想随着自己的国际经验而变幻莫测,他们不在意美国航空母舰去了哪里,他们为大学毕业后陷于失业的高概率忧心忡忡。他们学习五花八门的外国语言,在全世界寻求教育和就业机会。以往的“代沟”至少是十年,而现在三、五年的年龄差距就形成“代沟”。“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得太快”。他们中间,不知是谁,因为什么,就忽然踢爆一个各国政府都不得不全力处理的话题。

  概言之,技术、资本、商品和资本主义思想的全球化撕扯着“国族”这个统一体,使之出现人格分裂,并导致结果高度不确定,导致国际焦点变幻莫测,导致“敌我友”壁垒的虚化,导致“大战略”的萧条,导致军事优势的作用下降,导致和平预期,导致“制度”无能为力,也导致大量“欠发达”国家成为“发展中”国家。正因为如此,中国古典的“天下观”而今变得饶有趣味。

  四、结论

  我们或可如此表述21世纪国际关系的新逻辑。

  1.全球化在每个国家的内部制造出变幻无常、层出不穷的新问题,也使过去的“普世价值”都成了特殊价值。国际关系的新焦点由内政的变幻而生,呈现高度不确定性,呈现冲突、合作、竞争三种情况。

  2.全球化撕裂主权国家的“人格”,没有哪个国家在所有问题领域里都与他国为敌,一个问题领域内的“冲突”可以被另一问题领域内的“合作”化解,化解成如中日关系那样的(健康)“竞争”。因此,军事解决方案越来越变得不可接受;“极”(无论一个两个还是多个)不复存在;国族的“霸权”成为过去时。美国不可能称“霸”,中国也不可能。世界进入了“后极时代”。

  21世纪的新逻辑将迫使决策者集中关注内政问题,策划驾驭全球化要素的“流动性”。日常的国际关系活动则体现为随时准备谨慎、理性地处理国际关系中的“不确定性”,用一个领域的合作来化解另一个领域的冲突,争取本国利益的动态平衡。忽略内政,在国际事务中与新闻界相互煽动,鲁莽地在单一焦点领域进行孤注一掷式的冒险,将使本国身陷“热点”漩涡,遭遇生存危机的惩罚。

  21世纪的新逻辑可以称为“不确定主义”或“政策主义”。其特征是:在平衡不断被打破的世界中追求国家利益得失的动态平衡,追求可持续的“平稳”。因此,传统的国际关系理论走向没落,具体的外交政策研究成为热门。

  这不是“主义”的时代,不是“制度”的时代,不是单个要素左右成败的时代,不是哪个“国族”张扬“软权力”、“硬权力”、“聪明权力”的时代,而是后极时代,是政策时代,靠谨慎和精明的“交换”求生存。这个时代以全球化的“天下”为背景,缺少英雄、缺少浪漫、缺少“大战略”,却能给人类带来至少数十年的和平与发展黄金期。

  原载《外交评论》(外交学院学报)2010年第04期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zlwj/20150131120218_all.html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31

旧文章ID:1668

【白宫发言人:塔利班不是恐怖组织】

0

作者:北京鲁戈  来源:新浪微博

美国为什么要发动阿富汗战争? http://t.cn/RZdLzQy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31

旧文章ID:1667

华府观察:美国谈台海 一中底线难回避

0

作者:中国评论通讯社  来源:新浪微博

中评社华盛顿1月30日电(记者 余东晖)去年底台湾“九合一”选举后,美国人意识到,民进党在台湾重新执政的可能性很大,如何减少由此带来的不确定性,保持台海和平稳定,成为美国外交学界关注的重要话题。记者注…http://t.cn/RZdym8i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31

旧文章ID:1666

【基辛格:中美磨擦难免 反对战略遏华】

0

作者:香港文匯報  来源:新浪微博

美前国务卿基辛格前日在华盛顿出席国会听证会,就“全球安全挑战与美国国安策略”发表谈话,他指中国是经济领域的大型竞争者,承认美中难免会有磨擦,但双边关系发展方向将对当代发挥决定作用,并反对美国和印度结成“战略集团”。http://t.cn/RZdNvBW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31

旧文章ID:1665

【不少美国知识分子认为美国也是暴发户】

0

作者:张颐武  来源:新浪微博

在美国高速发展的十九世纪末到二十世纪前期,不少美国知识分子认为美国也是暴发户,在高速发展中自卑感强烈,到欧洲寻找文明的真谛。这种现象在美国当时的社会中普遍存在了很长的时间。克服既需要主流社会的清醒和坚持,也需要长时间的发展带来的文化和综合实力的进一步提升。

来源时间:2015/1/31   发布时间:2015/1/31

旧文章ID:16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