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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聿文:中国很可能是缅甸局势恶化的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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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聿文  来源:德国之声中文网

在刚过去的这个周末,缅甸军方在最大城市仰光等多地出动了包括装甲车在内的军车,封闭互联网、修改刑事法,四处逮捕异议份子,掐紧管控力度,至今已有至少400人遭扣留,包括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全国民主联盟)要员、原政府官员和民运人士等,昂山本人在政变当天即扣至今。与此同时,民众的抗议也没有停止,反政变罢工运动获得了不少公务员的响应,很多政府部门的运作已受影响。

缅甸曾长期处于军人统治下,发生军事政变已不是第一次,大镇压也非首次,然而,目前的局面可能是缅甸总司令敏昂莱没有预料的,尽管他宣称军人此次推翻民选政府接管政权不是军事政变,而只是履行宪法责任,可是缅甸民众毕竟享受了此前近10年的民主化生活,虽然这种民主化还有很多问题,不令人满意,但只要民主的种子在人们的心里扎根发芽,要他们再退回到军政府,将不会顺从。

换言之,缅甸的军人还是过去的军人,但人民已不是过去的人民。在社交媒体时代成长起来的缅甸年轻人,没有前一次大镇压的记忆,他们反抗军队的统治,军方要稳定社会秩序,似乎就不能不武力镇压。外界担心如今这种情形会让大镇压即将开始,联合国特别报告员安德鲁斯在推特就留言:"缅甸将领似乎向人民宣战……深夜突击、增加逮捕、取消更多民权、再度封闭互联网、军车进入社区,这些都是被逼急了的迹象。"根据缅甸民间媒体报道,安全部队在第二大城市曼德勒开枪驱赶示威者,是否造成伤亡情况还不明。

对于常称缅中关系为"胞波情谊"的中国,缅甸军事政变可能并不会带来地缘政治的好处。一种看法认为,鉴于西方反对推翻民选政府,缅甸军方将不得不倒向中国寻求支持,尽管之前军方对中国也持戒心,但在西方特别是美国的制裁压力下,中国将是缅甸军政府最重要甚至唯一的依靠,也因此将收获政变地缘政治利益。

然而这个看法的前提是建立在西方虽然施压,而缅甸国内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反抗运动,军政府依旧能够大体平稳运行之下。在昂山素季执政的近10年里,由于罗兴亚人的问题,其"民主女神"光环在西方褪色,导致缅甸也受西方国家冷落,不得已向中国靠拢,中国驻缅大使陈海日前就缅局势接受缅媒体书面联合采访时就说,缅甸全国民主联盟和军队都同中国有友好关系。有了这个基础,在军人接管政权后,如若走泰国军政府之路,民众也没有激烈的反抗,中国秉持一贯的不干涉内政原则,承认军人政权,特别如果在其困难时还支持它,那么作为回报,缅甸军政府会和中国建立起比较密切的关系。

六四回忆重来?

但现在的版本可能不会这么上演。假如像联合国特别报告员安德鲁斯和其他观察员观察的那样,缅甸在未来某天发生大镇压,造成流血事件,中国无疑会成为地缘政治的输家,将承受以下几个不利政治后果:

第一,缅甸军政府的镇压行动会让世界和中国民众记忆起三十年前中国发生的六四屠杀事件,从而削弱中共因经济成就和国家崛起而建立起来的合法性。

对于六四,海外虽仍在纪念,中国很多民众亦没有忘记它,然而在中共的掩盖和所谓国家崛起下,随着时光流逝,越来越多中国人特别是年轻人逐渐淡忘,即使记得它,也没有了当初那种悲痛感。记忆的钝化只有在发生同样事件的情况下才会被激活。若缅甸出现大镇压的流血事件,民众喋血在军政府的枪口下,将会唤醒世上更多人尤其是中国人回忆起自己国家的那一幕,促使人们去思考民主人权和独裁统治的关系,经济成就和社会秩序是否一定要以人权为代价。这在很多人的心里可能种下民主的种子。事实上,缅甸装甲车出现在仰光等城市的街头照片,已经在中国的自媒体大量流传,这是一种隐晦的提醒。

第二,如果出现镇压,中国政府在这样一个历史时刻却以不干涉内政原则为由,不能旗帜鲜明地谴责和制裁缅甸军政府的暴行,那么中国政府的道义形象不但在中国人那里,也将在全世界进一步跌落。

不干涉内政原则表面看来是中国政府的拿手法宝,避免了在很多场合该表的态,但它也是中国外交的道义软肋,削弱了中国的国际形象。全世界都知道,这个星球发生的不公不义之事,是无法指望中国主持正义的。然而,假如非流血的事件中国用"不干涉内政"搪塞过去人们尚可理解,对军方屠杀平民的行为还以"不干涉内政"为由不谴责,将在自己的人民那里都无法交代。但是,中国政府如若谴责缅甸军政府的镇压,它又有一个如何面对自己1989年的屠杀行为问题。另外,缅甸军方是否因中国政府的谴责而疏远中国?所以,谴责和制裁与否,对中国都是一个难题。

第三,缅军政府如果采取镇压措施,西方的制裁和干涉要么令它知难而退,交出政权,昂山素季再次执政;要么军政府顶住了这个压力。假如是前者,尽管有之前罗兴亚人的问题让昂山素季对西方难以完全放弃戒心,但由于对中国的失望,她领导下的缅甸无疑会再次靠拢西方。而西方也明白,不能把缅甸重新推向中国。美国得已借此介入缅甸的内部事务,从此在中国的西南边境多了一个制衡中国的因素。假如是后者,即使中国以不干涉内政为由不去谴责缅军政府,也不跟随西方制裁缅甸,但在这种情况下,中国也不可能公开表态支持它。缅军政府虽然可能不会埋怨中国,可亦不会明显倾向中国。

上面假设的是大镇压后对中国的几种不利情形。当然,缅甸的大镇压最后也有可能不会发生,但即使如此,依然对中国会产生其他的不利政治影响。缅甸军政府承诺一年后重新大选,将政权还给赢得大选的政党。照目前样子,民众对军政府的强烈不满在未来一年内难以消停,一年后的大选极可能仍是昂山素季领导的民盟获胜。昂山会把这个获胜看作西方对军政府压力的结果,对中国,则很可能会因为某些信息"误导"而认为中国在她和军方的选择中偏向后者,不像西方一样,对军政府施加应有压力。

专制政权和强硬路线的困境

最近在互联网上,出现了大量有关中国飞机运送技术人员赴缅、中国帮助缅甸建防火墙、中国士兵出现在缅甸街头的说法,引发缅民众在中使馆请愿,以致中国官方不得不出来辟谣,批评此乃无稽之谈,是故意给中国设套,表示缅甸现在的局面完全是中国不愿意看到的。然而中国政府已有的对缅甸政变的模棱两可表态,以及否决联合国安理会谴责缅军方的声明,显然也会让昂山失望,尽管这可以预期。在未来一年内,假如缅甸局势变得恶劣,对中国偏向军政府的传闻和信息肯定还会不断出现。那么,民盟和缅甸民众对中国的观感和看法也就更倾向负面。重新执政的民盟势必也就会去接近西方疏远中国。

总之,除非出现军政府支持的政党赢得大选或者在下次大选中昂山素季虽然获胜但权力依然掌控在军方手里,且在这一过程中没有出现大的冲突,否则中国就是输家,而这两者出现的概率不是很大。当然也不排除军政府撕毁承诺执政较长时间。考量各方情况,缅甸局势对中国的不利明显要大于有利,这是由中国的专制政体和强硬政治路线导致的地缘困境。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旧文章ID:24284

弹劾案后的美国政局:是动乱的结束,还是新动乱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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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风留痕  来源:动态大参考

不出意料之外,川普的第二次弹劾审判还是顺利过关。这也基本上标志着这一波次的美国大选闹剧正式落幕。大选闹剧落幕,是意味着美国政局动乱的结束?还是新的政局动乱的开始?

美国国会参议院当地时间13日就前总统特朗普弹劾案进行最后表决,最终以57票赞成、43票反对的结果,未能通过“煽动叛乱”弹劾条款,特朗普未被定罪。这意味着川普有惊无险再一次顺利过关。

那么,问题就来了。过关后的川普,是就此偃旗息鼓?还是开始积极备战四年后卷土重来?

如果川普就此偃旗息鼓或见好就收,那么或许就意味着他制造的动乱也就就此结束。拜登就有可能实现“团结美国、疗愈美国”的政治目标。

如果川普还想完成自己未竟的事业,那么他就有可能新打鼓另开张,再一次冲击总统宝座。

川普早就扬言要准备四年后卷土重来。这也是民主党坚持弹劾已经交权卸任的川普的重要原因之一。目的不仅是惩罚川普,更主要的是要剥夺川普一切的政治权利,让他在政治上今世不得翻身。

然而,这一目的是彻底失败了。也就意味着川普扫清了四年后再一次参选的一大政治障碍。只要他愿意,就还有机会。

虽然川普在离开白宫之后并没有公开宣布四年后是否参选,但他却也承诺将帮助共和党重新夺取政权。虽然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正式宣布,但毕竟他也早就透露出了要组建新“爱国者党”的想法。

到目前为止还没有确认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并不代表他已经放弃了。或许他就是在等待弹劾结案。如今弹劾已经顺利过关,他是否再出山搅局?自然就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弹劾投票结束之后,特朗普立即发表声明向其律师团队表示感谢,并称“我永远支持法治、支持执法人员以及和平发声的美国民众”。

弹劾的罪名是川普煽动叛乱。而川普第一时间表态是“支持法治、支持执法人员以及和平发声的美国民众。”

这是一语双关。虽然强调支持法治,但同时也表示支持和平发声。也就是说,他并不承认攻克国会山事件是叛乱,而是一次“和平发声”。这实际上还是一种变相的煽动。

支持和平发声,这是对国会山事件参与者以及他的支持者的强有力的安慰和支持。再一次强调,这不仅是他的自由权利,也是参与者和支持者和自由权利。

重要的是,民主党给川普扣上煽动叛乱罪名,就是给国会山事件的参与者支持者同情者的一种政治审判。这是对这一群体的政治打击报复以及自由民主上的压制。

继续进行政治煽动,表明了川普不大会就此偃旗息鼓或见好就收。接下来他很可能会有进一步的动作。

川普最讨厌失败,川普也认死理,更拥有伟大的抱负。重要的是有仇必报。

拜登最大的竞选策略就是攻击川普,上任后更是立即启动“去川普化”。而民主党力推的弹劾案,就是要把他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甚至是想让他此生不得翻身。即使是出于不服输和报复心理,川普也必须再一次站出来。

何况他目前的支持率还很高。虽然输掉了大选,但他的选票也是创了历史记录。他要组建新党,竟然还有36%的人支持。在众院通过弹劾案和参院审判之前,民调显示,川普的支持率达到了49%,这是他的个人最好成绩。自从川普2016年当选后,他的支持率一般在百分之四十几的中段到低段徘徊。

过去三个月来,他的支持率平均为43%。这意味着,众议院发起弹劾案,不只没有影响川普在选民心中的声望,反而可能帮助川普获得更多美国人的支持。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的支持率不降反升,这预示着弹劾案反而帮了他的大忙。甚至是增强了他卷土重来的信心。

弹劾案,不仅激起了他的愤怒,同时也给了他再次出山的底气,激发了他的斗志。他卷土重来的可能性非常之大。

弹劾案加剧了美国的极化对立,如果川普真的正式宣布出山,那会引发美国更大的政治动乱。

拜登嘴上说团结和疗愈美国是他的首要工作,而弹劾和去川普化,都是在加剧极化对立。这反而是给川普制造了最大的机遇。川普最善长的就是乱中取胜。

虽然说川普四年后未必一定会成功,但却注定会加剧美国的政局动乱。

目前,共和党实际上已经出现了严重的分裂倾向。弹劾案中参院和众院中均有共和党员反水。而弹劾结束后,立即就有数十名前共和党官员认为该党不愿站出来反对川普及其破坏美国民主的企图,他们正在商讨组建一个中右派分离党。而此前共和党内就有大大小小的倒川普团体。

虽然如此看来,有可能意味着川普和共和党都难以斗过民主党,但民主党全面控制参众两院并非好事。

早就说过,弹劾川普不在于能否给他定罪,重要的是体现国会议员存在的价值,表明的是建制派精英政治的回归。最重要的是突出了国会对白宫的监管控制力的强化。

这实际上就意味着,此后拜登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了。目前是把目光集中到了川普身上,接下来就会把目光盯在拜登身上。

拜登对于弹劾案并不热衷,甚至于早就强调弹劾案不能影响他的工作。在组阁还没有完毕的情况之下,短时间内发布了50道的行政令,这实际上是在强化白宫的行政力。他也不希望受到国会的掣肘和控制。而在共和党弱势的情况之下,两院就更容易左右白宫了。

总之,弹劾的结束,不是美国政局动乱的结束,而是新政局动乱的开始。川普肯定会站出来搅局。拜登的执政环境同样也会很艰难。美国的极化对立还会加剧,政局还会更乱。川普一定要将美国动乱进行到底。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5

旧文章ID:24283

李岩竹:祖炳民教授生平大事记(“走进祖炳民教授”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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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岩竹  来源:中美印象

《走进祖炳民教授》(连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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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炳民教授与苏丽凤女士。苏为世界华人联合总会永远名誉主席。)

1924年生于中国吉林省,原籍山东蓬莱,在东北地区长大

1914年12月1日生于中国吉林蛟河市,原籍山东蓬莱,在吉林市长大,就读于著名的毓文中学(与金日成为校友)

1937年毕业于国立北平大学商科

1937年~1939年从事进出口贸易业务

1940年赴日本求学

1943年毕业于日本东京帝国大学法学院,获法学学士

1944年~1946年先是执教于江苏学院,教授政治学;之后担任江苏省省长的行政秘书;在职期间,他获得了国际问题研究局的一份研究项目资助,对日本占领中国的政策做了系统研究

1946年赴美国就读于华盛顿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

1949年在乔治城大学获得外交政治硕士学位,同年进入纽约福德汉姆大学攻读博士

1954年获得纽约福德汉姆大学(Fordham University)获得政治学博士学位

1956年到宾夕法尼亚州匹兹堡杜肯大学(Duquesne University)任政治学系副教授

1958年到新泽西州西东大学(Steon Hall University)任政治学教授,同期在该校文理学院内创立亚洲研究系(Asian Study)并出任该系系主任10年

1960年升任西东大学远东学院院长,同时期协助创设全美中文教师学会,两度出任该会会长,创办中文师资培训中心,推动美国的中文教育,遍及大、中、小学

1968年第一次涉足政治活动,组织了一个全美亚裔助选委员会,全力协助当时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尼克松竞选

1970年代初期被尼克松总统任命为白宫教育委员会委员,成为尼克松对华事务顾问

1971年与当时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老布什相识,建立友谊,从此更广涉足美国主流政治活动,对布什家族之后30年的亚裔政策有巨大影响.

1974年被福特总统任命为联邦传统事务委员会委员,并推动双语教育法案;同年,老布什赴北京出任美国驻华联络处主任时,祖炳民提出让老布什骑自行车上下班的建议被采纳

1977年由美国东海岸迁居到西海岸旧金山湾区,获聘为旧金山大学教育学院教授兼多元文化教育研究所所长

1980年代初期,被里根总统任命为联邦教育委员会委员

1983年至1985年任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研究员

1988年为老布什竞选总统助选,并推动在总统交接委员会中成立亚裔联络小组,获任该小组组长,推举杰出亚裔人士进入白宫及联邦政府担任高级官员,这其中包括后来任教育部助理副部长的张曼君、曾先后在小布什和特朗普政府出任劳工部和交通部部长的赵小兰等等。

1989年被老布什总统任命为白宫人事顾问委员会共同主席及联邦教育部长美西地区代表;同年被旧金山湾区约翰·肯尼迪大学(John Kennedy University)聘为亚太学院院长并兼任该大学设在日本的分校的校长,直至病逝仍是该校校董

1990年集合全美各领域华裔精英,成立“百人会”,为该会创始人之一

2001年被小布什总统任命为白宫亚太裔顾问委员会主席,推动更多亚裔进入政府任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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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会2005年3月1日通过表彰祖炳民教授对美国的特殊贡献的决议)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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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边关系再起步:中美2021年互动纪实(第三期)

作者:张金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95期

双边关系再起步:中美2021年互动纪实(第三期)

(2月1日-2月15日)

 美国总统拜登和国务卿布林肯连续发声,声称中国是美国最严峻的竞争者,中国对美国构成“最重大的挑战”,美国将与中国展开 “极端竞争” ,并宣布在国防部成立一个新的中国工作组,以应对中国带来的日益严峻的挑战。

 台海南海依然不平静。拜登政府上任后美国国务院官员首次与台湾驻美代表会面。美国三支航母舰队同时在印太地区执行任务, "罗斯福 "号和 "尼米兹 "号航母战斗群举行了自2020年7月以来美国在该地区的第一次联合演练。两艘法国海军军舰在南中国海驶过。中国国防部宣布在境内进行了一次陆基中段反导拦截技术试验。

 2月1日,中国《海警法》开始生效。2月6日,中国海警船首次进入钓鱼岛附近日本认为是 “领海” 的区域。英国通信管理局裁定吊销中国环球电视网在英国的广播执照,中国随即禁止英国广播公司 (BBC)世界新闻台在中国境内落地,欧盟发表声明呼吁中国收回对英国BBC世界新闻频道的禁令。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局长称中国对加拿大安全和主权构成直接威胁,由加拿大倡议发起的《反对在国与国关系中任意拘押宣言》招致中方强烈不满。中国教育部再次发布对澳大利亚的留学预警,2月5日,中国司法机关正式批捕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的节目主持人澳籍记者成蕾。根据中印双方第九轮军长级会谈达成的共识,中印两军于2月10日开始同步有计划组织脱离接触。

 中国-世界卫生组织新型冠状病毒溯源研究联合专家组结束在武汉的调查,召开新闻发布会表示,关于实验室病毒泄露的说法是极为不可能的,未来将不会就此进行研究。美国政府希望对调查结果和基础数据进行独立审查。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表示关于新冠病毒起源的所有假设仍然在考虑之列。

 新任美国总统拜登首次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电话,杨洁篪就美中关系议题发表公开演讲,习近平主持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峰会,2020年中国首次取代美国成为欧盟最大贸易伙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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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日

——2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海警法》生效。 海警法授权海警单位,如果外国船舶进入中国管辖海域非法从事生产作业活动、不服从停船指令或拒绝中国海警登船检查,并在警告无效后,可以使用各类武力 ,包括个人手持枪械,舰载机枪等,甚至是使用飞机搭载的武器。

——美国国务卿布林肯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台MSNBC独家专访时说,中国对美国构成“最重大的挑战”。布林肯还批评北京在新冠病毒疫情问题上对国际社会不够透明。这位新任美国首席外交官在采访中还表示,美中关系是一个复杂的关系,既有对立的方面,也有竞争的方面,同时也有合作的方面。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秘书长兼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在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National Committee on United States-China Relations)发表视频演讲时说,中国愿与美国一起,推动双边关系沿着不对抗、不冲突、相互尊重和合作互赢的轨道发展,“构建和平共处、合作共赢的大国相处模式”。这是中国级别最高的官员在拜登总统就职之后就美中关系议题发表公开演讲。

2月2日

——美国国防部宣布将尼米兹号航母战斗群从中东调往印太地区,罗斯福号航空母舰队也进入了南中国海。这两支航母舰队与常驻日本横须贺港美国海军基地的里根号航母舰队一起形成了三支航母舰队同时在印太地区执行任务的局面。五角大楼发言人柯比说,“我们部署军力的每一项决定,包括空中、地面和海上力量,当然这包括资源密集的航母和附属战斗群的部署,都是根据对地区威胁坦诚做出评估后做出的。”

2月4日

——英国通信管理局裁定吊销中国环球电视网在英国的广播执照。英国方面指出,由于该台最终是由中国共产党所控制,这不被英国广播法规允许。在英国宣布吊销CGTN执照同日,中国外交部批评英国广播公司播出 “假新闻” 并要求道歉。

——中国国防部宣布在境内进行了一次陆基中段反导拦截技术试验,试验达到了预期目的。国防部同时表示,这一试验是防御性的,不针对任何国家。这是中国军方第五次对外公开宣布中国进行陆基反导技术试验,此前四次分别发生在2010年1月11日,2013年1月27日,2014年7月23日以及2018年2月6日。

——美国总统拜登访问美国国务院并发表他上任后的首次外交政策讲话,强调本届政府将注重与盟友的合作。他在演讲中称,中国是美国最严峻的竞争者,给美国的繁荣、安全和民主价值都带来了直接挑战。“我们将直面中国的经济恶行,反制其咄咄逼人、胁迫性的行为,顶回中国对人权、知识产权和全球治理的攻击”,拜登说,“但是我们做好了准备,在符合美国利益时与北京共事。”

2月5日

——中国教育部官网发布2021年第1号留学预警。预警称,近期,澳大利亚多地连续发生我留学人员遭遇袭击的恶性事件,对我在澳留学人员的人身安全造成严重威胁。教育部提醒广大留学人员,充分做好安全风险评估,谨慎选择赴澳或返澳学习。这是4年内教育部第3次发出对澳大利亚的留学预警。

2月6日

——日本第11管区海上保安总部(那霸)表示,2艘中国海警局船早晨4点45分左右起驶入了钓鱼岛)附近日本认为是“领海”的区域。这是中国允许海警局使用武器的《海警法》2月1日施行后,中国海警船首次进入钓鱼岛附近日本认为是“领海”的区域。

2月7日

——美国总统拜登在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 (CBS) 播出的访谈中说,在他的执政之下,美国将与中国展开“极端竞争”,但他希望与中国建立的新关系不完全建立在冲突之上。拜登指出,自己不会以特朗普的方式来经营美中关系,而会聚焦于遵守“国际规则”。

2月8日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汪文斌表示,中国司法机关经过依法审查,认为成蕾涉嫌为境外非法提供国家秘密罪,在2月5日正式逮捕。澳大利亚外长玛丽丝·佩恩(Marise Payne)表示: “我们希望公平程序、人道待遇和基本司法标准能够达到国际规范的要求。成蕾据报是在2020年8月被中国政府扣押,在被拘押之前,曾是中国环球电视网CGTN的节目主持人。

2月9日

——美国海军通报说, "西奥多-罗斯福 "号和 "尼米兹 "号航母战斗群举行了自2020年7月以来美国在该地区的第一次联合演练。指挥官道格·韦里西莫(Doug Verissimo)称, “经由这样的行动,我们确保有充分的战术准备,应对维护和平的挑战,并能继续向我们在该区域的伙伴和盟友显示,我们致力于促进一个自由开放的印太地区。"

——中国-世界卫生组织新型冠状病毒溯源研究联合专家组召开新闻发布会。会上,世卫组织专家组组长安巴雷克(Peter Ben Enbarek)表示,关于实验室病毒泄露的说法是极为不可能的,未来将不会就此进行研究。世界卫生组织的专家说,新冠病毒很可能从动物通过宿主再传给人。本次新冠病毒溯源小组由中国17名和其它10个国家及联合国机构的17名专家组成。去年5月,世卫做出调查病毒源头的决定,10月进行组团。今年1月,调查小组进入武汉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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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院发言人普莱斯(Ned Price)表示,除非美国使用自己的情报并与盟国商定核查,否则不接受世卫组织在武汉的调查结果。他还说,世卫组织和中国应该对疫情是如何开始并且传播起来进行详细说明,这一点至关重要。白宫新闻秘书莎琪(Jen Psaki)也于同日称,拜登政府希望对调查结果和基础数据进行独立审查。

——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北京以视频方式主持中国-中东欧国家领导人峰会,发表题为《凝心聚力,继往开来 携手共谱合作新篇章》的主旨讲话。2020年,中国与中东欧17国贸易额达到1034.5亿美元,首次突破千亿美元。自2012年中国和中东欧国家合作机制成立以来,中国与中东欧17国贸易年均增速8%,是中国对外贸易增速的三倍以上,是中国与欧盟贸易增速的两倍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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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国防长弗洛朗丝· 帕里(Florence Parly)宣布,最近有两艘法国海军军舰在南中国海驶过, 两艘在南海行驶的军舰 是"绿宝石(  Emeraude)"号核攻击潜艇和"塞纳河"号辅助舰艇。 帕里部长在推特上说:"这次非凡的巡逻刚刚完成了在南中国海海域的航行。 这突显了法国海军与战略伙伴—澳大利亚,美国或日本合作进行长时间,远距离的部署"  。

——加拿大安全情报局局长戴维·维格诺(David Vigneault)在国际治理创新中心(Center for International Governance Innovation)主办的演讲中说:“中国正在实施一项在经济、技术、政治和军事上谋求地缘政治优势的战略,它使用各方面的国家力量展开相关活动,对我们的国家安全和主权构成直接威胁。”

2月10日

——美国总统拜登在访问五角大楼时说,国防部成立了一个新的中国工作组,以应对中国带来的日益严峻的挑战。“我们需要应对中国带来的日益增长的挑战”,美国总统拜登在五角大楼发表讲话说。他说应对中国挑战“需整个政府的努力,国会两党合作以及强大的联盟和伙伴关系 “,才能确保美国人民在未来的竞争中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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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表示:“根据中印双方第九轮军长级会谈达成的共识,中印两军位于班公湖南、北岸一线部队于2月10日开始同步有计划组织脱离接触。” 印度国防部长辛格星期四(2月11日)表示,经过与中国持续谈判,已经就班公湖(Pangong Tso)北岸和南岸的一线部队脱离接触达成了协议。

——美国国务院亚太事务代理助卿金成(Sung Kim)与台湾驻美代表萧美琴会晤,双方就彼此关注议题交换意见。这是拜登政府上任后国务院官员首次与台湾驻美代表会面。国务院东亚事务局当天在一个推文中贴出两人会面的照片,推文说,“很高兴今天见到驻美国台北经济文化代表处(TECRO)代表萧美琴。美国正在深化与台湾的关系,台湾是一个领先的民主和重要的经济与安全伙伴。”

2月11日

——新任美国总统拜登首次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通电话。据美国白宫声明,拜登先向中国人民祝贺春节之后,强调自己的首要工作是保护美国人民的安全、健康和生活方式,同时保持印太地区自由开放。拜登又向习近平表达对中国政府在香港的镇压、在新疆侵犯人权的行为和对台湾等地越来越强硬的态度的关注。中国官方新华社指,习近平向拜登表示中美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俱伤”,合作是双方唯一正确选择。台湾、香港和新疆等问题都是中国内政,事关中国主权和领土完整,美方应该尊重中国的核心利益,慎重行事。

——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发布声明,BBC世界新闻台涉华报道有关内容“违反新闻应当真实、公正的要求,损害中国国家利益,破坏中国民族团结…不符合境外频道在中国境内的落地条件。”禁止英国广播公司(BBC)世界新闻台在中国境内落地。随后香港电台发言人也表示,香港电台自12日晚11时开始,不再转播BBC世界新闻频道及“BBC时事一周”。英国外相拉布表示,中方的做法是“不可接受的”,只会“损害中国的世界形象”。

2月12日

——世界卫生组织总干事谭德塞(Tedros Adhanom Ghebreyesus)在日内瓦说,在他与调查小组成员讨论了他们访问中国期间的发现之后,关于新冠病毒起源的所有假设仍然在考虑之列。他说: “在与调查小组的一些成员交谈后,我希望证实,所有的假设仍然是开放的,需要进一步的分析和研究。”

2月13日

——欧盟发表声明呼吁中国收回对英国BBC世界新闻频道的禁令。称北京的做法是进一步限制“表达自由”和限制外界获取中国信息的渠道”,这既违反了中国宪法,也违反了“世界人权宣言”。

——美国参议院在对特朗普的第二次弹劾审判中宣布特朗普无罪。特朗普因在1月6日敦促数百名支持者与正在国会证明他在去年11月的选举中输给民主党人乔·拜登的议员对抗而被控煽动叛乱。参议院针对前美国总统的单一罪名是煽动叛乱,投票结果是57-43。但是,参议院所有50名民主党议员和7名共和党议员并未达到定罪所需的67票,即参议院100名议员的三分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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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15日

——包括加拿大、美国、英国、日本和澳大利亚在内的共计58个国家的外长签署了《反对在国与国关系中任意拘押宣言》(the Declaration Against Arbitrary Detention in State-to-State Relations),反对一些国家把拘押外国公民当作外交筹码。这项倡议是加拿大发起的,加拿大外交部长加诺(Marc Garneau)称《宣言》不针对任何国家,是为了向那些拘押外国人以及其他可能想这样做的国家增加外交压力。中国驻加拿大使馆发言人回应称,有关人员在宣言启动仪式上诬称中方“任意拘押”加国公民康明凯、迈克尔,这完全是混淆是非、别有用心;中方对此表示强烈不满和坚决反对,已向加方提出严正交涉。

——欧盟统计局发布的外贸数据显示,2020年欧盟27国与中国货物贸易在疫情中逆势双向增长,中国首次取代美国成为欧盟最大贸易伙伴。数据显示,2020年欧盟从中国进口商品3835亿欧元,比上年增长5.6%;向中国出口商品2025亿欧元,增长2.2%。欧美贸易则双向下降。去年欧盟从美国进口商品2020亿欧元,比上年下降13.2%;对美国出口商品3530亿欧元,下降8.2%。


来源时间:2021/2/17   发布时间:2021/2/17

旧文章ID:24281

彭胜玉:中国如何应对美国联合盟友的打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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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彭胜玉  来源:中美印象

英国首相计划2月19日召开会议G7会议,制定对中国的战略。拜登在年前就说过,在统一盟友的立场和意见后,方会开展对中国的进一步行动。相信这次G7会议后,就会陆续出台美国带领盟友一起遏制中国的计划。

笔者2020年5月12日在金融时报中文网发表的题为《全球疫情下世界政治经济的十个走向》的文章中提到的一个走向是:疫情过后,美国可能深刻反思,凝聚全球联盟。很多西方国家,不喜欢的只是特朗普,不是美国,相比信任中国,是更信任同文化的美国。

面对美国重新凝聚盟友对华遏制,中国应如何应运。笔者认为:可以“因地制宜,因国施策,因事对待,因时应运”。 其一:因地制宜,区别美国的澳洲、欧洲、亚洲盟友。 其二:因国施策,区别五眼联盟国家和其他盟友国家。 其三:因事对待,区别军事盟友和经济外交盟友。 其四:因时应运,区别美国盟友国家的短期行为和长远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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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盟国包括北约成员国及“主要非北约盟友”,截止2019年9月,共计48个。其中,“非北约主要盟国”17个,北约成员国31个。 美国的盟友主要在欧洲,中国要极其重视欧洲。建立更紧密的友好关系,中国可能能赢得整个欧洲的友谊。 美国相对有较大影响力、国力相对较强的盟国中可以分为三类:一、传统及种族因素造成的盟国:加拿大、英国、以色列、澳大利亚。二、战争因素造成的盟国:包括德国、日本。三、其他因素造成的盟国:法国、韩国、葡萄牙、土耳其、西班牙、意大利、埃及等。 世界很清楚,美国相对有较大影响力国力相对较强的盟国中,第一类传统及种族因素造成的盟国:加拿大、英国、以色列、澳大利亚,应该是对美国最有向心力的盟国。第二类因战争因素造成的盟国:战败的德国、日本、是存在忍耐阶段的。第三类其他因素造成的盟国,没有太强的对美国的向心力,基本上是以自身国家利益做决策权衡的,这里面韩国、埃及可能相对听话,其他国家独立性较强。 

也可以将美国的盟友按性质也可以如下分类:传统政治盟友、军事盟友、经济盟友和自以为是盟友。“五眼联盟”成员皆属美国的政治盟友。这些国家的建国的一代大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的后裔,他们随着大不列颠殖民的步伐散布到各个地方。美国的军事盟友:除了上面几个政治盟友外,北约国家大多是美国的军事盟友。美国的经济盟友有很多,需要做进一步的划分。还有一些属于“自以为是盟友”的“盟友”。比如日本、德国、伊拉克、韩国等等。这些国家或是因为战败被美国占领,或是因为请美国帮忙打架被美国驻军,或是被要求、害怕被侵略而邀请美国驻军。它们是“自以为是”的美国的盟友,实际上不过是被拴着锁链的盟友。

从盟友构成上,可以看到,美国的盟友,欧洲国家占绝大多数。北约成员中,绝大部分是欧盟成员。但是随着英国脱欧,欧盟基本已经被德法掌控。德国和法国并不属于最有向心力的传统及种族因素造成的盟国,作为美国盟友最大基本盘的欧洲,德法已经足够能左右欧盟甚至可以说欧洲的对外走向。2019年,法国总统马克龙称,北约已经“脑死亡”。马克龙提出欧洲“战略自主”,主张减少在欧洲防务问题上对美国的依赖。法国是和中国建交的第一个西方大国,外交政策一直在走独立自主之路。 可以说,德国现在是欧盟的“方向盘”,与德国建立更紧密的友好关系,中国可能能赢得整个欧洲的友谊。 德国是正在反抗美国束缚管控的世界大国。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2020年6月26日在柏林总理府接受六家欧洲新闻媒体的采访时说:虽然有“重要的理由”继续维护跨大西洋防务联盟,但如果美国自愿放弃其作为世界大国的角色,那么德国就必须“从根本上好好考虑未来的跨大西洋关系”。她还呼吁,欧洲必须发挥出比冷战时期更强大的作用。

中国应以德国为重心分裂欧美瓦解西方联盟。美国一场战争不能永远控制德国。已经控制了70多年了。70年前的美国不是今天的美国,今天的德国不是70年前的德国。 美国的衰落,美中竞争对抗,正是德国摆脱美国战后束缚的绝佳历史机遇期 德国摆脱束缚崛起,将和中国实现国家崛起复兴,将和美国走向持续衰败,三者共同一起发生。

有一个极其重要的事实必须重视,美国的衰败失去的将不仅是世界最强大国家地位,也将失去二战胜利果实。

德国近年试图摆脱美国束缚的努力世人皆知。德国摆脱美国束缚的努力可能会缓解美国聚焦中国的压力。如果德国能摆脱美国实现崛起成为世界一极,在摆脱的过程中,美国将把最重要的心思放在努力控制德国,而无暇顾及中国。这个战略思路中国的智库可以仔细探讨。

中国应不断审视和完善中国的全球交往理念和思路方式,减少全球对中国崛起的警惕猜疑防范心理,合理减少国际竞争,更多凝聚全球友谊。

首先要采取更多的沟通,减少欧洲国家警惕猜疑防范心理,凝聚欧洲尤其是德法牵头的欧盟友谊。

欧美世界是近几百年世界崛起的最主要力量。但是,中国在200年前,和欧美几乎没有什么接触。近200年内,中国和欧美世界有了很多接触,但更多的是不愉快的被侵略欺负历史和记忆。我想,绝大部分中国人,面对今天国家的崛起,更多的是想不要再被欧美世界欺负,而不是要领导欧美世界。当然,当今世界的西方人,也没有人想过要被中国领导,接受中国指挥。 中国的崛起,只是在中国的版图上,国家昌盛,百姓富裕。基于中国无力也无欲领导欧美世界,所以中国并不是追求当世界的领导者。 可以说,美国现在的全球超强地位和世界领导角色,领导的也主要是欧美世界。其领导角色也基本局限在白人世界领域,并不是世界范围所有种族的领导地位。亚非拉世界,美国也是无力领导。

综上,美国对欧美世界的领导地位,中国无欲谋求。故中国的崛起对美国的统治地位不会构成任何威胁。中国的思路需要让欧洲国家了解。 美国优先近年在美国深入人心,拜登也势必继承完善,核心的判断是美国在海外的卷入已经过度,让美国承担了过多的维持国际秩序的负担,也公开喊出不想当世界警察。 美国人认为中国势必趁虚而入,提升自己的国际影响力和世界领导李。美国也是认为中国具有操纵全球机构的愿望和能力的。笔者认为,世界局势纷繁复杂变化极快,中国应不断审视和完善中国的全球交往理念和思路方式,可以合理减少国际竞争,更多凝聚全球友谊。

中国也要向世界尤其是向西方世界讲清楚中国没有在和美国进行战略竞争的事实。

第一,中国绝没有与美国争霸的战略,只有自身发展的战略。党和国家各种重大会议均明确指出,中国要办好自己的事,这才是中国追求明天更好应对一切外部压力的核心之要。第二,中国清楚美国继续称霸有点勉为其难,也清楚这个世界不需要任何国家独霸一方。中国永远不争霸,永远不称霸,既通过维护世界和平发展自己,又通过自身发展维护世界和平。第三,面对霸权主义,中国必须有斗争精神。目前中国对美国的斗争,只是因为被美国无理打压而见招拆招,这是反霸权的正当防卫,而不是为了争夺霸权。第四,中国的经济体量变大,军力增强,综合国力壮大,全球影响力自然而然就大,这是国家健康发展的自然趋势,并不是为了与美国争霸而追求的。中国的这种自身发展,不会阻碍别的国家正常发展,相反,更有利于与世界各国平等合作、共同进步,促进全球经济公平合理协调发展。第五,美国把一切打压中国、阻挠中国正常发展的行为都包装成中美大国竞争,把中国的一切正常发展以及与全世界的一切正常交往都归为中国要和美国争霸(即争当世界老大),这是一个极大的舆论陷阱。美国对外宣扬所谓中美大国竞争,把一切中国的事都说成“不怀好意”,认为中国抓住一切机会跟美国搞竞争,是要争夺美国对世界的影响力和领导力。这是对中国国策的污蔑和扭曲。

美中矛盾的根源不是大国竞争。现在的美中,就是一个使劲让你不好,一个见招拆招。望你不好,阻你进步,是美国在各方面打压中国的根本目的,是美中矛盾的根源。竞争,是比谁更好。美国的思维,现在不是想比中国跑的快,而是使坏要让中国跑不好、跑不成,甚至摔跟头。他们所谓的“制度之争、地位之争、地缘政治之争、意识形态之争、人权民主之争”等,都是他们打压拖累给中国伸黑脚的托词。

如果中国能跟美国的朋友讲好美中大国竞争的根本性质这个故事,美国的盟国和友邦可能就不会对美国那么言听计从了。


来源时间:2021/2/16   发布时间:2021/2/16

旧文章ID:24280

美国如何正确应对中国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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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Getting the China challenge right

By David Dollar and Ryan Hass

Brookings Institution

作者介绍:

大卫·多拉尔(David Dollar),布鲁金斯学会约翰·桑顿中国中心高级研究员;
  何瑞安(Ryan Hass),布鲁金斯学会外交政策项目高级研究员。

本文编译:

吴泽坤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期校对:

柯曼琪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文由海图编译,转载请注明出处

摘要

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政策前后不一,未能兑现承诺。而应对中国挑战的另一种方法需要采取四个关键步骤。首先,美国必须通过改革和投资来加强自己的经济。第二,美国应该与亚洲和欧洲的盟友合作,推动中国继续开放经济,并为贸易领域制定21世纪的规则。对华贸易对我们的盟友比对美国经济更重要。因此,虽然与中国脱钩很诱人,但脱钩是一个失败的战略,因为美国的伙伴不会效仿,美国最终会被孤立。第三,美国需要通过强大的军事存在对抗中国对邻国的高压姿态,指责中国破坏和违反国际规则和规范。第四,美国需要在有共同利益的问题上与中国合作,特别是气候变化、全球公共卫生、对贫困国家的支持以及核不扩散等问题。对美国来说,中国既是合作伙伴,又是竞争对手和挑战者。美国在一些问题上需要与中国密切合作,而在其他领域则需要对抗中国,这种矛盾的关系会让中美关系趋于复杂。

01 挑战

中美关系将是下一代外交政策中最复杂、最重要的方面。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贸易国,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其人口是美国的四倍,只要经济适度增长,到2035年或2040年就能超过美国。中国经济在很大程度上是开放与竞争并存,为美国公司以及亚洲和欧洲的合作伙伴提供了贸易和投资机会。中国已有强大的经济实力,中国军队虽然还没有美国军队先进,但实力显然位居世界第二,而且越来越有能力集中力量,使美国无法直接对其周边的突发事件做出反应。随着军事力量的增强,中国在与日本、菲律宾、马来西亚、越南和印度等邻国的争端中也越来越自信。

鉴于中国的人口和GDP规模,围绕气候变化、应对流行病、经济发展等全球公共产品的多边努力,中国必然处于核心。中国是全球最大的碳排放国,并为发展中国家的燃煤电厂提供资金。为了应对未来的瘟疫,一个更有效的全球机制需要美国与中国的密切合作。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最大的官方债权国。新冠疫情引发经济衰退后,许多贫困国家面临为公共服务融资和偿还债务的挑战。支持贫困国家的多边努力将需要中国作出重大贡献。

这就是中国挑战。中国不仅仅是合作伙伴或竞争对手或挑战者,这三个身份中国集于一身。为有效管理这一复杂的关系,政策制定者必须超越仅仅把中国仅仅视为对手或敌人这一简单的思维,他们需要放弃瓦解中国治理结构或通过美国单方面施压阻碍中国崛起的想法。相反,政策制定者制定的方法需要适合当前中国国情以及中国对美国未来利益和价值观构成的挑战。

02 现行政策的局限

缺乏连贯的政策进程。特朗普政府在很大程度上废除了它继承下来的组织架构,这种架构负责制定政府优先事项和执行连贯的对华国家战略。特朗普政府用一种更即兴的方式取而代之。虽然特朗普政府内部的副总统迈克·彭斯和国务卿迈克·蓬佩奥等关键人物一直表达对华强硬观点,但特朗普总统的基调经常在愤怒与和解之间摇摆不定,他的态度取决于中国的行动如何与他的首要任务相关——无论是朝鲜、贸易谈判、股市波动、中国在新冠疫情扩散中的作用,还是自己的连任前景。

实际上,美国并不奢望在对华问题上保持两套独立的政策,即一套是总统的,另一套是政府其他部门的。美国只有一套对华政策。从2017年到2019年,特朗普所阐述的美国政策以和解为主导,而在2020年特朗普意识到新冠病毒对其连任的挑战规模后,美国的政策又摇摆到了另一个极端。2020年2月,在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完成、疫情发生以及随之而来的经济影响之后,特朗普切断沟通,并授权惩罚中国。

在这期间,美国政府采取了一系列行动,切断了与中国建立的金融、社会、学术、科学和技术联系,这些联系都是40年来两国融合不断深化的成果。虽然特朗普对中国的行为表达了一系列不满,并将新冠病毒在全球传播的责任归咎于中国,但他的政府成员已经明确表示,他们将中国视为美国的首要威胁。特朗普政府成员暗暗警告说,除非阻止中国实现其野心,否则中国将把其愿景和价值观强加给国际体系。这种对中国挑战性质的框定,没有留下妥协或外交管理分歧的空间,暗示着将你死我活,美国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取得胜利。

民粹单边主义。人口结构转型和第四次工业革命的双重冲击,为民粹主义和民族主义在美国萌芽提供了肥沃土壤。越来越多的美国人进一步陷入无力偿还的债务,面对不断变化的、不符合他们对美国认知的国家,人们的反应是沉醉于美国实力和文化同质性留下的印迹。在此期间,许多美国人开始对中国抱有戒心,对中国的不支持率近年来稳步攀升,并在2020年达到历史新高。

特朗普在2016年竞选总统时就谈到了这些恐惧和挫折。特朗普承诺要在中国问题上强势,而在他之前的人则是软弱的。特朗普称,通过决心和生硬地行使国家权力,中国就会屈服,特朗普便以这套故事去说服他人。总统和他的主要顾问们观念过时,即认为中国是依赖出口的经济体,依靠与美国的贸易来维持经济的快速增长。据此分析,美国不需要在中国问题上与盟友和伙伴密切协调,一是因为没有必要,二是因为这样做会拖慢美国的脚步,有可能冲淡美国希望对中国施加的压力。

特朗普政府的一些成员认识到,在与中国对抗的同时有疏远伙伴的风险,并试图淡化与盟友的紧张关系,以服务于更广泛的战略目标。他们推动北约成员国实现之前的支出目标,并与日本和欧盟达成协议,需要对工业补贴进行新的约束。蓬佩奥等人还将“四国”成员(日本、印度、澳大利亚和美国)之间的互动常态化。不过总体而言,特朗普的民粹单边主义冲动主导了美国对中国的整体态度。

迄今为止,这一战略并没有使美国优先考虑和寻求的中国经济改革取得重大进展,没有迫使中国在国内外缓和其行动,也没有给美国外交政策任何一个优先事项带来与中国更多或更好的合作。相反,美中对抗的领域加剧了,合作的领域消失了,双方管理竞争领域的能力也萎缩了。

第一阶段贸易协议。美国与中国在经济方面的主要问题是一系列超出发达经济体规范的贸易和投资做法:广泛的非关税壁垒,如任意和可改变的标准;对某些部门的外国投资进行限制;知识产权保护不力;通过各种强制手段强迫技术转让;国有企业在经济中的作用过大,可以优惠地获得土地和信贷;对开发特定技术进行补贴。这些政策有效地限制了美国公司对中国和第三国的出口。使中国达到标准将开辟新的贸易机会,提高美国人的收入。

在知识产权保护和强制技术转让的范畴中,特朗普政府总体上的做法并不一致,限制和制裁的细节不断变化,导致美国企业在法律问题上疑虑重重。

2020年1月签订的第一阶段贸易协议要求,中国当年从美国的进口额需增加40%,2021年再增加40%。这些计划购买的商品分布在农业、制成品、能源和服务领域。截至2020年中期,中国只购买了达到目标所需的一半左右,部分原因是新冠病毒肆虐全球,但也与美国对华贸易管理失败相关。

特朗普政府的贸易政策的核心是对大多数中国进口商品征收25%的关税,这是美国消费者和企业缴纳的税款。这种做法成功地让中国坐到了谈判桌前,但政府高估了美国作为贸易伙伴对中国的重要性——事实上,中国与东盟国家的贸易比与美国的贸易更多,因此,虽然中国确实同意从美国购买更多的产品,但它并不愿意进行全面的结构性改革,第一阶段协议中的具体目标证明是不现实的。

此外,关税暴露出美国政府对全球价值链如何运作缺乏了解。面对美国的关税,中国将最终组装业务转移到印尼和越南等国。但由于中国对这些国家的机械和零部件出口增加,其出口总额并没有下降。美国又从东南亚进口了更多的产品,总体上出口量减少。进口投入的成本提高,使美国企业的竞争力下降,报复性关税关闭了海外机会。因此,美国消费者支付了更多的费用,但贸易模式并没有发生任何根本性的变化。由于中国的报复性关税,美国农民失去了中国市场,受到严重影响;美国农业部门靠美国政府280亿美元的补贴来弥补损失。最重要的是,美国政策的主要目标没有实现:美国整体贸易逆差上升;中国不再作为可靠的农产品出口市场;美国因特朗普的贸易保护主义而失去了制造业的就业机会。

03 政策建议

恢复连贯的政策进程。未来的美国政府将需要恢复对中国的全政府方针,让总统与政府其他成员保持一致。白宫应重新成为政府内部的中心节点,负责确定优先事项、协调政策,并维持各部门和机构之间的对华信息管理。

美国需要制定一项能够成为广泛和持久支持基础的战略,而不是瞄准遏制、脱钩或政权更迭等不切实际的目标,因为这些目标无法巩固美国国内的支持或吸引国际社会的认同。最近的民意调查表明,这种方法的内容将包括加强美国的经济竞争力,保护美国对盟友和伙伴的安全承诺的可信度,以及捍卫美国的价值观。

按照这些方针确定优先事项将对政策进程产生约束作用。一个连贯的政策进程将确定现实的目标,并制定实现这些目标的计划。这个过程可以包括防御性和进攻性的努力,例如,与盟友合作,限制华为在全球5G系统中的应用,以及协调国际社会对中国施加压力,要求中国对国家补贴采取纪律措施。还可能涉及与欧洲盟友共同努力,促使中国加强对伊朗的压力,使其重返核谈判桌,并与日本和韩国协调,促使中国增加朝鲜继续推行核计划和导弹计划的成本。

然而,一个连贯的政策进程核心是以美国在世界上的主要挑战和机遇为重点,并认识到中国与这些挑战和机遇的关系。大国竞争将被视为达到目的的手段,而不是目的本身。在某些领域,美国的目标将与中国的目标直接冲突,例如在台湾问题上和美国在亚洲的联盟网络的维持。也会有一些领域,美国和中国的利益会有重叠,例如在促进全球经济可持续增长和遏制大规模杀伤性武器扩散方面。一个清醒的政策进程将能够区分这两个领域,以管理摩擦,同时利用机会争取中国对美国无法单独解决的挑战做出贡献。

安全问题。美国将无法以可接受的风险或代价将其意志强加给中国。两国都不可能实现对对方的绝对安全。两国都无法在亚洲坚持不受挑战的军事优势。两国都将被迫在相互不满意的战略竞争环境中共存。

这并不意味着美国可以或应该默许中国对亚洲或其他地区战略环境的排序偏好。美军必须在整个亚洲地区保持积极、可见,并与安全伙伴频繁互动,以保护美国联盟承诺的可信度,防止中国在亚洲强加一个排他性的势力范围,并维护美国进入世界上最有活力的地区的机会。

美国在亚洲的安全战略重点必须从主导地位转向拒绝。美国在防卫能力方面的投资没有可行的组合,无法实现恢复美国在西太平洋地区不受限制的军事优势。美国大幅增加国防预算的前景是不可能的,尤其是新冠疫情及其相关代价已经重击美国政府本就过度扩张的预算。

不过,好消息是,美国不需要打败中国来捍卫其利益。美国需要能够维护渠道,保护其安全承诺的可信度。

美国战略的一个重点应该是与整个亚洲的美国伙伴以及这些伙伴之间发展综合安全伙伴关系网。区域海军和海岸警卫队之间的互操作性越强,中国对有争议水域或领空实施控制的空间就越小。这一努力的一部分将涉及到美国行使召集力,并为地区安全部队创造机会,以建立彼此并肩作战的肌肉记忆。第二部分将涉及向安全伙伴提供增强的能力,如无人机、快速攻击导弹艇和移动防空系统。这种武器系统本质上是防御性的,它们的成本都不高。在作出这一努力的同时,美国领导人必须与中国同行就可能挑起美中冲突的行动进行坦率的讨论。

美国将需要保持提醒中国注意其脆弱性的能力。为了阻止中国采取可能引发冲突的行动,美国需要保持其在西太平洋、印度洋和波斯湾的前沿部署力量。不过,鉴于两国拥有巨大的破坏能力,对两国国家能力的真正考验可能不会在战场上衡量。

美国正陷入与中国的长期系统竞争。军事将发挥重要作用,但很可能不是衡量这场竞争进展的核心作用。相反,这场竞争将取决于哪种治理体系最有能力改善其公民的生活和应对世界面临的关键挑战。

经济问题。美国及其伙伴关注的问题是围绕市场准入、投资限制、知识产权保护、国有企业和补贴的结构性政策。美国应该愿意通过谈判取消上述进口关税,以换取解决这些结构性问题的第二阶段协议。美国必须现实一点,中国不会在一夜之间彻底改变,美国高估了自己的筹码。但中国有一些改革者会寻求对非关税壁垒、投资限制、知识产权保护、国有企业和补贴等方面进行重大改革,因为他们认为这些改革对中国的持续增长是必要的。在这种环境下,重大的推进是可能的。

由于无法实现不切实际的采购目标,管制性贸易的方法在第一阶段贸易协定中失败了。尽管如此,美国应该在总统层面发出一个强烈的信息,即实际出口量将受到更严密的监控。鉴于中国经济的快速增长和日益开放以及对美国能够提供的服务日益增长的需求,与过去几年的下降相比,现在美国的出口应该快速增长。美国应考虑为美国出口的预期增长确定一个指示性范围,并放弃基于产品制定的目标。

美国还应该保持对中国经济结构性改革的关注,淡化对双边贸易平衡和汇率的谈论,目前这些都不是问题。协调我们与盟友的对华经济政策也是有意义的。这将涉及与欧盟以及日本和韩国的对话,努力确定中国具体改革的共同优先事项。理想的情况是,美国将加入“全面进步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CPTPP),或许可以通过谈判对该协议进行一些修改,以加强对劳工和环境保护的规定。加入CPTTP对维护以美国为中心的开放的全球贸易体系至关重要,对美国经济的直接影响不大,但对美国的盟友很重要。美国还应该大力推动新成员的加入。韩国、东盟大国,甚至英国都可以想到。中国必须达到这个协议的标准,否则有可能被排除在外。目前,随着新的贸易协定在没有美国参与的情况下进行,在亚太地区有可能被排除在外的是美国。

最后,在国家安全领域,美国必须制定更加合理和一致的政策。放慢中国的发展速度或杀死华为都不是现实的国家安全目标。华为已经被针对它的政策所挫折,但该公司会加倍努力,在美国减少技术投入的情况下生存下去。显然,政策制定者需要通过出口和投资控制来保护具有国家安全影响的技术。但如果受影响的经济部分界定得过于宽泛,那么重要的活力将被切断。那种认为离岸制造业生产会因为保护主义而回到美国的想法是天真的。特朗普的关税并没有在这个方向上产生影响,关税的净影响是减少制造业就业。要振兴包括制造业在内的美国经济,需要贸易领域以外的政策,包括对基础设施的大量投资、改革移民政策、加强从学前班到大学的教育,以及进行税制改革,以消除生产向海外转移的动机。

大部分经济应该是开放的,可以进行贸易、投资、联合研究和学生交流。美国在劳动力、大学、知识产权保护、深厚的资本市场和移民流动等方面有巨大的优势。如果有一个公平的竞争环境,美国企业和工人可以预期会做得很好,并从与中国的贸易和投资中受益。

在全球公共物品上进行协调。拜登和特朗普各自的外交政策愿景之间的一个明显区别是,拜登支持在一系列全球问题上开展多边合作,而不是单边合作。拜登政府可能会重新加入(1)《巴黎协定》,争取更快地实现全球碳减排;(2)世界卫生组织最终控制2019冠状病毒扩散,并为未来的大流行病做好准备;(3)更新联合国与伊朗的协议,防止核扩散。努力解决这些问题和其他全球问题,如发展中国家的债务水平或对政府指挥的网络行动的限制,如禁止对关键基础设施的攻击,将不可避免地要求美国与中国密切合作。由于共同利益,在这些领域的合作将成为可能。

如果这种合作是由共同利益驱动的,就不必将其视为削弱美国在整个关系中的影响力。这种合作不应该被反射性地放弃。由共同利益驱动的有限合作不会改变整体关系的竞争性,也不会妨碍美国反击中国行动的能力。

最紧迫的全球问题之一是解决贫困国家因流行病和经济衰退而产生的危机。发展中国家在满足其公共卫生需求、提供其他公共服务和偿还债务方面遇到了困难。由于中国是发展中国家最大的官方债权国,中国也牵扯其中。中国与二十国集团其他成员国合作,在2020年提供暂停偿债服务,这是很好的、尽管是很小的第一步。许多国家将需要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的计划和债务重组。美国和中国将不得不合作,因为美国是IMF的控股股东,而中国将是许多国家债务减免的关键。除了眼前的危机,一个重要的长期问题是,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BRI)以准商业利率向发展中国家借出大量资金。即使是美国的亲密盟友也向中国借钱做基建项目,因为传统的西方捐助方几乎完全退出了基建领域,而私营部门的融资成本过高。与其劝告各国不要向中国借款,不如进行能力建设,使发展中国家能够从这些项目中获得更多的利益,同时推动中国进行更多的多边运作。

这就需要美国与中国就其在国际经济机构中的作用进行谈判。例如,美国应该欢迎中国在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中拥有更大的权重,反映出中国在全球经济和金融中日益增长的作用,但也应该敦促中国加入巴黎俱乐部,在官方债权人中率先进行债务重组。同样,中国在世界银行也应获得更大的权重,但也应加入发展援助委员会,并使其“一带一路”倡议更加透明和优惠。中国已经是世界银行优惠窗口的第六个捐助国,期待中国迅速升至第二位是现实的。美国加入亚洲基础设施投资银行(Asian Infrastructure Investment Bank,AIIB)可能是另一个激励中国通过多边论坛比双边论坛做更多事情的因素。如果美国希望中国在国际借贷和债务方面的行为有所改变,它必须愿意让中国在国际机构中发挥相应的作用。

在许多发展中国家,中国是主要的贸易和投资伙伴,而美国根本不存在。这就造成了一种感觉,即美国在衰落,在退出世界,而中国却在崛起。我们所有的建议加在一起,将扭转认为美国在衰落的印象。

来源时间:2021/2/16   发布时间:2021/2/14

旧文章ID:24279

拯救美国的“孟德斯鸠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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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理查德·莱因施(Richard M. Reinsch, II)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美国的两党制在近些年的选举中受到了巨大的挑战,两党及其支持者之间的分歧与冲突越来越大。《法律与自由》的主编,《完整宪法:恢复美国自由的不成文基础》(A Constitution in Full: Recovering the Unwritten Foundation of American Liberty)的合著者理查德·莱因施(Richard M. Reinsch, II)根据孟德斯鸠对分权的动态理解找到了美国将屹立不倒的理由。依照孟德斯鸠的观点,随着时间的推移,宪政自由主义下的公民会分裂成两个几乎相等的对立政党,互相限制对方的过激行为。民主党派之前由于自信和傲慢产生的过激行为将中间派推向了共和党一边,导致了特朗普的上台。公众对于过激行为的排斥和在两派之间的摇摆一直起着稳定美国政治方向的作用。作者认为,要想摆脱现在的政治乱局,再次平衡的宪政是最好的解决办法,公众需要发挥动态平衡的作用,在政治方向倒向任何一方之前将其拽回正轨。本文是作者于2021年初发表在《国家事务》(National Affairs)上的文章,对美国解开政治体制难题提出了保守派的解决方案。

似乎从开年的那一刻起,2020年就在向着可怕的高潮迈进。我们现在几乎忘记,在2019年的尾声,众议院按照党派路线批准了对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弹劾条款,为2020年参议院审判的戏剧性开场奠定了基础。全球性的新型冠状病毒肺炎大流行、随之而来的经济衰退、乔治·弗洛伊德被警察杀害以及随后在许多城市演变成骚乱的抗议活动,都让美国人感觉到这个国家正在失去控制。

这些日益严重的危机使得我们选举的政府官员表现出最糟糕的一面。共和党总统在病毒面前显得无能为力,因为他的真人秀电视总统模式在面对真正危机时搁浅了。他努力说服大家病毒不存在,但这和其他当选的共和党人愿意为了总统的意愿而配合演出一样尴尬。进步派的市长、州长和国家政要面对不断升级的暴力和混乱证明了自己一文不值,他们拒绝捍卫在城市生活的人们的财产和安全,尽管这些人可能是他们的核心选民。

对许多右派人士来说,2020年也是对文化政治灾难的恐惧不断加剧的一年。因为进步派对美国的商业、文化、教育和娱乐机构具备处于制高点的掌控力量,而这种力量通过一场持续不断的觉醒政治(woke politics)变得越来越明显。对许多左派人士而言,这一年,人们对我们的民主受到独裁主义威胁的恐惧也日益上升,这似乎给选举带来了严重的危险。某种清算似乎迫在眉睫。

然而2020年却相当反常地结束了。选举的进程受到的干扰非常之少,尽管特朗普和他最狂热的追随者们在一段时间内拒绝接受选举结果,但这个结果可能都缓解了双方一些最严重的担忧。

对许多进步派人士而言,这是一个令人沮丧的结果,尽管他们很乐意看到特朗普输掉大选。近年来,他们逐渐意识到,由身份政治产生并植根于全球人道主义的进步主义目标的实际障碍是美国和受制的宪政政府。正如约书亚·米切尔在《美国的觉醒》一书中所论述的一样,现在民主党纲领的几乎每一个板块都旨在实现一种超越联邦政府的能力和限制范围的精神层面的纯粹性。这些纲领并没有反映出党派与其基础之间的脱节,相反,根据“政治”网站在6月份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接近多数的民主党人支持为警察提供资金,而2020年的初选后民意调查发现,47%至60%的民主党选民对社会主义持赞成态度。一个政党领导人不会忽视众多成员所持的观点。

进步主义者希望建立一个由旧美国的受害者统治的社会正义帝国,同时忽视那些使受害现象基本结束的巨大的宪法和政策步骤。但是他们能否实现他们的雄心壮志所要求的突破?其雄心勃勃的意识形态能够证明其合理性吗?或者说,左派的最高野心,以及由此而来的右派最严重的恐惧,是否注定会被我们的管理机构证明是没有意义的?2020年,这可怕的一年,是否能以我们的宪政秩序出现真正的希望而结束?

双重的权力分立

也许没有一位思想家能比18世纪的法国共和制理论家孟德斯鸠更了解一个严肃的自由宪政模式给政治统治带来的障碍。他对权力的动态理解极大地影响了我国宪法的制定者——他们正是向 "著名的孟德斯鸠 "求助,以理解三权分立作为防止暴政的障碍的必要性。

在《论法的精神》一书中,孟德斯鸠描述了防止共和政体内各党派间相互控制的分权和代议制的双层结构。第一层次包括权力分立,体现在政府的不同部门中。这些部门——特别是行政和立法部门——或多或少地拥有平等的权力,并且他们经常使得争夺政府控制权的对立党派分裂。一旦一个政党控制了某一部门,该政党的成员试图朝某个特定的方向行使权力,在另一个独立部门的另一个政党的成员就会朝其相反的方向推进。因此,部门之间的权力分立可以防止党派之间相互支配以达到其目的。

这种结构的第二层次来自于我们政府的代议制形式。社会和政府一样,本身就会产生派别之间的分裂,这些派别各为他们所想要实现的目标而寻求和行使政治权力。他们努力地通过政府的代议制部门来达到他们所希望的目标,然而,在一段时间后,这种努力都会被在这些部门的其他派别人士的等量且相反的努力所阻碍。在这样的制度下,公民永远在谋划,但最终无法伤害彼此。

为什么孟德斯鸠坚信在宪政自由主义之下的公民随着时间的发展会以这种方式分裂为两个几乎平等的对立政党?皮埃尔·曼恩特在他的《自由主义思想史》一书中提供了一个具有启发性的答案,在书中,他指出了公民之间另一层次的分离。这种分离的关键在于,公民既是政府权力的政党成员,也是公民社会的独立个体。

在曼恩特的叙述中,一个政党的成员掌权后,会以牺牲对立党派的利益为代价,试图行使这些权力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然而如果他们做得太过于强硬,该政党更多比较冷淡的成员——他们不仅是政府行为者,也是公民社会成员——会开始感觉到威胁。他们会想,如果放任这种权力不受控制,如何防止更为激进的政党人士为了进一步巩固权力转而与他们为敌。这种担心将会导致曾经在某个政党的成员将其力量转借给对立政党以维护他们自己的利益。

总之,公民有双重利益:政府的权力为他们的利益服务,且不对社会造成太重的负担。他们也有双重情感:他们所支持的政党代表他们,但也与他们保持区别,因为政府权力的行使也可能背叛其政党成员。这两种不可分割的利益和情感之间的相互作用保证了一部分公民会几近自发地帮助社会中的弱势力量。换而言之,在宪政共和体制中,人民倾向于对权力的过度扩张作出消极的反应,并且会通过收回权力来惩罚该政党的过激行为。这种政治动态模式可以确保随着对政治认同的欲望增长,异化也会随之发生,从而导致一些公民对他们的党派同僚产生怀疑,并决定成为其对立面的新的效忠者和成员。

曼恩特认为这种制度也产生了双重的无能。首先,部门之间的权力分立使得公民一般无法做太多的事情来损害或削弱对方的自由。其次,公民可以而且会通过改变他们的效忠对象,轻易地使某一政党失去权力。他们曾经的敌人可以成为他们的朋友,至少是暂时的朋友,因为他们反抗对自己的独立性的威胁。这种动态变化限制了公民之间的政治互动,使妥协成为共和宪政的基本动力。

对孟德斯鸠来说,这种双重无能是自由的本质。它不是最美好的理想,但它是一个持久的理想,可能是我们在现代共和国家中所能期望的最好的理想。

这也是最终导致进步派人士分心的原因。美国的宪法和政策进程被要求在权力和政党之间作出妥协,因为党派人士逐渐意识到他们的最佳行动方案是维护法律下的自由和相对于政府权力的独立性。进步派人士追求大胆社会变革的野心经历了这种安排,这是不断烦恼和失败的根源:体制总是挡在路上,在关键时刻,公众似乎总是加强其对改革的抵制。他们的挫败感导致他们试图通过夺取权力来破坏我们的宪法秩序,从而终结整个体制。

如果忘记了制度和公众反对政治权力过度扩张的态度倾向,代价可能会非常高昂。对于民主党人来说尤其如此,他们一度未能解释其权力夺取是如何不仅对其直接对手、也对其联盟中最不忠诚的成员产生消极的激励作用。

在奥巴马政府执政初期,这种无视权力过度扩张后果的做法表现得淋漓尽致,当时进步派人士确信他们已经获得了长期的权力。约翰·朱迪斯和鲁伊·特谢拉在2002年出版的颇具影响力的《新兴的民主多数派》一书中曾认为,种族多元化的美国很可能由民主党人领导,而共和党将会沦为一个落后的地区党。平心而论,两位作者声称,这是对他们的书的一种过于简单的解读,但其基本前提显然影响了民主党当时的策略。

《平价医疗法》是一个特别有说服力的例子。民主党人认为,在出现问题时他们可以修改立法,于是在没有经过任何审议或妥协,也没有得到共和党支持的情况下,匆忙通过了这项法案。他们没有考虑到一个大问题:选民对该法案的厌恶是如此之大——孟德斯鸠会说,他们对在公民社会中失去一部分独立性的恐惧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民主党人在2010年失去了对众议院的控制,并因此失去了对该法实施的控制。

或者考虑一下该党对联邦法院的做法。2013年,由于迫切需要保护巴拉克·奥巴马的监管议程免受共和党州检察长的频繁攻击,时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的哈里·里德结束了对地方法院和上诉法院提名的阻挠程序。里德需要在法院——首先是华盛顿特区巡回上诉法院——空缺的席位上设置联邦上诉法官来对抗州检察长。但是里德在2014年失去了对参议院的控制——因此也失去了设置新法官的权力——部分原因是奥巴马的监管议程,其中一些议程是在宪法之外进行的。正如孟德斯鸠所知道的那样,对失去自主权的恐惧会促使政治上的重新调整,从而创造了不稳定的多数派。

特朗普2016年获胜背后的原因已经被讲述了一遍又一遍,并且争论不休。但在这种情况下,值得理解的是,唐纳德·特朗普总统最初之所以成为被考虑的人选,是因为奥巴马总统的执政方式有助于为新的中右翼联盟创造条件。当然,奥巴马并不是第一个使用扩张性行政权力的总统,但他明显过度地使用招致了外界的反应,尤其再加上他对对手毫不掩饰的蔑视。他从一开始就对共和党人的损失嗤之以鼻,并直截了当地告诉共和党人,因为“我赢了”,所以他们的想法几乎不会出现在2009年的经济刺激法案中。一年后,他嘲笑共和党人,指出共和党已经“把车开进了沟里”,正在“(要求)拿回钥匙”。这些不屑一顾的言论,封住了了共和党人在其总统任期内对他的怒火。

他在2014年发表意见表示,他将采取一种“笔和电话(pen and phone)”的行政规则制定策略,这是一个非常明确的权利主张,超出了宪法的限制。他推行的法规也超越了现有立法的范围——以法律未予授权的方式对待移民儿童及其父母、给予公司豁免、延期施行《平价医疗法》的规定等等。奥巴马及其内阁成员、副检察长还坚定地向宗教保守派表示,除非他们接受进步的性观念,否则他们的机构将越来越多地成为联邦骚扰的对象。最后,足够多的公民——其中很多人曾是奥巴马的支持者——得出结论,即拥有行政权力的政党不能再被信任来保护他们的利益和自由。他们很快反叛,转而支持特朗普。

但是奥巴马的宪法外监管手段——这必然是未来政府的先例——以及行政部门的庞大规模和权威,对孟德斯鸠的观点——即双重分权使现代共和制国家能够承受激烈的党派斗争——提出了一个深刻的问题。当政府两个民选部门的力量不再大致相等时,孟德斯鸠的模式会发生什么?如果造成这种不平衡的原因是立法权力的腐败——因害怕承担政治责任而拒绝行使立法权——那又会怎样?

由于立法部门故意将其权力移交给行政部门,它实现制度所要求的平衡的能力不可避免地被削弱。这使得党派人士意识到,他们必须取得对行政部门的控制权,以保护他们的利益,他们必须利用这种控制权,不是为了与立法机关抗衡,而是为了压制整个社会。在缺乏独断的立法权力的情况下,旨在维持共和政府平衡的机制可能会反过来造成危险的政治危机。

腐败的立法权

我们的政治现在是由行政权力的喧嚣所决定的。近一个世纪以来,我们的立法机关创造了一个庞大的行政国家,而行政机关可以在有限的问责范围内参与。很少有人希望利用立法力量来挑战或削减行政权力。现在,公民经常发现自己处于政府的生效判决的管控之下,公民的独立性丢失了立法机构的保护。

这是否意味着宪政自由现在注定会失败,“93号航班(Flight 93)[1]”论调应该永久地指导保守派的思想?迈克尔·安东在2016年的文章中认为,如果希拉里·克林顿成为总统,我们的国家将走向毁灭。为了避免这种政权层面的内部破裂,安东认为有必要选举特朗普入主白宫。诚然,特朗普可能会失败,飞机可能还是会坠毁,但他的当选会给爱国者一个战斗的机会。

然而,如果提出的解决方案只会让问题变得更糟怎么办?作为总统,特朗普在过去的四年里无疑完成了保守派的几个重要目标——包括税收、外交政策和联邦司法任命方面。他的风格和言论也引发了惊人的反对声浪。也许没有什么比2020年的第一场总统辩论更能体现我们这一时期的政治状况。在这场辩论中,一位在任的美国总统公开威吓他的对手,而后者则称总统为“种族主义者”和“小丑”。我们似乎陷入了一种不理解的声音的循环,努力争取机会只为把对方推到政治和社会生活的边缘。这种倾向早在特朗普之前就存在,但在他执政期间愈演愈烈。只有恢复宪法平衡,才能保护我们免受左派的文化、经济和政治力量的影响。

这种恢复的实现并没有简单的方法,但这不意味着求助于我们自己的失控的行政部门是一个解决办法。不能以没有简单的办法来改善问题为由,将问题变得更糟。如果通往解决办法的道路需要清理和铺垫,那么这就是我们必须开始的工作——通过捍卫宪法中的一系列平衡机构以及振兴那些已经衰败的机构。

进步派人士清楚地知道,宪法的规范和权力划分阻碍了他们对雅各宾的追求。尽管对联邦权力的限制已逐渐被削弱,但宪法规定的代议制基础仍然与宪法维护自由领域的初衷息息相关。在这些基础中,美国众议院的成员并不是来自全国各地人数相等的选区的代表,而是通过激烈的州级政治活动在州界内划定选区边界的代表。宪法规定的另一个代议制基础是参议院,其允许像怀俄明州和南达科他州这样人口稀少的州具备与加利福尼亚州和纽约州相当的投票力。选举团制度也使得总统选举的吸引力不植根于全国性的普选,而植根于各州及其分散的地区和人口,从而确保潜在的总统能够对比在多数票制度下更加广泛的不同团体、联盟和公民有利。洛杉矶、芝加哥、纽约和其他大型城市中心不能决定我们的总统选举。这个制度的存在是为了维持各方力量的平衡,而不是让简单的大多数人执政。

2020年,奥巴马在众议员约翰·刘易斯的葬礼上发表了引人注目的言论,证明了人们对于这些阻碍左派野心的坚定的结构性障碍感到越来越沮丧。这位前总统呼吁将波多黎各和华盛顿特区增设为州,并取消阻挠议事程序,但他错误地将该程序称为吉姆·克劳的遗产,这简直是试图在没有获得除了他们自己之外的任何人的同意的情况下,为一个进步派的联邦政府铺平道路。

将华盛顿特区增设为州,将违反宪法的规定,并从本质上削弱联邦政府的运作能力,因为它将被州土地所包围,该区68平方英里的土地减少到所剩无几。废除阻挠议事程序,将使得参议院中的多数党肆无忌惮地欺凌对立党派,来完成激进的立法措施。参议院主要民主党人不断呼吁“打包法院”,以回应特朗普总统的三项最高法院任命,这为进步派帝国建设的戏剧性事件又增加了一层麻烦。作为一名候选人,拜登只是很迟疑地、半心半意地对这些威胁退避三舍。

这些雄心壮志在很大程度上因2020年大选的结果而受挫,但它们并没有被永久搁置。左派的挫败感仍然存在,随着进步派人士被迫在分裂的政府下搁置它们的计划,他们推翻宪法制度对专制野心的限制的冲动只会愈加强烈。

保守派的未来

保守派唯一的前进道路是在我们的宪法框架中扩大他们的政党及其在政府的执政权利。根据孟德斯鸠的描述,我们拥有者党派拥护者和自由公民的双重身份,孟德斯鸠对我们作为党派拥护者和自由公民的双重身份的阐述,可以帮助指导建成政治团体间联合体的过程。植根于挫折的民主党越权行为也可能强化其建设。在这一过程中,保守派将不得不重建共和体制,认识到与国会和总统之间的辩论、拖延和妥协将成为任何渴望社会和平和政治稳定的人的老朋友。

保守主义将向民粹主义发展,几乎是近期的必然。但民粹主义并不一定是经济民族主义、再分配、保护主义或对美国人意味着什么的单一定义的代名词。相反,它可能只意味着为人民发声。

一个在取向上是民粹主义的政治规划必须首先承认一些令保守主义者不安的事实。在塑造我们国家的许多关键机构中,我们被剥夺了控制权,甚至被剥夺了发言权。美国规模巨大和新兴的公司、科技企业家与民主党人之间的令人难以置信的联结,为左翼政党带来了巨大的金钱-竞选优势。民主党现在成为一个企业党(Corporatist party),以有利条件加入它的官商同盟。这些公司还填补了激进主义进步团体的金库。有人可能会说,这是让利益相关者合作的代价。

更令人不安的是,脸书、谷歌、推特和其他社交媒体公司越来越多地采取积极的审查心态,而这种审查往往对保守派的声音下手最重。这些公司在战术上也成为了进步主义统治阶级的一部分,即使它缺乏对联邦政府的控制,却仍能行使权力。这些公司审查、羞辱甚至排斥保守主义论点和个性的能力显然能够引导舆论的方向。

然而,争夺这些机构控制权的斗争可能不是我们政治中目前最重要的任务。对左派过激行为的抗拒已经初具规模,即使在涉及我们面临的最有争议的问题时,也可能带来一些令人惊讶的,更加民粹主义的前进道路。

例如,有希望的迹象显示,保守派可能已经使美国政治部分去颜色化。2020年美国大选期间,特朗普在德克萨斯州和佛罗里达州的拉丁裔选民中的成功表明了著名的“新兴民主党多数派”论调可能失去了可信性。

这些迹象在其他州也有所展现。根据爱迪生研究公司的报告,2020年,特朗普获得了全国32%的拉丁裔选票,而2016年此数据为28%,他还获得12%的黑人选票,2016年为8%。他在亚裔中的地位也有所上升——从2016年的29%上升到2020年的31%。讽刺的是,虽然2020年特朗普在少数族裔选民中的表现好于预期,但他还是因为在郊区的白人选民中失势而输掉了选举。

虽然这些数字是基于初步数据,可能会发生变化,但它们表明黑人和拉丁裔群体的成员可能对共和党传递出的爱国主义,经济增长,法治和法律平等的信息越来越感兴趣。这些投票集团的关键部分可能主动拒绝将自己看作是种族集团的一部分,相反,他们可能更倾向于把自己看作是重视为自己和家人提供有尊严的生活的美国人。

因此,越来越多的少数族裔可能不再自然而然地以片面的方式期待民主党代表他们。这将破坏一个关键的进步主义信仰:种族和争议是左派的专属地带。这对保守派思想、共和党,以及对整个美国来说,也会比任何鼓吹经济民粹主义的政策方案影响更大。

因此,越来越多的少数族裔可能不再自然而然地以片面的方式期待民主党代表他们。这将破坏一个关键的进步虔诚:种族和正义是左派的排他性省份。对于保守思想、共和党,以及坦率地说,美国整体来说,这也将比任何鼓吹经济民粹主义的政策方案都大。

同样的变化在政策领域也越来越明显。2020年9月,拉丁裔联合投票组织在《洛杉矶时报》上刊发了一则名为“致塞拉俱乐部的公开信”的广告。广告宣称,“我们的世界不是我们的世界,我们每日都在进行艰难的选择——如何开车上班、如何喂养孩子、如何为学校分享视频屏幕,以及带父母去看医生。而你们的世界会让这些事情更加困难。”迄今为止,拉丁裔倡议团体已经提起了多项诉讼,以限制绿色新能源政策,因为这些政策对拉丁裔人口的就业和工资产生了影响。如果拜登总统领导的民主党推动绿色新政,他们很可能继续失去拉丁裔的支持。人们不禁要问,领先的民主党人对这种权衡的理解有多深。

与此同时,进步人士越来越多地接受了反种族主义和其他警醒政治的分支,这些分支用一个基本上无法被定义的术语“系统性种族主义”(systemic racism),指责美国的种族主义是其社会系统无法剥离的一部分。在提出这些主张时,进步主义者正在为国家权力寻找新的意识形态正当性,从而实现对个人自由的不断侵蚀。

《纽约时报》在其“1619项目”[2]中宣称,我们的国家是建立在基于种族的奴隶制基础上的,这意味着种族主义已经深深地印在了美国的DNA中。他们称,这个问题在宏观层面上是如此严重,以至于在开放自由竞争市场和机构中的简单不歧视政策是不够的。呼吁建立“色盲社会”和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社会同样是不够的;能够纠正这些系统性错误的唯一方法是采取大规模国家行动。

与《纽约时报》1619年项目宣称,我们的国家是建立在基于种族的奴隶制之上的,这意味着种族主义在美国DNA中根深蒂固。他们告诉我们,问题在于宏观层面的比例,即管理开放和竞争市场和体制的简单不歧视政策是不够的。呼吁依法建设一个色盲和平等的社会同样不够充分;唯一能纠正这些系统性错误的就是大规模的国家行动。

为了使公民们抛弃美国宪政精神、经济进步和公民信心,觉醒主义(woke-ism)的声音无情地宣扬反对我们的国家历史,要求否认我们的宪法遗产。拆毁雕像和纪念碑是对美国公开宣布,我们的公民之神表示拒绝。

许多古巴、秘鲁、哥伦比亚和委内瑞拉后裔的拉丁裔选民会立即认识到这种行为的本质:为革命埋下伏笔。其他拉丁裔将看到那些拒绝承认系统性种族主义的人受到的抵制、骚扰和政治恐吓:这是一个使民主政府几乎不可能的专制政治。他们绝不会想要这些。

据参议员伯尼·桑德斯(Bernie Sanders)的前总统竞选高级顾问查克·罗查(Chuck Rocha)说,许多拉美裔都同情“黑人的命也是命”(Black Lives Matter)和其他组织对正义的诉求,但他们反对夏季伴随这种言论大肆宣扬的暴力骚乱。关于暴力,罗查指出,拉美裔对有关法律和秩序的信息非常敏感,因为他们生活在低端的社区,他们希望他们的家庭是安全的。

这种观察与一种新兴观点相关,即大量的拉美裔并没有采取身份政治行动,即首先将自己看作是有色人种联盟的一部分,反击占据统治地位和敌对地位的白人压迫者。相反,许多拉美人首先认为自己是妻子和丈夫、父母、中产阶级成员、基督徒或美国人。正如西北大学历史学教授、《西班牙裔共和党人》(The Hispanic Republican)的作者杰拉尔多·卡达瓦(Geraldo Cadava)在《名利场》中所说的那样,"特别是对拉美裔来说,他们经常谈论住房拥有率的上升、家庭收入的上升、低失业率。他们的论点是,这些才是一天结束时最重要的事情。" 这听起来是积极的美国主流保守派。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拉丁裔选民离成为运动保守派不远了。但这确实表明,他们看到自己和家人的故事正与美国的大环境有利地交织在一起。它还表明,一个无休止地迎合觉醒政治的民主党将迅速失去其对广泛背景的想要上进的美国人的吸引力。

美国生活的动态平衡

美国人应该承认孟德斯鸠的观点,即一个以分权为前提的宪政共和国在政治上决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高度动态化的。这种动态性是其稳定性和吸引力的来源。有活力并不意味着它沿着进步主义意识形态者制定的道路前进;相反,这个制度在应对越权和过激的情况下来回移动,从而维持自由和繁荣的空间。

如果我们希望在生活中不出现政治上的火烧连营,那么平衡的宪政就是我们最好的希望。要加强它,就需要有一个愿意对任何方向过激的政体作出反应的公众,将其重心转向相反的方向——而我们似乎确实有这样的公众。但它也需要一个由民选部门组成的政府系统,这些部门要争夺控制权,从而相互制衡。这就需要恢复联邦立法机构。事实上,美国宪政的未来取决于此。

归根结底,我们的未来还取决于认识到我们的生活方式需要适温和的执政方式。它要求我们惩罚那些在使用权力时走极端的人。如果民主党和共和党都不能控制联邦政府,那么我们最好的选择就是双方都同意不滥用他们所拥有的权力。从这一共识中可能会出现一种节制的精神,同时认识到最重要的不是不惜一切代价的胜利,而是为保护人民的生活方式而妥协。

如果我们的政治看起来像在一个搅拌机中,那是因为我们一直在与共和宪政的基本框架——分权政府、妥协以及在一个充满活力的公民社会中依法享有自由的好处——作斗争。我们最好放弃这场斗争。

[1] 联合航空93号班机是911恐怖袭击事件里遭到劫机的四架飞机之一,与事件中另外三架飞机的结局不同的是,联航93号班机坠毁在接近宾夕法尼亚州索美塞特县尚克斯维尔镇(Shanksville)的附近的一处无人田地。依据事后官方调查委员会公布的911调查报告,联航93号班机上的乘客和空服员们在遭劫机后透过电话向他们的亲人联络,最后决定采取行动击退劫机者并夺回飞机。调查报告总结指出,乘客们的反击行动最终迫使劫机者们将飞机朝地坠毁,而没有抵达原先的目标。这里有一个更加复杂的隐喻:民主党的总统任期就是俄罗斯轮盘赌,必死无疑。而和共和党在一起,是拼死一搏,抓住机会。

[2] 译者注:1619年9月,第一艘奴隶船抵达美国海岸。

文章来源:

Richard M. Reinsch, II, Why the Republic Can Hold, National Affairs, January 27th, 2021

网络链接:

https://www.nationalaffairs.com/publications/detail/why-the-republic-can-hold

译者介绍:

谭金哲,中南财经政法大学法学专业本科,罗马第一大学法学硕士,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1/2/16   发布时间:202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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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世识人:青年布林肯笔下的世界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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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杰西·罗德里格斯(Jesus A. Rodriguez)  来源:法意读书

法意导言

当地时间2021年1月26日,美国参议院批准58岁的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就任第71任国务卿。重回暂别四年的国务院,这位奥巴马时代的副国务卿在次日的新闻发布会上宣告“全世界正在注视我们”(The world is watching us intently right now),提出要在诸多挑战中恢复多边外交并重建美国的国际地位。

在正式履职前,布林肯已被视为拜登政府的外交中坚,他生于美国犹太金融家庭,9岁时因父母离异而随母亲远赴法国。其继父皮萨(Samuel Pisar)同为犹太人,从纳粹集中营幸存后辗转抵美,攻读法律并成为肯尼迪的总统顾问。布林肯受此荫泽,自幼熟悉欧美政治、法律与艺术精英圈层的交际法则,从哈佛毕业后放弃新闻和音乐理想,子承父业转修法律并步入政界,担任克林顿政府的文稿写作主力,2000年同希拉里的助手埃文·瑞安(Evan Ryan)结婚,2002年在参议院与拜登共事,自此成为奥巴马和拜登的得力谋臣。本文是2021年1月11日发表于《政客》(POLITICO)杂志的一篇人物特稿,通过解读布林肯青年时代的时评作品并采访昔日媒体同事,勾勒出布林肯的绅士形象及其温和建制派的外交立场。

本文作者杰西·罗德里格斯(Jesus A. Rodriguez)本科就读于乔治城大学国际政治专业,现为该校法律职业博士(JD)二年级学生、《政客》杂志专栏作者,在新闻与法律领域均有优秀的实习履历。本文的价值除剖析布林肯其人之外,或许还在于提供了一个生命史叙事的独特视角:从冷战时期的基辛格与皮萨,到今日当政的布林肯,再到尚在攻读法律学位的本文作者,数代人的生命轨迹既有交叠和复现,又有歧异与变迁。后之视今,犹今之视昔,阅读布林肯笔下的世界与作者笔下的布林肯,或能对美国主流政法精英的群体面相窥知一二。

1983年,春日的马萨诸塞州剑桥市,哈佛本科生们三两成群,或躺在校园草坪上,或到咖啡厅闲坐,或流连沉浸于图书馆之中。然而,大三学生安东尼·布林肯(Antony Blinken)却在当地的一家汽车旅馆里紧闭房门,与反对尼加拉瓜革命政权的流亡者首领何塞·卡德纳尔(Jose Francisco Cardenal)相视对谈。

四年前,卡德纳尔在祖国尼加拉瓜参与了一场由美国中情局(CIA)支持的政变,这场政变令独裁者小索摩查(Anastasio Somoza)顷刻倒台。但在胜利后,卡德纳尔却与曾经的革命同志、已经上位执政的左翼桑地诺政权(Sandinista regime)分道扬镳。在流亡美国期间,他狂热地致力于组织一场反对新政权的运动,并期待美国政府给予资金帮助反对派归国夺权。此刻,面对眼前这位抱负远大的学生记者,卡德纳尔正在阐述他的复国方略。

时光匆匆,彼时的学生记者当下已是拜登政府的新任国务卿,而他与卡德纳尔的访谈言辞,也早已化作八十年代《哈佛深红报》(Harvard Crimson)国际事务版面上的数行铅字。重温故纸,为今日理解这位美国外交高官心目中的世界图景提供了一种视角。

在不足900字的篇幅中,布林肯承认自己感到了卡德纳尔的凌厉挑战。布林肯写道,“他(卡德纳尔)带有不容置疑的权威感和正当性”,他所描绘的事业不仅受到美国保守派的青睐,在自由主义者听来也“时常显得颇具说服力并令人不安”。然而,布林肯在报道中以克制的言辞总结称,这些反对派错了。相反,美国政府应当进行一场“小型试验”,即资助桑地诺政权以换取其对“政治解禁并在近期进行选举”的承诺。这是一种灵活变通而又不失自由主义底色的妥协提议,现在看来,也是一种典型的“布林肯风格”,尽管在当时的总统里根(Ronald Reagan)治下并无付诸实施的可能。

在布林肯之前,美国历史上的七十位国务卿大多是正统的藤校毕业生,并有法律工作经历,布林肯亦不例外。然而,他的独特性在于以记者为职业生涯起点,从早年就开始表达自己的观点。布林肯在《哈佛深红报》不仅担任编辑(包括编辑娱乐版面,他有着一种艺术家的特质),还是一位常任的评论作者。毕业后,他还在《新共和》(New Republic)杂志担任了一年记者。

回顾他在这两份刊物上发表的近70篇文章,可以观察到布林肯在大学时代已经基本成型的世界观。这是一种清醒而温和的自由干涉主义(liberal interventionism),与冷战时代激烈的意识形态斗争形成了鲜明反差,更同彼时学者凌空虚蹈的理想主义(blue-sky idealism)大相径庭,后者在高校论文中泛滥充斥。总体而言,作为一名思考者,布林肯早期的作品与他此后数十年的外交工作是前后一致的,尽管国际斗争形势的时代背景有所变化。在写作中,布林肯一以贯之并实事求是地论述了美国参与全球事务的重要意义,尤其是在缓和敌对关系和抑制铁腕独裁方面,但又谴责更加公然宣扬进攻性的美式帝国主义。从支持美苏“缓和”(détente)到批评美国对拉美国家的干涉,布林肯满怀自信地站在里根强硬冷战政策的对立面。

在接受《政客》(POLITICO)杂志采访时,布林肯曾经的同事们回忆起与他的交往,这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有着令人印象深刻的职业伦理和分析深度。同事们都提及布林肯在法国上高中的成长背景,认为这样的国际化经历奠定了他从事外交事务的志趣基础。布林肯在《哈佛深红报》的一位同事曾对这位年轻作者能在文章中娴熟引用法国高层官员的表述而感到震惊。

布林肯曾经的同事,现任《时刻》(Moment)杂志编辑的施瓦茨(Schwartz)在采访中表示,“你可以读他在大学期间写的所有文章,没有任何内容会在政治方面给他带来麻烦。他就是整个刊物运转的中坚力量。有一个像托尼(Tony,Antony安东尼的昵称)这样能源源不断产出高质量作品的同事,是一件非常非常棒的事情,让生活变得更轻松。”

尽管布林肯自我认同为自由主义者,但在他身上有着建制派(institutional)和中间派(centrist)的鲜明印记。《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的专栏作者查尔斯·莱恩(Charles Lane)是布林肯的哈佛同学,他回忆称,布林肯曾计划为毕业论文采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主题是西伯利亚石油管道问题(访谈计划最后未能实现)。“在我们这代人里,崇敬和渴望采访基辛格,本身就是温和派的典型标志”,莱恩不无风趣地说,“八十年代初的哈佛学生当然都希望见到基辛格,不过大多数是想将他亲手送上战争罪的被告席。”

迈克尔·阿布拉莫维茨(Michael Abramowitz)是1984年《哈佛深红报》的主席,现任非政府组织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的负责人。他表示,尽管当时《哈佛深红报》编辑部门的领导要求报纸内容更加倾向于“进步观点”(progressive view)或激进派政客,但布林肯仍然坚持温和的声音。“《深红报》的政治观点是相对包容和折中的。显然,三十五年过去了,情况发生了变化。但对我而言,那种温和的特质,仍然是定义布林肯的关键词。”

当下美国政治的主流精神是否为温和路线,恐怕是一个仍待争论的问题。但是拜登政府既然以恢复美国的全球声望为己任,又要面对国会山暴乱事件等广受国际关注却难以解释的问题,执掌外交核心事务的布林肯无疑需要充分利用自己在青年时即深受其鼓舞的国际主义者(internationalist)与建制派(institutionalist)精神。

出身记者的美国外交官并非个例,前美国驻联合国大使萨曼莎·鲍尔(Samantha Power)就因报道南斯拉夫种族清洗而成名。但对于最高层的外交领导人,如此长期的早年写作经历的确是少见的,并且这些文章尚未被智库报告或政府公文的谨慎风格所规训,保持着未经过滤和消音的质朴性。

布林肯的生父是从事国际投资的美国银行家,继父则是曾任肯尼迪(John F. Kennedy)顾问的纳粹大屠杀幸存者。在此背景下,他进入了录取门槛颇高的巴黎珍妮·曼努埃尔(Jeannine Manuel)公立高中,并在1980年秋天回到美国哈佛大学。在自家的晚宴餐桌旁,布林肯常常见识全球高层政治家的往来谈笑;在哈佛,他的专业是社会研究(social studies),课余则很少参加聚会派对,而是培养自己对音乐的兴趣,至少在《哈佛深红报》的朋友们看来是如此。他们认为布林肯有一种世界主义(cosmopolitanism)的气质,经常穿着靴子和皮夹克。这种四海为家的成长经历,令布林肯对国际事务中的各种声音都有一种亲近感。“我认为这是他骨子里的特质”,阿布拉莫维茨这样说道。

布林肯的写作首秀是1982年1月发表的一篇时评,讨论美国及其盟友应如何应对波兰危机。彼时受苏联支持的波兰政府已经通过戒严法令,开始限制团结工会的抗议运动。“无论怎样,苏联毕竟无法被摧毁”,布林肯表示,“因此,西方世界必须开始审慎地思考自身举措的长期影响。是时候开始采取能使得温和派在苏联国内占据主动权的措施了,尤其是通过经济、技术和文化交流的手段,辅之以真诚的军备限制协定。”

布林肯未能预料苏联在数年后的顷刻崩溃,但他仍然坚持推动超级大国之间更广泛的贸易和文化交流。为降低核战争的可能性,他在文章中呼吁美俄双方意识到彼此都恐惧相互毁灭,并开展全国性的电视对话以唤起两国民众的人道关怀。当然,这一设想可能是过于理想化的。在一篇1982年的专栏文章中,布林肯认为,“在裁军难行的时候,这种建设性的举措也可以缓和两国的对立并促进彼此理解。”

这种对冲突代价的认知不仅限于美苏关系领域,布林肯同样将其延伸至中东和拉美问题中。1982年,以色列借着铲除恐怖主义的旗号入侵黎巴嫩,布林肯谴责以色列的行为是“外交的悲剧性错误”,但也批评巴解组织(Palestinian Liberation Organization)的暴力对抗,“最终,巴勒斯坦人必须且必然会获得一个家园,和以色列人一样,他们也是受害者。”同年,在以色列控制下的黎巴嫩首都贝鲁特,基督教民兵对数百名巴勒斯坦难民施以屠杀,布林肯就此写道,“以色列并非它的支持者所期望的那个道义完美、无可指摘的国家,在过去、现在和将来都不是。”

1983年,在CBS晚间新闻栏目,布林肯了解到极右翼军事独裁者罗伯托·奥布松(Roberto D’Aubuisson Arrieta)在中美洲的萨尔瓦多(EI Salvador)挑起的暴力冲突,他“感到不适”并为之哭泣。这段新闻录像记录了一场处决,一个“或许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被抓着头发提起来,在被宣称为共产主义分子后遭到射杀。在此之外,布林肯还读到了旅居此地的美国作家琼·狄迪恩(Joan Didion)的相关记述,他感慨这是“社会道德的衰朽”,并以此呼吁里根政府将萨尔瓦多的左翼反对派纳入谈判之中。然而,白宫的拉美政策一仍其旧,并向萨尔瓦多邻国危地马拉的独裁者埃弗拉因·蒙特(Efraín Ríos Montt)提供政治与经济援助,后者的执政作为在下台后被本国法院宣判为种族灭绝和反人类罪。

布林肯也与那个时代具有影响力的思想家保持对话,包括哲学家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美国外交家阿德莱·史蒂文森(Adlai Stevenson)与瑞典外交家奥伯格(Jean-Christophe Oberg),以及历史学者史蒂芬·施莱辛格(Stephen Schlesinger)与史蒂芬·金泽(Stephen Kinzer)。在反对里根政府对蒙特的支持时,布林肯毫不怯懦地称之为“白痴行为”;在批评美国对菲律宾费迪南德·马科斯(Ferdinand Marcos)军政府采取的绥靖对策时,他又斥之为“对马科斯的靴带白费唾沫”(verbal saliva to Marcos’ bootstraps)。甚至是在批评乔姆斯基(Noam Chomsky)等左翼人士时,他的语言也时常犀利:“你们曾思考,美国是否真如乔姆斯基所渲染和批判的那样好战与霸道。答案是确切无疑的否定,至少和其他国家相比而言是如此。”

然而,在所有采访对象的印象中,布林肯都是“一位绅士”。时任《哈佛深红报》编辑的施瓦茨回忆道,当布林肯与她对编辑部门的领导权构成竞争关系时,主动邀请她喝了一次咖啡并向她保证,即使竞争失利,自己也“不会有任何不愉快”。在施瓦茨最终成为编辑负责人之后,布林肯选择成为她的副手。

1984年自哈佛毕业后,布林肯在华盛顿的《新共和》杂志担任了一名调研型记者(reporter-researcher)。长期以来,这份刊物以左翼时政报道和评论著称,而布林肯的加入正值此刊开始向更多保守观点开放的转型期。普林斯顿大学的历史学者大卫·贝尔(David Bell)将此时期称为“这份杂志创办史上的闪光时刻”。贝尔在哈佛时曾听闻布林肯的大名,又与布林肯在《新共和》成为同事。在他们共事的时期,这份刊物“向右转”的一个标志便是1986年一篇题为“反对派的情形”(The Case for the Contras)的文章。里根的支持者们有时会夸耀称,“现在就连自由派的《新共和》都赞同我们了。”

据贝尔的回忆,尽管每周150美元的薪水如同志愿实习生,布林肯的职责仍然包括为编辑们完成调研准备、进行文字校对,甚至是资料复印和寄送邮件等杂务劳动。但无论工作之余还有多少空闲,这些年轻的记者们依然都提起笔去追索自己的写作事业。

苏珊·苏巴克(Susan Subak)也是布林肯的同事,她认为在当时由哈佛毕业的白人精英主导下的新闻行业,盛行着一种“颇为有害的批判文化”,并且存在性别歧视:相较于经验丰富的女性,处于低级职位男性反而更容易得到赞扬并且被安排更轻松的任务。但是在苏珊看来,布林肯在保持自信和学院派风格的同时并不傲慢。

《新共和》有一个传统,调研记者们需要共同为杂志编辑组织一场晚宴。贝尔记得,布林肯尽管当时刚从大学毕业,但在位于华盛顿核心地段的杜邦圆环区(Dupont Circle)拥有一套“设施极为齐备”的公寓,并欣然同意担任晚宴的东道主。贝尔仍能想起,布林肯家中悬挂着马克·罗斯科(Mark Rothko)的作品,而他随后了解到,这位抽象派艺术大师是布林肯父亲的一位朋友。贝尔说,“这对我们中的许多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公平,但眼前的这位同龄人,的确有着惊人的天赋,出众的外貌,极其富裕的家境,并且仍然是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好人。”

布林肯以全职记者身份完成的写作并不多,且并非全部与外交政策相关。其中一篇主要作品写于1984年平安夜,这是一份关于时任美国劳工部长雷伊·多诺万(Ray Donovan)的调查:雷伊被控诉与纽约的一场团伙犯罪相牵连,调查焦点是审判的程序。不同于《哈佛深红报》的专栏风格,这篇文章断言称联邦调查局(FBI)已经从参议院获得了证据,并以白宫和联邦调查局只能匿名提供信息为论据支撑了自己的观点。该文的批驳毫不留情,“联邦调查局的调查表明,这个案件结果最轻微的可能性是劳工部长愚昧无能,最严重的情形则指向肮脏的罪行窝藏行为。”

布林肯在1985年写作的国际议题文章则相对短小,并显露出老成练达的专家口吻,正如他在《哈佛深红报》时的表现一样。当年二月,他就法国《世界报》(Le Monde)的财政困境写作了一份无可争议的报道。三月,他批评里根政府对韩国总统全斗焕的外交纵容政策,后者因压制学生抗议和监禁反对运动领袖金大中而恶名远扬。布林肯在四月呼吁增强欧洲各国的合作以追诉意大利红色旅(Red Brigade),这个反对北约的武装组织制造了爆炸和劫持等事件,布林肯认为这是苏联间接资助下的“渗透活动”。

两个月后,布林肯报道了35名共和党官员联名写信向南非大使馆反对种族隔离的事件,并追踪此事在保守派中的后续影响。保守人士认为这封信是在支持“左翼暴民的私刑行为”,但布林肯文章的要点是抨击共和党在道义标准上的前后不一。“如果对于保守派来说,谴责南非等亲西方国家中不尽如人意的人权状况显得过于专横,那么批评危地马拉或菲律宾等政权难道就不是吗?”布林肯还评论了布朗大学(Brown University)中一名白人学生攻击非裔舍友的事件,认为因此而起诉布朗大学犯有系统性种族歧视(institutional racism)是一种荒谬的主张,毕竟学校已经“展现出对少数族裔学生的溺爱”,包括提供精心的引导和额外课程的机会。在今天看来,这一行文字多少有些敏感和令人尴尬。

布林肯在1985年秋天进入哥伦比亚大学法学院,结束了全职写作的生涯,但仍保持着间隔性的发表,包括1991年《新共和》上的一篇关于欧洲国家堕胎问题的争论(不幸的是,这篇文章名为《子宫辩论》(Womb for Debate))。同年,布林肯还在《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上写了一篇更长的文章,对时任欧洲复兴开发银行(European Bank for Reconstruction and Development)首席领导的法国知识分子雅克·阿塔利(Jacques Attali)进行了描写。布林肯的哈佛同学莱恩也就职于《新共和》,因为了解布林肯对新闻事业的热忱而对他选择法学院的决定感到非常惊讶。贝尔也表示,布林肯自己在作出这个选择时有一种“明确的牺牲感”,他原本可能在《新共和》获得长期留用的资格。

阿布拉莫维茨回忆说,“我以为他会成为一名好记者,一位有观点的作者,一位《纽约时报》的专栏评论员。”当然,近几年布林肯确实在《纽约时报》上发表了一些观点,不时地批评特朗普政府在外交事务上的表现,同时也在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参与国际时事分析。

回到当下,特朗普留给拜登继承的这个世界,已经不同于布林肯二十年前笔下的图景。美俄关系仍然紧张,普京已经展示出践踏美国内政制度的意愿。布林肯曾表示,华盛顿可以开始寻求新一轮的军备裁减协定,但“拜登总统将会对抗普京先生的进犯,而非开门迎客。”

在西半球,拜登已经开始兜售自己的40亿美元资助计划,用于支持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和萨尔瓦多的反腐败运动,以期改善当地治理,进而阻挡向美国移民的浪潮。布林肯的目标也是高远的:在一个华盛顿曾反复开展“政治试验”并激发当地各国强烈怀疑感的地区重构秩序,同时还要避免拜登政府被贴上“社会主义者”的标签,后者令拜登在佛罗里达的选举颇为不利。布林肯此前的文章,至少已经说明他对美式帝国主义在拉美地区的深远影响有相当程度的敏锐觉察。

如果拜登政府倾向于就以色列近日对待巴勒斯坦人的举措进行问责,作为犹太外交家的布林肯也将发挥独特角色,毕竟他始终在批评以色列的人权记录。但布林肯和其他建制派一样,都将面对另一个非凡的挑战,即向全世界说明美国为何仍是民主国家的一员,尤其是在特朗普执政末期的国会山右翼武装骚乱事件发生之后。

推进拜登时代的全球议程,调度世界最大的外交团队,重任在身的布林肯恐怕不会再有太多时间为公众写作,也难以在艺术中暂得浮生片刻闲暇。在《新共和》同事苏巴克的回忆中,完成一篇欧洲时政写作任务之后,布林肯曾向她倾诉:

“倘若有时间写一篇电影评论,我该会有多么兴奋啊。”

文章来源:

Jesus A. Rodriguez, The World According to Tony Blinken—in the 1980s, POLITICO, January 11, 2021

网络链接:

https://www.politico.com/news/magazine/2021/01/11/tony-blinken-secretary-state-harvard-crimson-college-writing-new-republic-columns-world-view-456699

译者介绍:

陈思翰,中国人民大学2018级本科生,现为法意读书编译组成员。

来源时间:2021/2/16   发布时间:2021/2/14

旧文章ID:24277

通晓东亚的胡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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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印太协调员坎贝尔、美国贸易代表戴琦,相信在拜登就任时就已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除此之外,还有谁在幕后谋划着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呢?

新春之际,海图新媒体中心特别策划了“谁在谋划拜登的对华政策?”系列文章,选取了7名来自白宫国安委、国防部与国务院的官员,带你走近拜登对华政策的谋划者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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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1/2/16   发布时间:2021/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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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上英文讲座:如何重建互惠的美中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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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乔桥  来源:中美印象

线上英文讲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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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时间25日(周四)下午三点点到四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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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oderator: Trevor William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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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 seasoned digital journalist, Trevor Williams has spent the last decade covering the intersection between local and global business, traveling to more than 30 countries on five continents in pursuit of stories linked to his native state of Georgia. He focuses intently on Asia and also has written extensively on foreign direct investment, trade and exports, Georgia’s ties with China, and Atlanta’s emergence as a payments hub, among other topics. He earned dual bachelor’s degrees in magazine journalism and religion at the University of Georgia, also minoring in Chinese language and literature. He is a proud husband and father of two young sons, as well as the editor of the book "Making Men: Five Steps to Growing Up." 

 Panelist: Yawei Li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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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awei Liu (刘亚伟) is the senior advisor on China at The Carter Center and a member of the 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 He is also the associate director of the China Research Center in Atlanta and an adjunct professor of Political Science at Emory University. He is the founding editor of www.chinaelections.org which went online in 2002. He launched the US-China Perception Monitor websites [www.uscnpm.org (English) and cn3.uscnpm.org (Chinese)] in 2014. Yawei earned his B.A in English literature from Xian Foreign Languages Institute (1982), M.A. in recent Chinese history from the University of Hawaii (1989) and Ph. D. in American History from Emory University (1996). 

Panelist:PJ Ba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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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J Bain is an established software and technology entrepreneur, having served numerous firms in the roles of founder, executive, advisor and investor. With an impressive and accomplished track record as an enterprise software entrepreneur and executive, PJ Bain joined PrimeRevenue as Chief Executive Officer in July of 2009. Under his leadership, the company has received numerous awards for growth, customer service, and innovation along with recognition as a top Atlanta employer. Immediately prior to PrimeRevenue, PJ was the VP and General Manager of Exact Holding N.V. (NYSE/AMS: EXACT), a leading global provider of business software solutions. He was previously Founder and CEO of Inspired Solutions, an Atlanta-based, B2B software and services firm that grew to be the largest reseller of Exact Software in North America, later acquired by Exact. PJ holds a Bachelor of Industrial Engineering from Georgia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Panelist: Ginger Merri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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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nger Merritt joined Milliken in June 2020 as Vice President, Performance Colorants and Ingredients. Based at Milliken’s Spartanburg headquarters, Ginger brings to Milliken more than 30 years’ experience in transformational leadership across multiple industries, more than 13 of these in China and across South East Asia. Her expertise includes global product management and marketing, integration and divestiture, implementation of strategic programs and sales tactics, and working with R&D to drive new product development. Before joining Milliken, Ginger served as the Vice President and China Country Manager for Michelman Inc., and Vice President Polymers, Greater China at Wacker Chemicals China, both in Shanghai. Ginger has a BS and MS in Chemistry from the University of Houston and an MBA from Colombia University.

“美国面面观”介绍
《中美印象》、亚特兰大中国研究中心(China Research Center) 和美国中文同学会(American Mandarin Society)从2020年10月10日起推出“美国面面观”系列线上中文讲座,内容包括美国的政治、社会、外交、民间组织和种族关系等。美国的“龙鹰卫视”是本系列讲座的战略伙伴,每次演讲都会成为“龙鹰卫视”的节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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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1/2/16   发布时间:2021/2/16

旧文章ID:24264

子承父业葛维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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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卷首语

国家安全顾问苏利文、印太协调员坎贝尔、美国贸易代表戴琦,相信在拜登就任时就已逐渐进入人们的视线,除此之外,还有谁在幕后谋划着新一届美国政府的对华政策呢?

新春之际,海图新媒体中心特别策划了“谁在谋划拜登的对华政策?”系列文章,选取了7名来自白宫国安委、国防部与国务院的官员,带你走近拜登对华政策的谋划者们。

第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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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谁?

#中国事务主任

朱利安·格维茨(Julian Gewirtz)将会成为拜登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成员,任中国事务主任。

他的上级是劳拉·罗森伯格(Laura Rosenberger)和杜如松(Rush Doshi),两人均为白宫中国事务高级主任。格维茨之前曾任美国能源部的特别顾问。

#主修中国当代史的牛津博士

在进入政府前,格维茨是一位出色的学者。他拿到罗德奖学金,于2018年获得牛津大学的博士学位,主修中国当代历史。他在多个著名学术机构担任研究员,包括哈佛大学、美国外交关系协会和哥伦比亚大学。他的主要研究领域是中国政治改革和中美关系。

#小“中国通”

格维茨与中国有广泛的联系。他通晓中文,曾经是阿里巴巴(香港)和财经杂志的实习生,在财新杂志和财经网上过发表文章。其父葛维宝(Paul Gewirtz)教授是耶鲁法学院中国中心的主任,对中国法律制度颇有研究。

涉华观点

#美国要根据自己的核心利益来制定对华政策

格维茨认为,在面临中国的挑战和对抗性政策时,美国应该利用其自身实力和全球领导力来阻却中国采取更激进的政策。同时,美国应尽快控制疫情控制,并且在经济发展、科技创新和民主制度建设方面取得长足进步,以此来进一步来扭转中国对美国实力下跌的这一认知。

#中美在科技领域既要竞争也要合作

在科技问题上,格维茨认为中国科技实力增长需要被施压和遏制。但是,中美在科技领域全面对抗的代价将是高昂的,结局将是毁灭性的,在一些领域美国仍然应该积极寻求和中国的科技合作。

#一些国家被“中国模式”吸引

格维茨还认为,一些国家可能会被“中国模式”吸引,借鉴一些中国国内的治理方法。新冠疫情爆发后,中国采取的科技监控手段成功阻止了疫情的大规模扩散。即使在疫情开始前,中国的监控和公共安全科技产品已经销往世界80多个国家。格维茨认为中国在新冠疫情防控方面取得的成功可能会使更多国家引进中国的科技产品,从而进一步加深这些国家对于中国科技的依赖。

#中美仍然可以在关键领域进行合作,以防“全面对抗”

格维茨认为中美在气候变化,疫情治理和核不扩散等领域仍然存在重要的共同利益,中美应该在这些领域进行积极合作,通过谈判建立高效的合作机制来进行危机管控,以防止两国关系继续向全面对抗的方向下滑。

来源时间:2021/2/15   发布时间:2021/2/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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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幕大戏对美国“侮辱性不大,但伤害性极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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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参考消息网

当地时间9日,美国参议院将正式启动对前总统特朗普的第二次弹劾审判。特朗普面临的指控是涉嫌煽动1月6日发生在国会山的骚乱。美国舆论普遍认为,由于共和党参议员大多反对弹劾特朗普,特朗普最终被定罪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有美国媒体不禁发问:对特朗普的审判究竟是要追究其“严重罪行”,还是说只是一场“政治大戏”?

倘若弹劾进程不出现戏剧性变化,按照目前的脚本走下去,更有可能是一场政治大戏。特朗普是美国历史上唯一两次受到弹劾审判的总统,而且是在卸任后仍然面临审判。这幕大戏对特朗普伤害性不大,但侮辱性极强。

然而,对美国及其民主制度来说,情况可能刚好相反。有美式民主的拥趸认为,对特朗普的第二次审判是必不可少的“民主宣泄”,希望借此表明特朗普的此类行为“不会逃脱民主的控制”,进而向美国社会和全世界传递“美国制度依然牢固”的信号。这些人的愿望固然美好,但恐抵不过残酷的现实。

首先,对特朗普的弹劾审判将会加剧美国社会的撕裂。

特朗普输掉了2020年美国大选,但他的得票数超过7380万张,是美国历史上获得第二高普选票的候选人,仅次于这次当选的拜登。这同时意味着,特朗普创造了最高票落选总统的纪录。在大选失败后,特朗普为推翻大选结果成立的“拯救美国”政治行动委员会,在2020年的最后5周时间里筹集到大约3100万美元,与他本人在2020年早些时候的连任竞选中的筹款能力相当,这表明其仍是重量级的政治玩家。

即便在1月6日国会山骚乱后,特朗普的声誉受损,但是他依然有着不可忽视的民意基础。就连向来与特朗普不睦的《纽约时报》也承认,对特朗普支持者而言,二次弹劾证明了他们坚信的一切,即“多年来一直对特朗普怀有敌意的华盛顿对他的不公平待遇到达了顶峰,现在他们试图一劳永逸地终结他的政治生涯”。当初国会山骚乱的发生,实质上就是美国“怨恨政治”的一次发泄;如今对特朗普进行第二次弹劾审判,只会加深特朗普铁杆支持者的怨恨情绪。

其次,对特朗普的弹劾审判将加剧美国“核心价值”的争议。

首当其冲的是被视为美国国本的宪法。据报道,特朗普律师团队将以此次审判违宪作为辩护策略的核心,论证特朗普并没有煽动暴力,其反对大选结果的言论受宪法第一修正案保护。辩护律师还将着力论述,对已卸任总统进行弹劾审判本身就违宪。而对此举是否合乎宪法,美国法学界也莫衷一是。

除了宪法制度外,此次弹劾审判还牵扯到民主选举、反对暴力、言论自由等所谓的美国“核心价值”。不管最终结局如何,美国政界、乃至整个社会都会形成壁垒森严的两大阵营,无法接受对方的主张。对于美国宪法的合理性、民主选举的公正性、反对暴力的严肃性和言论自由的边界性,对特朗普的弹劾审判不仅无法就此在美国社会形成最大公约数,反而会加剧美国民众认知上的混乱与分歧。

第三,对特朗普的弹劾审判将凸显美国两党政治的丑态。

尽管预计会有共和党议员倒戈,但对特朗普的弹劾审判,依然会是共和党和民主党之间的两党对决。民主党人对卸任总统发起弹劾,更多的动机还是出于“政治追杀”,即便不能终结特朗普的政治生命,也希望将特朗普的政治名声彻底搞臭,让他难以东山再起。至于共和党,也无意于维护正义。即便特朗普有煽动暴力之嫌,大多数共和党人也对特朗普的政治影响力和群众基本盘心存忌惮,不愿与其决裂。

政治是众人之事,理应集合众人之力量,从政者也应努力争取最大多数人的最大幸福。然而,在美国两党制的制度设计中,政治变成了维护政党私利的工具,最终沦为两党恶斗。出于一党之利、甚至是一己之私,两党议员不问是非、不顾苍生,为了反对而反对、为了阻止而阻止,上演的无疑是活脱脱的政治闹剧。

美国制度到底好不好,美国民众最有发言权。美联社与芝加哥大学全国民意研究中心最近进行的调查发现,只有16%的美国受访者说,民主运作良好或非常好。即将登场的弹劾审判,看似是要对美式民主进行一次自我纠错,但实际上并非如此。鉴于所谓的“民主灯塔”早已黯然熄灭,美国在世界的形象早已跌至新低,即将上演的弹劾审判大戏对美国侮辱性不大,但伤害性极强!

来源时间:2021/2/15   发布时间:2021/2/9

旧文章ID:242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