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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巅峰访谈】唐世平教授访谈阎学通教授:科学理论无国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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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国政学人

农历新年之初,国政学人平台隆重推出新一期“巅峰访谈”:唐世平教授专访阎学通教授。访谈内容涵盖了阎学通对国际关系学术研究与学科发展的心得体会以及对其个人研究、学生培育、创办学术刊物与学术共同体的经验感想。字里行间凝结了阎教授的思想精华,也让我们看到阎教授对中国国际关系学科发展、人才培养与学术事业所作的贡献!衷心感谢唐世平教授、阎学通教授对国政学人的支持!

“国政学人·名家专访”第四期

唐世平教授对话阎学通教授

【本期嘉宾】

阎学通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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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宾:

阎学通:国际关系理论家,清华大学首批文科资深教授,清华大学国际关系研究院院长,世界和平论坛秘书长,兼任中国国际关系学会副会长、中华美国学会副会长;2008年被美国《外交政策》杂志评为全球百大知识分子之一,2011年出版Ancient Chinese Thought, Modern Chinese Power并创建道义现实主义理论,2014年至2017年为爱斯唯尔高被引学者中唯一的政治学学者。

采访:

唐世平:复旦大学特聘教授、陈树渠讲席教授、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他的Social Evolution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国际政治的社会演化》)(牛津大学出版社,2013年)于2015年获得国际研究协会(ISA)的“年度最佳著作”奖。他是获得这一奖项的第一位中国学者和第一位亚洲学者。他的最新英文专著是On Social Evolution: Phenomenon and Paradigm(《论社会演化:现象与范式》)(Routledge, 2020)。他还是“掌中星球”新一代旅游商业平台的创始人兼CEO。

访谈正文

唐世平教授:阎老师好,谢谢您给我一个采访您的机会。我相信,您的真知灼见,会让我们所有的晚辈都受益匪浅。为了方便,我的访谈将分为两个大的部分。一个关于您自己的研究,另一个关于您对学术共同体的关切和贡献。

第一部分:阎学通教授的研究

唐世平教授:您的研究一直以大国关系、大国兴衰为核心议题。这当然不仅不可厚非,而且完全符合您的现实主义者的“标签”。但是,这样带来的一个问题是,您的研究会和政策话题联系非常密切。而不少人会认为,和政策话题联系非常密切的研究,不容易产生深刻的理论,您如何回应这样的疑问?

阎学通教授:国际关系理论研究和政策研究都可以研究三类问题,即“是什么”、“为什么”和“怎么办”的问题。将政策研究升华为理论的也是有的,例如“相互确保摧毁战略”就是从核政策研究开始的,但谢林将其升华为理论研究,还得了诺贝尔奖。我当年在政府部门做政策研究的同时撰写的《中国国家利益分析》,也是个理论研究成果。政策研究难出理论成果的最根本原因是,绝大多数政策研究人员没有受过理论研究的训练,缺乏理论研究能力;还有个工作原因是理论研究需要整块的时间,而专职的政策研究人员往往缺乏整块的时间。

唐世平教授:您觉得应该如何处理政策研究和理论研究之间的关系?

阎学通教授:应根据工作性质决定研究什么。政府和非政府的智库人员应以研究政策为主,但从事教学的老师则应侧重理论研究,否则教学工作是做不好的。现在大学的教师分为教学、科研和教研三个系列。教学和教研系列的老师需要关注理论研究,但科研系列的教师主要是做政策研究。大学搞智库建设,对理论研究构成严重冲击。我认为大学教书的老师都应多研究理论,这有利于提高教学质量和人才培养。绝大多数教师们根本不了解国家对外交政策的具体情况,很难提出具有操作性的政策建议,浪费了精力且对外交决策也没什么帮助。政策研究是为了解决问题,其成果是过期作废,而理论研究是为了创新知识,其成果具有长期价值。从推动学术进步的角度讲,我认为学者们应把精力用于理论研究。

唐世平教授:如果一个年轻学者想直接进入政策研究,您会有何建议?

阎学通教授:我会建议他先找到一个政策研究的专职工作。如果没有这样的工作条件,研究成果是没有提交渠道的,也就是说研究成果起不到任何解决问题的作用。如果研究者是业余爱好,自娱自乐则未尝不可。

唐世平教授:您是中国大陆国际关系学界最早开始从中国的典籍(特别是先秦典籍)中发掘理论元素的学者之一。但是,您却不愿意把自己的研究作为“中国(国际关系)学派”的一部分。这估计是您曾经的同事,张锋不得不用一个“清华路径”来标记您和您的学生的努力的一个原因吧。为什么?是因为您的科学化态度么?(比如,您需要和赵汀阳的“天下体系”区分开来)

阎学通教授:上世纪初梁启超等人就研究过先秦时期的国际关系,因此我不是最早研究中国古代国际关系的学者。但是,在研究先秦时期国际关系的学者中,我可能是较早建立起体系性理论的人。赵汀阳做的是中国古代哲学思想研究,他对“天下”的研究是一种哲学思辨,应该属于政治哲学理论,不是国际关系理论。如你所说,我不但试图建立一种国际关系理论,而且想建立一种科学的国关理论。我是从科学角度定义“理论”的,即理论是对客观世界的体系性的解释,理论体系中的概念和观点要逻辑自洽,即不能并列无关,更不能相互矛盾。2011年张峰用“清华路径”来描述我的理论成果,主要是因为当时的研究成果体系性还不够强。后来,我将理论中的概念进行系统化,即把各个概念之间的逻辑关系建立起,这样才成为体系性理论。此后这个理论就被称为“道义现实主义”了。大家都认为科学无国界,那么科学理论也无国界,我创造的是科学理论,因此也无国界,成不了“中国学派”。

唐世平教授:对于一些这样的质疑(也许包括我本人),即,因为国际政治体系的演化,中国的典籍(特别是先秦典籍)能够被赋予现代意义的元素可能并不是很多,甚至很少。您对这样的质疑如何回应?

阎学通教授:先秦文献中与国际关系直接相关的文章不多,多数是零散的段落和对话。欧洲在轴心时代有关国际关系的文献也很少,也很零散。我和徐进梳理了先秦文献中有限的关于国际关系的内容,编成《中国先秦国家间政治思想选读》。然而,内容少并不意味着其可供借鉴的现代学术价值意义小。其重要意义在于,2000多年前的思想观念仍可用于解释当今的国际关系现象,意味这些思想观念经过了历史的检验,具有很强的普世性。例如,管子说的“国修而邻国无道,霸王之资也”。这个观念不仅可以解释古代的大国兴衰,也能解释当代的大国兴衰。苏联的解体和美国的相对衰落都是中国崛起的必要条件。如果美国和苏联的继承者俄罗斯在以往三十年里与中国同速发展,中国就不可能超越俄罗斯,也缩小不了与美国的综合国力,与它们的实力差距会更大。其实修昔底德的《伯罗奔尼撒战争史》中所能借鉴用于发展现代国际关系理论的内容也很少,可是当代的现实主义理论家们反复地借鉴那几个观点,特别是“强者行其所能为,弱者忍其所必受”的观点。

唐世平教授:接着上面的问题,一部分呼吁发展“中国(国际关系)学派”的声音,甚至认为,“中国(国际关系)学派”完全不需要科学化,而且科学化不利于“中国(国际关系)学派”的发展,因为“科学化”就意味着西方化。您对这样的立场或者声音,有何评论?如果没有科学化,“中国(国际关系)学派”是否可能?

阎学通教授:我已经写过两篇文章论证为何“中国学派”是建不起来的,我在这里就不重复了。我想谈一下官学两界都有人要搞中国学派的动因。我以为,政治原因是虚荣,贴个“中国学派”标签的目的是说中国学者和美国学者一样具有创建国际关系理论的能力。知识原因是曲解“学派”的含意。“学派”是指不同流派的学术思想,而“中国学派”是以学者是否有中国文化背景为准,也就是说,只要是中国人,无论学术思想上多么对立,其理论都属于“中国学派”。这就是为什么有人将你的演化理论也列入了“中国学派”。你如果不是中国人,你的演化理论就不属于“中国学派”了。

搞“中国学派”的人基本上都不认同科学实证的方法,这可能与他们偏爱规范理论有关,即研究应然问题而不研究实然问题。前者不需要实证,后者需要实证。把国际关系研究科学化视同于西化,这是因为不理解什么是科学的原因。科学化是指运用科学方法研究国际关系,中国人和西方人都有反对国际关系科学化的,也都有支持科学化的,这与传统文化差别没有关系。墨子就是用科学方法研究国家间关系的。

唐世平教授:对您觉得没有科学化的“中国(国际关系)学派”的作品或者立场,您有具体的批评么?

阎学通教授:提倡“中国学派”和论述何为“中国学派”的文章非常多,而真正创建成体系性理论的却很少。我认为大家应将精力用于创建理论上而不是去呼吁建立“中国学派”。这如同作家应把精力用于创作而不是讨论应该创作什么。随着越来越多的中青年学者使用科学方法研究国际关系,低水平重复的现象才得以减少。将15年前国际关系专业杂志发表的文章和现在的比较一下就能看出来。我相信,国际关系专业的科学化在我国已经成为历史必然趋势,将来有可能成为主流。反之,不用科学方法的研究将从主体变成少数。

唐世平教授:您也是在中国大陆国际关系学界最早推动方法训练的普及的学者(作为科学化的一个必要部分),而且为此做出了奠基性的贡献。我相信,我们所有的晚辈都为此由衷地感谢您的努力。但是,随着研究方法在比较好的高校的政治学和国际关系的相对普及(当然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就出现了一种质疑的声音和一个担忧。第一种当然是拒绝研究方法和方法论。这一种质疑的声音通常是来自相对缺乏方法论训练的老一辈或者和您同辈的学者(或者他们的学生)的。您对这种质疑有何回应?

阎学通教授:最近,反对运用科学方法的声音又起来了,有的国关专业期刊还发表了专门反对科学方法的文章。反对科学方法的学者们,经常以美国国关学界的定量研究的缺陷为依据,主要是所研究的问题缺乏学术意义,很多研究只是证明已有的知识,而没有创造出新知识。我们应避免美国学界定量方法与问题意义结合不好的缺陷,但这不能说明不运用科学方法能创造出更多的知识。我国不使用科学方法的国关学者很多,他们也没有创造出来新知识。任何研究方法,包括科学方法,都有缺陷,但传统方法比科学方法的缺陷更多。我国国际关系研究的总体水平仍低于美国,其主要原因是我们运用科学方法的能力低于美国。我们面临的问题不是过度使用了科学方法,而是能运用科学方法的人太少。我以为,运用科学方法研究国际关系不仅是提高我国研究水平的主要路径,目前还是区分专业与业余的一种标志。不普及科学方法,国际关系专业的门槛就无法提高,国关学者就会被认为是出租汽车司机水平。

唐世平教授:第二种是非常支持您对方法和方法论的强调,但是同时担忧,中国的国际关系(包括更加广义的政治学,甚至整个社会科学)可能会走到美国的某些社会科学领域的研究的一个窘境,那就是,没有计量的数据,没有好的“因果推广”,就无法发表,甚至完全不能研究。我大概属于这样的人(显然,我和您一样,也非常强调方法和方法论)。您对这种担忧有何回应,或者说是有何建议?

阎学通教授:我国目前的学术期刊体制具有防范定量文章一统天下的功能。美国的学术期刊是独立的,没有上级主管机关,因此主编都是由小专业高水平学者担任。如果主编是做定量研究的,他可能偏好定量文章,发表定量文章会较多。我国的学术期刊是隶属于一个行政单位的,主编基本上是由单位的行政领导担任,而行政领导中很少有人做定量研究。在我国学术期刊由行政领导任主编的情况下,你所担心的事很难发生。

唐世平教授:应该说,和您对方法和方法论的强调非常相关的是,您和您的团队领导了一个关于大国关系(主要是中国和其它大国的关系)的数据集的构建,并且试图预测某些双边关系的短期和中期态势,并且取得了不少成绩。就这个努力,我有两个大的问题。您对理论和预测之间的关系是如何理解的。具体地说:预测需要理论么?为什么?理论需要能预测么?为什么?

阎学通教授:预测是人类的本能,为了有效实现目标,人类就会做预测。根据以往预测的结果人类总结出一些预测成功的经验,这些经验就成为之后预测的理论依据。对于现代的国际关系研究来讲,依据理论原理和预测经验,用科学方法做的预测属于科学预测;只凭经验做的预测属于传统预测;而即无理论依据又无经验的判断则不属于预测,是瞎蒙。理论与预测的关系是原理与应用的关系。例如,现实主义理论认为,在不对称的相互依存关系中,弱方对强方的依赖度达到30%时将形成严重脆弱性;我们的经验是朝鲜和古巴与美国经济相互依存度很低,美国对这两国几十年的经济制裁都压服不了它们;我们用定量方法衡量2018年中国对美出口占中国总出口的比重,发现为19%。因此,我们依据理论原理和历史经验,预测了特朗普对华贸易战是无法实现其政治目的。现在事实证明是如此。

科学的理论是以实证为基础的,因此其理论逻辑和观点必有具体的适用边界。这意味着,当具体条件在理论逻辑和观点的适用边界之内,相似的事件就会发生。因此,科学的理论可以用于预测。政治哲学理论没有明确的理论适用边界,理论建立过程也没有过实证检验,因此也没有预测功能。不能说没有预测功能的不是理论,而应说没有预测功能的不是科学理论。

唐世平教授:您的这种基于历史(新闻)数据来预测未来的努力,至少部分建立在这样的假设上,即,世界是一个线性的世界。但是,许多人可能都会同意,世界并不一定是线性的。您对这样的质疑,有何回应?

阎学通教授:历史不是线性的,道义现实主义理论的一个优点就是能解释为何历史会倒退。从预测角度讲,我们既要预测历史的持续发展也要预测历史的变化折点。历史的折点不必然都是倒退,也可能从倒退转向进步,也可能改变发展方向。我们的中国对外关系定量衡量小组所做的预测也不都是线性预测,自2015年以来《国际政治科学》每期都发表一篇这个小组的预测文章,其中一些做的是折点预测。我在2013年出版的《历史的惯性》中也预测了2023年前的一些历史折点变化。例如,预测了奥巴马之后的美国总统将是个能言善辩而无改革能力的人(p.17),预测了美欧将从提倡自由贸易转向为公平贸易辩护(P.82),预测了朝鲜将停止核试验(P.68),预测了英国将脱欧(p.124)。折点预测比惯性预测要难,因为在多数情况下,历史延续的可能性大于转变的可能性。无论做惯性预测还是折点预测,都需要综合使用各种不同的科学预测方法。

唐世平教授:关于您的研究的最后一个问题。您迄今为止出版了多部独和合著(我数了一下,应该有7-8本。我没算编著)。您觉得,在这些作品中,哪一本是您迄今为止最为重要的著作(不一定是没有缺陷的,因为没有完美的作品)?为什么?

阎学通教授:我最满意的著作是Leadership and the Rise of Great Powers。这是一本体系性完整的理论著作。在本体论上,它挑战了制度决定论和经济决定论,提出政治领导的作用大于政治制度和经济基础。在认识论上,它是主客观结合的二元论,即客观国力决定国家利益,决策者主观战略偏好决定实现国家利益的方法。在方法论上,它将体系、组织和个人三个分析层次贯通了。大国决策者的战略偏好是个人层次,大国的领导类型是组织层次,国际领导类型与国际规范类型的关系是体系层次。在现实主义理论内部,它比古典现实主义理论体系性强,比结构现实主义多了对国际格局、国际规范和国际秩序变化机制的解释,超越了进攻性现实主义,重新确认道义在实力和权力升降中的作用。

第二部分:阎学通对学术共同体的贡献及期许

唐世平教授:您对中国的国际关系(以及政治学)的贡献,不仅体现在您自身的研究上,还高度体现在您对学术界和学术共同体的贡献上。这方面,请您也谈谈您的心路历程。另外,我们也想听听您对中国国际关系(以及政治学)未来发展的一些期许。首先,您为何要弄一个“共同体”年会?

阎学通教授:学术界进行集会式的学术交流是个非常古老的现象,它源自学术生活需求,这如同人的生活需求导致交换产品的集市出现一样。然而,我国的国关学会都由行政单位掌控,年会不对全体学人开放,绝大多数学者缺乏学术交流平台。“国际关系学术共同体”定位为草根活动,就是给学界全体同仁,尤其是青年学者,提供学术交流的机会。在我国,学会是需要由副部级单位向民政部注册才能成立的,我们无权成立学会,因此只能组建共同体。国际关系学术共同体不是任何组织,没有章程,没有会员,不收会费,更无图章。它是个纯粹的公共物品,没有排他性和竞争性。组建之初,曾设想由清华举办三次后,由其他学校轮流举办。然而,三届之后,无人愿意接手,于是我们只能自己办下去。

唐世平教授:您的贡献还体现在您发起并且创办了两个高水平的学术刊物。一个是Chinese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Politics (CJIP),一个是《国际政治科学》”。前者非常快就进入了SSCI,成为中国大陆第一个进入SSCI的政治学刊物。后者也非常快的进入了核心期刊目录。我们都很清楚,办刊物是一个非常劳累的事情。您为何要弄这两个刊物?

阎学通教授:《国际政治科学》是2005年创建的,但是没有刊号,只能以集刊形式出版。这样坚持了11年,2015年获得刊号,2016年才以正式期刊出版。创办《国际政治科学》的目的是办一个知识创新的学术期刊。在《国际政治科学》之前,我国所有国际关系专业期刊发表的文章基本上都是深度新闻评论,文章不经匿名评审,字数在3000-6000字之间,没有或只有个别注释,无定量分析,无理论创新。当时学界称这种现象为“低水平重复”。《国际政治科学》创建后,许多国关学术期刊效仿,例如,文章字数超过1.5万,实行匿名评审,规定注释体例,装订有了书脊,封面改为单色。虽然有些杂志只效仿了形式,但也表明有从新闻评论向学术创新转变的意愿。

到20世纪末,我国中英文的国关专业期刊已办了几十年,但大陆办的没有一本被国际学界所认可。于是我希望创建一本能被国际学界所承认的专业期刊。CJIP创办后受到时任Europ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Relations(EJIR)主编布赞教授的鼓励。他说,美国期刊主导了国关学界,这不利于学术多样化发展。EJIR所发文章与美国主流文章在研究方法上不同,因此EJIR文章的观点被美国学界主流忽视。而CJIP的文章与美国主流文章的研究方法相同,但结论不同,美国学界主流必然会回应。他的想法让我意识到办CJIP的更大学术意义。

唐世平教授:对于这两个刊物的成长历史,您有何经验(或者痛苦)可以分享给其它的刊物?

阎学通教授:办这两个刊物的苦难一言难尽,不是劳累而是屈辱。至今,我们办这两个杂志只有编辑权而没有出版权,出版商可随时用不同意出版来威胁我们。由于出版商的刁难,《国际政治科学》被迫换了三家出版社,最后由清华大学出版社接手,才算安定下来。CJIP也经历过一次改换出版商的危机,因为出版单位的员工利用出版权强行介入编辑工作。我的正面经验是,学术期刊要由从事研究的学者们自己办,才可能保证其学术性。非专业研究人员办刊无法保证期刊的学术性。智库建设对国际关系研究影响非常大,很多国关学者放弃学术研究转向政策研究,国关专业期刊发表政策文章增加,学术文章减少。如何保持国关专业期刊的学术性是个新挑战。

唐世平教授:您已经培养了许多位非常优秀的学生,这些学生现在都是中国国际关系学界的明星和新星。在培养学生方面,您有什么经验可以给我们晚辈分享?

阎学通教授:我培养博士和博后的目标是培养大学教师。这决定了我在招生、培养和指导三方面的原则。招生是最关键环节,一旦招收的学生品性有问题,怎么努力都培养不成合格的教师,因为人的品性是难改的。我有很惨痛的教训。我看中一个学生的高智商,但忽视了他不劳而获的品性。培养结果非常失败。现在,我不再关注考生的智商而是其学术兴趣。国关学界的成功者们似乎没有智力超常的,基本是靠学术执着取得的成就。简历显示考生积极参加社会活动或国际活动的,我都认为缺乏学术持久性。我也不招直博生,因为本科生并不理解学术生活的枯燥,直博生很难通过五年的枯燥学术训练。我认为硕士毕业后到社会工作几年重回学校的学生比较适宜读国关专业的博士,因为他们失去了对财富和权力兴趣,这样比较适合读博。

我培养博士的过程是一个使他们生活观异化的过程,即从以读书为了更好的生活转变为生活为了读更多的书。也就是说,把读书从生活手段转变成生活目的。我明确告诉新录取的博士生这个目标,建议他们尽快放弃学术之外的追求。我还告之他们,他们毕业后不选择去大学教书的职业,对我来讲就是失败。目前,在我指导毕业的23名博士和博后中,只有两人不在大学工作。

我指导博士生侧重研究和教学两个方面。指导他们提高独立的研究能力和教学能力。提高教学能力,他们入职当教师后才能很快在学生中建立起口碑,这有助于他们喜爱教师工作,坚持干一生。

唐世平教授:您的不少学生似乎都又回到了清华工作。您如何防止学生的研究的近亲繁殖?

阎学通教授:我认为防止大学近亲繁殖是非常必要的,教师们的知识结构雷同,不利于学生们扩展知识范畴。我指导了20多名博士和博后,十多年前我曾同意过一名博后留校任教。当时清华还没重视近亲繁殖的问题,但次年清华就成为全国第一个禁博士留校任教的大学。不过,近几年,清华和其他大学一样搞智库建设,冲击了博士不能留校的规定,一些国关专业的博士留校了。我的一个博士生毕业时在外校找到了教职,但学校出面找他,要求他留在学校的智库工作。能否防止近亲繁殖,关键在校级领导,不在下面。

绝大多数人的博士和博后是在不同的学校,因此博后与博士留校的性质不同。师资博士后的政策是为了考察两年后再决定是否留任。至于,毕业后到其他大学任教,取得一些学术成果后再参加母校的竞争上岗,这是个人能力问题,这不属于近亲繁殖的问题。我有两名博士毕业后到其他大学工作,都是在评上副教授之后再申请清华教师岗位的,其中一人是科研编,不从事学生培养工作。

唐世平教授:您对一些“口号型”、“标签型”文章(我此前也批评过),以及一些“伪装是知识”(比如,假装是“政策建议”的文章。这个我后来都有点不敢写,太得罪人了)的文章都持严厉的批评态度。这种态度对我们晚辈的学术的追求肯定是非常重要的(只是不让我们走太多弯路)。您觉得,为何这类的文章还是不少,甚至有点在增加的趋势?

阎学通教授:我也注意到了这个不好的趋势。我认为最直接的原因就是国关学术期刊的导向问题。如果学术期刊不发表这类文章,这类文章就会减少,遗憾的是一些学术期刊偏好发表这类文章。期刊发表假大空的文章增多,其原因可能源于智库建设。当期刊对热门话题的偏好大于学术知识的进步时,就很容易刊发与热门话题相关的文章,而不在乎文章是否有学术创新。除了国内因素,美国学界不良学风也有不好影响。造词是美国学界的一种假大空学风。造出“G2”(两国集团)、“Chimerica”(中美国)、“Thucydides’s trap”(修昔底德陷阱),一时很火,吸引了许多中国学者也造词。造出许多“陷阱”的词。美国学者造的许多词都已被历史证明是错的,现在又造出“Coopetition”(合竞)。学术上效仿美国人造词和外交上效仿美国战狼外交一样,只能带来退步而不会推动进步。

唐世平教授:除了方法和方法论的普及,您觉得,青年学者如何避免“口号型”、“标签型”,以及“伪装是知识”的研究?

阎学通教授:实事求是应成为学者的座右铭。学者要有独立的想法,但有了新想法需要检验是否与客观世界一致。如果新想法无法得到客观事实的支持,就要修正自己的观点。有两个快速检验法。一是,无论提出什么新概念,找出三个与之相符的具体事例。如果连三个都凑不出来,则意味肯定缺乏客观性。二是,说给同事或学生们,问他们对新观点有何看法。如果回答是有具体内容的积极赞同,则值得坚持;如果回答是空泛的礼貌性肯定,则说明没有意义。

唐世平教授:如果您觉得还有其他类型的没有贡献新的知识的文章,您也可以直接批评。

阎学通教授:我不喜欢文章将学者、观念、知识和理论分成中国和西方。无论是中国还是西方学界,内部在观念、认知和理论上的差别都非常大,而且,中国与西方的学者、认知和理论也有许多共同之处。例如,我的道义现实主义理论是在摩根索古典现实主义的基础上建立的,因此我与他在理论上必然有许多共同之处。摩根索与自由主义学者伊肯伯里都是美国人,但他们的理论观念差别远大于我和摩根索之间的差别。同样,我与亚青教授(编者注:秦亚青教授)在理论观念上的差别也远大于他与美国建构主义学者温特的差别。我以为,学术事情就要以学术内容做类别划分标准,而不应以学者的文化背景、国籍、或成长的地区来划分,因为这些因素并不决定人的学术观念的异同,依据这些因素作学术类别划分肯定不符合客观实际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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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花 絮

唐世平教授:最后,我还有一个相对私人一点的问题, 如果您愿意回答就回答,不回答也没问题。这个问题其实是我们都有些类似的经历。您在美国念博士其实算是比较发展政治学(非洲)。我还有幸淘到过几本您的导师(Carl Gustav Rosberg, 1923-1996)过世后处理的书,包括Schelling和Jervis的书。可您回国不久,就转向国际关系了。这个转向(或者转型)的背后的故事,您愿意分享一下么?我觉得这个对很多青年学生都是很好玩的故事,而且他们都不一定知道您的转型。顺便提到,在伯克利的时候,我还特意把阎老师和潘维老师(北京大学)的博士论文找出来大致读了一遍。那个时候,张睿壮老师(南开大学)的博士论文应该还没进入图书馆。

阎学通教授:这背后的故事说来话长。如你所说,我的导师Rosberg一辈子都是研究非洲的,他还是美国非洲研究学会的创始人之一。1992年,在我快毕业的时候,他对我说,他将一辈子都奉献给了非洲,但遗憾的是非洲未能实现现代化。上世纪60年代初,去殖民化的非洲民族独立运动兴起,他满怀激情带着全家去非洲,参加非洲的民族解放运动。他是东非地区第一所大学的创建者,现任乌干达总统穆塞韦尼是他当年的学生。他第一本成名著African Socialism是关于肯尼亚茅茅运动的。到现在,我一想起他当时对非洲失望的眼神都心酸。他是一个真正的国际主义者。二战时去欧洲打仗,被俘后在罗巴尼亚的战俘营里偷着办报,后来被苏军营救出来。他研究非洲是为了帮助非洲实现现代化,而我的博士论文和他的方向相反,我研究的是为何非洲发展不了的原因。我不具备他那种高尚的国际主义情怀,也不想研究没有希望的事,因此回国后放弃了非洲研究,转向研究中国自己。当时我认为中国是有希望的。

回国后我开始研究中国的对外安全战略,这在当时是禁区,是不允许研究的。由于国家利益是个涉及阶级性的禁区问题,《中国国家利益分析》写好后出版不了。后来政府提出以国家利益为对外政策出发点,这本书才得以出版。我的经验是,凡是不能公开研究的问题必然有重大学术意义,例如,我研究的台独问题和中国崛起问题在当时都是禁区问题,中美两极化是当前的禁区问题。我以为,突破学术禁区是取得重要学术成果的一个路径。紧跟热点的研究容易发表,但学术意义并非重大,而从事禁区问题研究,则具有推进学术进步的作用。

采访者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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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osberg教授

Rosberg教授不仅是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的非洲研究的奠基人之一,他还是整个美国的非洲研究的奠基人之一。此外,他还在三所非洲的大学执教过,包括 Makerere University (位于乌干达)、University of Dar es Salaam (位于坦桑尼亚)、以及 内罗毕大学(位于肯尼亚)。从70年代开始,他的弟子几乎左右了北美的非洲研究。Roseberg教授是研究肯尼亚的权威学者。另外,Roseberg教授还积极推动了美国的社会科学界和中国以及前苏联的社会科学界的学术交流。他还是一位特别慷慨的人。

其中,Rosberg教授和他的弟子Robert H. Jackson(在国关圈也有点影响)的合著,Personal Rule in Black Africa: Prince, Autocrat, Prophet, Tyrant (1982)是一部名著。这本书可以说是后来许多关于发展中国家的国家建构与国家能力的起点著作之一。

关于Rosberg教授的介绍,见:

https://africa.berkeley.edu/people/carl-rosberg

http://content.cdlib.org/view?docId=hb7t1nb4v2&chunk.id=div00054&brand=calisphere&doc.view=entire_text

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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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尔街日报》社评:亚裔美国人应获得平等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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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观察者网

导读

在美国新一届政府上台后,虽然总统拜登发布多道行政命令促进美国社会的种族平等,但美国根深蒂固的种族歧视仍无处不在。

去年十月美国司法部根据诸多亚裔家长和学生提供的证据,对耶鲁大学在本科生招生过程中存在的歧视行为提起诉讼,但在当地时间周三,美国司法部却主动撤销了这起诉讼。为此,《华尔街日报》发表社论,批评拜登政府做法欠妥,支持在大学入学过程中保证各种族享有同等的机会。观察者网翻译本文,谨供读者了解美国种族不平等的社会现实。


拜登总统在发布“促进种族平等”的行政命令时特别提到了亚裔美国人。这些命令中有一项是禁止联邦政府使用“武汉病毒”之类的字眼,另一项是要求司法部更好地追踪调查针对亚裔美国人的仇恨犯罪。在推行这些措施的过程中,拜登更喜欢谈论促进“公平”而不是给予所有族裔同等待遇。

周三,美国司法部撤销了自己发起的耶鲁大学种族招生诉讼案,这就向我们展示了拜登为什么会这么做。在前司法部长比尔·巴尔的领导下,司法部曾指控耶鲁大学的种族偏好行为违反了《1964年民权法案》。甚至在参议院确认新司法部长或民权司负责人之前,司法部就已经采取了行动。

现在,针对哈佛的私人诉讼仍在继续,这起诉讼是由公平招生组织(Students for Fair Admissions)发起的。但政府很可能不久就会撤回其支持性的简报,该简报尖锐批评哈佛大学“系统性排斥亚裔美国申请人。”

现在亚裔美国人正在关注着事态发展。尽管许多人为政府拒绝使用“中国流感”等字眼而感到欣慰,但当美国最具竞争力的学院和大学拒绝他们的孩子入学只是基于种族原因而不考虑其它条件时,他们都真切感受到了现实的伤害。

美国亚裔教育联盟(AACE)主席赵宇空说:“我对拜登政府司法部仓促决定撤销耶鲁大学诉讼案感到极度震惊,在8天前拜登总统还签署了一项行政命令,声称要打击歧视亚裔的行为。”

这就是“公平”在实践中的含义。传统上,种族公正意味着要坚持不分种族,平等对待每一个美国人。但在拜登的支持下,民主党左派采纳了起源于大学的批判性种族理论(Critical Race Theory)。无论是否有证据证明某种具体的歧视行为存在,该理论都将种族之间的每一个差异归因于“系统性种族主义”。拜登政府现在的政策目标是强行实现进步派人士(progressives)想要的种族结果,即使这意味着要通过种族歧视的手段来获得。

撤销针对耶鲁大学的诉讼是对法律平等的沉重一击。尽管公平招生组织在去年11月第一巡回上诉法院审理的哈佛诉讼中败诉,但他们一直认为,自己战胜种族招生偏见的最大指望是美国联邦最高法院。该组织已表示将对耶鲁提起诉讼。

大多数美国人不希望政府把一个种族和另一个种族对立起来。在过去两年里,曾有人提议投票废除“种族偏好禁令”,但美国最奉行自由主义的两个州——华盛顿州和加利福尼亚州的选民投票否决了该方案。2019年,一项皮尤调查发现,73%的美国人认为种族不应该成为大学录取新生的衡量标准。

拜登政府在促进“公平”的过程中给出暗示,它已经放弃了给予所有族裔公平和同等的待遇。就像每一个存在种族偏袒现象的社会一样,这样做将导致进一步的社会分裂和怨恨。由此产生的不公正和混乱将继续下去,直到最高法院彻底停止回避这个问题,执行反种族偏好的规定。

(观察者网由冠群译自美国《华尔街日报》)

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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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英文讲座:中国的崛起和美国的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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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线上英文讲座

Emory University East Asia Collective & The Carter Center

美国时间2021年2月26日(周五)晚上9点到10点半

北京时间2021年2月27日(周六)上午10点到11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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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eakers:

Yi Duo is currently an assistant professor at Binghamton University, School of Management. She received her PhD from University of British Columbia Sauder School of Business. Her main research interests are on corporate political connections and their impact on accounting and audit practices and government procurements. She also studies other wide range of research topics, from political policy effects, cryptocurrency information disclosures, to credit market information asymmetry. 

Kimberly Henshaw is from Jacksonville, Florida and serves as the Head of the Chinese Language Culture and Business Initiatives at Georgia State University.  Her interests are in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learning methodologies, cultural edification, and collaborative intercultural communication.  Understanding the importance of language, she studies and can speak English, French, Mandarin, and American Sign Language.

She holds a Master of Arts in International Studies with an emphasis in Education, and a Bachelor of Science in International Affairs.  Kimberly also has two certifications to teach English as a foreign language to both adults and children, and was a graduate of Georgia State’s 2018-2019 Executive Leadership Academy of Women.

Previously, Kimberly was the Managing Director of the Georgia State University Confucius Institute.  Prior to joining Georgia State, she was the Academic Director for an intensive English program for teenagers and adults at Oglethorpe University in Atlanta, Georgia.  She also worked in Shanghai and Beijing, China developing, launching, and promoting The Walt Disney Company’s English training school for children, Disney English.

Fei-Ling Wang‘s research interests are comparative and international political economy, U.S.-East Asian relations, and East Asia and China studies. He has published seven books (two co-edited) in two languages including Organization through Division and Exclusion: China’s Hukou System (Stanford University Press. 2005) and The China Order: Centralia, World Empire, and the Nature of Chinese Power (SUNY Press, 2017). He has also published dozens of book chapters and journal articles in four languages.
     He taught at the U.S. Military Academy (West Point) and U.S. Air Force Academy (Colorado Springs), and held visiting and adjunct/honorary positions in institutions like European University Institute in Italy, Sciences Po in France, National Sun Yat-sen University and National Taiwan University in Taiwan,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Renmin University and Anhui Normal University in China, University of Macau, University of Tokyo, and Sungkyunkwan University and Yonsei University in Korea. He has guest-lectured in over 50 universities worldwide and appeared in many national and international news media such as Al Jazeera, AFP, AP, BBC, CNN, The Financial TimesThe New York Times, Radio China International, South China Morning Post,VOA, The Wall Street Journal, and the Xinhua News Agency. He has had numerous research grants including a Minerva Chair grant, a Fulbright Senior Scholar grant and a Hitachi Fellowship. He is a member of th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Click HERE to see Professor Fei-Ling Wang’s bio 
Click HERE to see Professor Yi Duo’s CV
Click HERE to see Ms. Kimberly Henshaw’s bio

For the past two decades, China has risen to be one of the global leaders in technology, economy, and international diplomacy. In response, the United States has begun approaching China with growing concern.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turned this concern into outright effort to contain China. It launched a trade war against China, adopted decoupling measures in the tech area, sanctioned many Chinese companies and individuals, condemned China for its human rights violation, military aggression, and lack of transparency in responding to the initial outbreak of Covid-19. How did the past four years affect US-China relations? What stance will the Biden Administration take against China? Will the intensified competition between the U.S. and China alter the landscape of the international community? East Asia Collective is proud to present a panel talk, co-sponsored by the Carter Center, through perspectives of geopolitics, trade and economics, as well as educational exchanges on Friday, February 26, 9 PM! Join us to hear insights and speculations made by the three distinguished professors and discuss questions you have in mind with fellow students and pe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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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面面观”介绍

《中美印象》、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China Research Center) 和美国中文同学会(American Mandarin Society)从2020年10月10日起推出“美国面面观”系列线上中文讲座,内容包括美国的政治、社会、外交、民间组织和种族关系等。美国的“龙鹰卫视”是本系列讲座的战略伙伴,每次演讲都会成为“龙鹰卫视”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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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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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派谋士拉特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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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印太协调员坎贝尔、美国贸易代表戴琦,相信在拜登就任时就已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除此之外,还有谁在幕后谋划着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呢?

新春之际,海图新媒体中心特别策划了“谁在谋划拜登的对华政策?”系列文章,选取了7名来自白宫国安委、国防部与国务院的官员,带你走近拜登对华政策的谋划者们。

第七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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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

他是谁?

#在智库和政府“游走”的政治学博士

伊莱·拉特纳(Ely Ratner)被拜登任命为国防部中国事务首席助理,预计将会促使拜登团队对华采取更具对抗性的政策。拉特纳现年44岁,曾就读于普林斯顿大学和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于2009年获政治学博士学位。他长期进行中国问题研究,曾在美国国会、国务院和白宫任职,并在新美国安全中心、兰德公司,和对外关系委员会等智库担任研究员,与拜登政府对外政策决策团体成员有较为密切的关系。

拉特纳是拜登团队对华政策的重要制定者,2002年拉特纳进入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办公室担任顾问,拜登当时任主席。2011-2012年间,拉特纳曾在国务院负责中国和蒙古事务。离开国务院后,拉特纳进入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a a new America Security),该智库由2009-2013年间任奥巴马政府东亚暨太平洋事务助理国务卿的库尔特·坎贝尔(Kurt Campbell),和2009-2012年间任国防部副部长的米歇尔·弗洛诺(Michele Flournoy)创立。

#与拜登团队关系密切

拉特纳与拜登和拜登团队中的对华政策专家们关系密切。2002年拉特纳进入参议院对外关系委员会主席办公室担任顾问,拜登当时任主席。他与坎贝尔发表多篇合作文章讨论中美关系,目前坎贝尔已被提名为白宫国安会印太事务协调员。2015-2017年间,拉特纳任拜登副总统的副国家安全顾问。2018年,拉特纳回到新美国安全中心,该智库由坎贝尔,和2009-2012年间任国防部副部长的米歇尔·弗洛诺(Michele Flournoy)共同创立,并担任执行副总裁和研究部主任。此外,拉特纳目前还兼任西部执行战略咨询公司(WestExec Advisors)资深顾问,该公司由国务卿布林肯及弗洛诺共同创立。

#长期研究中国的“中国通”

拉特纳长期进行中国问题研究,研究兴趣集中在亚洲地区,特别关注亚洲和中国政策、南海、朝鲜问题,以及美国在亚洲的联盟构建和国家安全战略。特拉纳对华观点整体偏激进,有消息称他曾因此短暂离开拜登团队。他不认同特朗普时期的对华政策,更认同放弃接触、联合盟友的做法,主张根据不同议题开展竞争,但不认同中美会走向新冷战。近期拜登宣布国防部将成立“中国战略工作小组”,对美国对华防务政策进行专门评估,而加入国防部的拉特纳已被任命为成员,将是有关工作的重要牵头人,将在新的岗位上持续关注与中方有关的安全战略。

拉特纳的工作履历

对华观点

#改变接触政策,承认中美竞争,但不会走向新冷战;

2020年7月,拉特纳和新美国安全中心主席范腾(Richard Fontaine)在《华盛顿邮报》发表文章,主张中美对抗不是新冷战,而是一种新的竞争。拉特纳认为,中美关系在具体议题上会呈现差异化,如在科技竞争中偏遏制,在南海问题上则偏防守,而在气候变化和核不扩散问题上可以合作。

#中美竞争强度根据议题变化,制定整体对华竞争战略,同时强调进行危机管控;

拉特纳认为,目前美国对华政策过于分散和被动,美国需要一个整体的对华战略。拉特纳指出,从长期来看,美国对华政策最关键的是要达成两党共识。

#重视对内团结两党,对外联合盟友,达成对华共识;

拉特纳主张,日美联盟和美韩联盟是美中关系的一部分,他建议特朗普政府可以巩固与菲律宾、越南,和泰国的联盟,同时也需要加强同印度的合作,才能维持美国在亚太地区的影响。

拉特纳认为,目前美国对华政策过于分散和被动,美国需要一个整体的对华战略。拉特纳指出,从长期来看,美国对华政策最关键的是要达成两党共识。

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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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商会:与中国全面脱钩是损招儿,针对性脱钩才是正招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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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斯洋  来源:美国之音

点击这里查看美国商会上海分会2020年9月发布的China Business Report

  点击这里查看美国商会上海分会2020年11月19日发布的美国大选后调查报告

     在拜登政府权衡对华商业、贸易和科技政策之际,美国全国商会星期三(2月17日)公布的一份研究报告指出,美国如果与中国全面脱钩,美国将会付出“令人不舒服”的高昂代价,美国的一些重要行业损失巨大。 报告说,针对性地与中国部分脱钩,才能更好保护美国的安全和利益。

用数字说话,若全面脱钩,美国代价巨大

报告的题目为《理解脱钩:宏观趋势和行业影响》。报告从贸易、投资、人员交流和研发活动等四个方面探讨了美中全面脱钩可能会给美国带来的巨大损失。

贸易方面,报告假定将25%的税率扩大到涵盖美中双向贸易的所有物资,到2025年,美国的GDP总额将失去1900亿美元。从投资角度来说,报告说,因为脱钩,即便是减少一半在中国的直接投资,美国投资者每年将损失250亿美元的资本收益。一次性整体损失将高达5000亿美元。

在人员交流方面,报告指出,新冠疫情已经显示了中国游客的流失和(中国学生)教育支出的减少对美国经济的影响。报告说,如果人员交流的数字减少到疫情前的一半,在服务出口方面,美国每年的损失将高达150亿到300亿美元之间。

报告认为,全面脱钩还会影响到美国的生产力和创造力。虽然在这方面量化比较难,但是报告解释说,一旦美中脱钩,美国企业在国内开展研发以支持在中国业务的情况会越来越少。同时,其他国家也会减少在美国进行研发以支持中国业务的活动。长此以往,供应链就会远离美国企业,美国对风险投资的吸引力也会相应减少。

报告是美国全国商会委托美国著名的经济研究公司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公司作出的。报告的作者之一,荣鼎集团总裁荣大聂(Daniel Rosen)在星期三的新闻发布会上说,相关的研究开始于2019年末,之所以要进行这样的研究是因为有关美中脱钩的说法甚嚣尘上,所以,他们希望为美国计算脱钩后的代价,加入数据,使有关脱钩的讨论变得更加理性和客观。

美国前总统特朗普曾说过,脱钩是个有意思的字眼,如果美中两国真的不做生意了,美国也不会吃亏。

美国商会的报告还集中探讨了航空、半导体、化工和医药等四个重点行业与中国全面脱离的后果。

报告说,对于美国航空业而言,脱钩意味着飞机销量下降。销量下降则导致产量下降,导致相关企业的收入下跌,从而导致就业流失和研发支出的减少,最终则导致美国的竞争力减小。报告估计,全面脱钩后,美国航空业将损失380亿到510亿美元的收入。相当于16万7千到22万5千个就业机会的流失。

半导体行业的情况类似,放弃中国市场意味着规模经济和研发支出的减少,意味着美国在全球技术供应链网络中的角色弱化,意味着一些半导体行业的“去美国化”,甚至激励中国的“自给自足”。报告说,如果美国结束对中国的销售,美国半导体行业将损失830亿美元,相当于损失12万4千个就业机会。

报告说,美国在医药和化工行业与中国全面脱离也有问题。对于美国化工行业而言,脱钩意味着在中国不断增长的市场中,美国所占份额变小,中国和其他国家经营多元化,远离美国供应商。这也就意味着美国竞争力丧失和研发减少。对医疗设备行业来说,脱钩不仅意味着重新配置供应链,成本增加,同时还意味着中国对最后产品和中间产品的限制,以及对美国出口的报复。

针对性脱离才更符合美国利益

荣大聂在新闻发布会上特别指出,上述的数字纯粹从商业角度出发,并没有将国家安全计算在内,而任何一个好的策略当然应该包括对国家安全的考量。

他以半导体行业为例说,保持美国在半导体技术方面的领先地位非常重要,尤其是面对中国在技术上的军民融合政策以及在先进技术上引领世界的野心。但是,他说,过于宽泛的限制可能会造成意想不到的后果,从长远看来可能反而会削弱美国的整体竞争力,最终会影响到国家安全。他说,有针对性的出口管制和其他工具可以有效地解决狭窄的和合法的国家安全问题。

出于国家安全担忧,2019年,在限制美国企业向华为供货之后,2020年5月,特朗普政府进一步升级了针对华为的半导体禁令,限制使用美国技术的设备为华为芯片生产代工。2020年8月,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宣布对华为的新一轮禁令,全面限制华为向第三方采购芯片,包括那些虽由外国公司生产但是采用了美国软件或技术的芯片。

美国的禁令被业内认为过于宽泛。1月25日,国际半导体行业组织SEMI呼吁拜登政府对特朗普政府的半导体出口管制政策进行重审。

美国全国商会主席和美国全国商会亚洲事务高级副总裁傅瑞伟( Charles W. Freeman III )和美国全国商会大中华区主任王杰(Jeremie Waterman)在报告的前言中敦促拜登政府应该尽快确定哪些区域不会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将其开放。

两人说,美国全国商会一直在倡导采取“平衡且理性的”办法对待美中关系。这个策略即能意识到拥有14亿人口的中国市场的重要性,同时也能管控到中国政治和经济模式不同的现实。商会支持以规则为基础的经济秩序,反对中国针对美国公司的不公平做法。

2017年,美国全国商会和欧洲的同行同时警告说,“中国制造2025”战略显示,北京试图通过补贴等手段将美国和欧洲的竞争者挤出全球市场。后来,这个担忧成为特朗普政府与中国贸易战的重要组成部分。

美国商会的报告还说,美国应与盟国一起,共同应对中国以国家为主导的经济模式以及中国带来的国家安全的担忧,而不是单方面采取行动。报告还说,针对性的脱钩应该更能得到盟友们的支持。

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8

旧文章ID:24292

美国政治泡沫与疫情下,中企对美直接投资应开辟新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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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英良  来源:FT中文网

2月初,据美国CBS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报道,美联储日前的一项调查显示,随着新冠病毒疫情的持续影响,美国今年有将近900万小企业面临倒闭的风险。调查显示,有30%的小企业表示,它们需要更多的政府援助,如果没有政府援助,它们将没有办法挺过2021年。可以预计,企业的规模性倒闭将进一步推高美国的失业率,使得劳动力和资产都面临贬值的风险。

这一危机与2007-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的后果极为接近。即企业出现严重的资金链断裂、债务承压和支付困难,随着资金环境的恶劣和得不到银行及时有效的贷款授信,企业只能将公司资产出售,甚至一些重要的资产亦出现“白菜价”。2008年的金融危机造成的资本短缺正是奥巴马政府对中国对美直接投资实施相对宽容政策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奥巴马执政期间,中航工业这类中国国有军工企业实现了对美国航空、汽车产业诸多的成功收购。在2013年9月,双汇国际以7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37亿元),其中支付现金47亿美元(约289亿元人民币),并承担约24亿美元债务(约147亿元人民币)的方式收购全球最大猪肉生产商史密斯菲尔德(SFD,NYSE)。这如果发生在经济形势转好的特朗普时期,那大概率在企业双方谈判接洽的初期就会被美国外资投资委员会(CFIUS)以违反美国“国家安全和外交利益”的名义介入阻扰。危机,也正是因为危机,造就了中国对美直接投资近十年的“战略机遇期”。奥巴马在新书《应许之地》中就把这种无奈的态度坦诚地表露出来。他在书中表示:“如果没有金融危机的束缚,我本可能在中国贸易问题上采取更强硬的做法”。当时,奥巴马甚至也想到过与中国“彻底脱钩”。权衡利弊后,他决定对中国采取“过度强硬”与“不够硬”之间的中间策略,计划等到经济环境不再脆弱时,再逐渐对中国加强施压。而在奥巴马执政后期,随着经济转好,他对中国的外政策趋于强硬,但此时又面临新的制度性淘汰——美国大选。

美国尽管实施三权分立,但尚未脱离两党政治的控制,民主、共和两党在实质上控制了美国的政治进程。诺兰•麦卡蒂、基思•T•普尔在其名著《政治泡沫》中深刻地分析了美国的党派竞争能够强有力地阻止任何有效的政治与经济改革。政治泡沫源于特定的信念、制度和特殊利益组成的强大共同体。这在特朗普的眼里即所谓的“华盛顿沼泽”。诺兰•麦卡蒂、基思•T•普尔指出,对金融行业的风险偏好行为,联邦政府不但不会阻止,反而会促进、推进并放大泡沫。金融危机及其酝酿生成模式在美国历史上反复出现。政治因素及其利益使监管者忽视各种经济问题,从而为经济泡沫创造条件。

美国循环往复的经济金融危机,尽管难以说完全是政府治理失策的产物,但却与两党制以及制度设计中的权力分化、固化的监督体系、密集的选举有紧密的关系。密集且短周期的选举使得政治领导人不得不将有限的时间投入到无尽的党争中,政策趋向在于获取短期收益,而难以制定长期可贯彻的战略性措施。这使得美国的重大改革往往举步维艰,需要极具领导力与领袖魅力的政治精英才可能推进。也正因为政治泡沫的存在,使得政策反复出现“否定之否定”,因此美国特定政策的周期往往不会超过八年,即某一总统的连任执政周期。而这也是在特朗普时期美国对来自中国的直接投资执行严苛限制的一个重要内政因素。按照这一逻辑,拜登或将开创中国对美直接投资新的时代。

在“镀金时代”后美国历史诸多重要转折事件中,巨型公司往往会扮演重要角色。美国重要的公司财团普遍与传统政治家族和基金会存在广泛联系,在现实中又因政党身份而表现出明显的分化,各公司有其相对固定的政治献金对象、利益输送渠道和政党偏好。鉴于新冠疫情导致的经济低迷,拜登已决定推出包含大规模政府刺激和基础设施投资的经济计划,相关措施主要将由美国企业提供支持,这也意味着美国将出现新一轮投资机遇。不过,部分企业高管此前已经表示,进一步的支出必须有针对性,用到抗疫措施和受经济低迷影响最严重的行业上。这可能导致各方在援助计划的规模和细节上产生分歧。美国本届国会中两党势力极为接近,而拜登未能为他的刺激计划争取到大量共和党人的支持。党争依然在持续,比如,民主党主导的对特朗普的第二次弹劾就招致共和党议员的有效抵制。在这种形势下,拜登将被迫主要依靠民主党人来确保经济刺激计划在国会获得通过。目前拜登正试图争取商界的支持。不过有白宫官员指出,民意调查显示,他们的财政计划,包括向年收入不超过7.5万美元的美国人直接发放1400美元,在选民中受到了极大的欢迎。

但这些措施只是暂时的,随着政治极化而衍生出来的是群体性的政治立场对峙。拜登尚处于谨慎探索如何推进疫情下国家治理的初期阶段,尚未有系统性的纠正美国政治经济偏差的具体方案。目前拜登最大的政治任务在于清算特朗普的政治遗产,提出本党执政的内政外交政策雏形,在外交上积极寻求对华关系的改善。在涉及中国对美直接投资的问题上实现松动显然是瓦解特朗普政治遗产的突破口之一。

政治泡沫既带来对峙也带来一定的空间。与过往一样,联邦政府的纾困方案或将难以实现公平。中部农业州以及环五大湖的工业“铁锈带”可能难以获得公平的待遇。由于纾困资金有限,政治家往往会将有限的资金反哺自身“票仓州”和“摇摆州”,以维持其政治忠诚;对非本党籍主官主政的州,执政精英往往有选择地实施忽视,甚至歧视。疫情加速了贫困州的弱势,而这些州在“绝望”的处境下,往往不得不加大招商引资力度,甚至一些州的政治领袖由此变更政党身份来反击执政党的歧视。而这将使联邦与州政府的间隙扩大。美国各州对外国直接投资的渴求从每年一度的“Select USA”中可见一斑。由于各州在产业上基本拥有一些战略性资产或有价值的投资项目,中国对这些州的投资显然有更大的对接空间和更好的政治便利。

疫情下的危机使得美国企业一系列重要资产出现“贬值”,尤其是资金和技术密集型的高科技企业更难以实现有效融资。同时,疫情使得市场流动性大为下降,危机从零售业开始蔓延到整个产业链。自新冠疫情在美国爆发以来,数以千计的美国企业先后走上破产法庭,其中不乏百年老店以及具有标志性的品牌和资产过百亿的行业巨头。疫情冲击波影响深远,不断击溃一个又一个企业。比如,全球连锁汽车租赁品牌赫兹、老牌页岩油气企业切萨皮克能源公司、百年服装品牌布克兄弟、零售巨头阿塞纳零售集团等企业纷纷宣告破产。事件所产生的影响如涟漪般扩散,震荡其所在的产业链,对美国经济整体构成冲击。彭博新闻社数据显示,从2020年3月初到7月中下旬,美国多州实施封锁和“居家令”以来,疫情导致至少148家企业破产。同时,数以千计负债累累的美国企业申请破产重组、出售资产甚至永久关闭。这些企业在疫情开始前就已深陷财务困境或其他危机,疫情则成为压垮它们的“最后一根稻草”。目前,企业债务恶化和大面积的失业,这种形势足以同2008年的金融危机相比,而且其“不确定性”远甚于2008年金融危机。众多的企业难以得到及时充裕的商业贷款与政府纾困资金,将不得不转向低价出售资产。这可能形成新一轮的资产贬值潮。这在直接投资市场中提供了庞大的供求端。

目前,美国对外部资金的需求比历史任何时候都迫切。拜登政府实施货币刺激计划,“大水漫淹”即意味着财政赤字将进一步扩大,收支将走向新一轮的失衡。在中美贸易战还没有实质结束,中国所拥有的美元难以通过大宗贸易/购买政府债券这些传统渠道规模性地回流美国的现实下,扩大中国资本的准入,欢迎外部资本的直接投资,显然是增强美元流动性的一种现实而又行之有效的方法。在全球经济下行的背景下,在疫情下实现了经济增长的中国,经济维持增长所带来的国际政治效应或许会越发突出。事实上,中国对美直接投资本质上是不悖于美国的经济安全和国家安全利益的,中美在商业投资方面存在广泛的合作空间。

政治泡沫使美国政策会出现明显的摇摆周期,而疫情又使得中美在直接投资领域更加具有对接空间。中国企业可以抓住这一历史性机遇。尽管中国对美直接投资在增量上依然面临诸多的政治风险,但在存量投资上,中企可以优先实现作为。拜登政府尚未形成完全的对华经济政策,在中美两国元首实现通话这一积极信号下,中企不妨积极行动,主动设置议题,主动开启对美直接投资新时代。

(注:王英良,复旦大学国际关系学博士研究生,主要研究中国对美直接投资。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

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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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兴东:中美科技博弈,且看它如何变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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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方兴东  来源:环球时报

科技无疑是支撑美国霸权以及影响中美博弈的最重要战略力量之一,无论谁当美国总统,科技扮演的这个角色是不变的。唯一可能变化的是,是否要延续特朗普政府将科技“武器化”的策略?

拜登政府即将“满月”之际,围绕中美科技战,美国各方智库也纷纷出谋划策。比较有代表性的报告,一份是2021年1月13日新美国安全中心(CNAS)发布的题为《掌舵:迎接中国挑战的国家技术战略》的报告,提出了一套全面的国家技术战略框架。另一份是由谷歌前任CEO埃里克·施密特领导的智库“中国战略组”(CSG)出台的报告,题为《非对称竞争:应对中国科技竞争的战略》。这份报告立足美国利益最大化的精准算计,建议华盛顿在科技领域针对中国开展“非对称竞争”,在科技领域实施选择性脱钩的“分岔”(bifurcation)战略,有分有合,有拉有打,其中将美元结算、社交媒体、搜索、移动应用商店和移动即时信息等作为其谋求战略与价值双重利益的重点,深刻体现了美国主要科技企业的利益色彩。

目前,美国在中美科技博弈方面,已经形成了更加体系化、结构化、精细化的战略框架。作为坚守建制派的拜登政府,这些报告无疑具有显著的参考性和预测性。因此需要我们有章法、有体系地作出相应准备。拜登上任后,首次将总统科技顾问提升至内阁级,同时将扮演后新冠疫情时代全球数字化生态“再平衡”的关键角色。那么,中美科技博弈究竟能否有根本性改变?我们无法去做简单的占卦式预测。但是,我们可以通过把握中美科技最关键的要素,审视其中的内在逻辑。

笔者认为,判断中美这场博弈的未来走向,主要是两大要素和两个视角的综合:一个是自下而上微观的全球技术演进的逻辑;一个是自上而下宏观的美国政治的逻辑。前者更加确定,后者充满变数。技术因素是基础性、长期的决定性力量,是可预测的变量;政治因素是造成短期波动的重要力量,是最不可预测的变数。但是,面对自下而上的技术和市场,自上而下的政治力量并不能从根本上决定中美科技长期的力量转移。

首先,就美国政治因素而言,无论谁是在任总统,科技方面的核心策略都会基于美国精英群体的共识。对这个共识,笔者认为迄今为止阐述得最简单清晰的就是美国知名政治学家米尔斯海默。他在2020年接受“德国之声”采访时表示,美国精英层对于中美关系理性的逻辑基于两个前提:一是,美国不会容忍中国崛起为一个平起平坐的竞争者;二是,美国精英有理由相信美国在可预见的未来能遏制中国。这两个前提,缺一不可、相互支撑,构成美国制定对华政策的底层逻辑。两个前提至少消解一个,中美科技战才可能真正偃旗息鼓。但短期之内,显然不可能。

其次,再看全球技术演进的逻辑。正确观察高科技必须抓大放小,善于把握核心。尤其是对引领全球科技产业“主航道”的洞察。最近50年,全球科技的“主航道”就是互联网。其发展格局基本上是10年一个阶段,总结中美之间科技博弈态势也与此紧密相关。新世纪第一个十年,中国开始逐渐崛起,尤其是2008年网民数量超过美国,但中国整体上依然处于从属地位,所以合作依然处于高点。第二个十年里,中国高科技开始显示力量,尤其在5G和移动支付等个别领域开始对美国构成挑战,中美科技关系开始出现拐点。

下一个十年,中国高科技一方面大概率将在更多领域对美企构成竞争压力;另一方面随着亚非拉市场成为互联网主战场,中国高科技全球化步入集体性走出去阶段,进一步对美企形成挑战。尤其是,中国明确了2021年经济工作重点任务中,“强化国家战略科技力量”居于首位,这对于中国高科技无疑是重大推进。因此,技术的演进决定了中美科技之间的竞争性将进一步上升。

那么,落实到更加具体的层面,我们判断下一步拜登政府可能针对中国高科技的“出招”方式与特朗普政府不同,主要体现三个特点:

第一,理性算计,也就是利益至上。在出招方面更加精心利益权衡,减少损人不利己。美国高科技企业在中国市场有着巨大的利益,而中国高科技企业在美国市场已经所剩无几,这种极大的利益不平衡、不对称将在很大程度上制约拜登政府的招数。与特朗普政府以单纯打击中国企业为考量不同,拜登会把“如何更进一步打开中国市场”结合起来。

第二,既要“里子”,也要面子(道德制高点)。所以,扣押孟晚舟这样的损招,强行逼迫TikTok出售的巧取豪夺等做法应会适可而止。当然,以网络安全的名义遏制华为5G和高端芯片恐会持续。

第三,尽可能不单打独斗。过去的经验证明,美国单打独斗一方面效果有限,另一方面代价与负面影响巨大,同时波及诸多盟友利益。拜登政府更希望借联盟的力量,比如“瓦森纳协议”可能会发挥更活跃的作用,以此联手限制中国获取高端设备与技术。

整体来看,中美科技博弈将更紧密地与中美整体博弈相关联。也就是与贸易、南海、台湾、人权等其他层面捆绑。双方博弈时究竟将高科技这张牌放到何等优先程度,决定了解决问题的顺序与方式。拜登整体性的对华策略目前还有待观察,包括美国商务部工业和安全局(BIS)等关键岗位的人选也有待水落石出。(作者是浙江大学社会治理研究院首席专家,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发起人)

来源时间:2021/2/18   发布时间:2021/2/18

旧文章ID:24290

拜登任命美国防部中国战略工作小组新成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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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弢  来源:@央视军事

2月17日援引据彭博社报道,美国总统拜登为新成立的美国防部中国战略工作小组任命了3位新成员,分别是梅拉妮·哈特、伊利·拉特纳、伊丽莎白·罗森伯格。3人都曾在特朗普执政时期发表过对中国态度强硬的讲话。其中,哈特曾帮助监督特朗普政府的政策审查,包括曾迫使各国禁止华为公司5G网络业务的“清洁网络”计划;拉特纳和罗森伯格都曾在新美国安全中心工作,该组织曾多次指出美国面临 “来自中国的挑战”。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旧文章ID:24289

特朗普要求共和党人罢免麦康奈尔参议院共和党领袖职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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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许弢  来源:央视新闻

当地时间2月16日,美国前总统特朗普发表声明,声明中他要求共和党人罢免米奇·麦康奈尔的参议院共和党领袖职务。

特朗普在声明中指出,若米奇·麦康奈尔仍旧为参议院共和党领袖,那共和党再也不会像以往那样强大并受到尊重。

据悉,麦康奈尔曾多次在弹劾案审判前后对特朗普表达强烈不满。他曾于2月13日表示,即使特朗普再次被宣告无罪,但他仍旧要对国会大厦遭冲击事件付出“实践上和道义上的责任”。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旧文章ID:24288

余智:华人社会为何对2020年美国大选存在诸多认知误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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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余智  来源:联合早报

【编者按:这是作者《美国大选、民主政治与中美关系十二谈 – 全面反思华人社会的认识误区》12篇系列评论的第11篇,发表于《联合早报》2021年2月18日。第9篇待发。作者为中国大陆学者与时事评论家。】

余智:2020美国大选中是否存在大规模舞弊?(联合早报,2021年1月11日)

余智:美国主流媒体是否背离了客观独立与言论自由原则?(FT中文网,2021年1月12日)

余智:美国是否发生了严重体制危机或宪政危机?(中美印象,2021年1月14日)

余智:如何看待美国制度与基督教、保守主义与自由主义?(联合早报,2021年1月18日)
    余智:如何认识“利益集团”、“深层政府”与“华盛顿沼泽”?(FT中文网,2021年1月20日)

余智:美国的“左右之争”是“正邪之争”吗?(《FT中文网》2021年1月22日)

余智:如何看待所谓的中美“勾兑”问题?(联合早报,2021年1月25日)
    余智:如何全面评判特朗普的对华遏制战略?(FT中文网,2021年2月4日)
    余智:特朗普是否操弄民粹主义并有独裁倾向?(中美印象,2021年2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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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20年美国大选,在华人社会特别是在自由派与知识分子群体中,引起了巨大争议。但非常遗憾的是,绝大多数参与争论的人,其事实判断与价值选择,都站在了国际主流社会的对立面,令人扼腕叹息。笔者认为,华人社会之所以对美国大选存在诸多认知误区,其原因主要在于以下七个方面。

第一,感情好恶过于浓烈,影响事实判断与价值取向。特朗普在美国内政与外交政策上的巨大争议性,导致全球各国对此次美国大选都高度关注。但华人社会对大选的强烈关注,还有一个特殊原因:特朗普过去几年来的对华强硬政策,对中美关系与中国发展影响巨大;特朗普能否连任,关系到其对华政策能否延续,以及中美关系乃至中国自身的未来发展。

不同立场的人对特朗普对华政策的评价不同,对他的感情好恶也不相同。但过浓的感情好恶也影响了很多人的事实判断与价值取向。部分自由派挺川(川普,特朗普)人士基于对特朗普的强烈感情偏好,不仅坚信网络自媒体关于大选存在严重“舞弊”、特朗普最终会翻盘等诸多传言,也不分好坏地狂热支持特朗普的几乎所有的内政、外交政策及其背后的价值观。

第二,知识结构搭配错乱,基础不牢而追求空中楼阁。此次美国大选中产生严重认知偏差的华人中,有很多自由派特别是知识分子。他们很多都有大学或以上学历,平时非常关注时政与思想市场,其中还有不少人或多或少读了一些西方民主思想的启蒙著作,经常能够引经据典地谈论西方哲人名言甚至各种流派思潮,为自己的偏激认知提出“理论支持”。

然而,他们中的相当多数人,对于民主政治理论与现实的ABC基础知识,却缺乏起码了解与正确认知:既不懂在一人一票、人人平等的前提下,利益集团本不应该有正邪之分;也不懂在两党平衡、互相监督的情况下,很难出现大面积的“阴谋”、“沼泽”甚至不法“勾兑”;更不懂民主政体下,决定政策走向的是政治家与政务官,而不是事务官组成的所谓“深层政府”。

在基础知识不牢的情况下,一味贪求“高大上”思想,结果往往是不能融会贯通,要么是错误理解思想哲人的原意,要么是未能理解相关思想的前提、边界或应用场景,而将其错误地扩展或延伸,导致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整天空谈“高大上”思想,却在基础认知问题上“翻车”。

第三,价值观不正,民主法治与进步理念欠缺。很多自由派人士,平日里对民主法治孜孜以求。但在美国大选问题上,却既不尊重民众的民主选举结果,以没有实锤证据支持的选举“舞弊”为借口,拒绝接受自己支持对象的失败;也不尊重法治与程序正义,哪怕自己的支持对象已经输掉了所有的选举官司,还主张用各种方法甚至暴力手段,试图推翻选举结果。

他们也无视西方国家几百年来的历史进步,不分好坏地高唱“保守主义”。只因宪政文明起源并成熟于西方白人国家,他们就歧视黑人、穆斯林等少数族裔,无视他们也可以学习进步的基本事实,将种族平等的“政治正确”抛诸脑后;以基督徒的身份主张宗教立国,而无视西方经过惨痛历史教训才确立的政教分离与宗教宽容原则;崇尚完全没有政府干预、缺乏基本福利保障的古典资本主义,无视现代资本主义宏观调控与福利保障的历史进步。

第四,判断力不足,常识与逻辑思辨能力欠缺。大选中的很多事实性问题,其实只需要凭借常识与逻辑就可以辨识,但部分人士却选择了相信各种“阴谋论”谣言。例如,基于疫情控制考量,本次大选广泛采用邮寄投票,怎么就是“阴谋”考量甚至非法措施?若为非法,选举之前就会被禁止。大选投票站由两党共同组成的选举委员会监督,拒绝任何一个竞选团队的所谓“观察员”靠近,目的是为了防止捣乱,公平而正当,怎么就是为了“作弊”?

再例如,美国两党势均力敌,互相严格监督,媒体完全自由,对选举舞弊的惩罚极其严厉,因此大规模选举舞弊的风险与代价极大。如果有,怎么可能不暴露,不被任何(!)主流媒体报道?如果有,特朗普阵营又怎么可能输掉所有的(!)选举官司,一个也没胜利?何况,很多官司还是他亲手任命的法官所判定。凡此种种,其实只需常识与逻辑就可正确判定。

第五,方法论错误,不信主流媒体而信小道消息。此次大选中,很多华人之所以被铺天盖地的谣言蒙蔽,是由于拒绝相信西方主流媒体,却轻信自媒体的小道消息。究其原因,在于基本方法论错误:既没有认识到西方主流媒体的公信力经过了市场长期检验,即使在价值观与政策取向上有党派倾向,在事实报道方面也会客观公正;也没有认识到西方媒体是自由竞争的,主流媒体如果在事实报道方面经常出错,其市场必然会被其他媒体所侵蚀或代替。

此外,他们不仅不相信西方主流媒体,也不相信西方主流社会的判断。他们总是强调支持特朗普的选民接近一半,但却没意识到相信大选“舞弊”的选民远低于这个比例,根本不是美国社会主流,也不是共和党主流,更不是国际社会主流,特别是在司法系统全面驳回特朗普阵营的选举诉讼致之后。此时,应该相信哪一方,其实应该非常清楚,而不应该固执己见。

第六,理性温和不足,狂热极端过剩。西方左右之争由来已久,遍布价值观、政治、经济、社会各个层面,是民主社会的正常争端。民主政治本来就是不同观念与利益之争的解决机制,强调正视多元、尊重多数、保护少数、程序正义等基本准则,以理性姿态、君子风度,和平解决各种纷争。

但部分自由派人士却缺乏基本理性,走向极端,将双方正常争端歪曲为“正邪之争”,狂热支持一方,将其定义为“正义”,将另一方定义为“邪恶”,以“阶级斗争”、“你死我活”的思维看待双方矛盾,将一次正常的选举歪曲为决定制度生死、国家存亡的所谓“国运之争”,甚至主张通过街头运动与暴力斗争解决选举争端,从而彻底走向民主法治的反面。

第七,自负心态过浓,敬畏反思缺乏。华人社会在此次美国大选中撕裂的一个典型表现,是很多自由派普通人士成为极端挺川派,集中反对甚至攻击不支持特朗普、或者只表示支持美国民主体制及其选举结果的自由派公知大咖,特别是“一贺三张”等专家(贺卫方、张千帆、张雪忠、张鸣,其中前三者是法学家与宪政专家)。这些极端挺川人士不仅嘲讽这些专家“集体翻车”,甚至将嘲弄对象扩大到整个知识分子群体(尽管他们很多人自身也是知识分子)。

这些极端挺川派其实极其自负。正如张鸣教授所言,他们以前之所以相信这些公知大咖,只是由于后者的言论刚好与自己内心想法吻合。但当这些专家集体(!)与自己的想法不一致时,他们不是敬畏专家集体,不是反思自己的认知,却反过来认为专家集体出错,自己才是对的,甚至为自己“不迷信专家”而洋洋自得。他们始终相信的是自己的执念,对自身认知极度自负。至于部分人将嘲讽对象扩大到知识分子群体,则更是对知识缺乏敬畏的“反智”表现。

以上是关于华人社会在此次美国大选中产生诸多错误认知的原因的一个粗浅、非全面的分析。认真反思这些认知误区及其产生的原因,正本清源,提高对民主政治的认识,是华人社会特别是自由派群体的当务之急,对中国的民主进步具有重要意义。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旧文章ID:24287

在联合国的“中国通”普雷斯科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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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印太协调员坎贝尔、美国贸易代表戴琦,相信在拜登就任时就已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除此之外,还有谁在幕后谋划着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呢?

新春之际,海图新媒体中心特别策划了“谁在谋划拜登的对华政策?”系列文章,选取了7名来自白宫国安委、国防部与国务院的官员,带你走近拜登对华政策的谋划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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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旧文章ID:24286

半岛专家金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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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印太协调员坎贝尔、美国贸易代表戴琦,相信在拜登就任时就已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除此之外,还有谁在幕后谋划着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呢?

新春之际,海图新媒体中心特别策划了“谁在谋划拜登的对华政策?”系列文章,选取了7名来自白宫国安委、国防部与国务院的官员,带你走近拜登对华政策的谋划者们。

第五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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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驻韩大使到驻印尼大使

2011年曾担任驻韩大使。2014年,金成结束驻韩大使任期,被总统奥巴马任命为美国对朝政策特别代表,期间担任美国六方会谈和朝鲜核问题特使。

2016年,金成被任命为美国驻菲律宾大使。并参与接洽了2018年5月下旬在板门店举行的会谈。

2020年10月,出任美国驻印度尼西亚大使。

#东亚事务资深政客

金成是美国在东亚事务方面的资深政客,从政以来在美驻东亚地区大使馆密集工作,并先后于布什、奥巴马、特朗普三届政府中任职,且其政治生涯受党派更替的影响较小,这表明金成在专业事务上具有难以替代的经验与作用。

从政三十余年专注于东亚事务,尤其是在朝韩事务上具有丰富的经验,是美国政府内的半岛问题资深专家,在美国的朝韩政策上、尤其是历次美朝问题处置和美朝会谈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如,朝核六方会谈、特朗普-金正恩新加坡会晤、蓬佩奥访朝等会议等,金成主要负责同朝鲜方面外交部门接洽沟通。

金成少年成长于首尔,精通英语、韩语、日语,在对朝韩沟通上具有先天优势;同时金成法律事务经验丰富,他是法学博士,在华盛顿任职前在洛杉矶担任公诉律师,具有良好的沟通和谈判经验,对外关系委员会报告对金成的能力评估认为,金成具有出色的管理技巧,开放的人际交往能力,以及在敏感复杂问题和决策上的高效参与能力。

#美国在东亚问题上的“重要”角色

金成政治履历上多次担任美国驻外大使,此外多在国务院、东亚太平洋事务局履职,除担任大使期间的使馆官方表态外,金成极少以个人身份就政治立场发布公开言论。

拜登上台后在印太战略上提出了“安全且繁荣的印太战略”这一概念,将安全一词放在了地区战略的首要位置,预期半岛问题也将是拜登印太政策的重要关注点。

此前金成一直以一线执行官员的身份参与东亚事务,尤其是涉朝议题上的执行与操作上,此次回归到国务院后,金成在涉朝议题上将成为拜登最重要的咨询顾问,预期会更多的参与到对朝的政策规划与设计。金成的主要工作履历虽不直接与中国相关,但作为布林肯领导的国务院属下亚太事务助理国务卿,金成所参与的决策将不可避免涉及包括中国在内的东亚相关事务,因而值得进一步关注。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6

旧文章ID:2428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