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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美优品遭中美律所“围殴” 被指发布虚假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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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新浪财经  来源:新浪微博

业绩走低,平台经营模式转变。在美上市的聚美优品正面临投资人和机构的“围攻”。本周一,美国Milberg LLP法律事务所宣布,正在对聚美优品展开调查,并召集投资者发起集体诉讼。据此前美国相关诉讼,败诉的赔偿金将是天文数字。http://t.cn/RzmTecJ

来源时间:2014/12/17   发布时间:2014/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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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缉思:中美有军备竞赛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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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辑思  来源:澎湃新闻社

中美关系是全球最重要的双边关系之一。在经历了起起伏伏之后,中美关系已经走到了一个新阶段。是分道扬镳,还是殊途同归?北京大学国际战略研究院院长、著名美国问题专家王缉思教授,以战略家的前瞻视野,分析了在中美对抗的魔咒日益逼近的时刻,两国关系中最重要的问题。
  中美对抗的魔咒日益逼近:“中美两大国最终会走上冲突和对抗之路?”
  1949年新中国成立之后,中美关系曾经历了长期的严重冲突与对抗,包括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热战,台湾海峡的对抗,政治意识形态的冷战,以及经济、文化、外交的相互隔绝。自1972年尼克松总统访华、《上海公报》发表以来,中美关系虽然出现过若干次严重危机,但从未出现过长期激烈的战略对抗,发展基本上是平稳的。
  如果不冲突、不对抗是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本质特征,那么它的雏形已经出现了。同时,近年来,两国政府高层已经就中美应当且必须避免冲突与对抗达成共识,而且这种共识是40多年来历代中国领导人和历届美国政府用不同方式、不同语言反复表达的。
  值得深思的是,为何中美关系经过长达40多年的稳定发展,以及两国领导人关于避免对抗、发展合作发表过无数次宣言,仍然有不少国际舆论和两国国内有影响力的人士认为,中美两大国最终会走上冲突和对抗之路?
  在思辨意义上,中美冲突与对抗之所以仍然是一个魔咒、一个未来选项和可能性,存在着以下几种可能。
  第一,两国领导层并不相信或不完全相信对方的战略保证,即中方不能相信美国关于“一个稳定、强大、繁荣的中国符合美国利益”的说法代表了美国领导人的内心想法,而认为美国对华政策的实质是“遏制、西化、分化”;美方不能相信中国关于坚持和平发展道路、不将美国排挤出亚太地区、不同美国争霸的说法是真心话,担心中国“韬光养晦”的思想反映的是在当下中美实力差距仍然巨大的条件下的一种策略算计,而不是长远的战略考虑,一旦中国羽翼丰满,就将挑战美国霸权。这就是所谓中美战略互疑。
  第二,许多研究者和观察者不相信中美官方所表示的不相互冲突对抗的言论有足够的实际意义。他们可能认为,两国政府高层所表达的意愿即使是真的,也不一定能够掌控和改变两国关系走向对抗的长期趋势。有的中国人认为,由于美国的目标是竭力遏止中国崛起,中国只有牺牲自己的核心利益,屈从于美国,才能避免对抗,而这是中国绝对不能接受的。相反,也有美国人说,只有美国对中国采取“绥靖政策”,听任中国政府在国际、国内为所欲为,才能避免跟中国发生冲突,但这是违背美国立国之本与根本利益的。这种断定中美关系本质上是零和博弈的想法,在一部分社会精英中根深蒂固。
  第三,中美两国的政治制度、意识形态、发展道路的根本差异,使两国关系渐行渐远。孔子说过:“道不同,不相为谋。”两国关系在表面上取决于两国政府如何处理双边和国际问题,其实最根本的决定因素是在相互依存的全球化时代,两个大国究竟是分道扬镳,还是殊途同归;是合作维护和改革完善现存的国际政治经济秩序,还是各自按照自己的世界观和利益去划分有形或无形的势力范围。用形象的语言来说,就是究竟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梦想”,还是“同床异梦”,将世界一分为二?这种思路,是“制度决定论”的一个延伸。
  上述三种思辨在意义上的可能性,部分已经成为现实,至少成为两国部分政治精英的现实考虑。之所以出现了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议题,就是因为两国分别出现了战略互疑、零和博弈论、制度决定论等种种对中美能够避免冲突对抗的怀疑,而且这些怀疑是以理性而不是非理性的推论为前提的。一个理性的推论,来自于国内凝聚力的需要。2 000多年前的中国思想家孟子就指出了“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的道理。对当代中国来说,美国是最大、最明显的“敌国外患”,在国内政治和意识形态语境中似无疑义。已故美国政治学家萨缪尔?亨廷顿说:“对于美国来说,理想的敌人该是意识形态上与己为敌,种族上和文化上与己不同,军事上又强大到足以对美国的安全构成可信的威胁。”由此可见,两国都有理由把对方视为“理想的敌国”,用以唤起国内的忧患意识,激发爱国主义,提高民族凝聚力,加强社会稳定。在某种意义上,同对方的冲突对抗,至少是局部的紧张关系,不仅有思想基础,而且有一定的物质利益基础(比如美国的军工利益集团)。
  如果把这三种思想因素和物质因素比喻为长期高悬于中美关系之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那么现在这把剑掉下来的可能性正在增加。我们至少可以指出五方面的新因素,来说明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紧迫性。
  中美实力对比日趋接近,世界政治格局变化显著
  今天中美两大国之间的关系被视为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的关系,是因为近年来中美之间的实力天平迅速地向中国方面倾斜。2003年,中美两国GDP分别为1.4万亿和10.9万亿美元,中国GDP只有美国的12.5%左右。2013年,中国GDP高达9.2万亿美元,占美国16.8万亿美元的54.8%左右。中国国防开支迅猛增加,军事力量增强的趋势令人瞩目,而美国国防预算近年来被迫缩减。无论如何解读GDP和军费数字,中美两国硬实力迅速接近,是不争之事实。许多研究机构得出的结论,都是中国经济总量将在2030年或更早的时间内超过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的经济体。中国对世界事务的影响迅速扩大。在全球治理机制的结构性转型中,中国逐渐进入20国集团等机制的权力中心。
  与此同时,十几年以前的中国舆论普遍担心美国的战略扩张势头和建立单极世界的图谋,而今的舆论导向是美国霸权风光不再,软硬实力同时受到削弱。在世界范围内,“金砖五国”各自力量的上升和相互合作成为国际政治的新特色。国际金融危机以来,包括欧洲主要国家和日本在内的发达国家整体实力和影响力下降,许多非西方中等经济体作为一个群体,其全球权力在十几年以后将超过欧盟和日本。如果将政治世界分为“西方”和“非西方”,那么全球政治力量的天平也在向中国倾斜。美国在世界第一经济大国的位子上稳坐了100多年,在唯一超级大国地位上稳坐了20多年,其面对中国和其他非西方国家实力地位上升所形成的挑战,不可能不做出重大的战略和政策调整。中国在整体实力和世界地位上升的新形势下,对外战略和政策的调整也势在必行。
  两国的政治分歧越发明显,意识形态斗争日趋激烈
  30多年来,一部分西方战略家和知识精英一直抱有一种幻想,即中国在改革开放的进程中最终将走向西方式的多党议会政治,中产阶级的增加将导致“公民社会”的成长,市场经济的扩大将削弱国有企业的实力,等等。近年来,特别是2012年中共十八大以来,这种幻想逐渐破灭。与此同时,美国人越来越担心中国的政治制度、发展道路和经验(“北京共识”)对美国式民主和美国倡导的市场经济模式(“华盛顿共识”)构成挑战,从而从根本上冲击美国试图主导的冷战后世界政治经济秩序。美国战略家亨利?基辛格揭露道:“新保守主义者及其他激进分子认为,民主体制是互信关系的前提:非民主社会在本质上是危险的,倾向于使用武力……与非民主社会打交道,政权更迭是美国外交政策的最终目标。与中国相处不是一个战略问题,而是改变中国治理方式的问题。”
  时下中国的一个主流观点是:世界政治经济秩序正在大变革大调整,意识形态领域斗争尖锐复杂,各种思想文化交流、交融、交锋更加频繁。西方把中国崛起视为对其价值观和制度模式的挑战,加紧对中国实施西化、分化战略,通过互联网等各种渠道进行渗透。因此,中国在国际、国内意识形态领域的斗争一刻也不能放松和削弱,否则最后必然会出大问题,犯无可挽回的历史性错误。当年苏联亡党亡国、东欧剧变,这几年中东、北非国家动荡战乱、政权更迭,都足以让中国人深思。面对“西强我弱”的国际舆论格局和西方咄咄逼人的态势,尤其是针对西方动辄对中国政治体制、经济形势、社会问题、文化传统等方面的恶意“唱衰”、攻击污蔑、造谣抹黑,要敢于亮剑,不能客气,要增强在国际上的话语权。这一主流观点说明,中国官方对美国的政治警惕性和反制措施正在增强。
  经贸关系中的政治障碍增加,“压舱石”的作用减轻
  一方面,近年来,中美双边经贸关系维持了高速发展,而且仍然有着巨大的发展空间;另一方面,相互投资的政治阻力也增加了。美方抱怨中国的金融业和服务业市场很难进入,中国不断给国有企业输血、加强自主创新产业、限制采购外国技术产品,构成了对美国在华企业和产品的歧视;中国向多家外国企业发起了腐败调查、操纵价格指控和由官方媒体领头的抨击行动;美方还指控中国企业(主要是国企)在政府的默许甚至支持下,通过网络窃取美国技术和商业机密,以弥补研发投入的不足。
  中方则指出,美国国会和政府以“国家安全”为由,给中国企业在美国投资和并购制造政治障碍。中国商界和舆论界对于中国继续持有巨额美国债券有许多非议,怀疑美元汇率下跌和货币供给的“定量宽松”等政策都是为了打压中国经济,阻碍人民币国际化。减持美国国债的呼声在中国舆论界上升。过去,中美经贸关系一贯被视为双边关系的“压舱石”或“减压阀”,而今,经贸摩擦向深度和广度拓展,而且同意识形态斗争相互影响,其对两国关系的负面作用日益凸显。
  两国国内的若干不确定因素对双边关系造成影响,社会间的互不信任感加深
  近年来,中美两国出现了较多的不确定因素和突发事件。虽然其中大多数因素和事件不直接关联到中美关系,但对双方在对方国家的形象产生负面影响,并通过舆论工具和社交媒体迅速传播。中国的水污染、空气污染严重,食品安全和公共卫生问题频发,贪污腐败案件不断披露,社会不公造成的群体性事件增多等,在美国政治精英中经常引起议论。美国近年来因金融危机激起的“占领华尔街”运动,多起惊人的枪击案、爆炸案和国内恐怖活动,联邦政府因党派争端而停摆数周等,都给中国公众留下了深刻的不良印象。中国重庆市原副市长、公安局长王立军于2012年2月叛逃到美国驻成都总领事馆事件损害了中国的国家形象;美国国家安全局雇员爱德华?斯诺登于2013年5月到中国香港(后到俄罗斯)揭露美国政府侵犯公民权利、监听外国领导人的事件,进一步暴露了美国政治和外交的阴暗面。近年来的一些权威性的民意调查显示,中美两国在对方国家的形象好感度下降,特别是在有关政治和外交的问题上,两国公众对对方国家的好感很少。
  中美在亚太地区的竞争态势越来越突出
  第一届奥巴马政府强力推出“重返亚洲”战略,声称要向亚太地区“转身”,实现战略重点的“再平衡”,引起了中国的高度警惕。中国战略界人士普遍认为,美国这一战略重点转移主要是为了牵制中国力量的拓展。
  中国日益重视同周边国家发展战略和经济关系,成为亚太地区几乎所有主要经济体的最大贸易伙伴。同时,中国加强了在东海、南海地区的军事力量,强调对钓鱼岛、南海诸岛及相关海域的主权,同日本、菲律宾等美国盟国的领土和海洋权益争端凸显。许多中国观察家认为,美国是中国同邻国争端的“幕后推手”和“麻烦制造者”。
  美国则担心中国的战略意图是把美国排挤出亚洲,夺取亚太地区的主导权。为了加强美国的经济竞争力,开拓海外市场,掌握规则制定权,奥巴马政府大力推进TPP谈判。这一制度安排的重点涉及资本开放、国有企业、劳工标准、知识产权保护等。在中方表示可以考虑加入该计划后,美国官员声称只有在同日本、澳大利亚和部分东盟国家等结束有关谈判之后,才欢迎中国参加。在军事安全方面,美国以日本、韩国等为依托的导弹防御系统已初步形成规模,美军的“空海一体战”概念也正在落实。这些举措都被认为是对中国国防力量迅速增强的反应。中美在亚太地区的外交竞争态势也在明显升温。
  在上述5个新趋势中,中美实力对比的变化,以及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方面的分歧,是根本性的两大趋势,而其他几个因素基本上是这两大趋势的延伸。中美实力对比的变化和发展道路问题,均非两国外交决策者能够从国家间关系的角度进行掌控的。双边关系是“表”,实力和发展道路是“里”,认清“表里关系”,才可能从战略思想和实际政策两个方面去破解中美对抗的魔咒。
  美国如果将中美关系同他那些无穷尽的移动目标绑在一起,是没有出路的
  走上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之路的关键,是理解两国对未来关系的不同思路和期待,找到利益汇合点,避免利益碰撞点。美国尊重并从主观上不挑战中国的基本政治制度和国内秩序,才能说服中国尊重并不挑战美国的世界领先地位和美国倡导的国际秩序。反之亦然。
  中国对国际政治经济秩序的看法,从20世纪90年代的“建立新秩序”,逐渐过渡到当前的“积极推动国际政治经济秩序朝着更加公正合理的方向发展”,这是一个重大的变化,显示出中国对融入国际社会的决心和信心。事实上,中方已经反复向美方说明了对美国世界地位和现存国际秩序的看法(当然,中方不妨把这一问题说得更明确一些),并通过实际行动建设性地参与了全球治理与新形势下国际规则的制定。然而美方出于各种原因,包括对中方重大关切的不理解,从未明确说明对中国政治制度、国内秩序、发展道路的尊重,而只是要求中方在美方关切的重大国际问题上配合行动。
  应当看到,美方关切的问题,多数是一些移动的目标。美国在若干年前关切的是萨达姆治下的伊拉克问题、卡扎菲治下的利比亚问题、本?拉登和“基地”组织问题、人民币汇率问题,等等,而这些问题解决或缓解了之后,又集中到朝核、伊朗核、网络安全等问题上。如果将中美构建新型大国关系之路,同这些无穷尽的移动目标绑在一起,是没有出路的。
  此外,中美爆发“新型冲突”与“新型对抗”的危险令人担心。“新型冲突”包括网络战、太空战、货币战、贸易战等可能造成两败俱伤的“无硝烟战争”;“新型对抗”,指的是有形或无形的针对对方的国际联盟、反联盟和“势力范围”,耗费巨大的军备竞赛(包括建设以对方为主要打击目标的“网军”)等。这类恶性竞争已经发生了,必须通过战略对话和有效机制加以约束。
  对2024的设想
  最后,我们斗胆设想一下中美建成新型大国关系的时间和标志。目前,中共十八大产生的领导集体和美国以奥巴马为首的民主党政府致力于中美关系的稳定和发展。10年以后的2024年,中国或将产生新一代的领导集体,从现在算起美国将换过两任总统。20世纪60年代到70年代出生的人,将是那时两国领导人的主力。在他们身上,冷战时代的意识形态烙印基本消失,代之以信息化时代的全球眼光。到那时,中美两国的经济总量将不相上下,而且双方都适应了这样一种权力结构。中美经济合作和社会交往进一步扩大,利益汇合点增加。尽管政治价值观和社会制度相差甚远,但两国面临的全球挑战相似,对国际秩序和全球治理的观点日趋接近。双方建立了较为健全的危机预防与管控机制,没有结成明显针对对方的国际联盟,也没有在亚太地区形成各自的势力范围。各大国力量相对平衡,在金融、环保、贸易、能源等领域,出现了更加完善的国际协调合作机制。这一局面,将标志着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的基本形成。
  (澎湃新闻经中信出版社授权摘编自王缉思新著《大国关系》,未经许可,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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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6

旧文章ID:982

奕栋:我在非洲冒死经商的那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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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奕栋  来源:椰青跨境电商 微信号

    非洲,尼日利亚,面积只有中国的1/10,却养着1.8亿人,这是个拥有巨大潜力的市场,大宗业务被英法等大国垄断,以印度、中国商人为代表的中小商户成了当地最活跃的民间商业力量。我是2008年过去淘金的。

  那年,我刚下飞机换上出租车,窗户外边就伸进来一支Ak47,枪口指着我的脑袋,接着伸进来一只手。我赶忙把600元Naira(当地货币)交到那只手上,换来的是一句掺杂着非洲口音的“have nice day!”……这种情况源于当地的军阀割据状态,政府军往往是形象工程,却起不到保护民众(尤其是外国人)的作用。有次碰到勒索,我曾经尝试找警察申冤,结果警察说了一句,“这种事找我们多麻烦,你一枪把那家伙毙了不就结了?……”

  我的业务本质上是把国产的陶瓷、玻璃等日用品销往尼日利亚,一箱集装箱的利润只有5000RMB,每月能走数百箱,一支10元的高脚杯,在那边可以卖到上百元,购买者当然不是普通百姓,而是有身份的土豪贵族。

  我在尼日尼亚找到一位女士,用2000元左右包下了一个仓库,那位女士是当地酋长的第27位老婆。

  做当地市场第一步是找个比较靠谱的当地人提供信息、打开渠道,由于文化差异,当地人大多还没开化,做起生意来认钱不认人,熟悉后会用信息差对中国商人做各种要挟,在这里提醒大家,像这样的业务渠道搭建起来后,要想法找到渠道源头,否则会陷入无尽的被动和要挟。

  也有例外,有一个非洲小伙,一开始帮我做送货的劳工,熟悉以后主动找我,非常谦虚的问能否把残次品拿去给他卖,卖完后再结算,当时我想反正留着也是处理品,就答应给了他一箱。结果第二天小伙拿着钱过来结算。建立诚信后,我们之间的生意日益密切,就这样一来二去,半年下来,小伙从进一箱残次品,一直到进几百箱正品,不但成了我的主力经销商,也成了当地一位小有名气的商人,并开了家超市,所有的非洲私人超市都是一个样的简陋、脏乱,但有一次我来到他的超市,发现这个小伙的超市做的异常干净整洁,生意也明显比别的店好上一截。不禁感概,原来处处留心、脚踏实地的生意法门到哪里都是通用的。

  我的陶瓷生意最大的竞争对手来自印度商人,我们在同一品类上进行过多次短兵相接,有好几次打到两败俱伤,囤货千箱。结果发现印度人的产品还是从中国进口的……

  在非洲,即便尼日利亚这样的贸易重地,基础设施也是非常落后的,我所租住的,已经算是当地的高档小区,一周也只供几小时电,剩下时间都要自己手摇发电机。水质也相当差,没电、没上网条件、所以没电商,更没物流。所有交易都是当面交易、现金结算。非洲的银行你是万万不能相信的,整天出的都是假票据,只有现金,美元,才是唯一的诚信货币。所以在那做生意你每天的必做之事就是手动点钞,结算起来动则几大箱的钞票,通常会点到手发软。什么?印假钞?省省吧你,没电,你用什么印?

  由于没有物流,全部要现货交易,一次半夜赶货途中,所在的车队当时由四、五十辆卡车组成,行驶在一望无边的非洲荒原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前方突然传来了枪声,原来是车队的规模太大,引来了当地的武装劫匪。车队成员们本能的下车、伏地,这时夜空无星月,车队全部停下熄火,以免暴露目标,荒漠里一片漆黑,只剩耳边不时传来子弹的“嗖~”“嗖~”声和子弹火星的微光,告诫每一个人死神就在身边。 
  经电话求援,当地政府军赶到,与负责人一阵紧急讨论后,结论竟是商队继续前行,军队车辆开在后面保护。换句话说就是把商队做活耙,军队拿商队做掩护……最后商队虽顺利走出伏围圈(伤亡一两个),但大家对军队的做法甚是无语。

  当地有一种说法,埃博拉病毒,其实以目前科技是完全可以控制的,而大国们觊觎非洲市场,企图利用各种手段来牵制非洲。所以埃博拉等流行病很可能是出于某种政治需要的人为行为。我有一些善良健康的非洲朋友有段时间想逃离非洲,请求我把他们带往中国,但受到政策牵连,就是没法出境。

  非洲和中国经商环境不同,做生意除了拼头脑、信息量,拼的更是胆识,有时更需要本能的自我保护意识,感谢我的团队,靠着他们的拼命精神,两年半时间,单品销量在当地市场上做到前三,销售额更是突破20亿Naira(折合RMB约7000W)。我是奕栋,我在尼日利亚做跨境生意!
  David Ni:一句话总结,为什么尼日利亚没有跨境电商? 因为没电。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bjzd/20141215117567.html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5

旧文章ID:979

于英红:司徒雷登出任大使与美国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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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英红  来源:《炎黄春秋》2014年第12期

    关于司徒雷登(John Leighton Stuart,1876―1962)在担任驻华大使期间对中美关系所起的作用,通常认为他是美国扶蒋反共政策的执行人之一,帮助蒋介石打内战,与中国共产党结怨,从而为新中国成立后中美关系恶化埋下了伏笔。实际上,抗战后期,美国已经开始意识到中共是中国未来政治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对中共也积累起比较正面的印象;而美国对华政策的长期目标是要把中国培养成一个可靠而又强大的、与美国拥有共同政治价值取向的亚洲盟友,在这一认知和政策目标的指引下,对美国而言,扶蒋与反共不是必然联系的命题。也正因为如此,抗战胜利后,美国多次试图将美中关系从美蒋关系中剥离出来,然而这一努力屡屡被消弭在中国国内政治的残酷现实中。司徒雷登出任驻华大使以及他在任大使期间的外交行动,实质上正反映着这一努力。对司徒雷登的外交努力进行认真分析,可以认为司徒雷登的外交目标在于增进美中关系而非扶蒋反共。

  司徒雷登出任大使,美国试图修补自身立场

  1946年7月,正在中国负责调停国共冲突的马歇尔(George Catlett Marshall)推荐司徒雷登出任美国驻华大使,注1考虑到此前赫尔利担任大使期间扶蒋一边倒的立场,以及两个大使候选人对共产党的立场与看法,任命司徒雷登这项举措本身说明,美国希望通过建立正直而又中立的威信增强其调停建议对国共双方的影响力。

  (一)人选的更换

  首先,前任大使帕特里克・杰伊・赫尔利(Patrick Jay Hurley)将美中关系界定为美蒋关系,他的外交行动让共产党对美国的政策意图和目标产生深深的不信任和猜疑。在上任之初,赫尔利积极奔走于重庆与延安之间,试图通过政治和解的方式建立联合政府,他按照美式民主政治的模式为中国规划政治蓝图:认为只要国共两党都抑制住本党内的极端势力,国民党能够对共产党做出一些让步,共产党就可以进入政府成为合法政党,建立联合政府。他抱着这一乐观的想法飞往延安,与共产党主要官员一起规划了五点协议,在他看来,五点协议是解决国共问题的公正基础。然而宋子文告诉他,国民政府不能接受,并针锋相对地提出三条反建议。赫尔利马上从先前的立场上退却,转而全力支持蒋介石,他认为美国对华政策的任务是要防止国民政府崩溃。注2

  这让共产党形成一种认识:美国的预设立场是站在国民党一边,在国共之间拉偏架,从而损害了美国作为协调者的中立印象。美国政府意识到赫尔利的立场将会损害美国的在华调停努力。1945年4月28日,国务院远东司在备忘录中阐述了不同意赫尔利大使政策的理由,“我们认为,赫尔利的政策正在增强蒋介石委员长在处理内部统一问题上的不妥协态度,正在不明智地把我们对中国的军事支持限制为只给予委员长的军队,从而使我们不能利用可能被有效地用来打击日本的其他中国军队。我们认为,他的政策正在使我们所拥有的能促使委员长进行军事、经济和政府改革的影响和手段失去作用,而这些改革是实现中国内部的统一和稳定所必需的。总之,赫尔利大使在本政府对华关系问题上正在沿着一条我们并不同意的路线进行,我们担心按照他的做法会使中国走向内战和严重的外部纠纷”。注3因此,赫尔利的辞职是美国政府检视其对华政策的一大努力。

  其次,为了避免受到国共双方认为美国持有偏见的指责,美国放弃最初属意的人选,另择教育家、传教士司徒雷登。这项举措本身证明美国希冀修复赫尔利大使在中共方面造成的扶蒋一边倒的印象。司徒雷登出任大使是以美国收回此前对魏德迈(Albert Coady Wedemeyer)的提名为代价的。国民党要人董显光认为这是“中共的胜利”,注4理由是美国考虑到共产党对魏德迈的强烈反对,中途换人,证明共产党对人选的看法对美国产生了有实际效力的影响。在董看来,尽管司徒雷登“本身并无共党色彩,但他对于共党政治却鲜了解。中共此次排斥意志坚强如魏德迈者于美国大使馆门外,确是他们的真正胜利”。注5这将会对共产党具有强烈的鼓舞作用。

  在提名之前,马歇尔将军希望寻觅一位洞悉中国事务的帮手协助调停。魏德迈深得蒋介石信任,他与国共高层都打过交道。马歇尔建议杜鲁门总统(Harry S. Truman)任命魏德迈出任大使,获得杜鲁门的同意。马歇尔在一次非正式的新闻会上透露了这一计划。共产党方面知道后,向马歇尔表示共产党不接受魏德迈。7月初,马歇尔电告美国助理国务卿艾奇逊(DeanAcheson):因为人选消息引起共产党抗议,对调停造成困扰,因此要求取消魏德迈使华任命。注6

  共产党之所以抗议对魏德迈的任命,是因为魏在抗战胜利后采取迅速行动将国民党军队运送到华北的关键地区,避免抗战胜利果实被共产党抢了先。这让共产党认为他在国共双方之间难以进行公正调停。魏德迈对这一突来变数非常反感,当艾奇逊与他约谈此事时,他说:“我一开始并不想担任大使,只是由于马歇尔迫切要求,我才同意接受提名。我只是不喜欢这种观念,即共产党人有权决定由谁来出任美国政府的责任职位的任命。”注7

  (二)两位大使人选对中共看法的差异

  从司徒雷登与魏德迈对中共看法上的差异,我们可以理解更换人选为什么会激起国民党要人的强烈不满以及对中美关系的意义。与当时绝大部分来华的美国人一样,司徒雷登对中共的看法经历了从疑虑、担忧转向同情和有保留称许的变化。作为传教士,他的思想体系与共产党的无神论是不相容的。20世纪20年代,他曾担心共产党在中国的发展将使基督教面临很大的威胁,抗战爆发后,他认为中国共产主义运动只不过是农民不满的体现,因此不必把中国的“所谓的共产主义”看得太严重。注8在白色恐怖年代,国民政府压制偏左政治学说,他主张学术自由,在他执掌下的燕京大学,师生可以公开讲授、学习马克思主义课程和书籍。而魏德迈在重庆谈判期间对中共形成了自己的看法,谈判期间,毛泽东、周恩来曾在魏德迈寓所谈论过共产主义的本质和手段。魏德迈后来在报告中写道,“我常听说他们不是真正的马克思主义者,而只是对中国福祉关心的农民改革者,但是这次非正式的历史性会面拆穿了这些在美国被广泛传播的报告根本就是谎言”。注9如果任命魏德迈出任大使,可能会加深中共对美国立场和意图的疑虑,损害美国作为调停者的影响力。   而司徒雷登的经历有助于修补中共心目中美国偏袒国民党的不公正印象。作为教育家、传教士,他享有较高的威望,并在包括国共在内的各派政治力量中积累了广泛人脉。司徒雷登是来华传教士夫妇后代,他出生在浙江杭州,自视为中国人一分子。他在教育事业上取得了远比其作为传道士更为辉煌的成就,他主持创办的燕京大学力倡学术自由,延揽大批中国主流知识精英入校任教,燕京大学一度成为中国一流大学,在日本进驻北平期间,司徒雷登以各种方式与日本人周旋,让燕京大学在日占初期得以享有一片宁静,他也因此赢得很高的声望。

  此外,他虽然没有走进中国政治,但在传教和教育事业中,得以认识各界要人,并与他们有着良好的交往经历。在国民党方面,他与蒋介石夫妇因为宗教缘由有着较为融洽的关系,国民政府多名高官比如宋子文、孔祥熙、孙科都是司徒雷登的好友。在共产党方面,1938年,在汉口一位主教家中,周恩来、王明、博古特意前往主教家中拜访司徒雷登。抗战期间司徒雷登坚持每年到中国内地了解局势进展,其中多次与共产党有过接触。1940年他与周恩来、董必武进行过长谈。1946年,他在燕京大学庆七十大寿,叶剑英送来祝贺。1945年抗战胜利后蒋介石邀请司徒雷登前往重庆参加庆祝胜利晚会,与当时也在重庆的毛泽东、周恩来、董必武也有过会面。

  (三)中国各界的正面回应

  司徒雷登出任大使后各界的反应也说明美国这一修补立场的努力初见成效。各界人士再次燃起对调停的希望。共产党代表周恩来、邓颖超、董必武、叶剑英等人先后发表讲话,表示对司徒博士极其尊敬,并热烈欢迎这项任命。邓颖超在上海答记者提问时说:“司徒雷登先生生长在中国,对中国情形很熟悉,对我们一直有良好的友谊,而且正为中国的和平民主在努力,所以对于他出任驻华大使热烈欢迎,同时也寄予极大的希望。”教育家陶行知说,“美国这一行动……不但能增进中美友谊与相互的谅解,而且也可以帮助中国,促进远东和世界和平”。国民党也对司徒雷登表示欢迎,司徒雷登前往江西向正在那里避暑的蒋介石递交国书时,蒋表示欢迎司徒出任大使,不过宋子文在任命宣布后很失望,他认为司徒没有国际声望,又喜欢从一个纯粹自由主义的视角评判中国事务。注10

  各界的反应说明美国借助司徒雷登的声望与人脉,以修补对华立场的计划取得明显成效,这也符合马歇尔举荐的初衷,多年以后他受邀为司徒雷登的回忆性自传《司徒雷登在华五十年》作序时,他写道,“我所以如此建议,是由于司徒雷登博士在中国有五十多年的经验……有司徒博士在我身边,我就有了比五十年还多的、没有由于个人涉及中国政党而产生的、有偏见的广泛经验……我怀疑没有任何人能比他更了解中国的特性、历史和错综复杂的政治,他那高贵的正直使他的意见变得极其重要”。注11在一个讲人情的国家里,选择一位受到各方尊敬也都能接受的人担任大使,这至少开了个好头。

  司徒雷登坚持有条件支持国民政府的立场

  司徒雷登的政策立场对中美关系发挥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他对国共两党采取的态度、政策选择都直接影响着国共双方与美国的关系。因此分析司徒雷登在大使任上的立场以及他在这一立场指引下而进行的外交努力,有助于判断他是否是扶蒋反共政策执行人这一问题。

  司徒雷登主张,美国应当根据国民政府的表现和处理内政的进展情况给予支持,而不是无条件地支持蒋介石。1947年1月,马歇尔回美就任美国国务卿,临行前他询问司徒雷登对中国局势与美国政策的看法,后者提出三种政策建议:“一、对国民政府寄予积极的援助,特别是在军事建议方面,要进行急切需要的改革,进一步的援助要看每个阶段改革的成效再决定;二、我们不订任何有力的计划,只观望,采取等等看的态度;三、不再参与中国的内部事务,从中完全撤出来。”注12在三种政策选择中,他说自己完全支持第一项,在二、三项之间,他更倾向于第三项。在大使任上,他主要按照第一个政策选项在处理中美关系。

  (一)敦促国民政府进行真正意义上的改革

  帮助国民政府进行改革是司徒雷登的重要在华努力,这是以往学界认为他作为扶蒋反共政策执行人的重要证据之一。因为敦促改革和对改革的正面评价被认为是在为争取美援创造条件。事实上,这两项工作并非以援助为目标的。他希望借此改变国民党一党执政的局面和由此衍生的弊端。他还希望当国民党在改革中做出的妥协符合共产党的利益时,国共和谈能够恢复。应该说,这种意义上的改革是有益于中国国民福祉的政治计划,无关乎党派倾向。

  出任大使后,司徒雷登很快意识到国民政府执政基础狭窄是当时中国各项问题的主要症结所在。1946年7月与蒋介石会面时,他建议,“建立真正的民主政治,必须进行内部改革,以消除弊端……避免暴力、专制手段”,并表达了他对国共矛盾陷入僵局原因的看法,“共产党之所以对放弃武力而成为合法政党之步骤犹豫不决,主要是因为他们确实担心:无论委员长本人的政策如何开明,国民党内的反动分子对共产党是置之死地而后快”。注13

  他认为,CC系(“中央俱乐部”,Central Club的简称)与国民党日益丧失民意呈现出互为促进的恶性循环关系。与此同时,国务卿马歇尔在致司徒雷登的电报中经常提及CC系核心人物陈立夫、陈果夫,他认为“陈氏兄弟是他来华调停使命的主要障碍”注14。司徒雷登对马歇尔的这一结论深表赞同。在1947年4月5日给马歇尔的电报中他写道,“CC系(中国持激烈反共立场的政治派系)是国民党中最为训练有素的派别,由于该派别组织完备,势力深入到基层,在国共交战时他能够满足蒋委员长的需要。”注15而在使用CC系的过程中,蒋介石使自己陷入一个身不由己的悖论中,司徒雷登观察到,“委员长迫于形势需要,利用CC系所掌握的资源,同时CC系借助更为有利的位置来巩固其在国民党内和国家中的地位,委员长也因此越来越难于消除他们的影响力,也很难控制他们的行动,这让形势持续恶化……”注16因此,司徒雷登认为国民政府要赢得民意,必须尽最大努力减少CC系在党内和政府中的势力和影响力。而要稀释CC系对党政的主导权,并扩大国民政府的执政基础,他认为需要通过增加国民党温和派和来自其他党派中秉持自由主义立场的人士在政府的声音。1947年3、4月间,在他的敦促下,国民政府改革终于得以启动。然而,这次改革的最终结局说明这不过是一次装饰门面的政治改革工程,国民政府的执政基础并未发生任何实质意义上的改变。而蒋介石认为这是他索要美国援助的政治筹码。

  (二)如实评估国民政府改革情况

  司徒雷登并未按照蒋介石的意愿粉饰这次改革,他对改革进行实事求是的评估并向华盛顿做详细汇报,这实质上是司徒雷登不具有党派偏见的另一外交行动。美国一直敦促蒋要结束一党统治,希望中国向着民主自由的方向发展,并将此视作中国能否成为接受美国援助之理想地方的考量标准和前提。蒋和国民党将国府改革当作争取美援的跳板,这也不难理解。当1947年3、4月间改革刚完成时,蒋就急于从司徒雷登处探寻美国对改革的看法并试探援助的可能性。司徒雷登对改革本身是持肯定态度的,但认为改革并未能解决根本性的问题,这对蒋和国民政府无异于在浇冷水。他认为美国的意愿不在于流于形式的机构调整,而是希望国民政府借助改革了的政府开展一些有成效的工作。1947年4月司徒雷登在写给马歇尔的电报中写道,“现在要想准确评估4月17日国府委员会改组的最终成效为时过早……考虑到历次中国政府改革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外部效应驱动,在国内层面很少产生实质上的变化”。注17他对孙科当选副主席、邵力子和宋子文被包括在内感到鼓舞,认为孙科当选是想加强进步或自由主义分子力量的表现,但是也存在诸多令他感到失望的地方:比如除了行政院,其他四院的院长都没有更换。青年党领袖曾琦出任院长,青年党是一群主要由四川士绅组成的、过去与国民党右翼关系密切的势力。他一直希望蒋介石能够摆脱的CC系势力并没有减弱的迹象,国民党在选出国府委员后成立中央政治委员会,陈立夫担任秘书长,仍然把持国民党机构,影响国民政府政策。这与蒋介石的自我评估截然不同。考虑到国务卿马歇尔对CC系的看法,司徒雷登关于改革成效的汇报显然不能证明国府改革取得了实质意义上的进展,不足以打动马歇尔,促使他启动对华援助动议。

  (三)美国大使馆滞留南京

  此外,司徒雷登不具有党派偏见的另外一大外交努力是,在1949年解放军渡江之前,国民政府南迁广州,司徒雷登留在南京。通常情况下,外交关系存在于两个国家间互相承认的政权之间,美国大使拒绝南迁对国民政府不啻为一大外交打击。当时只有苏联大使接到斯大林指示随国民政府南迁,其余所有国家大使都跟随美国留在南京。当时国民政府的首都――南京,是共产党渡江后与西方建立外交联系的唯一通道。司徒雷登留在南京是希望借助自己在中共方面的人脉为美国与中共之间重启太平洋战争期间就曾经建立的联系。注181949年5月,他与担任中共南京市军管会外事处处长的黄华会面,注19他说自己愿意长期留在南京以便表达美国对中国民众福祉的关心。当黄华表示希望美国在平等互惠基础上承认共产党政权,司徒雷登回答说:“这些条件,连同涉及条约的已被广为接受的国际惯例,是承认的唯一适当的基础。中国建立哪种形式的政府完全是一国的内政事务。”注206月,他希望能够回燕京大学过生日,此时共产党已解放北平,毛泽东、周恩来都对此表示欢迎。6月29日,司徒雷登给国务院发去一封电报,征询意见,他说自己愿意以燕京大学校长身份去北平,他对与共产党高层见面持谨慎的乐观态度,他列举北平之行的意义,“此行将让我带给华盛顿关于共产党意图最为权威的信息,有助于增进互相理解,并且有益于增强共产党内反对苏联的自由力量……让共产党知道美国对中国的政治变动持开放态度,这将对将来的中美关系产生有益的影响”。注21但是,国务院迫于强大的国内压力,注22否决了司徒雷登的建议。

  考虑到当时的实际情况,司徒雷登的这些外交努力都不是“积极助蒋打内战”所应该采取的行动。首先,实施有条件支持的政策对维持蒋本已脆弱的统治有一定的消极作用,抗日战争对东部沿海工商业造成严重破坏,使蒋介石失去了工商业资本力量的支持,他越来越依靠内地地主的支持,这一阶层更为重视局部利益,也容易与党内右翼捆绑在一起,这也使国民政府愈加丧失改革的动力。而国军战场形势的恶化让国民党更加依赖右翼势力来维持秩序,国民政府要进行司徒雷登所希望的改革已是不可能之事,对于时间已经不在自己一边的蒋来说,凭表现拿援助已经远水不解近渴。其次,司徒雷登认为改革并未减弱CC系对党政的控制,而这一点正是美国最希望国民政府改革能够取得进展的部分,这种评估无力游说国务卿马歇尔给予蒋介石援助。第三,司徒雷登留在南京,是希望在中国政局变动时为共产党执政后的中美关系敞开一扇门,而对于蒋介石来说,这种举措实际上是美国要放弃国民政府的征兆。

  司徒雷登与美国对华援助

  这一时期蒋介石申请到的美国对华援助,一直被认为是司徒雷登执行扶蒋反共政策的另一大证据,实际上国民政府获得美援是美国宪政角力的结果,司徒雷登敦促的国府改革并对成果持有的乐观评价贡献不大。

  (一)司徒雷登反对无条件援助蒋介石

  司徒雷登反对美国对国民政府进行无条件大规模援助,一直坚持美援需要国民政府在一些领域取得进展后才可以放行,否则美援会被卷入中国国共两党的内战之中,从而损害美国在中国的威信。这与国务卿马歇尔是同一思路。对蒋介石屡屡试探美援,司徒雷登做出的回复基本上是要求国民政府取得明显有实效的进展以后,美国才会考虑援助。而且明确申明美国不希望援助因为国共冲突困扰而出现不利于中国人民的性质变化。1947年3月,他建议国务卿马歇尔,美援“必须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政府停止一切对共产党的攻击行动,二是国民政府本身进行有效改革,激发国民政府进行深刻改革和建立真正进步之民主体制的愿望”。注233月29日,他告诉蒋介石,“当国共内战存在时,美国不会考虑给予援助,除非有明确的迹象表明中国趋向民主改革”。注24其后,蒋介石再次谈及美援的可能性时,司徒表示自己没有接到华盛顿方面的命令,也没有理由认为华盛顿已经做出对华援助的决定;他还重申自己一贯的看法,“美国政府首先关心的是所承担的财政援助应当真正有利于中国人民,而非任何集团或者组织……在短期内,政府尽快停止军事行动,向共产党敞开和平大门;现在政府改组应使未来的进步改革成为可能,这是华盛顿和热心为公的中国人民所共同期望的”。注251948年,当他得知50多名共和党议员联名给杜鲁门写信要求美国支持国民政府,司徒雷登非常震惊,他批评这些议员抱有这种错误想法:认为只要给国民政府军事和经济援助就能使中国免于共产主义。在他看来给国民政府大规模无条件支持只会掀起更高的反美情绪,也让国民政府在中国国内事务上更加强硬。

  (二)一度呼吁给予援助是要制衡苏联

  1948年间,司徒雷登确曾建议美国对国民政府予以援助,然而他此时的目的在于制衡苏联,而非打击中国共产党。1948年他注意到苏联不再刻意掩饰对中国内政的兴趣,国共双方也都对苏联抱有越来越多的期待。在共产党方面,他获得的情报显示1947年12月毛泽东在党内会议上表示,美帝国主义已经取代德、日帝国主义成为战后阻碍解放运动的敌对势力,苏联是反帝、民主力量的领袖。在国民党方面,他获悉,张治中与苏联大使馆官员罗斯金(N. V. Roschin)会面,后者表示苏联希望中国内战早点结束,而美国希望内战继续下去以便完全控制中国。一周以后,罗斯金又告诉邵力子,如果国民政府邀请苏联,苏联愿意介入调停中国内战。注26这一新的动向让司徒雷登感到焦虑,他希望美国能够适当给予援助,防止国共双方都彻底倒向苏联。但是巧合的是,蒋介石在冷战开始以来一直打冷战牌争取美援,马歇尔对这一理由已经很反感了,1948年在和中国驻美大使顾维钧交谈中,马歇尔批评国民政府把自己的生存建立在利用美苏冲突争取美援的基础上。因此,司徒雷登提出的予以适当援助的要求未能得到马歇尔的肯定性回应和行动支持。

  (三)美国国内宪政角力促成美援放行

  1948年国民政府得到的美援,并非司徒雷登努力的结果。而是杜鲁门政府在1947―1949年间迫于国会的压力而做出的妥协。在美国,外交政策从来就不是单纯政府决策的事情,受到国内政治环境和国民意愿的制约。有时政府高层在外交决策时为了在其他问题上争取民意支持往往会选择在另外某些问题上采取一些妥协措施以安抚民意,顶多在原则上坚持自己经过认真思考过的立场。特别在涉及对外援助时,白宫官员只有提出动议的权力,要获得通过必须得到国会的支持,在这种外交政策与国内政治密切关联的环境下,1947―1949年的对华援助深陷这种角力之中。

  1946年丘吉尔的铁幕演说后美苏在世界范围内开始了冷战,苏联在东欧扩大势力范围的努力让美国感到有必要通过复兴欧洲以抵制苏联。但是欧洲复兴计划需要国会和民意支持。为了获得民意支持,美国的国内宣传模糊了抵制苏联和反共的区别。这一点在后来成了民意反制政府对华政策的一大重要因素。美国人感到自己作为自由世界的灯塔,有责任拯救那些正在或者将要遭受共产主义威胁的人。可是中国的情况有些特殊。这时期白宫的外交决策者们对中国的国民党和共产党有过理性的分析,认识到国民党不是真正意义上民主政治的堡垒,它的执政存在很多有悖民主原则的缺陷。且还认为共产党并非完全是意识形态意义上的政党,而是力促社会改革的、得到相当广泛民众支持的政治势力。但是在1941年太平洋战争爆发后为了争取美国民众对中国对日作战的支持,媒体把蒋介石塑造成了自由中国的代表,宋美龄为争取美国对中国抗日战争的支持,亲自到美国国会发表演说给国会议员和美国公众留下了深刻印象,也为国民政府的形象加分不少。这种定格了的印象在1947―1949年是否援助国民政府的争论中起了重要作用,也让支持蒋介石的国会议员在攻击政府时占据了一个制高点。

  上述认识奠定了1947―1949年间国会与政府之间角力的基础。不过,世界范围美苏冷战的大背景决定了国会占据天然的主动权。美国政府要推行遏制苏联的其他计划时必须获得国会的支持,而国会就可以借中国问题施压,互相妥协的结果是政府只能原则上坚持自己的立场,在具体细节上做一些让步。1947年春马歇尔使命的失败和国共冲突全面爆发惊动了很多美国国会议员,特别是那些亲蒋的、以密苏里州参议员范登堡(Arthur H. Vandenberg)为首的共和党人。他们举出美国在希腊、土耳其积极干预以遏制共产主义和苏联影响蔓延为例,指责美国政府对中国放任不管,既然美国要在欧洲实施费用高昂的马歇尔计划以阻止共产主义和苏联影响蔓延,就没有理由不把正在致力于国共战争的蒋介石列入援助计划。而且他们认为政府对中国的政策缺少前后一致性,是不明智的。国会越来越频繁地强烈抨击政府的对华政策,使政府处于防守之势。共产党在1947年占据军事上的有利地位后,国民党军队士气低落,面临越来越不利的军事形势,国会的抨击声浪也越来越响亮。5月底马歇尔非常不情愿地解除了对华武器禁运。注27

  但是马歇尔仍然认为美国政府的主要任务是努力避免卷入中国事务,避免对国民政府承担责任。各种信息来源证实国民政府走向覆亡只是时间问题。相比欧洲事务的轻重缓急,国务院仍然主张不对国民政府提供大规模援助。5月国务院拒绝了国民政府要求美国从进出口银行(Export-Import Bank)提供5亿美元贷款的申请,国民政府说明这笔钱是为了急需;也拒绝其要求美国政府在1947―1949年间提供5亿美元给国民政府的要求。驻美大使顾维钧在1947年5月8日递交这些申请时,马歇尔倾泻了他对国民政府的失望和愤怒,他抨击在最近的国民政府改革中,陈立夫被任命为国民党中央政治委员会的秘书长,并向顾维钧表示,“这样的国民政府不具备获得美国援助的条件”。注287月面对来自国会不断升级的压力,马歇尔和国务院采取了一些妥协措施。

  第一个是政府7月11日宣布派魏德迈使团前往中国,官方在备忘录上表示派遣使团的目的在于,“评估中国的政治、经济、精神面貌和军事情况”注29,并在此基础上考虑给予援助。但是派遣这一使团的真正目的在于应付国会,以缓解政府的压力,而非准备给予重大援助的前奏。在这项使命宣布的5天后,马歇尔在给司徒的信中写道,“我向你保证,魏德迈使团只是一个权宜之计”。注30这也是魏德迈使团离开后国民政府一度出现了暂时乐观情绪的原因,国民政府认为魏德迈使团回国后会带来大量援助,但很快他们发现期望的援助没有到来。

  第二项妥协是将对国民政府持负面态度的官员调离与中国事务有关的职位。9月15日国务院将远东司司长范宣德(John Carter Vincent)调到瑞典担任大使。即便如此,马歇尔依然没有改变初衷,他选择巴特沃斯(Walton Butterworth)接替范宣德的位置,而巴特沃斯和马歇尔、范宣德一样,都对援助中国不感兴趣。11月10日,马歇尔的欧洲复兴计划需要国会的支持,他在援助中国上做了妥协,对参议院外交关系委员会宣布将建议对中国提供3亿美元的经济援助。对于美军军事顾问团的作用,11月28日马歇尔在给司徒的回复中明确表示,他反对美军军事顾问团涉入中国军事战略计划和行动,因为“接受这一责任的后果将会是极其深远的”。注31

  因此,司徒雷登以抵制苏联目的作为争取美国对华援助的理由并未打动国务卿马歇尔,倒是杜鲁门政府为了获得国会对欧洲复兴计划的支持,在对华援助上做了妥协,在他们看来,欧洲事务远比中国事务重要得多,况且放行的对华援助数目相比欧洲复兴计划只是小数目。与其说司徒雷登的改革帮助国民政府获得美援,倒不如说国民政府在美国国会内外的支持者们帮了大忙。

  综上所述,司徒雷登出任大使,以及他在大使任上的外交努力,证明他是本着发展中美关系的长远目标来因应当时中国正在酝酿的政治剧变。他主张对国民政府实行有条件支持的立场,是希望美国的对华援助建立在国民政府改善国民福祉之表现的基础上,这是有益于中国国民利益的鞭策,而非旨在助蒋打内战。而抗战结束后美国提供的对华援助,司徒雷登敦促的国民政府改革对于争取到这些援助贡献不大,倒是美国宪政角力导致政府做了原则性妥协促成了对华援助通过。因此,扶蒋反共并非司徒雷登外交的出发点和目标,让中美关系向着良性方向发展才是他所希望实现的目标。

  (作者为浙江省社会科学院历史研究所助理研究员)

  (责任编辑洪振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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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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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日报国际部微信:纽约时报,有色眼镜该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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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宪  来源:

  《人民日报》国际部微信公众账号“镜鉴”今日(16日)刊登《纽约时报:那副有色眼镜害了美国,害了世界》,作者温宪。全文如下:

  镜鉴的话

  《纽约时报》是一份美国大报:1851年9月18日创刊,已有163年历史;得过114个普利策奖,比任何一家美国新闻机构都多;头版左上角天天用小黑框刊出该报座右铭“All the News That’s Fit to Print(所有新闻皆宜刊载)”,体现出一种追求。

  世界上每天发生那么多事情,并不是所有新闻都能在《纽约时报》上刊载。取舍之间,便看出倾向。看得多了,便看出这张报纸还戴着一副度数挺深的有色眼镜,且常常自感高大上,其实是害了美国,害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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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日报微信:纽约时报的有色眼镜害了美国,害了世界

  谋篇布局中体现着报道者或编者的主观意图

  12月11日,《纽约时报》刊载一则有关香港警方在非法“占中”活动地区采取清障行动的报道。报道根本不提“占中”活动的“非法”性质,反而将其冠以“民主”头衔,这便有了黑白颠倒之嫌。不仅如此,报道中引用一个参加非法“占中”行动者的话称,“我们现在停止,但不意味着我们放弃。我们肯定还会回来的。”文章最后又引用另一个参与非法“占中”行动、并称准备“坚守”、“直面逮捕”的律师的话称:“通常我会到牢房为我的客户服务,这一次我将自己蹲进牢房。”这又有了煽风点火之嫌。

  鱼龙混杂之间,引用什么人的话,怎么引,放在什么上下文位置,谋篇布局中体现着报道者或编者的主观意图。在香港“占中”行动发展过程中,《纽约时报》及其他一些西方媒体的言行令人真切看到,在那块似是而非的“民主”招牌下,确有一些人惟恐中国天下不乱。

  恰如虽然《纽约时报》那栋玻璃大楼不远处便有流浪街头乞丐,但不能因此得出“美国到处都是乞丐”的荒谬臆断一样,对于中国发展过程中问题、困难、矛盾的无限放大及种种猜忌便犯了“一叶障目,不见泰山”、“疑人偷斧”的错误。

  对中国报道的总体把握上,一再戴着有色眼镜

  在对中国报道的总体把握上,戴着那副有色眼镜的《纽约时报》近年来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着类似的错误。今年3月,马航370航班失联之后,中国积极参加营救行动。然而,《纽约时报》4月15日一则报道竟然题为“中国在搜寻客机行动中被认为伤害与帮助一样多”。这一报道借题发挥,极力渲染“中国威胁”,称“搜救也同样让中国突然间与地区竞争者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这些竞争者对中国军力的快速扩展感到不安,也对中国意欲在更广的地区投射力量感到不安。”人命关天之时,这样的离间,除了暴露其心理极为阴暗和卑鄙,又能说明什么?!

  今年1月底,《纽约时报》一名记者违反中国政府签证规定,被中方要求离开中国。《纽约时报》就此一再混淆视听,炒作该报因其对华报道而遭中方“惩罚”。10个月之后,在中美元首北京会晤后举行的记者会上,该报记者再次借题发挥(观察者网注:本网曾就此事刊发评论文章《别闹了,纽约时报》)。11月13日,《纽约时报》在题为“从中国传出的混乱信息”的社论中说,中国领导人警告外国新闻机构“他们的麻烦咎由自取;他们将会因令人不快或引起争议的新闻报道受到惩罚,改变态度则可了却麻烦”,进而宣称该报无意于为了迎合任何政府的要求而改变自己的报道——无论其为中国、美国或其他国家政府。社论还说,《纽约时报》保证就影响世界的新闻事件和人物向其读者提供最为全面、最为真实的讨论。有着13亿人口和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的中国是地区和国际重要力量,理应得到认真报道。《纽约时报》将继续给予这个国家及其公民诚实报道与关注。

  历史上不乏公然编造假新闻、奉行双重标准的例证

  此番言论听起来振振有词,却经不起历史的检验。在《纽约时报》的历史上,不乏公然编造假新闻造成恶劣后果和奉行双重标准有失公允的例证。上世纪90年代科索沃战争期间,前《纽约时报》记者丹尼尔.辛普森便被强迫在相关报道中务必持反塞尔维亚族的立场。此后,他又被要求报道塞尔维亚人与伊拉克政府存在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交易,事实证明这完全是子虚乌有。辛普森本人因此后来愤然离开《纽约时报》,并著书说明真相。2003年5月11日,《纽约时报》承认该报记者布莱尔曾在四年多的记者生涯中编造众多假新闻。布莱尔在《纽约时报》发表的73篇报道中,至少有36篇存在造假、抄袭等问题。此事成为《纽约时报》历史上一大丑闻。虽然《纽约时报》编辑部就此认错并进行人事调整,但如此离奇的事情能够发生仍旧耐人寻味。

  《纽约时报》更为恶劣的丑闻是曾经为了迎合小布什政府发动伊拉克战争的需要而极力编造萨达姆政府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谎言。在美军入侵伊拉克之前,《纽约时报》一位名叫朱迪思·米勒的所谓“名记”在该报头版见报《一位伊拉克科学家断言非法武器保存到战争前夜》等一系列报道,声称自己拥有独家信息,大肆渲染伊拉克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她曾在一篇头条报道称美国截获了运往伊拉克的金属管,还援引不愿透露姓名的“美国官员”和“美国情报专家”的话,称伊拉克用这些金属管来“增强其核原料储备”,并称“伊拉克近几个月正在全球范围内采购核原料来制造原子弹”。《纽约时报》的大忽悠颇得小布什政府高官的首肯,并形成相互推波助澜之势。赖斯、鲍威尔和拉姆斯菲尔德等人向全世界推销美国准备发动战争理由时常常带上一句,你看,朱迪思·米勒都说了,伊拉克正在全球范围内采购核原料来制造原子弹……

  《纽约时报》事后也曾因编造萨达姆政府拥有“大规模杀伤性武器”谎言做过检讨。问题是,《纽约时报》的所作所为为美国、为世界带来了多大伤害!在当今世界上,大中东地区乃至整个世界诸多热点问题起源于那场基于谎言的伊拉克战争。美国弗吉尼亚州阿灵顿国家公墓第60区内又新安放了多少美军亡灵?又有多少伊拉克人因此遭难?!伊拉克战争打开了大中东地区的“潘多拉魔盒”,美国至今深陷其中难以自拔,整个世界没有一块能够逃脱恐怖主义的净土。面对所有这些,《纽约时报》当年的忽悠逃不脱干系!

  偏见与成见根植于仍在泛着腐臭的冷战思维

  在有关中国问题的报道上,《纽约时报》又怎能谈得上“最为全面、最为真实”?!又怎能谈得上“诚实报道与关注”?!纵观《纽约时报》关于中国的报道,人们无法真正全面、真实地看到中国所取得的历史性进步;人们无从理解中国的和平发展为包括美国在内的整个世界带来了怎样的“改革红利”;对于绝大多数从未踏出国门的美国民众而言,人们难以从那些充满偏见、成见的文字中生出对13亿中国人民的好感。在当今世界上,中美两国建设积极合作的良好关系何等重要!《纽约时报》那些充满偏见和成见的报道于此全然不具建设性作用,何谈“诚实报道与关注”?!

  偏见与成见根植于仍在泛着腐臭的冷战思维。在《纽约时报》的思维定势中,“中国共产党”早已是一个被妖魔化的词汇。中国的改革开放已经30多年了,时代进入21世纪也有十多年了,《纽约时报》仍然顽固地无视中国共产党与时俱进的发展与进步,条件反射般地将中国发展过程中所出现的新问题统统归结为“专制”、“不民主”、“不自由”等,并据此大做文章。每当“藏独”、“疆独”乃至“占中”等问题突显时,更成为《纽约时报》冷战思维骤然发飙的“嘉年华”。作为有影响力的美国媒体,在《纽约时报》这种冷战思维支配下出炉的连续不断关于中国的负面报道又进一步加深了美国公众对中国的成见与偏见,进而毒化了中美关系健康发展的民意基础。

  无知与傲慢造成对华报道的冷战思维定势

  对华报道中冷战思维定势之所以难以消弥,无知是一重要原因,傲慢则为必然表现。中国是一个有着悠久历史的文明古国,也是一个有着13亿人口的最大发展中国家。观察和报道中国问题,应有必要的历史感和国情观。不如此,便看不到或看不清中国的进步,谈起问题来便会失察。可悲的是,这种缺乏历史感的失察不仅存在于《纽约时报》,在某些所谓中国问题专家身上也暴露无遗。不久前,在华盛顿某智库关于中美元首再度会晤的研讨会上,一位知名学者称,美国在与中国打道时,一定要认识到,美国是在与一个危机四伏的弱国打交道,中国共产党有着不可改变的“DNA”云云。其无知与傲慢若此,令人咋舌。

  思维成了定势,改起来也难。但若不虚下心来,在一个更高的历史角度理性看待中国到底发生了什么,慢说要对中国进行“最为全面、最为真实”的“诚实报道”,发回来的恐怕还是一堆继续误导美国公众的“混乱信息”。

  都到了21世纪了,那一副戴了多年的有色眼镜,害人害己害世界,是不是该摘下来了?(温宪)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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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雪:非洲眼中的双面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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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袁雪  来源:《财经》杂志总第415期

    穿行在坦桑尼亚第一大城市达累斯萨拉姆,60多岁的出租车司机Woass对中国赞叹有加:中国人非常有能力,勤奋有加,那些在这座城市里挥汗建设的都是中国人。

  Woass并没有实际接触过太多中国人,他对中国的好感要追溯到上世纪60年代,那时中国给予了坦桑尼亚慷慨的巨额援助,时任总统尼雷尔不但与毛泽东成为朋友,还效仿中国在坦实行了少见的半军事化、高效的政府治理。

  同样是出租车司机的Ali对中国的印象迥然不同:20岁出头没有找到稳定工作的他认定是大批中国人的到来抢走了他的工作机会,而且还有很多中国人非常“狡猾”地教会了当地工人技能,让他们为中国人工作。Ali从没与中国人打过交道,这样的印象完全来源于同龄朋友们的闲谈。

  类似分裂的印象经常可以见诸当地媒体,背后是两位普通坦桑人年龄差距所折射出来的历史。

  与不少国际媒体惊呼“中国突然涌入非洲”不符的是,中国在非洲早已存在,大致可以划分为四个不同的阶段:上世纪五六十年代中国向非洲提供大量金钱和实物援助;到了80年代以基础设施建设承包为主;21世纪开端后大量中国商品进入非洲,双边贸易额陡然上升;今天,越来越多的中国投资进入非洲,“从前是周恩来总理代表的中国,而今天非洲街头上一位修路的工人也代表着中国”,北京大学非洲研究中心主任李安山说。

  前后在坦桑生活工作过20多年的汪路生在1984年被选派为援外专家首次来到坦桑,他对《财经》记者回忆,出国前经过了长时间的培训,不仅技术援助的质量要远远高于在国内的标准,还被告知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关乎中国的形象。如今,据中国驻坦使馆统计,在坦约有中资公司500家,华人约3万人,实际数量还要高于此。

  中国在非洲遭到的种种诟病,恰如成长的烦恼:从不起眼到随处可见的中国存在,各种问题自然被暴露以及放大;同时当地的中国人在遵守当地法律、市场竞争时确实存在先天不足。

  正如商务部前副部长、长期从事对非工作的陈建所警告:我们与世界各国的友好关系是经过多少年奋斗得来的,但现在却在消耗着这笔宝贵的资源。

  中国商品

  位于达累斯萨拉姆市中心区域的卡利亚库市场是个有着80多年历史的商贸区,这里也是东非最大的中国商品集散中心。市场内共有3000多家商铺,其中有500家都是中国血统。

  一位坦桑商人平均每两个月就会去中国进货,商品主要以箱包和运动类服装为主。做这门贸易生意已经有十年左右,近几年来原本红火的生意遭遇来自中国的竞争,“不断有中国商人涌入,坦桑尼亚的商业将会遭遇灭顶,这种零售业小生意应该是给本地人谋生的”,面对《财经》记者,这位商人的声音不断提高。

  据了解,坦桑尼亚法律禁止外国人从事零售业,但中国有不少商人挂着批发的招牌做着零售的买卖,在当地造成价格竞争,同时还提高了租金。

  中国在卡利亚库的存在从无到有,到今天的500多家,用了十几年的时间,发展与中国国内的经济和竞争环境不无关系。据卡利亚库商会副会长兼秘书长张路统计,首批来坦的商贩可追溯到1997年到1998年,那时中国的小商品市场开始有所萎缩;受金融危机影响,中国潮在2007年-2008年开始来到,那时在卡利亚库的中国商铺达到200家;不过相比于金融危机,小企业在2011年受到了更为严重的冲击,卡利亚库的中国商铺迅速发展到500家,若加上未合法注册的,可以达到700余家。

  坦桑尼亚是联合国宣布的世界最不发达国家之一,虽然近年来凭借相对稳定的政治环境吸引了外国投资,但其失业率仍然处在低水平。

  中国驻坦桑尼亚大使吕友清在接受《财经》记者专访时,将高失业率列为坦桑经济的主要担忧。坦桑尼亚工业基础差,工业增加值仅为GDP的9%,由于对人口流动不加限制,大量农村人口涌进城市,城市失业率可达20%,在达累斯萨拉姆有30%,女性失业率更可达到50%。“总统基奎特都承认,如果失业问题难以解决,阿拉伯之春发生在坦桑尼亚不是不可能的。”吕友清表示。

  就业问题成为敏感问题,坦桑尼亚政府也多次开展行动,试图清查那些以投资为名行零售之实的违规中国商人。据一位在坦多年的商人回忆,移民局在2006年、2008年和2011年都曾有大规模抓捕华人的行动。中国在坦大量从事商贸活动以及从事建筑业的劳工,被视为挤压了当地人的工作机会,成为中国在坦桑尼亚的一大负面影响。

  此外,随着中国商人一起涌入的还有大量中国商品–中国商人和中国商品是在新一阶段坦桑尼亚人对中国的主要印象。中国现在已经成为坦桑尼亚最大的贸易伙伴,2000年中坦双边贸易总额仅为9053万美元,2013年双边贸易额达36.9亿美元,其中中国出口额31.4亿美元,进口额5.5亿美元,处于绝对顺差地位。

  “在援助之后,坦桑对中国的下一阶段印象就是,中国商人带着越来越多的中国商品来了,也不乏假冒伪劣产品。”坦桑尼亚调查记者协会会长Shermarx Ngahemera对《财经》记者表示。

  不过现在事情开始有所转机,中国驻坦使馆和中国商会都做出行动解决假冒产品泛滥的问题。例如使馆宣布,对于进口假冒伪劣商品的坦桑尼亚商人将不再予以发放签证,同时大力支持坦桑海关进行查处。民众也开始了反省。Shermarx Ngahemera称,坦桑舆论开始倾向于责怪是本国商人将假冒伪劣产品从中国进口进来;而上述那位愤怒的商人在最后也将问题的矛头指向政府:“政府虽然声称要加强工作许可证管理,但由于腐败,情况并没有太多好转。”

  中国因贸易的失分也开始随着在坦商业活动的性质转变逐渐缓解。坦桑尼亚中华总商会会长黄再胜预测:“趋势应该是投资会越来越多,仅仅从事贸易活动将会越来越艰难,有实力的贸易商早已转做大型批发。我的感觉是,中国人的层次和投资规模都在不断提高。”

  投资带来的新问题

  黄再胜八年前与合伙人一同创立了注册在坦桑的建筑公司。他所在的建筑工程承包行业,是中国企业在坦桑尼亚竞争最为激烈的行业之一。

  目前中国企业在坦工程承包市场的市场份额高达80%,每年承包额大约为40亿美元。在招投标过程中,排在前十位的大多为中国企业。企业之间的恶性竞争随之而来–不论对于黄再胜的私营公司,还是中土集团这样已经在非洲经营了50余年的国有企业,这都是令人头疼的问题。吕友清大使也将其列为抹黑中国在非洲形象的头号问题。

  恶性竞争最经常的形式是不计后果地压低价格、互相诋毁、在当地政府内部进行经营等手段也屡见不鲜。“现在逐渐意识到中国人之间的竞争、有些甚至是不择手段的竞争,不仅损害了企业的利益,对中国的形象也造成了很坏的影响。”中土集团前董事长刘志明对《财经》记者表示。

  低价竞争还会造成工程质量的隐患,“我很担心过几年会出问题”,吕友清不无担忧。2012年时,坦桑尼亚公路每公里造价在50万美元左右,目前还有所增加;但在周边一些国家,公路每公里造价已经低至三四十万美元。“三五年之后会发生什么?(如果出问题)非洲人不会指责这条路是哪一家中国公司修的,只会归咎于中国人。”吕友清表示。

  这与坦桑尼亚使馆的管理不无关系。首先是市场准入门槛。据中国驻坦桑尼亚经济商务代表处代表林治勇向《财经》记者介绍,根据商务部对外投资管理办法,坦桑尼亚是39个特殊国别之一,规定若无新的援外工程,不允许新的工程承包企业进入坦国市场。

  此外,2009年还成立了中资承包商会,通过内部认定的规章制度约束企业行为。在过去三年内,主要是对竞标时提出低于常规的低价竞争进行处罚,处以短则半年、长至一年停止投标资格的惩罚。林治勇透露在其任期内,已经对几家会长单位进行过处罚。

  不过,这种管理方法很难完全复制到其他非洲国家,对于私营企业的约束也有限。林治勇坦言,随着中国在坦桑矿业投资的增加,他正在推动建立类似的矿业企业协会,但与在坦工程承包商多为国有企业不同,矿产投资企业多为民营企业,“管理也就更为复杂”。

  刘志明也认为,从整个非洲市场来看,虽然政府采取措施管理低价竞争问题,但“还没有起到非常明显的效果,没能完全杜绝这种问题”。

  资源投资是中国投资在非洲的另一个敏感地带。非洲虽然贫穷,但对资源的保护有来自于原始宗教的信仰,再加之非洲国家多沿用殖民时期宗主国的法律制度,在环境保护立法方面有些比中国还严格;此外,还有殖民时代被掠夺的历史记忆,对中国在非洲实行“新殖民”主义的指责多源自中国对非洲的资源投资。

  2012年的油气大发现让坦桑尼亚正在成为天然气出口的潜在明星。2012年5月,英国天然气集团和挪威国家石油公司先后在坦桑有了大发现,达累斯萨拉姆大学称,坦桑尼亚已探明天然气储量约40万亿立方英尺,价值约1500亿美元,相当于坦桑尼亚目前国内生产总值(约220亿美元)的6倍-7倍。IMF在今年8月公布的报告中称,坦桑尼亚已经拥有在未来十年成为主要的天然气生产国和出口国的良好机会。

  在此前景下,中国也开始进军坦桑的资源领域。2011年11月,中国石油技术开发公司承建的全长532公里的天然气管道以及两个天然气处理厂项目开工,总金额12.25亿美元,是目前中坦双边经贸合作中最大的一个承包项目。

  这一被誉为第二条“坦赞铁路”的工程在施工初期遭遇当地人对施工的阻挠。这条天然气管道将天然气从南部的Mtwara运至达累斯萨拉姆,被坦桑尼亚政府视为是改善该国长期电力紧缺、促进经济增长的优先项目。开工伊始,Mtwara当地居民进行了游行示威,声称这一属于当地的自然资源应该首先用作帮助改善当地贫困的状况,而非运往他处,此后和平游行演变成暴力事件,当地警方称造成7人死亡,数十人被捕。

  在暂时停滞后,这一项目继续进行,并预期将在2015年6月按计划完工。Shermarx Ngahemera和中国驻坦桑尼亚使馆都认为阻挠事件主要源于坦桑在野党的挑唆,但大量的报道仍然给项目承建方中国带来不少负面压力。

  Shermarx Ngahemera提出,在这个项目上中国实际上也存在一些问题:一个如此大规模项目的正常程序应是政府批准后对民众进行广泛宣传,让其了解这个项目;但中石油则是在两国间协议签署后,立即就进驻开始施工准备,当地民众完全不了解情况,对项目也就生起反感。“应该让民众完全了解将要发生什么,才能保证今后施工的顺利。”

  这种以中国思维在非洲行事的做法,是给中国形象抹黑的另一个负面因素。相比于企业不恰当作为所受到的炒作,中国人作为个体在坦桑的行为累积了更多、更难消除的负面形象。

  坦桑尼亚及大部分非洲国家都对象牙、犀牛角、矿石等当地宝贵的自然资源严格禁止私带出境,但这恰是不少中国人热衷于收藏的物品,私带出境的现象屡禁不止–少数人缺乏法律意识、明知不可为而偏为,也就造成了坦桑尼亚警方、海关对中国人的普遍性“苛刻”。

  “我应该是70多个国家驻坦大使中,遭遇领事保护问题最多的大使。中国所受到的不公正待遇,其他国家外交官很少遇到。”吕友清有些无奈。

  加分艰难

  各种负面因素在慢慢侵蚀着积累下来的良好印象,中国已经在展开各种活动试图挽回,但这些希望加分的行动还不够成熟和深入。

  坦桑尼亚和不少非洲国家类似,拥有从气候到资源的优良自然禀赋,但政府治理方面的缺失影响着该国的健康成长。中国愿意将三十年来的成功治理经验作为软实力的一部分传播,非洲国家则艳羡中国在短时间内让数亿人脱贫。两方面一拍即合,中国向非洲国家官员提供前来中国学习考察的机会,让双方的距离拉近不少。

  坦桑尼亚出口加工区管理局主任Adelhelm Meru就曾两次前往中国天津港参观学习,对中国沿海工业园区的管理模式十分推崇,他声称坦桑尼亚正在计划兴建的巴加莫约工业区就希望以中国的工业园区作为蓝本发展。

  Adelhelm Meru与《财经》记者谈起中国来,满是赞誉,并表示中国的投资给坦桑尼亚的经济发展带来诸多利好。被问及中国屡屡被诟病“掠夺非洲资源”,他毫不犹豫地表示,与中国在资源方面的任何合作都是“双赢”的。

  对坦桑尼亚官员进行培训是援外培训的一部分。中国从上世纪90年代开始就将对非洲官员和技术人员提供技术培训作为援助的一环,自2006年中非论坛以来力度不断加大。林治勇介绍,每年中国为300名-400名坦桑尼亚官员提供培训,内容从治国理政到教育、医疗卫生等全方位内容。

  “一方面加深了这些官员对中国的理解和认识,对双边政治经贸工作的开展也非常有利。”林治勇介绍,“不少官员去过一次中国后,再打交道确实不一样。以前对你爱搭不理,去了以后马上佩服你。”

  此外,中国为当地年轻人提供奖学金来中国接受高等教育、在当地与上至总统、下至县长的关系热络,这样的沟通互动都可以为中国的形象加分。对非洲政府高级关系的依赖,正是中国特色的一种。但在非洲大部分已经实行了民主制度的国家中,仅仅与上层的良好关系是不具备根基的。

  硬币的另一面是中国与当地民众交流较少。已经来坦六年的张凤龙就观察到,中资企业已经形成了相对封闭的生活圈子,与当地社会的融入度较差。基础设施建设、电力等项目由于可以为当地生活改善谋福利受到的影响不大,资源性项目就很容易受到诟病,这与中国不注重基层不无关系。

  吕友清也对《财经》记者指出,欧美国家重新重视与非洲的关系,相较于他们,中国对非交往存在着一些先天不足:在语言、宗教、政治制度和法律体系方面,非洲与欧美有着更深层次的渊源;对舆论有着更多的控制权,更重要的是,这些国家已经在非洲长期生根,他们的援助项目大多直接面向基层,且有大量志愿者参与,好感在这个过程中自然生成。

  这种客观清醒的认识正是在非洲长时间耕耘所得到的,中国与非洲打交道的方式也在慢慢发生改变。

  中国对非洲的援助项目正在越来越多地从体育馆、会议中心等地标式建筑,转向更接地气的民生项目,企业也将社会责任作为必修课之一,更可期的力量来自于正在不断涌入的中国投资。

  按中国驻坦使馆的统计,中国工程承包公司在当地的用工比可达到1∶8到1∶10,即有10个中国工人的工程项目,会雇佣80个到100个当地人;日渐受到重视的制造业的数据更加可观,刚刚来到坦桑尼亚投资的东奥纺织厂已经有千余名职工,中国管理人员只有数十人。

  在中国的建筑工地上,在中国投资的农场里,有不少追随着同一家企业、从最底层的技工做到管理人员的非洲劳动者,他们正在构筑着对中国的新印象:来自中国企业的机会让他们得以看到家乡之外的世界、掌握未曾接触的技能,依靠自己的劳动改善着全家的生活。

  正如美国哈佛大学教授Jacob Kehinde Olupona所说,雇佣当地的员工,投资本土人才的教育,只有这样,企业才能创造出真正意义上的影响力;而他判断,中国在非洲的投资模式,可能不同于以往欧美在非洲的模式,“中国应该有更高明的投资模式,与当地人构建充分的信赖关系,这样才能达到真正意义上的双赢效果”。

  《财经》特派记者 袁雪/文(发自坦桑尼亚)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qqgc/20141215117498_all.html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5

旧文章ID:976

扎卡利亚:酷刑报告让美国更强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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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扎卡利亚  来源:共识网

    译者注:美国参议院公布CIA的酷刑报告后可谓一石激起千层浪。美国国内时下从政界到民间对此正展开激烈辩论,共和民主两党人士也是各执一词,同一党派中也分成了两种不同的意见。有些人认为如此详细的披露这一报告,自曝家丑只会让美国的“盟友”尴尬,让美国的“敌人”暗喜,更会损害美国的利益,毫无必要。但也有些人主张这么做从长远来看是完全值得的。美国著名印度裔记者,《华盛顿邮报》专栏作家兼CNN节目主持人Fareed Zakaria(法里德·扎卡利亚)则持后一种观点。

  以下文章译自Fareed Zakaria在12月11日发表于《华盛顿邮报》的文章Why releasing the CIA torture report will make America stronger (《为什么公布CIA酷刑报告会使美国变得更加强大》,原文链接:http://www.washingtonpost.com/opinions/fareed-zakaria-the-case-for-openness-around-the-cia-torture-report/2014/12/11/17d11260-8174-11e4-81fd-8c4814dfa9d7_story.html)。以下是文章译文:

  有些支持参议院情报委员会公布酷刑报告的人甚至也认为这可能损害美国的海外利益。而该报告的反对者则肯定(用参议员特德·克鲁兹的话说),它“将危及生命,驱走我们的盟友”并“损害”国家安全。但真会是这样吗?

  克鲁兹的论点与我们在冷战期间经常听到的说法相类似。当时都说美国与苏联相比处于劣势,因为它不得不面对国会的干预,媒体的曝光和所有其他象征民主体制的东西,如同绑上了手脚行事。而莫斯科却能够有效的,有杀伤力的,且神不知鬼不觉的雷厉风行。即使像乔治·凯南那样的鸽派人物也会经常感叹,在一个庞大纷杂的民主体制下实施外交政策是个不利条件。

  事实上,苏联奉行了彻底失败的外交政策。由于残酷压制盟友,到上世纪80年代,它已被一群对其深怀恨意的东欧国家夹在当中。根据某些估计,它对美国搞的军备竞赛消耗了其10%到近20%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它入侵阿富汗,让一场它无法承认已经输掉了的战争掏空了自己。

  所有这些缺陷都是一个封闭的,没有制衡体制的产物。克里姆林宫和克格勃有充分的回旋余地,没有监督,也从来没有披露任何行动的要求,没有媒体对其进行报道。其结果便是错误不断的犯,并最终断送了整个事业。

  美国在冷战期间也犯过错误。但由于一个竞争的,透明的,制衡的民主制度,许多错误一开始就被暴露了出来。新政府可以在不丢面子的情况下转变政策。路线修正是惯常进行的。尽管很多高官留恋老套的梅特涅模式,但最终在世界上胜出的是那些庞大,喧闹,充满争论的民主国家 – 英国和美国 – ,而不是纳粹德国,日本帝国或苏联。

  已故的参议员丹尼尔·帕特里克·莫伊尼汉1998年在有关此一题目的书中写道:“有理由说,遮遮掩掩属于失败者”,并称:“开诚布公现在成了一项突出的,而且明显属于美国人的优势了”。封闭体制运行的一塌糊涂。开放体制拥有获得反馈的巨大优势——批评,评论,审查,报道。CIA声称其于911事件后所实施的计划进行的很好,并说这一切最好的评判者应该是它自己。参议院报告依靠大量的证据与论据提供了另一种观点。这场辩论将会使CIA变得更好,而不是更糟。对国家安全局大量谍报活动的种种披露将迫使它改进其“窥探”行为以达成有效合理的方案。

  有什么机构曾经依靠自己给自己的表现打分而获益的?民主问责制对于政府机构来说差不多就像是市场测试。它强制实施一种靠其他方式难以获得的外部检查。

  把国会的披露行为说成有损美国外交政策的典型案例当属丘奇委员会(Church Committee)了(译者注:它是美国参议院研究政府情报活动特别委员会的常用名称,是一个在1975年由民主党人弗兰克·丘奇主持的美国参议院委员会,美国国会参议院情报特别委员会的前身。中央情报局和联邦调查局的一些活动因水门事件而被曝光后,此机构负责调查CIA和FBI收集情报活动中的违法行为)。很多人深信水门事件丑闻后所建立的该委员会毁了CIA并且削弱了美国。但是该机构披露了哪些情况呢?CIA曾试图在第三世界国家搞一系列暗杀领导人的活动,却每每因行事笨拙而搞砸锅,结果激起了延续几十年的民族主义反弹。CIA掩盖错误。CIA曾监视美国公民。

  那个时代的改革包括禁止暗杀,对情报机构的国会和司法监督,总统正式批准一项秘密行动(以便建立问责)的要求,以及FBI主管的任期限制(以便没有个人能够像J·埃德加·胡佛那样连续四十年的揽权和滥权)。这些改革措施如今毫无争议,恰恰体现了它们乃是明智之举。

  至于更广泛的后果,丘奇委员会(Church Committee)设立的几年后,阿富汗的反抗,东欧的异议和苏联的运转失灵 – 全仰赖于美国的情报机构 – 导致了苏联帝国的解体。今天,当你听到同类警告(译者注:即公开披露情报机构的活动将会损害美国利益并削弱美国之类的警告)的时候,请记住这一点。
    http://www.21ccom.net/articles/world/qqgc/20141215117530.html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5

旧文章ID:975

如何看待CIA关于中国三年自然灾害期间的解密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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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enqin  来源:共识网

  问:网上有一份PDF,据说是CIA关于61年的时候关于中国的一些情况报告,第三页中介绍说,虽然持续2年的异常气候导致60年粮食产量不高于57年,且人口比57年增加5千万,进而导致部分省市发生营养不良的情况,但并未出现大范围的饥荒。

  我的问题是

  ①这份文件真实性如何

  ②是否有力颠覆了现阶段对三年自然灾害数千万人“非正常死亡”的观点。

  ①这份文件真实性如何

  答:这份文件是真实存在,且由CIA出具的。

  ②是否有力颠覆了现阶段对三年自然灾害数千万人“非正常死亡”的观点。

  答:不能。

  CIA每年都会针对对中国的经济情况做一份报告,标题为The Economics Situation in Communist China. 比如1961年的这份,首段里的一句话被某些人反复品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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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的意思是,1960年比1957年多了5000万人要养;广泛的饥荒现象并未立刻发生。这句话被一些人认定为「CIA认为中国不存在大规模饥荒」的证据,且由于CIA的属性,进一步假设「美帝不会对中国的情况进行美化,只会抹黑」,并推论出「中国不存在大规模饥荒」。

  且不说这样的假设和推论是否有道理,CIA在这里的估计,从一开始就错了。回头看标亮两句话的前一句:「1960年的粮食产量不会远大于1957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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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如何呢?上表来自农业部出版的《中国农村经济统计大全》的146到147页,1957年的粮食总产量为19505万吨,而1960年仅有14350万吨,1960年比1957年减产超过26%的差距,CIA的预估却远比其保守。

  CIA为什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由哥伦比亚大学出版的《China Confidential: American Diplomats and Sino-American Relations 1945-1996》一书可以给出参考(我没有原版,此段为他人翻译,来自:):

  第108-109页

  GRANT:我1950到52年第一次外派香港的时候,没有关于中国的数据,中共自己也只有最原始不过的数据……。我1955到58年返回香港做经济汇报时,我想我很快就学到了两点,中国人怀着政治目的利用统计数字,他们自己也承认,说是“统计数字必须为政治服务”。对他们的宣传材料你最好是不要正眼看。我想,是在1955年12月吧,中国第一次公布了规模很小、微不足道的经济数字。我发动所有人手进行翻译并送交给华盛顿。我们还有很多中文读物,比如省报,这是面对国内读者的,而不是宣传品,这些材料会使你了解一些当地市场上猪肉、棉花等等的供应情况。以此为起点,我们开始对中国有了一定认识。他们的情况比我们的官方评估所承认的要好。我们以前受了太多的误导,包括被希望所误导,也包括被那些老的反共汇报人员所误导,这些人包括我们在当地的华人,他们痛恨共产党,把中国往坏里说,而我们最后的结论是,中国没有这么糟。但是,我们开始学到的另一点是,官方的数据并不一定像他们吹嘘的那么好。我是1958年离开香港的,中国开始了大跃进。我回到华盛顿,发现很多人居然相信他们的吹嘘……。我们在香港的人比很多在华盛顿的人明白得要早。

  CLOUGH:中国人,特别是在早期,很不情愿公布可靠的统计数字,经济学者无法靠这些数据来了解实际情况。我们在香港得到的东西,可以说是印象派的。那时还有大批的情报贩子,他们想靠出卖情报,换取赴美签证等等各种好处。这些人很麻烦,因为很多人是假货,可是识别假货并不总是那么容易。在那些年,中央情报局还是新手。在我们的总领事馆,有中情局的一个小单位,他们的工作就是搜集秘密情报,他们有钱可以向人收买情报,而我们没有。

  LILLEY:有人自称能从大陆情报网络搞来情报。这成了骗钱的捷径。给我十万美元,我就拿出你想要的情报。中情局挨了蜇。这大概持续到50年代末,后来他们在远东地区就变得成熟了。

  显然,50年代的CIA对中国的信息搜集主要来自中国的公开信息源(例如报纸)和各种各样的华人情报源头,前者可能高估而后者常常低估。CIA本身并没有能力对「中国是否存在饥荒」这一问题进行实地调查。

  可以想象的是,CIA在对1960年的中国情况进行评估时,出现了严重的问题:原本按照官方数字和那些反共汇报人员的数字取一个中间数字即可得出八九不离十的结果,却没想到60年反共汇报人员的数字变动不大,官方汇报数字却由于大跃进而成倍增加了……

  既然这份CIA的文件从粮食产量都估计错误了,我们是否还有必要相信这个「人口增加了5000万」和「大饥荒没有出现」的结论呢?

  没有必要。这是CIA自己给出的答案。CIA在1962年12月给出的第二份题为「Communist China: Economic Performance in 1962」的报告,实际上根据更新的信息,否定了1961年的报告。其第3和第4页给出了下面的表格:(http://www.foia.cia.gov/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_conversions/89801/DOC_0000402879.pdf,196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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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该表说明,1962年的人口数字由1958年预测的7.17亿被修正为7.06亿,其原因是「粮食严重短缺导致的营养不良,进而使死亡率在58年后大幅提高」。也就是说,大跃进期间的情况使CIA认为中国人口应当少增1100万。

  (此处若疑问:少增人口是否是因为人口出生减少?请在知乎 – 与世界分享你的知识、经验和见解找答案)

  这是CIA在1962年的预测,该预测仍然不对,因为在2年后中国进行了第二次人口普查,普查数字显示中国在1964年也仅有6.94亿,比CIA预测的1962年人口数字7.06亿还少1200万——除非1962年到1964年中国人口出现了下降,否则CIA的1962数字必然出错了。

  事实上,根据现有的统计资料,1962年人口应为6.73亿,CIA在1962年的人口预测仍然太乐观了,还需要再下调3300万。

  1962年的人口,58年预测为7.17亿,CIA由于饥荒的存在下调到7.06亿,结果却只有6.73亿,距离预测存在4400万人的差额。他们去哪儿了?

  CIA在以下两份同样在1962年出具的文件中描述了各种各样大饥荒中出现的问题(http://www.foia.cia.gov/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_conversions/89801/DOC_0001285652.pdf,1962/7/27、http://www.foia.cia.gov/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_conversions/89801/DOC_0001275014.pdf,1962/7/26),比如公开的反抗行为;腐败、黑市和偷窃横行的现象;向香港逃难的难民(1962/7/27)以及卡路里估计——广东农村1958年人均每日卡路里摄入为2200,1962年下降到1350,1962/7/26)等。还有很多有价值的信息,大家可以自己阅读,比如在7月27日的文件里引述了广东农民的抱怨,我就不翻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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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64年,CIA出具了一份稍具总结性的报告,「中国国内的崩溃:迈向1964」,地址在这里http://www.foia.cia.gov/sites/default/files/document_conversions/14/polo-10.pdf,其中第22页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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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亮部分翻译为:藏人文件显示,中国第一集团军中,10%的士兵的家庭在1960到1961年的那个冬天出现了非正常死亡。毛泽东自己也承认在1960到1961年间非正常死亡人数超过了五百万。

  总结

  CIA文件在是否存在大饥荒以及大饥荒的死亡人数这两个问题上,并没有一致的结果。虽然1961年的报告认为大饥荒并未立刻出现,但这份报告不仅将当年粮食产量高估了26%,更是被1962年的数份CIA报告所推翻。在1964年的报告还详细讨论了大饥荒的可能数字。

  因此,这份CIA报告无法像题主所猜测的那样「颠覆了现阶段对三年自然灾害数千万人“非正常死亡”的观点」,相反,由于这份报告的错误数据以及接下来多份报告对这份报告的订正、更新和拓展,他们可能会从另一个角度为大饥荒期间的死亡情况提供更多证据。

  我非常不能理解一件事,为什么有人会用CIA报告来证明没有大饥荒的观点?CIA难道会遂了你们的愿吗?石头已经搬起来了,砸的却是自己的脚,何苦呢?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5

旧文章ID:974

【否决中美共治后 两国关系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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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CMP_南華早報  来源:新浪微博

即使中美双边关系对于全球的未来至关重要,但两国都毫不犹豫地指出,不会出现“中美共治”全球事务的情况。但中美如果受零和政治影响而争斗不休,甚至让分歧转化为负和博弈,后果将令世界无法承受。即便两国仍无法确定如何分配彼此间的利益,也需达到正和结果。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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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学生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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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尚远学美工作室  来源:新浪微博

在中国学生的印象中,美国高中学生的课外活动非常的丰富多彩,甚至到了"应接不暇"的地步,所以用在学习的时间相比较中国学生就少多了.中美两国文化与国情的不同,造就了两种模式迥异的教育体系.两种模式各有利弊,对于打算到美国高中留学的同学,可以熟悉一下美国模式http://t.cn/RznXM70

来源时间:2014/12/16   发布时间:2014/12/16

旧文章ID:9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