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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茂春教授:推动特朗普实施对华强硬政策的中国人

作者:  来源:高见高论

【编者按:这篇文章其实就是编译《华盛顿时报》戈尔茨的文章,在文章里不注明这一点应该说是有问题的。点击这里查看本文信息来源的文章。】
      特朗普在上台之后,美国一改以往美国对中国的接触政策,转变为强硬的对华遏制政策,明确提出要对中国进行围堵、打压和遏制。特朗普政府在2017年发布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将中国定义为“战略竞争对手”、“修正主义国家”和“压制的政权”。而在2018年发布的《国防战略报告》中,再次确认将中国视为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

在过去,中国国内的国际关系研究者大都认为特朗普对华政策强硬,主要是源于身边对华坚持强硬立场的执政团队核心成员班农、纳瓦罗、蓬佩奥、波廷格等人。很多学者发表不少文章对特朗普团队中的对华强硬派的思想来源进行了深刻的研究和分析。但最近美国《华盛顿时报》刊发的一篇文章,揭示了美国对华强硬政策及其内容实际上更多是由美国国务院一个以华裔学者为关键角色的“中国班”制定的。这的确让许多研究美国的学者大跌眼镜。担任这个关键角色的曾经的中国人就是上世纪80年代到美国留学后加入美国,现在担任美国海军学院教授的余茂春(英文名Miles YU)。

余茂春1962年生于重庆,1979年就读于南开大学历史系。据他自己称,他在南开大学就读期间,有几位美国人作为富布莱特学者在当时的南开大学交流并进行教学,就是在那个时候,他认为学习辩证唯物主义和教条主义的历史叙述是浪费时间,而美国总统里根“美国代表着地球上人类最好的和最后的希望“的理念激励着他到美国去寻找新的生活。余茂春1983年南开大学毕业后到美国继续求学,1985年进入宾夕法尼亚斯沃斯莫尔学院并获得硕士,1994年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获得历史学博士学位后进入了美国海军学院任教,现在担任东亚和军事史教授。

余茂春在接受华盛顿时报采访时说,他经历了疯狂的WG时代,虽然当时还年龄小,不能体验到政治上的疯狂,但激进革命的暴力荒谬和意识形态上的尖叫,对生命、社会信任和公共道德的破坏以及对任何西方或资产阶级的仇恨,颠覆了他童年最纯真的认知。

余茂春现在是美国国务卿蓬佩奥的中国政策和规划首席顾问。他被蓬佩奥视为美国对华政策规划团队的关键一员。特朗普执政三年以来,余茂春一直是特朗普政府内重塑美国对华强硬政策中国问题专家。美国把中国重新定义为最重要的战略对手,余茂春发挥的作用尤为突出。

在蓬佩奥的领导下,余茂春和负责东亚和太平洋事务的助理国务卿史迪威组建了一个由对中国理解深刻的现实主义学者组成的“中国班”,其中包括在香港出生的普林斯顿大学电子工程专业教授蒋濛等华裔。余茂春是这个班底中的关键人物,一直以来在帮助蓬佩奥和史迪威制定和实施特朗普在”美国优先”原则指导下的对华政策。史迪威多次表示余茂春是美国国务院定期战略会议的关键人物。

余茂春被特朗普团队认为是为数不多的能够解读中国共产党术语的人。他们把余茂春视为与其他所谓中国专家相比较能够更好地发现中国领导层弱点的真专家。在余茂春的指导下,特朗普执政团队将中国现在外交的做法视为“原则性的现实主义”,将中国使用的“双赢”、“相互尊重”和等术语解读为“毫无意义的陈词滥调”。特朗普政府据此也在重新系统性地调整以往美国政府对北京的“绥靖政策“。

蓬佩奥认为,余茂春在共产主义中国长大,理解民主和独裁的区别,并在这一点上比任何人都能更好的进行解释。余茂春本人对美中两国的学说的确也有着深刻的认识和了解,他不仅从学术角度而且从政策实践的角度来推动美国对华政策的改变。史迪威把余茂春视为美国的“国宝”和特朗普外交团队的宝贵资源。国家安全副顾问波廷格则称赞余茂春是一个对冷战和美中苏关系有清醒认识的人,能清醒地认识到文化和意识形态在战略制定中的重要性。

余茂春提出中共通过利用美国的民主开放和政治交流,争取了很大一部分政治精英通过资本和智囊的游说来影响美国对华政策并对中国示好,而美国的很多对华政策则不断受到所谓“边缘疯子”的批评。余茂春的这个观点在这很大程度上推动了特朗普政府开始限制中美人文交流。

余茂春认为特朗普是美国第一个认识到北京打出的“美国牌”远远好于美国打出的“中国牌”的政府。他对特朗普执政团队称,中国的体制实际上是由一个不愿受外部影响的共产党管理的、决心建立自己世界秩序的体制,而这个体制在马列主义和中国为中心的民族主义的支持下,已经成为一个美国必须高度重视和严肃对待的战略对手。中国的这种西方和传统结合也使其试图把自己定位为世界的道义和政治中心,而对西方的自由秩序和民主不屑一顾。蓬佩奥将余茂春视为其团队政策制定的核心组成部分,认为余茂春在如何应对中共挑战以保护美国民众和美国自由上提供了非常有价值的建议。

余茂春表示美国对华政策已经取得了进步,但是由于在特朗普执政之前美国国内关于中国的几个关键政策理念错误,导致从上世纪70年代美国与中国建立关系以来对美国影响中美关系走向的能力过于自信。他认为在冷战时期,美国的政策制定者以为成功的打“中国牌”削弱了苏联,但实际上中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打了“美国牌”,这损害了美国的利益。

余茂春向美国高层指出,现在美国政府一个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区分或充分表达中国民众与执政中共之间的差异。中国民众现在对资本主义的生活方式的狂热追求和在政治上对共产主义意识形态的漠不关心已经成为普遍的现象,但是美国的政策文化精英们经常把这种狂热追求与中共马列主义的僵化教条混淆起来。美国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有把中国民众和中共主导的政权区别开来。正是在余茂春的理念影响下,蓬佩奥在最近的讲话中都特别把中国共产党和中国人民分别开来,指出中国共产党而不是中国人民是中美双边关系的问题。

余茂春还提出,美国对华政策认识的一个重大不足,就是政治精英没有正确评估北京的弱点和脆弱性,并采取相应的全面对策。他向美国外交高层指出,美国几十年来制定的中国政策是通过基于预估中共美国的愤怒程度,而不是以什么最符合美国国家利益来制定的,这就导致美国经常会屈服于中共的虚张声势的政策。美国的这种做法是对中国策略的根本误解,因为中共最擅长于把愤怒程度提高到最高水平,然后看美国的反应如何,而不幸的是美国常常被中共的策略牵着走,最终往往是通过对中国政策进行调整来安抚中共的虚假愤怒,进而避免与中共进行想象中的和夸大的直接对抗。但是美国没有意识到其对独裁政权的巨大影响力和现实优势,实际上中国政权的核心是脆弱和软弱的,他们害怕来自西方特别是美国的对抗。

余茂春对中国具有现实性的评价,随着其在美国对华政策团队中发挥关键作用,终于在美国外交政策上得到了应有的体现。余茂春多年来一直警告中国正在有系统地进行商业盗窃和欺骗,现在蓬佩奥也在公开的讲话中直接抨击中国的网络攻击、盗窃知识产权等问题。余茂春现在在美国外交团队中的核心关键地位,是美国对过去华政策进行调整的一个重要表现。

余茂春向美国政府呼吁了好多年美国应该调整对华政策,但一直没有得到美国往届政府的重视。特朗普上台执政后,在其操弄民粹主义不断激发美国民众和社会对中国的负面认识后,余茂春在如何调整美国对华政策和如何遏制中国上的措施建议终于与美国的社会民意走到了一起。这是余茂春成功的必然原因。美国的外交政策团队能够让一个后入籍的中国人在对华政策制定上承担如此重要关键的角色,说明美国对中国的遏制和围堵正在向着更深层次和领域。这些对中国政治和社会了解深刻的中国人,也必将在美国的对华政策中注入更多的针对性内容。显而易见的是,美国未来对华政策将会给中国的发展外部环境造成更多难以逾越的障碍,未来中国的对美政策也必须及时根据这个情况进行调整,并作出相应的应对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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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7/6   发布时间:2020/7/6

旧文章ID:22224

胡锡进的微博成了敌对势力的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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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多维网

中国媒体人胡锡进也没想到,自己在5月8日发出的扩核论时隔近两个月后再次发酵,而且争议地点是在联合国日内瓦裁军谈判会议上。北京时间6月30日,在日内瓦裁军谈判会议上,美国裁军大使罗伯特·伍德(Robert Wood)要求中国裁军大使李松解释胡锡进关于中国应将核弹头数量扩充至1,000枚的言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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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扩核论引美军方关注

李松回应道,胡锡进的个人看法不能代表中国军控政策,胡针对的是个别美国政客对中国的敌视和威胁,而这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一些中国公众和更广泛国际公众的普遍担忧,恰恰说明美国一些人头脑中根深蒂固的冷战思维的严重危害性。李送还表示,冷战思维不可能使美国“再次强大”,更不可能给世界带来安全。

胡锡进的扩核论源于彼时美军军舰和战机在中国周边海域的频繁动作,4月28日和4月29日美国海军先后在南海附近活动,5月4日2架B-1B超音速战略轰炸机现身中国东海海域,美军的这一系列举动在当时引发中国网友一致声讨。

5月8日胡锡进表示,中国需要在较短的时间里将核弹头数量扩大到千枚的水平,包括至少要有100枚东风-41战略导弹。他还表示,中国面临着与越来越不理性的美国进行艰难的互动,对方(美国)只相信实力,中国需要有更大的核武库来抑制美国的战略野心和对华冲动。

值得注意的是,在6月22日美国国务院还把《环球时报》在内的四家中国官方媒体机构认定为“外国使团”,胡锡进曾于6月23日分别在推特(Twitter)和微博上发文直言“荒唐”,他表示,“这是一个非常荒唐的决定。中美关系紧张,以至于《环球时报》这样的市场化媒体都受到波及,这很让人遗憾。美国在失去自信和包容,那个国家乱套了”。

美国此举说明在对中事务上美国的警觉性越发增强。

中美双方军事领域的“敏感”

这种“警觉性”也反映在日内瓦裁军谈判会议上美国对中国核军控政策及军力建设的指控,伍德认为中国的军事实力对“世界和平与安全构成主要威胁”。但从数据看,无论是从核弹头数量还是从军费开支,美国都远高于中国。美国拥有6,185枚核弹头,远高于中国被认为的300枚;2019年美国军费开支为7,320亿美元,远高于中国的2,610亿美元。这些数字的对比反而让美国对中国的指控站不住脚。

不可否认中国近年不断进行军队改革,武器装备升级速度也在加快,如自制航母山东舰入列南海,战斗机、导弹系统等的升级,同时军事演习不断增加,南海活动频繁,这些都引发了一直想重回南海的美军的“关注”。而美国方面,无论是军费开支还是武器装备都位居世界第一,并且一次次退出一系列重要国际安全和军控条约也增加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多个国家的不安。

2019年8月2日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华春莹对美国退出《中导条约》一事曾表示“深感遗憾并坚决反对”,她称退出《中导条约》是美国无视自身国际承诺,奉行单边主义的又一消极举动,其真实目的是自我松绑,谋求单方面军事和战略优势。

《中导条约》由美国前苏联在1987年正式签署,规定双方全部销毁、且不得生产或试验新的射程介于500公里至5,500公里之间的陆基弹道导弹及巡航导弹,作为苏联的唯一继承国,该条约在苏联解体后主要针对的是美俄两国的陆基中程导弹,是冷战后期美俄双方的一项重要妥协。

继《中导条约》后,2020年5月22日,美国向《开放天空条约》其他缔约国发送退约决定通知,宣布将在6个月内退出《开放天空条约》。《开放天空条约》签署于1992年,2002年起生效,条约参与国可按规定对彼此领土进行非武装方式的空中侦察。该条约是冷战结束后重要的信任建立措施,美国、俄罗斯和大部分北约国家签署了这一条约。美国接连退出两大国际军事条约,意味着未来全球战略体制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或将处于不可控状态。

由此,中美双方在经济、科技、政治等领域摩擦正逐步蔓延到军事领域,双方对彼此的军事警觉性都在增强。

但中美双方的这种警觉性也并非完全负面,在贸易战、科技战、舆论战轮番上演的中美关系中,军事关系作为“稳定器”的作用就尤为重要。目前随着中美双方对彼此警觉性的升级,将有助于让双方保持克制,规范双边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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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剑在自己的社交媒体的评论是:真是以子之矛陷子之盾的当代版,胡总会怎么向国人解释钓鱼岛的归属问题?胡锡进还在自己的微博里说,关于故土情结,我前面已经说了很多,但我必须提醒大家注意,中国有一部分崇美的公知力量,他们每一次都会在各种煽动仇俄的舆情中扮演活跃角色。当然并非批评俄罗斯的人都是这样,但确有少数人会拿着放大镜寻找俄罗斯对中国的不友好,极力把中俄之间正常的利益摩擦和不到位的协调解读为战略互疑的表现,以向公众证明俄罗斯“是中国最阴险的对手”。

来源时间:2020/7/6   发布时间:2020/7/6

旧文章ID:22223

Kishore Mahbubani: Why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Helped Ch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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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ishore Mahbubani  来源:National Interest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mishandling of the coronavirus pandemic and the death of George Floyd has raised the stature of China, which is now perceived as the more competent country in the world.

Strange as it may sound, China will miss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if, and when, it goes. 

Undoubtedly,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been the most aggravating administration that China has had to deal with since the normalization process that Henry Kissinger began in 1971. It has launched a trade war that has damaged the Chinese economy a little. Restrictions have been placed on technology exports to China. A massive effort has been undertaken to cripple Huawei. Yet, the most galling move has been the effort to extradite Meng Wanzhou. Applying Western laws to Chinese citizens reminds the Chinese people vividly of the Century of Humiliation when Western laws were applied on Chinese soil. 

Yet, if the Chinese leaders think long-term and strategically, as they are wont to do, they could also calculate that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may have helped China. Clearly,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no thoughtful, comprehensive and long-term strategy to manage an ever-rising China. Nor has it heeded the wise advice of key strategic thinkers, like Kissinger or George Kennan. Kennan, for example, advised that the long-term outcome of the contest with the then Soviet Union would depend on “the degree to which the United States can create among the peoples of the world” the impression of a country “which is coping with the problem of its internal life” and “which has a spiritual vitality.” No such impression has been created by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Post-coronavirus and post-George Floyd, America is delivering the opposite impression. In relative terms,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raised the stature of China, which is now perceived as the more competent country in the world. 

To be fair, America’s internal problems have preceded President Donald Trump. It is the only major developed country where the income of the bottom fifty percent has gone down for a thirty-year period leading to the creation of a “sea of despair” among the white working classes. John Rawls would have been appalled to see this. Indeed, as Martin Wolf of the Financial Times says, America has become a plutocracy. By contrast, China has created a meritocratic governing system. A meritocracy could well out-perform a plutocracy. 

Equally importantly, Kennan emphasized that America had to assiduously cultivate friends and allies.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seriously damaged relationships with friends and allies. In private, the Europeans are appalled. Walking away from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WHO) when the world never needed the WHO more, especially to help poor African countries, was massively irresponsible. Not one American ally followed the United States out of WHO.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also threatened tariffs on allies like Canada and Mexico, Germany and France. All this does not mean that the rest of the world will rush to embrace China. Indeed, the Europeans have developed new reservations about working closely with China. Yet, there is no doubt that diminishing global respect for the United States opens more geopolitical space for China. Madeleine Albright once said “We are the indispensable nation. We stand tall and we see further than other countries into the future.”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may succeed in making America a dispensable nation, presenting another geopolitical gift to China.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has also ignored another wise piece of advice of George Kennan: to not insult one’s adversaries. No other Administration has insulted China as much as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Trump has said “China’s pattern of misconduct is well known. For decades, they have ripped off the United States like no one has ever done before.” 

In theory, such insults could have damaged the standing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in the eyes of its own people. The effect has been the opposite. According to the latest Edelman Trust Barometer, the country where the people have the highest trust in their government is China. It is 90 percent. This is not surprising. For the vast majority of Chinese people, the past forty years of social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 have been the best in four thousand years. Kennan spoke of domestic “spiritual vitality.” China enjoys it today. A Stanford University psychologist, Jean Fan, has observed that “in contrast to America’s stagnation, China’s culture, self-concept, and morale are being transformed at a rapid pace—mostly for the better.” The Chinese people are also acutely aware that China has handled the coronavirus crisis better than America. If America had the same rate of fatalities as China, then it would have had one thousand deaths instead of one-hundred thousand. Against this backdrop, the constant insults hurled at China have only provoked a strong nationalistic response, boosting the standing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One small but critical point needs to be added here: no other government in the world hurls insults at China. America stands alone in this dimension, ignoring once again Kennan’s valuable advice: “And if there were any qualities that lie within our ability to cultivate that might set us off from the rest of the world, these would be the virtues of modesty and humility.” 

If he were alive today, then Kennan would first advise his fellow Americans to step back and thoughtfully work out a comprehensive long-term strategy before plunging into a major geopolitical contest against China. Any such strategy, heeding the advice of thinkers like Sun Tzu, would first require a comprehensive evaluation of the relative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of both parties.

There is no doubt that America retains many magnificent strengths. It remains the most successful society humanity has created since human history began. No other society has sent a man to the moon. No other society has produced a Google and Facebook, Apple and Amazon, in short order. Even more remarkably, two of its biggest corporations, Google and Microsoft, are run by foreign-born citizens. No major Chinese corporation is run by a non-Chinese. China can tap the talents of 1.4 billion people; America can tap the talent of 7.8 billion, including talented Chinese. It would be a huge mistake for any Chinese leader to underestimate America. Fortunately, or unfortunately, that is not likely to happen.

By contrast, in evaluating China’s relative strengths and weaknesses,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is making the mistake of underestimating China. Here the supreme ideological conviction that democracies will always triumph against a communist party system creates a particular ideological blindness in America. In reality, functionally, the CCP does not stand for the Chinese Communist Party. It stands for the Chinese Civilization Party. The key goal of the CCP is not to revive communism globally. It is to revive the world’s oldest civilization and make it again one of the world’s most respected civilizations. This is the goal that energizes the Chinese people and explains the unusual vibrancy and vitality of Chinese society. Equally importantly, the Chinese civilization has historically been the most resilient civilization. As Professor Wang Gungwu says, it is the only civilization to have been knocked four times over four thousand years. Each time it stood up again. There is no doubt that Chinese civilization is now a great renaissance.

It is therefore unwise for any American strategic thinker to assume that Americans cannot lose. It’s true that America hasn’t lost a major contest in over a hundred years but it has never had to deal with a competitor as formidable as China. Equally importantly, if the primary goal of the CCP is to improve the well-being of its people (and thereby revive Chinese civilization), there need not be a fundamental contradiction with the primary goal of any new American administration: to once again improve the well-being of the American people. Hence, when the Trump administration goes and America tries again to work out a more thoughtful long-term strategy towards China, it should consider a now unthinkable option: a strong Chinese civilization and a strong America can live together in peace in the twenty-first century. The world will be relieved and even cheer this outcome. And the American people will be better off.

Kishore Mahbubani is a professor in the practice of public policy at the 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 and the author of Has China Won?

来源时间:2020/7/5   发布时间:2020/6/8

旧文章ID:22222

法广:川普如连任失败,“中国会想念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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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法广网

距离美国大选尚有四个月,北京如何看待川普与拜登之争,在海内外引起广泛关注。今天的观察中国要向大家介绍有关议题的分析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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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文《世界日报》的社论称:“大多数人想法认定川普总统是中共的‘克星’。只要川普在位,北京就头疼,巴不得美国11月大选川普落败,让拜登取代,中美就可修复关系。从中共党媒一窝蜂丑化川普、讥讽美国,似印证中国‘恨’川普。但川普执政在国际上不断退群、国内左右分裂对立扩大,都有利中国,有国际学者认为,川普如连任失败,‘中国会想念他’。”“新加坡前驻联合国大使、新加坡大学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创始院长马凯硕(Kishore Mahbubani),最近在美国‘国家利益’刊物发表‘川普政府为何帮助了中国’专文,就这样认定。对共和党与川粉来说,可能认为这是丑化川普、暗帮民主党的文章,更不相信川普遏制中国这么卖力,怎么可能帮助中共?简述马凯硕的论点,认为川普是1971年美中关系正常化以来,对中国最强硬的总统,贸易战、科技战,削弱华为、逮捕孟晚舟和一系列对中国公民的法律行动,都让中国人想起中国被羞辱的世纪,激起中国民族主义,让中共受到民众更高信任;川普处理疫情,也让中国人感受北京当局处理疫情比美国好很多,提高了中共政府声誉。”


香港《信报》的社论称:“美国和中国的关系愈来愈趋向对抗性,川普的对华政策相当强硬,几乎在涉及两国关系的各个领域都对北京毫不客气,光是针对快将推行的‘港区国安法’已扬言采取诸多制裁措施”。“彭博较早前访问九名现任及前任中国官员,尝试了解中方对下任美国总统的看法,结果发现原来川普续主白宫反而是北京乐见之事。曾任中国常驻日内瓦联合国代表团副代表、前中国贸易谈判代表的周小明指出,美国大选不会从根本上改变两国关系,美国强烈感觉应当压制中国,因此无论川普抑或拜登执政,情况都会变得更糟。周小明认为,拜登当选对中国反而更危险,因为他会与盟友合力针对中国,而川普则正在摧毁美国联盟。”


新加坡《联合早报》署名韩咏红的评论称:“一些中国精英可能宁愿继续忍受川普,原因恰恰是另一些人希望美国总统府换画的理由。首先,虽然川普发动对华贸易战、打压华为,给中国带来了很大麻烦,然而中国在贸易战和科技战撑了下来,反而证明川普对华的胁迫外交手段无效。更重要的是,川普治下的美国到处退群,走向孤立主义,不愿维护二战后美国建立起的国际秩序,国内治理还状况频出,凡此种种自毁长城之举,都间接给中国创造了战略机遇。”“中国网民对川普的喜爱,则集中体现在‘川建国’这一外号上。‘川建国’诞生于2017年,起源是川普在某次访谈中称朝鲜半岛本来是中国的一部分,激起韩国强烈反弹,‘川建国’自此横空出世。随后川普发动贸易战,其言行对美国民主体制声誉造成损害,‘川建国’的名声越传越广,越来越不象是玩笑话。上个月,《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在推特用英语对川普隔空喊话:‘中国人民都希望你能连任,因为你让美国显得特别奇葩、招人恨”;而且让中国变得团结,还给中国人带来了很多搞笑的新闻。’胡锡进直白地向川普解释:‘建国’的意思就是‘帮助建设中国’。”“中国政界、学界希望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呢?经济界、国际战略界的精英看法各不相同,但总体来说,大家都左右为难。美国国内民调显示,拜登呼声渐长,相信中国也会做好两手准备。”

来源时间:2020/7/5   发布时间:2020/7/5

旧文章ID:22221

周力:积极应对六大外部环境恶化的准备

作者:周力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报

当前,世界正经历前所未有的困难,几乎所有国家都受到新冠病毒疫情的严重困扰,全球经济备受冲击,不稳定不确定因素在原有基础上显著增多。我们在总书记领导下,举国上下艰苦努力,付出巨大牺牲,疫情防控取得阶段性成果,但防范境外疫情输入的压力日渐加大,复工复产和经济社会发展面临新的困难和挑战。党中央要求我们的各级领导干部都“要坚持底线思维,做好较长时间应对外部环境变化的思想准备和工作准备”。这里的思想准备,指的是要特别重视当今世界已经发生和今后可能发生的各种变化,透过现象看本质,并从战略的高度思考如何进行事先的积极预防和事中、事后的有效应对。工作准备,则指的是要针对眼下和中长期各方面局势的发展变化,组织力量,认真研究,逐一拿出管用、可操作的对策,做好打主动仗的预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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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源:人民网

目前看,我们至少要做好以下几个大的方面的准备。

一、要做好中美关系恶化加剧、斗争全面升级的准备。疫情发生以来的六个月时间,美国执政当局(包括特朗普政府和美国国会)继续强化对我的打压力度,如全面限制两国人员往来;取消对中国和香港的WTO发展中国家优惠待遇;对华为及其子公司增加新的刑事指控;将5家中国媒体定义为“外国政府职能部门”;签署“台北法案”;派军舰到台海、南海挑衅;将新冠病毒污名化为“中国病毒”并试图写入安理会决议;声言要扣押中国购买的美国国债作为赔偿,对我进行疫后“清算”;白宫发布对美国对中国的战略方针;将所谓“2020年维吾尔人权政策法案”签署成法;等等等等。可以肯定,还会有更多动作陆续出台。我必须有“脱钩”最终难以避免的清醒认识。对美国执政当局继续对我实施全方位多领域递进性的打压,一心一意要同我“拼到底”的心态和政策做法,我们切不可低估,更不能畏惧。我们面对的困难和挑战将是空前复杂、空前严峻的。当前尤要防范美对我追责索赔的风险。

二、要做好应对外部需求萎缩、产业链和供应链断裂的准备。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多家国际经济组织年初以来多次发布报告,将今年全球经济的增长规模从-3%改为-4.9%,为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严重的经济衰退。疫情席卷全球,多数国家不得不采取“断航”、“封城”、“停摆”等措施,致使世界主要经济体对各类中间产品、消费品的需求急剧下降。我外贸出口企业订单大大减少,上下游企业生产停滞,国际运输物流堵塞。原料供不上、产品运不出的现象激增,对我稳增长、稳就业形成巨大的压力。我要按照中央的部署,根据全球疫情变化,主动适应全球产业链、供应链的调整,在固链、补链、强链等方面下功夫。要尽一切努力加快国内发展布局,下决心建设以我为中心的区域产业链,推动更多基础设施项目在国内开工落地,逐步形成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培育新形势下我国参与国际合作和竞争新优势。

三、要做好新冠病毒疫情常态化、病毒与人类长期共存的准备。目前境外疫情扩散蔓延势头并未得到有效遏制,国内个别地区出现疫情反复。能否有效控制疫情继续发展,还有不少不确定因素。疫苗研制还在路上,且“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因此,我们首先必须坚持外防输入、内防反弹的做法不松懈。要继续保持全员动员,层层落实责任,有防疫物资储备,有医护力量支持,有谋划和具体部署。清理整顿和重新规划大中城市食品批发市场,杜绝可能发生的传染源。其次,要切实总结经验和教训,下力气着手理顺医药卫生体制,改革疾病预防控制体系,提升疫情监测预警能力,完善公共卫生应急法律法规,健全重大疫情、公共卫生应急管理和救治体系。

四、要做好摆脱美元霸权、逐步实现人民币与美元脱钩的准备。美国凭借美元在金融领域的国际垄断地位,对我下一步发展的威胁将会越来越严重。这里有两方面的问题。一是在美联储一轮又一轮推出量化宽松政策甚至是无底线印钞放水的情况下,美元资产的价值都会大大缩水。我各类金融机构、公司、企业及至个人,用美元开展各种国际业务或存储业务,手持的美元资产都面临被日益稀释和抽干的现实危险。二是在美国控制着国际支付清算的主要通道,即环球银行间金融电讯协会(SWIFT)的前提下,美国对俄罗斯、伊朗以及同中国有能源合作的国家不断追加经济制裁,使它们不得不承受“长臂管辖”的卡压,进行国际结算的路径严重受阻,交易变得十分困难。这两方面都表明美元可能因此而成为“呃我咽喉”的重大风险问题。我们必须加快人民币国际化的步伐,加快推动更大范围和更大规模的人民币跨境支付、人民币清算安排,同更多国家建立本币结算机制,并创造条件,尽最大可能,将之运用于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的运转上。

五、要做好全球性粮食危机爆发的准备。国际粮食市场因新冠疫情大流行、东非和中东蝗灾、美国旱灾等因素,主要产粮国面临大面积歉收的窘境,预计今年全球粮食减产将达30%。而疫情又使粮食市场的供需两端和流通领域受到多重冲击。玉米、大豆、小麦等主要粮食的价格涨幅已达30%到50%。国际投机资本借机混水摸鱼,加剧粮食价格变动。断粮缺粮恐慌情绪快速蔓延,多国启动粮食库存计划,暂停出口或制定粮食出口配额,加强对粮食市场的管控。疫情促发粮荒,粮食危机将致更多国家陷入社会动荡,从而加剧世界经济发展的不确定性。中国是世界上进口大豆最多的国家,将直接受到影响。我必须统筹抓好春耕春种,保持播种面积和产量稳定,防洪防涝防灾,加大对粮食生产的政策支持和补贴力度,完善粮食储备调控体系和应急管理机制,大力推动农业国际合作,促进全球农业与粮食供应链有效运转,共同维护国际贸易和市场秩序。

六、要做好国际恐怖势力回潮的准备。疫情之下,不少多边反恐机制会议被推迟或取消,国际反恐合作进程受到一定干扰,但国际恐怖极端势力的活动并未因疫情蔓延而有所收敛。相反,它们更积极地转战网络,继续大肆宣扬伊斯兰极端宗教理念和大量反华言论,煽动反华仇华情绪,鼓动并策划恐袭活动甚至发动生化袭击。“伊斯兰国”、基地组织、“东伊运”、“伊扎布特”、“索马里青年党”等等恐怖势力都在加大活动力度。有些势力实际是配合美国就病毒来源问题对我搞污名化,在涉疆问题上对我攻击抹黑。恐怖主义是人类共同的敌人。我们要继续坚定不移地加强国际反恐合作,尤要加强在上海合作组织、金砖国家、东盟地区论坛、“全球反恐论坛”框架内的合作,切实加强对我机构、项目和人员的安全防范。(作者简介:作者周力系中联部原副部长、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中俄人文交流研究中心主任。本文删减版刊于6月22日《中国社会科学报》,原标题为《积极主动应对外部环境变化》。

来源时间:2020/7/5   发布时间:2020/6/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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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晨:说说美国对华政策的“理想”与“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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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晨  来源:中美印象

理想主义是美国始终抱有“改造”中国的幻想,中国是美国的“改造”对象。现实主义以美国国家利益为重,往往存在对华务实的考量。以往美国对华观念经常处于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摇摆之中,对华政策的出台往往出于折中主义,有时呈现出模糊的态度。

近年来,在美国两党之间、非建制派与建制派之间、左派与右派之间,在对华认识问题上的分歧明显减少,出现了一边倒的负面评价。以往美国内部在对华政策上存在较多分歧,如合作和遏制主张同时存在,理想主义与现实主义考量交替出现,但目前来看,民主党与共和党人似乎在对华强硬政策的基本意向和内容上找到了共识。现阶段美国对华战略的认识与思考带有鲜明的现实主义色彩,相比之下,理想主义色彩趋于减退,更多强调的是中国作为崛起大国构成的挑战。同时,对于中美关系,美国已经较少地关注对长期走势的塑造,转而强调对挑战和冲突的应对与准备,这是一种现实主义的思维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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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美国对于自己决定中国航向的能力总是有一种超级的自信。美国多次希冀改造中国,当改造中国的幻想落空时,历史的钟摆又走向另一极端,失望感剧增。此种情形总是反反复复发生,它的抱负一而再、再而三地落空。在20世纪50年代或80年代末乃至于21世纪近阶段反复发生。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前往中国的美国特使乔治•马歇尔曾希望调停陷入内战的国共双方,但美国的预期落了空。中美建交后,美国对华政策向来基于“中国将逐步自由化并融入由美国主导的现行国际秩序”的预期假设,老布什总统曾在《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称,加强与世界的关系“对于中国重新回到经济改革道路上的前景至关重要”。这一论调几十年来一直占据着美国对华政策的主导地位。它导致美国决定在上世纪90年代授予中国最惠国待遇、在2001年支持其加入世界贸易组织、在2006年设立髙级别经济对话机制以及在奥巴马总统任内进行双边投资协定的谈判。中国近年来的走向使美国对中国的预期落了空,理想主义色彩趋于减退,现实主义色彩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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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中国问题专家的来源广泛,背景不同,不同“中国通”的世界观与出发点本身是不同的,对中国的看法也存在各种观点交织的情况。有的“中国通”从现实主义出发,是务实派,中美两国都是大国,解决全球问题需要依靠中国,中美冲突将造成世界灾难。他们认为中美矛盾不是主要方面,两国利益广泛交融,必须面对现实克服相互误判和猜疑,继续保持中美关系上升势头。有的“中国通”是理想主义者,对中国充满特殊情怀,关注中国,帮助中国,改造中国,有的甚至是宗教式的热爱中国。他们期待通过将中国纳入国际体系,促使中国改革,从而促使中国成为西方式的国家。有的“中国通”是保守主义者,是战略学家,从美国对华大战略视角认识到中美不同制度文化的差异,出于如何维护美国世界领导地位而提倡对华强硬立场。美国“中国通”对中国的看法有时也体现着乐观论和悲观论交织的情况,潮涨潮落交替出现,美国“中国通”对于中国存在着矛盾心理,一方面同情中国,希望帮助中国,但同时也存在着失望之情。这可以上溯到美国传教士“天赋使命感”的意识形态历史根源。有时一种论调渐渐失去了声音,又会出现另一种论调,如“中国威胁论”、“中国责任论”、“中美共治论”、“中国强硬论”等,因此美国关于中国的辩论始终没有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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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年美国整体政治氛围转向保守,美国“中国通”在此氛围下开始下意识地秉持政治正确,失去理性分析,妖魔化中国,理性务实的声音开始减弱,悲观失望情绪增进。目前有点类似于20世纪50年代初那种政治气氛,接触派“中国通”声量明显减弱,遏制派“中国通”声量逐渐增强,犹如50年代谢伟思等“中国通”发出点务实的声音就容易受到迫害,有鉴于50年代美国“麦卡锡主义”造成的严重历史教训,今天“中国通”在此群体氛围下也会发生心理变化,对华观点更加激进,更加失去个人独立判断与客观认识,越是批评中国的声音越是会受到关注,可能比较友华的李侃如、谢淑丽、傅立民等人的声音也被明显边缘化了。(作者为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关系与公共事务学院博士研究生,助理研究员)

来源时间:2020/7/5   发布时间:2020/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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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展:美国民权运动中的中国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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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于展  来源:《全球史评论》2014年第7辑期

民权运动是1950-1960年代发生于美国的一场重大的社会运动,对美国社会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美国早期的民权运动研究集中于论述全国性的民权领袖、组织和政府制度。近20年来,新的研究成果扩展到地方史、民众史、社会史、妇女史等领域,取得很大成就,但也由此出现了所谓碎化的问题。与此同时,美国史学界也出现了“美国史全球化运动”的浪潮,也可称为“从全球视野考察美国历史”,美国的民权运动史研究顺应这一潮流,出现了很多从全球视野考察民权运动的论著,其内容主要包括二战、冷战和民族解放运动三大全球性的事件对民权运动的影响及其互动关系,尤其以冷战和民权运动关系的研究最为突出。但这些研究主要论述苏联和非洲国家对美国民权运动的影响,对中国与美国民权运动的关系很少论及。①事实上,中国对美国民权运动从非暴力直接行动转向黑人权力运动等激进运动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毛泽东主席对黑人领袖罗伯特•威廉和黑人激进组织革命行动运动组织、黑豹党等产生了直接的影响。因此有必要补充这一重要事实,从而让我们更加深刻了解影响美国民权运动发展的中国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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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罗伯特•威廉的影响

罗伯特•威廉1925年出生于门罗一个普通家庭里,在富于斗争传统的家庭环境中长大。他参加过二战和朝鲜战争,1956年退役。他退役后不久加入门罗的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被选为主席。他们招募了很多工人、农民,一年内形成了200人的规模。1957年,三K党袭击了门罗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分会开会的地方,威廉和其他人立即开枪还击,三K党最终被迫撤退。②

1958年10月28日,在门罗发生了一件更加轰动的事件。两个黑人小男孩,一个八岁,一个十岁,在与一些白人孩子的亲吻游戏中,分别亲吻了一个八岁的白人小女孩。两个黑人小男孩被判进入黑人培训学校进行改造,法官告诉他们,只有他们表现良好,才会在21岁之前被放出来。③威廉始终关注这一事件,并对此进行了猛烈抨击,以至于在审判此案时,法官竟不允许威廉进入法庭。

1959年,门罗发生了著名的马克•帕克被白人暴徒私刑致死事件。随后又发生四名黑人大学生被白人暴徒折磨的事件。很多黑人义愤填膺,准备报复。同年,一名白人技工强奸怀孕黑人妇女的案件更加激发了黑人的愤怒,一些黑人立即行动起来,想用武力进行报复。威廉告诉他们说,事情会通过法律来处理,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可以提供帮助,“如果我们转向暴力,我们就和白人一样坏了”。但经过法院审理,那位白人很快就被宣布无罪释放。听到这个消息,威廉怒不可遏地告诉记者,“以暴抗暴的时刻到来了”④。他主张,黑人公民如果不能得到法律支持,就必须以武力保卫自己。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主席罗伊•威尔金斯在报纸上看到了威廉以暴抗暴的话,立即打电话给威廉,告以他被停职的决定。

1959年庆祝全国有色人种协进会成立50周年大会成为一个高度公共化的事件,会议的一个中心议题是威廉是否应当被继续停职。大会领导人集体反对威廉,瑟伍德•马歇尔、马丁•路德•金、戴西•贝茨、威尔金斯等都一致谴责他。威廉极力为自己辩护。⑤他坚持,南方社会中一直存在着对法律和秩序的蔑视,在这种地方,只有自卫才能阻止谋杀。他并不反对金的非暴力方法,只是主张斗争要有灵活性。

1961年,“自由乘客”特意来到门罗,发起非暴力运动,以挑战威廉的武装自卫思想。“自由乘客”遭到白人暴徒的攻击,很多人受伤,这场非暴力运动迅速演变成一场暴徒的枪战。骚乱发生后不久,威廉就被指控绑架一对白人夫妇。他不相信美国的司法体制,开始了在国外的流亡生涯。他和家人先飞到加拿大,然后去了古巴。威廉在古巴主持了自由南方电台(1961-1964),主要面向美国南方各州广播,最远也可传到纽约和洛杉矶,其节目的磁带后来在瓦茨和哈莱姆得到广泛传播。他还继续编辑印刷《改革者》报纸,大批寄到美国南方。非暴力学生协调委员会就订阅了这一报纸,并深受其影响。⑥总之,通过这些电波和文字材料,威廉的思想在美国南方得到广泛传播,产生了很大影响。他后来又访问越南,并在北京定居下来。

虽然一直在国外流亡,威廉还是对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后期主张的变化产生了影响。1964年,他们放弃了非暴力,很多成员在激烈的争论中引用威廉的观点作为证据,一些争取种族平等大会的成员这时也对威廉推崇备至。威廉的代表作《带枪的黑人》深深影响了黑豹党的创建者牛顿,他创建黑豹党之前曾参加了威廉任主席的“革命行动运动”组织。总之,威廉对民权运动后来转向“黑人权力”运动起了重要的推动作用。⑦

就是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对美国民权运动产生重大影响的黑人怎么会受到万里之外的中国的影响呢?这要从威廉请求毛泽东发表支持黑人斗争的声明说起。

在居留古巴期间,罗伯特•威廉两次致信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要求毛泽东发表声明,支援美国黑人反种族歧视斗争。1963年8月8目,毛泽东主席接受威廉的要求,发表了《呼吁世界人民联合起来,反对美帝国主义的种族歧视、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的声明》,在声明中,毛泽东简要回顾了美国黑人受奴役、受压迫、受歧视以及英勇斗争的历史,并深刻指出,“美国黑人斗争的迅速发展是美国国内阶级斗争和民族斗争日益尖锐化的表现”,“民族斗争说到底是一个阶级斗争问题”。毛泽东最后满怀豪情地展望,“我深信,在全世界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民的支持下,美国黑人的正义斗争是一定要胜利的。万恶的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制度是随着奴役和贩卖黑人而兴盛起来的,它必将随着黑色人种的彻底解放而告终”。⑧北京随即在人民大会堂乃至全国都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声援美国黑人斗争的群众集会。

罗伯特•威廉在接到声明后于8月14日在古巴发表长篇文章《毛泽东的美国黑人解放宣言》,将该声明同林肯的《解放宣言》相提并论。他在文章中对美国种族主义者提出了有力的揭发和控诉,指出“黑人群众开始用暴力对待暴力”,并批评了肯尼迪政府对美国黑人采取的两面手法。⑨威廉的这篇文章通过自由南方电台和《改革者》报纸传到了美国南方,对美国黑人斗争产生了很大的鼓舞。

1963年8月27日,美国著名学者和黑人领袖杜波伊斯去世,毛泽东、宋庆龄、周恩来、陈毅先后向杜波伊斯夫人雪莉•格雷厄姆•杜波依斯发去唁电。罗伯特•威廉和夫人梅贝尔应邀于1963年9-11月访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北京、杭州、上海等地,受到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朱德等领导人的接见。威廉在接受中国记者采访时说:“我为什么两次写信给毛主席,要求他发表声明,支援我们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因为我感到他深刻了解美帝国主义的本质,是最了解美国佬压迫本质的一位世界领袖。因为我感到他是最可能为黑人说话的一位世界领袖。因为我还感觉到,中国是作为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一个新兴领导力量而出现的。我感觉到,这样做将使被压迫的美国黑人和非洲人民同中国人民之间建立起一座团结的桥梁。”⑩

由于在古巴受到排挤和批评,1965年,威廉全家搬到中国。他被北京高层奉为贵宾,受到热情招待。威廉一家曾和毛泽东主席共进晚餐,并有幸和毛泽东、周恩来等中国领导人进行长时间谈话,进入中国政府高层的圈子中。1966年国庆节,威廉在天安门城楼上当众请求毛主席为他拿的英文版毛主席语录签名,毛泽东愉快地为他签了名。中国政府还派人陪威廉一家去中国旅游,并制作了一部他们旅行的纪录片《罗伯特•威廉在中国》。(11)

1966年8月8日,为纪念毛泽东《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美帝国主义种族歧视的正义斗争的声明》发表三周年,罗伯特•威廉在首都各界人民反对美帝国主义、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斗争大会上讲话。他指出,“值此纪念毛泽东主席为号召全世界人民联合起来反对美帝国主义的种族歧视,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发表声明三周年之际,对美国黑人当前斗争发展的情况作一番分析和估价,是对毛泽东主席这个不朽的声明的正确性最好的称颂。毛泽东主席于1963年8月8目的声明,对一个长期遭受残暴压迫和被剥夺人格的民族,对当时深受新甘地主义那种类似被虐狂的哲学所毒害的民族,给予了鼓舞。毛主席的话,推动了当时正在挣扎前进的一个微弱的武装自卫运动”(12)。

马丁•路德•金被暗杀后,为支持美国黑人的斗争,毛泽东主席于1968年4月16日第二次公开发表了令全世界瞩目的《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同志支持美国黑人抗暴斗争的声明》,在声明中,毛泽东愤怒谴责了美帝国主义者对马丁•路德•金的暗杀事件,高度赞扬了在两千多万美国黑人中蕴藏的极其强大的革命力量,最后信心十足地预言,“可以肯定,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和一切剥削制度的彻底崩溃,世界上一切被压迫人民、被压迫民族的彻底解放,已经为时不远了”(13)。随后在全国范围内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大规模群众示威游行,更进一步推动了美国黑人的解放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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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4月17日,即声明见报的同一天,罗伯特•威廉在北京接受新华社采访,热烈支持新声明的发表。威廉说:“毛主席在美国黑人斗争的关键时刻,在伟大的中国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发表支持美国黑人抗暴斗争的声明,是非常及时、非常重要的。毛主席的声明将鼓舞美国黑人进行更大规模的抗暴斗争。……毛主席在声明中把美国黑人斗争放在世界人民争取解放斗争的地位,这给我们的斗争赋予了新的意义。毛主席的声明一定能够促进全世界一切有正义感的人民起来支持美国黑人的斗争。毛主席在一九六三年发表《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美帝国主义种族歧视的正义斗争的声明》以后,美国黑人的斗争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现在越来越多的美国黑人认识到自己的斗争,同全世界被压迫人民的斗争是一致的。”(14)

马丁•路德•金去世后,美国黑人民权运动逐渐走入低谷。但中国共产党和一些美国黑人领袖仍然在此前后彼此保持和加强联系。1969年5月1日,罗伯特•威廉和夫人应邀登上北京天安门城楼,同毛泽东主席和林彪副主席等中国共产党领袖共同参加了“五一”国际劳动节晚会。毛泽东和林彪还共同在罗伯特•威廉的红宝书上题字。之后他结束了流亡生涯,回到了美国。(15)

总之,中国和毛泽东对威廉的影响是巨大的,正如威廉在1967年编辑的《改革者》报纸中所写的那样:“这是一个毛泽东的时代,是一个世界革命的时代,美国黑人的自由斗争是一个不可阻挡的世界运动的一部分。毛泽东是第一位把我们人民的斗争提高到世界革命同盟高度的世界领导人。”(16)事实上,如上所述,在1960年代,威廉也确实亦步亦趋地跟随着毛主席的思想行事。为什么会这样呢?我们需要结合中国当时外交的情况和威廉自身的处境及思想发展来解释。以1957年毛泽东在莫斯科的著名演讲为标志,中国的外交开始悄然发生转变,“逐步背弃了和平共处的万隆路线”,斗争、革命的一面开始发轫并日益激进,直至1965年,中国外交开始公开向世界宣扬“世界革命”的理念,自诩自己为“世界革命”的中心,号召亚非拉落后国家进行革命,走“广大农村”(亚非拉)包围“世界城市”(西欧、北美)的道路。在当时中苏关系继续恶化、中美依旧对峙的情况下,中国外交政策由此从新中国成立时的“一边倒”转变为既“反美帝”又“反苏修”,实行“两个拳头打人”,进行“世界革命”。(17)1960年代兴起的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尤其是非洲),为毛泽东的“世界革命”观念提供了一个可以大胆试验的广阔舞台。毛泽东认为:“亚洲、非洲、拉丁美洲的广大地区是当代世界各种矛盾集中的地区,是帝国主义统治最薄弱地区,是目前直接打击帝国主义的世界革命风暴地区。这些地区民族民主革命运动同国际社会主义革命运动是当代两大历史潮流。”中国作为正统的社会主义国家支持这些国家民族民主革命是理所当然的,是中国国际主义精神的表现,也是中国进行“反帝反修”、“世界革命”的直接诉诸形式。(18)在这一思想指引下,中国对亚非拉的民族解放运动进行了大量物质和道义上的援助和支持,而美国黑人作为世界黑人的一部分在美国国内直接对美国帝国主义发起了冲击,这就自然引起了中国更多的关注。1959年,毛泽东邀请已在加纳定居的著名美国黑人杜波伊斯到中国来度过他的91岁生日,杜波伊斯对中国人的变化,尤其是对中国妇女的解放感到震惊,这使他确信中国将领导发展中国家走向社会主义。(19)作为一名世界闻名的黑人领导人,杜波伊斯由此成为中国在国际舞台上的重要盟友。但1963年杜波伊斯去世后,中国迫切需要找到一名新的黑人领导人来支持中国的国际斗争。就在这个时候,威廉出现在中国的视野中。早在流亡古巴期间,威廉就写信邀请毛主席发表支持黑人斗争的声明,得到了毛主席的热情回应。在此期间,威廉的思想日趋激进,并利用自创的广播和报纸不断向美国黑人宣扬暴力革命。此时古巴内部的保守派因为国家安全问题对威廉进行了压制,不允许他再发表过激的言论。(20)同时,由于中苏分裂后,古巴跟随苏联反中,而威廉却日益与中国关系密切,他在古巴的处境不断恶化。威廉由此对古巴心灰意冷,而此时中国的外交正日益激进,宣扬世界革命,与威廉的思想主张异曲同工。这样到1965年,双方一拍即合,威廉很快就携全家来到北京,成为中国主张世界革命的黑人代言人。中国政府鼓励威廉继续主持《改革者》报纸的出版和“自由南方电台”的播放,主要是进行“反帝反修”、“世界革命”以及介绍中国社会主义建设的伟大成就的宣传,这些信息连同《罗伯特•威廉在中国》的纪录片等材料不断向美国黑人乃至亚非拉第三世界广泛传播,产生了较大的影响。例如很多美国黑人和组织给威廉写信来表达他们对威廉、中国及毛泽东的支持。这样,威廉就在中国和美国黑人之间建立了跨国的联系,有助于美国黑人激进分子把自己看作一个全球运动的一部分。(21)

但在北京期间,由于威廉已远离自己美国南方的根基,脱离了地方制度,还陷入了革命的狂热中,认为美国黑人的罢工和游击战将颠覆美国政府,所以他对美国黑人斗争的影响有所减弱。尽管如此,他仍是黑人自由运动最好的组织者之一,很多黑人还把其作为自己的偶像和领袖。(22)例如,1968年3月底特律召开一次黑人会议,宣布在美国南部五州建立一个独立的“新非洲共和国”,在北京流亡的罗伯特•威廉被推选为首任总统。同期的激进的“革命行动运动”组织也推举威廉为主席。激进的黑人组织黑豹党的成立更是受到他的直接影响。(23)可见威廉虽然远在中国,但他对美国黑人激进运动的影响还是很大的,而通过他这一中介,中国尤其是毛泽东的影响在美国黑人尤其是城市贫民窟中的黑人中不断扩大了。

中国对革命行动运动组织的影响

革命行动运动组织是因受到威廉的影响而建立的,而这一组织又促进了黑豹党的创建。因为后来休伊•牛顿和博比•西尔等黑豹党的创立者都是革命行动运动组织的成员,在组织中受到很多激进思想的训练和熏陶,为他们后来建立黑豹党奠定了基础。所以说革命行动运动在20世纪六七十年代的黑人激进运动中起了承上启下的重要作用。

威廉流亡到古巴激发了革命行动运动组织的建立。1961年,学生民主社会组织的黑人成员和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及种族平等大会的一些积极分子在俄亥俄会面讨论了威廉在门罗的著作以及他后来流亡的重要性。在唐纳德•弗里曼的领导下,他们组成了一个叫挑战的组织。后来在1962年春他们解散了挑战组织,又建立了革命行动委员会。几个月后他们把基地搬到费城,开始印刷杂志和报纸,其目标是建立一个以革命民族主义、年轻人组织和武装自卫为核心的全国性运动。革命行动运动代表了战后第一次把马克思主义、黑人民族主义、第三世界国际主义融合进一个连贯的革命计划中的严肃而持续的努力。在该组织的一名领导人马克斯•斯坦福看来,“革命行动运动努力把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运用到黑人的环境当中去”,并宣扬“美国的黑人解放运动是世界社会主义革命的先锋”。(24)

威廉虽然流亡海外,但是对革命运动组织仍有很大的影响,他在很多方面被看作革命行动运动组织之父。组织主要从威廉和以前的一些共产主义者那里寻求政治指导。1963年组织的重要成员建立了非洲裔美国人民族解放党,选举流亡中的威廉为主席。他们鼓吹武装起义还直接利用了威廉在美国城市开展游击战的理论。(25)一些领导人,如斯坦福去古巴会见了威廉。一些组织成员利用威廉的《改革者》报纸和相关材料把组织扩大到美国其他地区。(26)

主要通过威廉的间接影响(27),中国对革命行动运动组织也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斯坦福这样的领导人认同中国农民的起义,认为农民起义帮助共产党取得胜利。他们宣扬的游击战利用了毛泽东的名言:“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组织的领导人相信城市中的游击战不仅可能,而且能在90天内获胜,认为把大众和革命纪律结合起来是胜利的关键。斯坦福的文章《黑人游击战:战略与策略》很多地方充斥着毛泽东式的语言,如:“美国黑人将成为黑人世界革命中‘可以燎原的星星之火’”,城市骚乱“是美国黑人人民战争的序幕,人民战争不可避免会遇到很多困难,在它发展的过程中会有起伏和后退,但没有力量能改变它最终走向胜利的趋势”,“战略上藐视敌人是革命的基本需要”,“对革命者来说策略上重视敌人也是很重要的”。(28)可见他已经熟知毛泽东的游击战理论,并希望将其用来指导美国黑人的斗争实践。同时,他也认为,不考察具体的条件,不在每个地方的具体革命实践中采纳合适的斗争形式,人民战争不可能获胜。因此从美国的具体情况出发,他主要采纳了威廉的城市游击战的理论,与毛泽东强调的农村包围城市的农村游击战有所不同。

组织领导人还把自己城市中的黑人游击队和中国的红军相对比,深信毛泽东对党和人民军队制定的革命伦理道德。他们制定了自己的行为规范。例如“革命民族主义者要对党内的所有权威保持最高的敬意,不能被金钱、荣誉或任何个人所得腐化,要毫不犹豫地让个人利益服从于党的领导利益,将保持最高水准的道德,不从大众中带走一根针或一片面包那样小的东西。兄弟姐妹们将对彼此保持最大的尊敬,将从不会为个人所得而误用或利用彼此,将从不会为任何理由而误解革命的信条”(29)。这些规范与毛主席语录非常相似,最后的例子甚至直接来自毛的三大纪律中的“不拿群众一针一线”。(30)毛主义强调革命伦理和道德改造至少在理论上可以与黑人宗教的传统产生共鸣。信奉毛主义的黑人宣扬自我克制、秩序和纪律。威廉从中国回国后,要求所有的年轻的黑人积极分子进行个人的道德改造。对黑人革命者来说,毛泽东思想的道德和伦理维度集中在个人的改造方面。这与黑人穆斯林领袖马尔科姆•X的人生经历非常相似。毛主义的伦理道德最终加强了马尔科姆作为革命者典范在美国黑人中的地位。(31)

革命行动运动组织制订了12点计划,呼吁发展自由学校、全国黑人学生组织、步枪俱乐部、黑人农民合作社等,不仅是为了经济发展,也是为了维持黑人社会和游击队力量。组织特别强调国际主义,承诺支持亚非拉的民族解放运动,也采纳了泛非的社会主义。(32)其成员把自己看作殖民压迫的对象,要在国内发起反殖民的斗争。正如斯坦福在一篇内部报告中写的那样,“革命行动运动组织的立场是,美国黑人不是美国的公民,他被剥夺了权利,只是殖民主义压迫奴役的对象。这一立场说明美国黑人是一个被压迫的民族,他们战斗的目标不是为了整合进白人社会,而是为了争取民族解放”。因为殖民地有自决的权利,革命行动运动组织把美国黑人看作不结盟国家中的一员。一些成员甚至把自己认同为“万隆世界”的一部分。斯坦福就曾说,“我们的斗争是世界革命的一部分,必须与‘万隆力量’团结起来”(33)。他们把美国黑人的自由斗争与中国、赞比亚、古巴、越南、印度尼西亚和阿尔及利亚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把他们的工作看作毛主席包围西方资本主义国家、挑战帝国主义的国际主义战略的一部分。为了解释黑人国际主义,组织在1966年印刷了题为《黑人世界革命》的小册子。小册子强烈认同中国既反对西方资本主义,又反对苏联。认为革命的中国加速了殖民地人民和西方的矛盾。革命行动运动组织不相信社会主义革命将在西方发达国家中发生,坚持认为唯一真正的解决方法是通过黑人世界革命建立黑人底层阶级的世界统治。这里的黑人底层阶级指的是亚非拉等殖民地世界的人们。他们还要求其他黑人世界的人们必须效仿中国努力争取自己自由的模式。为了联合发动革命,革命行动运动组织呼吁创建一个黑人国际主义组织和世界范围的人民解放军。(34)

与黑豹党不同,革命行动运动多年来一直作为一个地下组织秘密活动,因而被美国主流媒体看作一个阴谋对白人发动战争的首要的极端主义组织。这个所谓北京支持的组织被认为不仅拥有武装、极其危险,而且还广泛阅读一些革命著作,包括马克思、列宁、毛泽东、格瓦拉和法农的著作等,思想极其激进。组织遭到警察的攻击。1967年一些组织成员被指控阴谋发起骚乱。1968年在联邦调查局的镇压下,组织被迫改名为黑人解放党。1969年组织基本解体。一些成员转到其他组织,如新非洲共和国和黑豹党中。(35)

虽然在实践上并不成功,但在理论上,革命行动运动有自己的贡献。他们在毛泽东思想中发现了革命黑人民族主义的理论根据,并把毛泽东思想和黑人世界革命结合起来,尤其是培养了牛顿和西尔等一批骨干力量,为后来黑人的激进运动尤其是黑豹党的活动提供了思想和组织基础。

中国对黑豹党的影响

黑豹党是1960年代美国一个活跃的黑人左翼激进政党,也是一个典型的毛主义政党,于1966年10月15日由休伊•牛顿和博比•西尔在加利福尼亚的奥克兰创立。1967年,黑豹党召开了党的第一次首脑会议。这时,贫民窟的骚乱、街头枪战、纵火、抢劫等就在好几个城市爆发,牛顿由此强调黑人美国不是通过传统的政治渠道,而是直接通过黑豹党的破坏能力来行使权力。黑豹党采纳了毛泽东的口号——“枪杆子里出政权”。牛顿从奥克兰的黑人社会中招收很多心怀不满、处于犯罪边缘的黑人成员以发展革命的骨干力量。1968年,黑豹党开始引起全国范围内的注意并获得迅速发展。它与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进行了合并,但旋即分裂。4月4日,小马丁•路德•金被刺后,骚乱开始在80多个城市爆发。三个奥克兰的警察受伤,黑豹党的财政部部长鲍贝•胡顿被杀,宣传部部长埃尔德瑞•克利弗等领导人因为街头枪战入狱。黑豹党开始训练游击战的战术,并提出“让这些猪滚开”的极端口号。1969年,黑豹党的组织更为严密,纪律性也加强了。它又提出了“为人民服务”的口号,除了继续重视军事上的作用,开始更强调政治上的作用。他们还建立了“自由学校”和“共产主义政治教育课程”。党的高级领导人公开鼓吹准备革命斗争,颠覆美国政府,把社会主义推广到全美国。1970年,在很多成员被捕后,黑豹党迅速走向衰落。1971年,黑豹党的两位重要的领导人牛顿和克利弗发生了公开的分裂,黑豹党逐渐失去了在美国公共生活中的影响。(36)

黑豹党无论从外在形式上还是从内在思想上都受到了毛泽东思想的直接影响。首先从外在形式上,黑豹党无论是口号还是行动都有很多毛泽东思想的表现。毛泽东思想中耳熟能详的“枪杆子里出政权”、“为人民服务”、“所有权力归人民”、“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等口号都被黑豹党所借鉴,《毛主席语录》成为黑豹党的必读书目。例如,牛顿在回答“黑豹党如何让无权的美国黑人在美国的政治、经济和文化制度下获得一种革命的和民族主义的重新安排”的问题时,其答案就是毛泽东的口号“枪杆子里出政权”。(37)可见黑豹党强调武装夺取政权的座右铭主要来自毛泽东。1969-1971年,黑豹党又提出新的“为人民服务”计划,内容包括儿童免费早餐、自由学校、免费诊所等,其思想基础就是毛泽东所倡导的“革命者为了革命成功要表达对大众需要的关注以赢得大众,必要的支持”。(38)黑豹党还努力学习毛泽东的政治教育、政治工作和大众宣传。认为击败敌人不仅依靠军事行动,也依赖于政治工作,后者包括在大众中进行政治宣传。(39)在对黑豹党党员的政治教育中,《毛主席语录》是地方分支机构的主要教学工具。在黑豹党重组过程中,尤其是1969年1月4日黑豹党首先公布自己的26条规则时,整个借用毛泽东思想的纪律原则是显而易见的。他们后来又添加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看上去与中国共产党是一样的。党员们因此被要求礼貌讲话,公平买卖,借了东西要还,损坏了东西要赔,不拿穷人一针一线,一切行动听指挥。毛泽东的不破坏庄稼的禁令被黑豹党改成不破坏财产。这些调整使得原来对中国农民士兵的指示变得更适应美国城市中心的黑人市民。(40)

黑豹党的多位重要领导人都非常崇拜毛泽东,如克利弗家中的墙上挂着巨幅的毛泽东画像,当有人好奇地问他为什么这样做的时候,他回答说“毛主席是地球上最伟大的领袖”(41)。在建立黑豹党之前,牛顿已经沉浸在毛泽东思想当中了。毛泽东的著作尤其给他留下了深刻而持久的印象,他写道:“当我读了四卷本的《毛泽东选集》,获悉了更多中国革命的事情时,我的转变就完成了。”(42)原学生非暴力协调委员会主席后成为黑豹党领导人的斯托克利•卡迈克尔在底特律事件后指出:许多参加斗争的美国黑人手上拿着红彤彤的《毛主席语录》。他说,毛主席的许多教导正在帮助美国黑人觉醒起来。(43)1969年后,卡迈克尔、克利弗、牛顿等黑人领袖也相继访问了中华人民共和国。1970年克利弗访问中国时,他感谢毛主席支持美国黑人的斗争,他的发言发表在1970年6月12日的《北京周报》上,使其在中国获得很大的名声。(44)1970年,当黑豹党的领导人伊菜恩•布朗访问中国时,她被中国革命在改善人民生活方面所取得的成就大大震惊了。1971年,牛顿应邀在尼克松总统访华前率黑豹党代表团访华,受到周恩来总理的亲切接见,回国后受到美国媒体的广泛关注。他描述自己在中国的经历是“一种自由的感觉,好像千金重量从我灵魂中被搬走了,我真正能成为我自己……我第一次在生命中感到绝对自由了”(45)。

在思想方面,毛泽东的暴力革命和国际共产主义等思想也深深影响了黑豹党的意识形态。因为中国的例子可以赋予黑豹党成员发展自己独特计划的力量,使他们抛弃了马列主义中不适合黑人现实的一些理论观点。克利弗清楚地阐释了毛主义和朝鲜金日成的思想在为民族解放斗争或第三世界人民利益而重塑马列主义方面的作用。在1968年题为《论黑豹党的意识形态》的小册中,克利弗清楚地表明,黑豹党是一个马列主义政党,但马克思、恩格斯和列宁等人及其信徒都没有提供太多有关对种族主义的理解和斗争的思想。他写道,“随着1948年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和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一些新的东西注入到马列主义当中,它不再是狭隘的排外的欧洲的现象。金日成和毛泽东同志把马列主义的经典理论运用到他们自己国家的环境当中,因此使意识形态有益于他们自己的人民。但他们拒绝吸收无益于他们自己而仅仅与欧洲有关的部分”(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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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党的思想主张,前期侧重于自卫、黑人自决等黑人民族主义,后期则转向革命、社会主义和国际主义等激进思想。正如牛顿在1971年写的那样:“黑豹党从黑人权力运动中成长起来,但是这个党已经从黑人权力的意识形态转向社会主义的意识形态、马列主义的意识形态……我们已经不像以前的黑人权力那样,是民族主义者,我们变成了国际主义者。”(47)为此,牛顿设计出新的计划:“建立一个社会联合的框架,在不同社会间,提供成比例的代表和进行世界财富的平均分配。”他希望:“在那样的社会里,人们快乐幸福,战争被废弃,国家本身不复存在,我们将拥有共产主义。”他甚至异想天开,要领导世界人民进入国际共产主义革命的时代。(48)可见牛顿完全放弃了黑人自决,认为唯一可行的战略是全球革命。在很多方面,牛顿关于民族问题的立场比所有自封的毛主义的组织都更接近毛泽东的本意。毛泽东认为美国的黑人大众与统治阶级的矛盾是阶级矛盾,黑人斗争一定要与工人阶级运动和推翻资本主义结合在一起。(49)

在斗争手段上,黑豹党的领导人大都强调暴力、革命和战争等。克利弗在1968年就预测了大屠杀年代的到来:“我毫不怀疑,大屠杀即将到来。黑人解放的暴力阶段来临了,它将广泛传播。在射击与鲜血中,美国将被染红。死尸将散堆在大街上……”(50)他公开宣称,“为了改变美国的社会秩序,我们必须破坏美国现存的权力结构,我们必须颠覆政府……唯一可能的方法就是以暴力颠覆压迫人民的统治阶级的国家机器”(51)。牛顿也指出:“我们鼓吹废止战争;我们不想要战争;但是战争仅仅能通过战争来废除;为了废除枪就有必要举起枪。”(52)在斗争的具体方法和策略上,牛顿主张以游击战术取代街头骚乱。克利弗也号召在美国开展游击战,他甚至支持恐怖主义行动,为恐怖组织“气象员”的策略辩护:“在革命的时代,仅仅有战争和战争的自由,我喜欢破坏和混乱的天使,反对保守以及法律和秩序的魔鬼。”他鼓吹,为了革命的利益可以做一些恐怖主义的行动,如刺杀总统和官员、绑架和放炸弹等。(53)

成为合并后的黑豹党主席的卡迈克尔此时也日益变得激进,主张推翻资本主义,鼓吹暴力革命。他说:“美国资本主义已经建立了一个国内殖民主义的制度,因此在这个国家里争取黑人权力的斗争就是把这些殖民地从外来的统治者中解放出来的斗争。……我们企图在黑人中建立的社会不是一个压迫人的资本主义社会……我们是为争取在美国国内进行财富再分配和结束私有财产而斗争的。……为了在我们的社会内拥有土地、房屋和商店并控制那些社会里的政治活动,我们只能使用攻击性的暴力而没有别的选择。”(54)

但值得注意的是,牛顿与激进的克利弗决裂后,开始变得日益温和,甚至主张选举政治和社会改革。这与中国的影响也有一些关系。1971年尼克松访华后,中国在世界左派心目中的形象一落千丈,甚至遭到他们的严厉批评。然而,牛顿和布朗不仅在尼克松访华前访问了中国,而且宣称他们参加选举政治是受到中国加入联合国的鼓舞。牛顿认为黑豹党转向改革主义和选举政治并不与中国推翻美国资本主义的目标相矛盾,也不违背革命的原则。它只是社会主义革命的策略。(55)

此外,在思想的一些具体细节方面,黑豹党也受到毛泽东的影响。如毛泽东“妇女能撑半边天”的名言以及他对妇女平等和参与革命运动的论述赋予了妇女解放运动以革命的合法性。毛泽东关于妇女平等的语言在黑豹党中为即将到来的黑人女权主义提供了空间。新任的宣传部长布朗在1971年从中国回来后不久召开新闻发布会宣布:“黑豹党承认我们的中国同志在革命的所有领域的积极领导。尤其是我们赞成中国有关妇女与男人有同等权利和地位的立场。”一些黑豹党的女党员在组织内开辟了争取自由的空间。例如,通过设计运作免费早餐和教育计划,黑人女性党员挑战了资本主义、种族主义和父权制。一些黑人女性激进分子还上升到领导地位,这有助于发展一种激进的黑人女权主义。(56)

如果把黑豹党领导人牛顿、克利弗、卡迈克尔和布朗等人的这些主张同《毛主席语录》和毛泽东两次支持黑人斗争的声明中的话语作比较,就可以看出很多相似之处,这主要是因为他们都熟读毛泽东的著作,并十分崇拜毛泽东,所以毛泽东才对他们的思想产生这样深刻的影响。那么,美国黑人激进组织及贫民窟中的黑人为什么会对中国及毛泽东思想如此感兴趣并深受其影响呢?原因很简单,美国城市贫民窟中的黑人大多失业、贫穷,境遇悲惨,他们甚至自称住在“美国国内的殖民地”,(57)认为黑人一直受到美国政府和白人的剥削和压迫,是被压迫的民族,因此要起来“革命”,改善自己的处境。而“红色中国”原来也属于半殖民地的落后国家,如今通过革命成为“红色巨人”,这就提供了被压迫人民革命成功的一个榜样,让黑人感同身受,于是欣然接受。《毛主席语录》更将深奥的理论和思想变成脍炙人口的、简短的、易于理解的口号与短语,更易于被黑人接受,成为他们口中的“革命话语”。因此毛泽东思想在美国黑人中大受欢迎就不难理解了。

余论

总之,中国尤其是毛泽东对黑人领袖罗伯特•威廉、黑人激进组织革命行动运动以及黑豹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也促进了美国黑人民权运动向激进方向发展。为什么有这样大的影响呢?我们需要把中国对美国黑人的影响放在当时亚非拉民族解放运动风起云涌的国际背景下考察,中国在这样大的潮流和背景下为美国黑人提供了一条不同于西方白人的独特的道路,因而才受到他们的欢迎。这条道路提供了有色人种的或者说第三世界的马克思主义模型,使之能够挑战白人和西方的阶级斗争观点,以适应他们自己的文化和政治现实。虽然中国的作用在很多方面都是矛盾的或者有问题的,但事实确实是中国的农民而非欧洲的工人阶级制造了一场社会主义革命,开辟出一条不同于苏联和美国阵营的道路,这赋予了黑人激进分子对革命和权力的深切渴望。毛泽东向黑人民族证明不需要等到客观条件成熟再起来革命,他坚持中国农民的革命能力不依赖于城市工人阶级的观点以及大跃进的实践,尤其对那些怀疑必须等到客观条件成熟才能发起革命的黑人激进分子具有很大的吸引力。(58)而且很多美国激进黑人认为自己是一个被压迫的民族,处于国内的殖民主义的压迫中,与历史上深受异族统治及近代殖民主义、帝国主义压迫的苦难的中国有相似的经历和相似的感受(59),而毛泽东开出的这种迥异于西方白人的药方正好可解他们的困境,可谓对症下药,容易引起共鸣。由此黑人激进分子把中国看作第三世界革命的象征,把毛泽东思想作为行动的指南。(60)

事实上,大部分黑人激进分子是通过非洲的反殖民斗争和古巴革命发现了中国。(61)正如理查德•沃林所言:“毛泽东成功地为世界提供了一套全新的以农民阶级为核心的革命模式——一个似乎很好地适应了这个全球反殖民斗争时期的模式。很快中国式农民共产主义的模式通过卡斯特罗在古巴的夺权,以及越南人民摆脱美国帝国主义束缚的英勇努力而被放大了。”(62)很多黑人激进分子不仅公开支持古巴革命,而且还实地去参观古巴。其中有一个人叫哈罗德•克鲁斯,他是一个相信马克思主义的共产主义者。他认为古巴、中国和非洲的革命将复活激进的思想,因为他们证明了民族主义的革命潜能。在1962年的一篇论文中,克鲁斯写道,“新一代美国黑人正在向以前的殖民地世界寻找领导人和洞见,其中的一位英雄正是毛泽东”。这些英雄还包括非洲的卢蒙巴、恩克鲁玛,拉美的卡斯特罗、美国的马尔科姆、威廉等。在1962年的另一篇论文中,克鲁斯更加清楚地表达了他的革命民族主义的全球特点。他认为美国黑人处在国内殖民主义的统治之下,他们的斗争必须被看作全球反殖民主义斗争的一部分。在他看来,以前的殖民地是革命的先锋,而古巴和中国正处在这种新型社会主义革命的前沿。古巴、非洲和中国的革命对阿米里•巴拉克有同样的影响,他后来建立了深受毛泽东思想影响的革命共产主义联盟。他在给阿尔及利亚革命领导人编辑的杂志《非洲革命》投的一篇文章中写道,“当中国人爆炸了他们的第一颗原子弹时,我写了一首诗说,殖民地人民的时代重新开始了”(63)。

毛泽东对文化斗争的强调还深深塑造了围绕着黑人艺术和政治的争论,引发了美国黑人的文化革命。(64)中国“文化大革命”发生不到一年,威廉在《改革者》上发表了一篇题为“重建美国黑人艺术以重塑黑人灵魂”的文章,像毛泽东呼吁要打破旧秩序的枷锁一样,威廉强调消除黑人文化的奴性。他采纳了一些《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关于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的决定》中的语言,呼吁黑人艺术家打破旧传统的束缚,让艺术为革命服务。他写道,“黑人艺术必须为黑人的利益服务,它必须成为黑人革命中最强大的武器”(65)。革命行动运动组织同时响应这一号召。在其1967年发布的题为“关于当前的一些问题”的内部小册子中,他呼吁发动一场全面的美国黑人文化革命,其目的是要破坏白人压迫者强加的态度、方式、风俗、哲学和习惯等。这意味着一场新的革命文化。有意识地把艺术作为黑人解放的武器并不新鲜,至少可以追溯到哈莱姆文艺复兴中的左翼。法属殖民地的革命家弗朗兹•法农在其著作《全世界受苦的人》中也有大量论述。但是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对美国黑人的影响尤为突出。因为大部分美国黑人民族主义者熟悉中国,读过毛泽东的著作。例如罗恩•卡伦加1968年在《黑人文摘》上发表了《黑人文化民族主义》一文,其中许多思想都来自毛泽东的《在延安文艺座谈会上的讲话》。像毛泽东一样,卡伦加坚持所有的艺术必须有两个标准,分别是艺术的和社会(政治)的标准,革命的艺术必须为大众服务,不能接受为艺术而艺术的错误教条。从中可以清楚地看到毛主席对卡伦加努力创建革命文化的影响。另外一个典型例子是他发明了宽扎节,这是一个美国黑人庆祝自身文明和历史的节日,1967年开始庆祝,节日有七个原则,即团结、自决、集体工作和责任、集体经济(社会主义)、创造、目的、信仰,这些与毛泽东的思想及传统非洲文化大致一致。(66)

除了文化领域,中国“文化大革命”对美国黑人运动(包括反战运动、学生运动、工人运动等)的影响到1967年后也逐渐达到新的高峰,全国一百多个城市发生黑人斗争,很多运动中黑人都举着《毛主席语录》进行抗议。1968年4月13日,日本《朝日新闻》驻美国记者辰浓和男报道,他为采访马丁•路德•金被刺后125个城市黑人斗争情况,于新泽西州的纽瓦克会见了青年反战运动的黑人领袖哈蒂逊,后者称:“在我们美国黑人中间,占压倒多数的人崇敬毛泽东主席!”辰浓和男还报道,他在纽瓦克的黑人贫民窟访问一个黑人工人家庭时,该工人拿出了红色的《毛主席语录》英文版并称赞其是一本好书,在工人家庭的墙上还挂着毛主席的照片,该工人说:“一句话,毛泽东是伟大的人物。他把那样古老的中国改变过来了!”另据女作家韩素音在1960年代两次赴美演讲的印象记,《毛主席语录》在美国已经不胫而走。在中国香港的人也知道,从南越战场前来香港“休假”的美国黑人士兵,也都想方设法要寻购一本《毛主席语录》。巴法罗的纽约州立大学黑人学生已经采用了张贴大字报的方式,抗议校方与五角大楼勾结。大字报最显眼的一句话不是别的,乃是毛主席语录:“造反有理!”过去,美国大学生讨论问题最喜欢引用法国哲学家萨特的话,现在却是《毛主席语录》被经常引用。(67)深受毛泽东影响的巴拉克后来也从文化民族主义者转变为共产主义者,努力把中国的“文化大革命”引入美国,并对它进行改造以适应黑人工人阶级斗争的需要。(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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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在美国民权运动尤其是城市种族骚乱期间,中国的媒体和学术界对美国政府进行了激烈的抨击。(69)面对中国的激烈批评,美国政府为了维护自己的国际声誉也不得不支持主张非暴力的温和派进行民权改革。从某种意义上说,中国在国际上对美国黑人斗争的支持以及对美国政府的批判是美国黑人民权最终得以改善的一个重要因素。也正因为如此,前几年美国奥巴马总统随员到毛主席纪念堂瞻仰其遗容,奥巴马夫人在圣诞树上挂毛泽东画像的敬仰之举也就不难理解了。

当然中国的影响也不能过于夸大。首先,虽然毛泽东和中国革命在黑人激进政治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但中国和毛泽东的影响是和非洲民族解放运动、古巴革命及其他著名的革命家、思想家一起发挥作用的,不能单独强调中国的影响。如牛顿在建立黑豹党之前除了读毛泽东的著作,同时也阅读了格瓦拉和法农的著作。他认为:“毛泽东、法农和格瓦拉都清楚地看到,人们不是仅仅被什么哲学和话语而是被枪口剥夺了他们天生的权利和尊严……对他们来说唯一获得自由的方法是以暴抗暴。”(70)而对克利弗最有吸引力的是毛泽东、金日成、格瓦拉尤其是法农论述革命暴力和人民战争的著作。(71)此外西方的马克思、列宁,古巴的卡斯特罗、加纳的恩克鲁玛、刚果的卢蒙巴、越南的胡志明及美国国内的杜波伊斯、马尔科姆、克鲁斯等人都对黑人激进分子施加了很大的思想影响。可见毛泽东的中国是与古巴革命、非洲民族主义等一起把黑人革命深深地国际化了,并促使了其向激进化方向发展,这是一种合力的作用,而非单一的作用,不能过分强调中国的影响。

其次,中国和毛泽东的影响主要集中在少数黑人精英身上,大部分黑人激进分子对毛泽东的思想和著作还是一知半解,他们大都只是选取毛泽东著作中自己感兴趣的或者对自己有利的部分进行阅读和利用。虽然在1960年代末期和1970年代初期的哈菜姆,似乎每个人手里都有一本《毛主席语录》(即红宝书),一些在大街上闲逛的黑人激进分子甚至穿着打扮得像中国农民的样子。但这主要是表面形式,很多自封的黑豹党的理论家其实并没有读毛泽东大量的著作。牛顿后来希望把党对游击战和暴力的强调转到更深入更广泛地讨论党将来的目标。1970年他提议创立一所意识形态学院,在那里参加者能读到或聆听讲授一些经典著作,既包括马克思、毛泽东、列宁,也包括亚里士多德、柏拉图、尼采等人的著作。不幸的是,意识形态学院并未成功。很少有党员看这些抽象的理论著作。《毛主席语录》对他们来说只是一本游击战手册。他们从法农的著作中也只是选择有关暴力的章节来阅读。黑豹党成员不愿意读马克思、列宁和毛泽东著作中和武装斗争无关的东西。一些激进的黑豹党人参加了加利福尼亚共产主义联盟发起的学习小组。阅读的材料包括毛泽东有关哲学的四篇论文和列宁选集中比较长的章节,但内容对这些人来说太多了,他们最终在激烈的争吵中离开了这个小组。黑豹党的男性成员也很少读毛主席语录中论述妇女的部分。很长一段时间里,黑豹党不仅忽视了妇女解放斗争,甚至在组织中还产生了对女性的压迫。(72)而且随着世界局势和中国外交的变化(从革命外交到务实外交),尤其是1970年代中美关系日益改善以来,一些主要的激进派的黑人领导人的思想和行为也因中国的变化而发生很大改变。如威廉回到美国后,专心从事研究中国的工作,再无过于激进的言辞和行动。黑豹党也把其重心转为免费早餐、免费学校和免费诊所等社会改革活动,暴力激进行为日益减少。

除了学习毛泽东思想手段方法上的实用主义,其目标上的理想主义也是重要的特征。当时美国黑人所接触到的毛泽东思想是以高度理想化的面貌出现的,显然与真正的毛泽东思想是两回事。他们想追求的是一个光辉灿烂的乌托邦的未来和一种实现这一理想快速而实用的方式。这个“体现出共产主义美德”的“毛主义乌托邦”,最令人感动的是人人平等。很多美国黑人(如杜波伊斯、威廉、牛顿、克利弗、布朗等黑人领导人)带着自己的理想以及对中国的理想来到中国,他们看到了理想期望中的东西:妇女解放、废除官僚体制等。中国革命的试验终于为人类创造了一个人人平等的社会典范。中国对他们来说是一个遥远的、神秘的、具有吸引力的国度,社会主义中国人人平等、集体至上、团结友爱、勤俭节约,(73)而中国的贫穷、落后以及这场陷入疯狂的“文化大革命”所造成的巨大伤害和破坏他们根本看不到。即使在中国住了三年多的威廉也是如此。他由于语言不通,无法阅读中文报刊书籍,也不能全面深入了解中国社会,只能从有限的资料中看到那个一直伟大正确的中国。他即使偶尔了解了部分真实的矛盾的情况,只能或者为了自己的安全保持沉默,或者直接为中国辩护以表达政治忠诚。(74)可见思想文化的跨国转介由于语言不通、文化隔膜以及政治等因素会出现很多遗漏、错误和误解,这也是一种不可避免的客观现实。贝乐登•菲尔兹在讨论法国“毛主义”的文章里告诉我们,作为来自第三世界的理论,毛主义是被那些“并不确切知道它是什么的法国人民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从血缘上它更接近法国的乌托邦主义和无政府主义。(75)文安立在《全球冷战:美苏对第三世界的干涉与当代世界的形成》中也曾写道:“1960年代古巴和越南革命鼓舞了一大批第三世界的左翼国家和运动(乃至欧洲和美国的一些群体),但这种鼓舞大多数是间接的而不是直接的,而且有时是基于对古巴、越南革命本身极为肤浅的了解。如果说得好听的话,这可以被称为创造性的误解。”(76)我们可以仿效这样的结论,美国黑人接受的毛主义可能在某种程度上也是被美国激进黑人的想象力创造出来的,也是一种“创造性的误解”,但并非完全的真实。

注释:

①Mary L. Dudziak, Cold War Civil Rights: Race and the Image of American Democracy, Princeton, N. J.: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00; Thomas Borstelmann, The Cold War and the Cold Line: American Race Relations in the Global Arena, Cambridge: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2002; Azza Salama Layton, International Politics and Civil Rights Policies in the United States, 1941-1960, Cambridge; New York: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2000等。

②Robert F. Williams, Negroes With Guns, Detroit: Wayne State University Press, 1998, pp. xviii-xix.

③Timothy B. Tyson,“Robert F. Williams, Black Power, and the Roots of the African American Freedom Struggle”, The Journal of American History, Vol. 85, No. 2(September 1998), p. 552; Timothy B. Tyson, Radio Free Dixie: Robert F. Williams and the Roots of Black Power, Chapel Hill: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1999, pp. 95, 101.

④Robert F. Williams, Negroes With Guns, p. 26.

⑤Ibid., p. xxv.

⑥Timothy B. Tyson,“Robert F. Williams, Black Power, and the Roots of the African-American Freedom Struggle”, pp. 564-565; Robert F. Williams, Negroes With Guns, p. xxviii.

⑦Timothy B. Tyson, Radio Free Dixie, pp. 290-291;“Robert F. Williams, Black Power, and the Roots of the African American Freedom Straggle”, p. 565; Robert F. Williams, Negroes With Guns, p. xv.

⑧《呼吁世界人民联合起来,反对美帝国主义的种族歧视、支持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的声明》,《人民日报》1963年8月9日,第1版;又见《世界知识》1963年第16期,第1-2页。英文版同时在中国对外宣传的英文报纸《北京周报》上刊出,见Peking Review, Vol. 6, No. 33, August 16, 1963。

⑨《美国黑人领袖罗伯特•威廉发表长篇文章毛主席声明把美国黑人斗争提到应有国际地位》,《人民日报》1963年8月27日,第4版;《美国黑人的觉醒(三十八)》,《参考消息》1968年7月13日;艾纳:《像火炬一样照亮了被压迫人民的心——综述全世界热烈拥护毛主席关于支持美国黑人斗争的声明的反应》,《世界知识》1963年第18期,第10-11页。

⑩于木:《“胜利的是我们!”——罗伯特•威廉夫妇访问记》,《世界知识》1963年第19期,第21-22页。

(11)Timothy B. Tyson, Radio Free Dixie, pp. 295-296;“Robert F. Williams, Black Power, and the Roots of the African American Freedom Struggle”, p. 568.

(12)“Speech by U. S. Negro Leader Robert Williams”, Peking Review,Vol. 9, No 33, Aug. 12, 1966, pp. 24-27.此次集会规模很大,有1万多人参加,廖承志和郭沫若先后致辞,一些国际友人也应邀发言,周恩来总理和陈毅副总理也参加了集会,并同威廉等人亲切握手交谈。见Peking Review, Vol. 9, No. 33, Aug. 12, 1966, pp. 19-23。

(13)《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主席毛泽东同志支持美国黑人抗暴斗争的声明》,《人民日报》1968年4月17日,第1版。英文版见Peking Review, No 16, April 16, 1968, pp. 5-6。

(14)《毛主席的声明有力地鼓舞美国黑人斗争 美国黑人必须拿起武器把斗争推向前进罗伯特•威廉和杜波依斯夫人热烈欢呼毛主席支持美国黑人抗暴斗争的声明》,《人民日报》1968年4月18日第1版。

(15)《伟大的领袖毛主席和他的亲密战友林副主席同“九大”代表和首都五万军民欢庆“五一”》,《人民日报》1969年5月2日第1版。

(16)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Souls 1, No. 3(Fall 1999), p. 6.

(17)吴立斌:《简论毛泽东的“世界革命”战略》,《福建党史月刊》2010年第12期,第4页。

(18)同上书,第6页。

(19)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8.

(20)具体参见Ruth Reitan,“Cuba,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and the US Black Movement in the 1960s: Issues of Security”, New Political Science, June 9, Vol. 21, Issue 2。

(21)参见Robeson Taj P. Frazier,“Thunder in the East: China, Exiled Crusaders, and the Unevenness of Black Internationalism”, American Quarterly, Volume 63, Number 4, December 2011, pp. 929-953。

(22)Timothy B. Tyson,“Robert F. Williams, Black Power, and the Roots of the African American Freedom Struggle”, p. 568.

(23)Timothy B. Tyson, Radio Free Dixie, p. 297;“Robert F. Williams, Black Power, and the Roots of the African American Freedom Struggle”, p. 567.

(24)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4.

(25)Max Standford,“Black Guerrilla Warfare: Strategy And Tactics”, The Black Scholar, Vol. 2, No. 3, November 1970, pp. 31-32.

(26)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6.

(27)革命行动运动领导人主要通过阅读威廉的《改革者》报纸来间接受到中国的影响,例如下文所讲的斯坦福的很多文章都直接引用了《改革者》上的论述,但直接引用毛泽东著作的内容很少。

(28)Max Standford,“Black Guerrilla Warfare: Strategy And Tactics”, p. 31.

(29)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8.

(30)后来黑豹党更是直接把中国红军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稍加改造变成了自己的道德规范,后文将具体论述。

(31)很多美国学者认为马尔科姆的思想对其死后的黑人权力、黑豹党和城市骚乱等激进运动产生了至关重要的影响,他们确信,马尔科姆是黑人权力的思想之父,黑人权力派是马尔科姆遗嘱的执行者。具体见Peter J. Paris, Black Religious Leaders: Conflict in Unity, Louisville, Ky.: Westminster John Knox Press, 1991, pp. 213-215; GeorgeBreitman, ed., Malcolm X: The Man and His Ideas, New York: Pathfinder Press, 1965, p. 265; Theodore Draper, The Rediscovery of Black Nationalism, New Yoke: The Viking Press, 1970, pp. 101, 117等。

(32)关于泛非的社会主义参见Max Stanford,“The Pan-African Party”, The Black Scholar, Vol. 2, No. 6(February 1971), pp. 26-30。

(33)Max Standford,“Black Guerrilla Warfare: Strategy And Tactics”, p. 30.

(34)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9.

(35)Ibid., p. 20.

(36)G. LouisHeath, ed., Off the Pigs! The History and Literature of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Metuchen, N. J.: Scarecrow Pr., Inc., 1976, pp. 2-6.

(37)G. LouisHeath, ed., Off the Pigs! The History and Literature of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p. 23.

(38)Ibid., p. 85.

(39)Ibid., p. 149.

(40)Ibid.,p.150.黑豹党三大纪律直接从英文版《毛主席语录》第266页采用了这些规则,但有轻微改变,黑豹党八项注意直接来自英文版《毛主席语录》第256页,具体见G. LouisHeath, ed., Off the Pigs! The History and Literature of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pp. 150, 387-388。

(41)Herb Boyd,“Malcolm X, Mao and a Radical’s Memoir”, New York Amsterdam News,2006. 5. 25, Vol. 97, Issue 22, p. 22.

(42)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3.

(43)《美国黑人的觉醒(四十三)》,《参考消息》1968年7月19日。

(44)G. LouisHeath, ed., Off the Pigs! The History and Literature of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p. 169.

(45)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p. 7-8.

(46)Ibid., p. 23.

(47)G. LouisHeath, ed., Off the Pigs! The History and Literature of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p. 148.

(48)Ibid., pp. 156-158.

(49)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26.

(50)G. LouisHeath, ed., Off the Pigs! The History and Literature of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p. 61.

(51)Ibid., pp. 13, 160.

(52)Ibid., p. 48.

(53)Ibid., pp. 159-163.

(54)罗伯特•艾伦:《美国黑人在觉醒中》,上海市五七干校六连翻译组译,上海人民出版社1976年版,第261-267页。

(55)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25.

(56)Ibid., p. 24.

(57)这方面代表性的论述见Kenneth B. Clark, Dark Ghetto: Dilemmas of Social Power, New York: Harper & Row, 1965; Stokely Carmichael & Charles V. Hamilton, Black Power; The Politics of Liberation in America, Penguin Books Ltd., 1967; Robert L. Allen, Black Awakening in Capitalist America., New York: Doubleday, 1969等。他们认为黑人社会在政治、经济和军事上都附属于白人美国,就像欧洲列强直接控制下的亚非殖民地。殖民地不必是外部的,也可以是内部的,关键看这种殖民关系和统治与附属的结构。艾伦后来在《重评内部殖民主义理论》一文中,又把经民权立法废除种族隔离制后的黑人境况看作新殖民主义统治,认为白人权力机构通过黑人中产阶级对美国黑人进行间接的新殖民主义控制。见Robert L. Allen.“Reassessing the Internal(Neo) Colonialism Theory”, The Black Scholar, Vol. 35, No. 1(Spring, 2005)。

(58)例如深受毛泽东影响的斯坦福就说:“不管什么客观条件,我们美国黑人必须制造自己的革命。”见Max Standford,“Black Guerrilla Warfare: Strategy And Tactics”, p. 30。

(59)参见Jodi Melamed,“W. E. B. Du Bois’s UnAmerican End”, African American Review, Vol. 40, No. 3(Fall, 2006), p. 542。

(60)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8

(61)古巴革命对美国黑人的影响见Ruth Reitan,“Cuba, the Black Panther Party and the US Black Movement in the 1960s: Issues of Security”, New Political Science; Jun99, Vol. 21 Issue 2; John A. Gronbeck-Tedesco,“The Left in Transition: The Cuban Revolution in US Third World Politics”, Journal of Latin American Studies, Vol. 40, No. 4(Nov., 2005), pp. 651-673等;非洲民族解放运动对美国黑人的影响见James Hunter Meriwether, Proudly we can be Africans: Black Americans and Africa, 1935-1961, Chapel Hill: University of North Carolina Press, 2002等。

(62)理查德•沃林:《毛主义的诱惑——〈来自东方的风〉导论》,梁爽译,《文化与诗学》2011年第2期。

(63)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2.

(64)关于美国黑人文化革命的论述参见Akbar Muhammad Ahmed and Max Stanford,“The Roots Of the Pan-African Revolution”, The Black Scholar, Vol. 3, No. 9(May 1972), p. 51和Cynthia Young,“Havana up in Harlem: LeRoi Jones, Harold Cruse and the Making of a Cultural Revolution”, Science & Society, Vol. 65, No. 1(Spring, 2001)等。

(65)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31.

(66)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3.

(67)《美国黑人的觉醒(四十六)》,《参考消息》1968年7月23日。

(68)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35.

(69)如《人民日报》《参考消息》《世界知识》《北京周报》等中国主流媒体和杂志在这期间发表了大量相关文章,除了上面注释中的相关文章外,代表性的报道和文章还有:《不屈的黑人战士——访美国黑人领袖罗伯特•威廉》,《人民日报》1963年10月8日,第3版;《全世界人民热烈欢迎毛主席声明》,《人民日报》1963年8月20日,第1版;《毛主席的伟大声明给美国黑人指明斗争方向 美国黑人抗暴怒潮汹涌澎湃滚滚向前》,《人民日报》1968年8月8日,第5版;梅逸,《美国黑人运动在高涨中》,《世界知识》,1964年第12期;李朝增:《美国黑人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世界知识》,1963年第21期;朱育莲:《备受种族歧视的美国黑人》,《世界知识》1963年第16期等,《参考消息》在1968年连载了以“美国黑人的觉醒”为题的46篇文章。尤为重要的是,作为中国对外宣传的英文报纸《北京周报》(Peking Review)也刊载了大量中国政府的声明和报道(见文中有关注释,值得指出的是,《北京周报》的英文编辑是一名美国黑人。她叫维基•加尔文,出生于纽约一个黑人工人阶级家庭,一直积极参加劳工运动。后来她去了加纳,与杜波伊斯交往密切。通过杜波伊斯,加尔文得到了一个为《北京周报》的英文翻译做校对和修改的工作,并且在上海外国语学院获得一个教职。她从1964年到1970年一直留在中国,在美国黑人自由斗争、非洲独立运动和中国革命之间搭建了桥梁)。这些形成了批评美国、迫使美国进行民权改革的中国舆论。美国新闻署收集的中国媒体的报道也说明了这一点,如塞尔玛运动后,美国新闻署认为,“最严厉的批评来自中国,来自北京的宣传批评民权法,认为约翰逊呼吁选举权立法的目的是为了麻痹黑人的斗志。社会变革只有通过反对美帝国主义的斗争才能发生。法律和法院都只是统治阶级压迫美国人民的工具”。见Mary L. Dudziak, Cold War Civil Rights: Race and the Image of American Democracy, p. 235。

(70)Robin D. G. Kelley 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13.

(71)法农对美国黑人的影响见Richard H. King, Civil Rights and the Idea of Freedom, New York: Oxford University Press, 1992, pp. 172-200等。

(72)Robin D. G. Kelleyand Betsey Esch,“Black Like Mao: Red China and Black Revolution”, p. 24.

(73)如杜波伊斯1959年、1962年两次访华时,对中国满是赞美之词:“我从来没看到一个像中国这样的国家令我如此震撼和感动……从来没看到过像中国这样伟大而光辉的奇迹。”“在那里,他看到了真理和诚实,知识和理性,无私和牺牲,思想开放,批评和自我批评以及勇气等,所有这些优良品质在无数的中国人的生活中熠熠生辉。”见Andrew G. Paschal,“The Spirit of W. E. B. Du Bois(Concluded)”, The Black Scholar,Vol. 2, No. 6, pp. 40-42。其他后来访华的黑人领导人对中国的印象也大致如此,前文已有论述,不再赘述。

(74)例如在“文化大革命”的介绍方面,威廉忽视了它对中国人民生活的灾难性影响,只是依据中国政府对“文化大革命”的叙述,提供了一个理想的中国形象,缺少对中国政治和社会争论复杂性的认知。见Robeson Taj P. Frazier, Thunder in the East: China, Exiled Crusaders, and the Unevenness of Black Internationalism, pp. 945-947。另一个为中国政策辩护的著名美国黑人是杜波伊斯夫人雪莉•格雷厄姆,她经常来中国参观,与中国关系密切,并于1977年病逝于中国。见Gerald Horne, Race woman: The lives of Shirley Graham Du Bois, New York: New York University Press, 2002。

(75)熊昭霞:《“文革”中应运而生的法式“毛主义”》,《经济研究导刊》2008年第7期,第199页。

(76)文安立:《全球冷战:美苏对第三世界的干涉与当代世界的形成》,牛可等译,世界图书出版公司2012年版,第160页。

来源时间:2020/7/5   发布时间:2020/7/5

旧文章ID:22218

三分评论:说说金灿荣的“蹲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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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三分评论  来源:三分评论

金灿荣教授虽说不算是好朋友,但是,是熟人,在许多场合见过面,也有交流。我对金教授并无恶感,他为人和善,是一个谦谦君子,观点虽然犀利,语言却是温和的,我只是不怎么同意他的某些观点而已。一般来说,我不在公开场合批评熟人。今天也不算批评,只是讲些道理。


不久前,金教授有一个高论,我把它简称为“蹲论”。他说,现在我们蹲下来都比日本高,没办法韬光养晦了。当他说到这句话时,听众席上一阵欢快的笑声,显然是赞赏。


金教授是在说到中国的制造业和GDP时打这个比方的。从公布的数字看,这话似乎也不算错,但是,如果静下心来想一想,这里面有大问题。

首先,怎样才算是大个子?是那种蹲下来也比日本高的大个子?


如果拿国家来做比喻,大个子应该是综合因素,除了骨架大,力气大,穿衣服用的布料多,还要有很多别的因素才算真正意义的大个子,例如知识水平,文明程度,创新能力等等,如果都很高,才能算是大个子。


我们和日本比,GDP总量是超过不少,但是,考虑到中国的人口总量和土地面积,充其量是骨架大而已。我们的科技水平,创新能力,文明程度,文化输出都是不能和日本比肩膀的。即便是制造业,金教授津津乐道的也是这一点,他说,以后世界上就是两个国家,中国和外国。其实,虽说中国的制造业进步很快,总量在世界上处于绝对领先地位,但是,我们的精密制造业差的还很远,日本、德国、瑞士等国都有绝活儿,我们还追不上。


在这种情况下,站着不比他们高,怎么能够蹲呢!


说实在的,如果这种心态在地球村和邻居们相处,以后也许真的就剩下两个国家,中国和外国,因为中国会游离于其他所有国家之外。


第二,韬光养晦不是表面做姿态,假如蹲下就算韬光养晦,那未免太容易了。


关于韬光养晦,常被提及的故事是越王勾践,他的卧薪尝胆被看作韬光养晦的范例。但是,那时候他并不具备“蹲下来”的实力,而是站着也不如别人蹲着高。所以,韬光养晦不是实力问题。而是策略问题。当年毛泽东主席提出“深挖洞、广积粮、不称霸”也是一种韬光养晦的策略。到了邓小平那里,韬光养晦就不只是策略了,而是要永久执行的路线。他当年说,中国永远不当头,就是永远要有韬光养晦的心态,而不是蹲下来给别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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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当年在国际形势非常复杂的时候,提出的方针是:冷静观察、稳住阵脚、沉着应付、韬光养晦、善于守拙、决不当头、有所作为。这些词中,“决不”这两个字表达的就是这样的心态。在这个意义上说,个子矮和个子高都要有韬光养晦的精神。


第三,我想说,蹲下来还能走的快吗?如果为了要和昔日的大个子比高度,以蹲下来比他高为由嘲笑他,那么,也要想一想,蹲下来还能走的快吗?


实际上,当你真的有了蹲下来嘲笑别人的想法,那你就真的已经蹲在世人面前了,是真的矮了一节了。在赛道上,除了起跑时可以蹲,其他时候,蹲着就已经输了。

来源时间:2020/7/5   发布时间:202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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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击新冠状病毒疫情:中美互动大事记 (6月21日-6月3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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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金峰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第254期
抗击新冠状病毒疫情:中美互动大事记(20)

(6月21日—6月30日)

全球疫情又达到一个新的里程碑。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28日发布的疫情统计数据显示,全球累计新冠确诊病例超过1000万例,死亡人数超过50万。欧盟30日决定,自当地时间7月1日起允许14个国家和地区的旅客进入欧盟,来自中国的旅客也将被允许进入欧盟,但前提是中国允许欧盟旅客入境,美国不在开放名单之中。世界卫生组织将在下周派遣一个专家代表团前往中国查清病毒起源。

美国疫情依然严峻。微软创始人盖茨(Bill Gates)在接受采访时就说,美国政府采取的防控措施远远不够,如果不采取比现在更多的措施来约束民众的行为,在10月和11月,新冠病毒将卷土重来,感染人数将大量增加。 美国疾病控制与预防中心主任雷德菲尔德(Robert Redfield))表示,美国可能仅确诊了感染新冠病毒人口的10%。 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安东尼·福奇表示,如果美国目前的新冠疫情形势得不到扭转,全美将有可能每天增加10万病例。严峻的形势之下,6月26日由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牵头的白宫应对新冠疫情工作组时隔近两个月重新召开记者会介绍疫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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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面对美国制裁压力,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会仍于6月30日全票通过港版国安法,习近平签署主席令,将该法纳入《基本法》附件三。美方随即宣布停止对香港出口国防设备、取消了香港的特殊地位待遇、对中国官员实施限制签证、通过《香港问责法案》等措施。国际社会其他国家同样反应强烈,中国也对此作出了回应或反制。

中印冲突方面,印度宣布禁止民众使用59个中国手机app,中印两国分别在6月22日和30日又进行了两次军长级会谈。钓鱼岛问题再现争端,北京和台湾反对日本对存在主权争议的钓鱼岛更名。中欧峰会举行,但未达成联合声明。

中美局部摩擦和不利于两国关系的言论依然在持续。美国将中国官媒列入外国使团的名单增加至九家,中国也随即宣布反制措施;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正式认定华为和中兴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奥布莱恩宣称美国面对中国时陷入被动和天真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特朗普则在推文中抱怨:我对中国越来越愤怒,并且再次称呼新冠病毒为“Kung flu(功夫流感)。

6月22日

——美国国务院宣布把四家中国官媒在美分支列入外国使团名单。至此已有九家中国官媒驻美机构被定为外国使团。被新定为外国使团的这四家官媒是中国中央电视台(CCTV)、中新社、《人民日报》和《环球时报》。今年2月18日,美国国务院把新华社、中国环球电视网 (CGTN)、中国国际广播电台 (CRI)、《中国日报》发行公司和《人民日报》的海外代理美国海天发展公司定为外国使团。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赵立坚7月1日在例行记者会上宣布中方反制措施,要求美国联合通讯社(AP)、美国国际合众社(UPI)、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自即日起7日内向中方申报在中国境内所有工作人员、财务、经营、所拥有不动产信息等书面材料。

——日本冲绳地方议会决定更改日中存在主权争议的钓鱼岛(日本称尖阁列岛)所在地区名称。北京和台湾迅速对此表示坚决反对。

——特朗普签署行政令,暂停发放H-1B等工作签证。政府高级官员表示,到年底之前,暂停发放工签和绿卡将使约52.5万名外国人无法在美工作。

——中印两国边防部队在边境地区举行了第二次军长级会谈,这也是6月15日加勒万河谷事件发生后的首次军长级会谈。

——美国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在接受美国媒体采访时称,中美间的贸易协议“结束了”(It’s over)。不过纳瓦罗随即发声“澄清” ,表示他的言论被严重 “断章取义” ,自己的评论并不针对中美第一阶段贸易协议。随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发推特表示,与中国的贸易协议 “依然完好” ,希望他们能继续遵守协议条款。

6月23日

——中国与欧盟举行中欧峰会。欧盟执委会主席范德赖恩重申,对欧盟来说,人权、基本自由,是不能妥协的。北京对香港实施国家安全法,既不符合《香港基本法》,也不符合中国对国际的承诺。如果中国实施这项法律,将面临非常负面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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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月24日

——白宫国家安全顾问奥布莱恩 (Robert O’Brien) 在亚利桑那州商务局对20多名企业高管说,美国将与盟友和合作伙伴一起,抵制中国共产党操纵美国人民和政府、破坏美国经济、破坏美国主权的努力,美国面对中国时陷入被动和天真的日子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6月25日

——美国参议院一致通过《香港问责法案》(Hong Kong Accountability Act),对支持中国损害香港自治的个人或企业、机构实施制裁。民主党参议员克里斯·范霍伦(Chris Van Hollen)表示,法案将向北京传达清晰的信号,损害香港的自治将要承担后果。

——联合国前人权事务专员和8位前联合国特使敦促联合国秘书长任命一位香港问题特使,称他们对潜在的 “人道主义悲剧” 深表关切。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参加德国马歇尔基金会(German Marshall Fund)举办的布鲁塞尔论坛(Brussels Forum)表示,他已经接受了欧盟执委会副主席、外交及安全政策高级代表博雷利 (Josep Borrell) 的提议,就中国问题建立美欧对话机制。

——在亚利桑那州凤凰城的一场竞选集会上,美国总统特朗普再次称呼新冠病毒为“Kung flu(功夫流感)”,引发极大争议。

6月26日

——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发表声明,针对被认为损害香港高度自治及香港人权、基本自由的现任及前任中国官员,美国将对他们及其家人实施签证限制。

——北约盟军联合作战司令部司令、美国海军欧洲-非洲战区司令弗格海军上将(James G. Foggo)表示:中国的扩张行动已经从印太地区延伸到欧洲、非洲和北极,并在当地对飞机和船舶进行不安全的拦截,对当地国家构成了威胁。中国并在非洲之角建立了一个海外军事基地,而且试图控制其它港口。

6月27日

——针对美方宣布对中方官员采取签证限制措施,外交部驻港公署发言人发言人强调,中国政府推进香港国安立法的决心坚定不移,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发展利益的决心坚定不移,贯彻 “一国两制” 方针的决心坚定不移,反对任何外部势力干涉香港事务的决心坚定不移。

6月29日

——中方决定对在涉港问题上表现恶劣的美方人员实施签证限制。

——美国商务部长威尔伯·罗斯发表声明,宣布美国商务部取消了香港的特殊地位待遇,暂停为香港提供优于中国内地的优惠待遇,包括出口许可证豁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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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在国务院网站发表声明称,随着中国在香港推进国家安全立法,美将于当日结束美产国防设备对华出口,并将对出口香港的国防和军民两用技术施加与中国大陆同样的限制。

——印度出于国家安全和隐私方面的考量,禁止民众使用59个中国手机app,包括非常流行的TikTok和微信。印度信息技术部在一份声明中说: “这些应用程式的有关活动损害了印度的主权和完整性,印度的国防、国家安全和公共秩序,印度政府已决定禁止使用某些应用程序。这是为了确保印度网络空间的安全和主权而采取的针对性举措。”

——世界卫生组织秘书长谭德塞对媒体宣布,如果我们对新冠病毒的一切了如指掌,包括了解它是怎么开始的,我们就能更好地应对病毒。为此,该组织将在下周派遣一个专家代表团前往中国为查清病毒起源做准备,谭德塞说,“我们希望能够了解病毒是怎么爆发的,这样在未来,我们将准备好更好的应对病毒”

6月30日

——中国人大常委会以162票全票表决通过香港国安法,列入《基本法》附件三,习近平签署主席令予以公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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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内阁官房长官菅义伟表示,如果中国人大全票通过港区《国安法》消息属实,将会是“非常遗憾”,认为会削弱“一国两制”。

——新华社报道,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第44次会议在日内瓦举行。在当天的会议上,古巴代表53个国家作共同发言,支持中国香港特区维护国家安全立法。

——法新社消息,在港区国安法获中国全国人大通过后,包括法英德及日本在内的27个国家立即在日内瓦的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发表联合声明。声明表示,中国必须重新考虑港区国安法,该法威胁到香港自治区的各种自由。其中大部份是欧盟成员国,包括法国、德国,还有澳大利亚、加拿大、日本、新西兰、瑞士等。

——特朗普在一则推文中说:“当我看到这场大流行在世界各地肆虐,包括对美国造成的巨大伤害,我对中国越来越愤怒。大家可以看到这一点,我也能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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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茜要求对中国实施制裁及其他行动,她认为必须考虑所有可用工具,包括签证限制和经济制裁,以回应北京政府通过港区国安法。佩洛茜认为国安法会威吓及压制和平寻求自由的人士。

——赵立坚在例行记者会上透露,中印两军于6月30日举行了第三轮军长级会谈。双方继续推动落实前两轮军长级会谈达成的共识,就一线部队采取有效措施脱离接触、缓解边境局势取得积极进展。

——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正式认定中国电信公司华为和中兴对美国国家安全构成威胁,禁止美国公司利用83亿美元的政府资金购买这两家公司的设备。

——新德里电视台6月30日透露,印度防长辛格(Rajnath Singh)当天与美国防长埃斯珀通电话,双方可能讨论了当前印中边境紧张局势。 更早之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国务卿蓬佩奥等多次对印度隔空喊话,有意调停中印冲突。
延伸阅读
抗击新型冠状病毒:中美互动大事记(1
抗击新型冠状病毒:中美互动大事记(2
抗击新型冠状病毒:中美互动大事记(3
抗击新型冠状病毒:中美互动大事记(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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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7/4   发布时间:2020/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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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橙县60万华人的投票率是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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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SNN尔湾  来源:CAAOC一SNNnews

文章原标题:60万华裔橙县居然只700个家庭参与?肯定有人勾错这一项 遭美国议员直接忽略你的存在!
     01

美国议员不重视华裔原因在这:

数据说实话

橙县预估有60万华裔

2020年初选只2323华裔投票

大约只有700个家庭左右!

7月1日晚间,南加州反PROP16(ACA5)提案的重要华裔组织之一——金橙公益基金会(TOCF),携手橙县好姐妹(OCCLG)和东谷华人义工群(ECVG),举办了一次在线选民注册讲座,主讲人为橙县选民登记办公室的唯一一名华裔专职人员Kristy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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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讲座中Kristy提供了非常重要的信息,Kristy 在讲座中提供的第一个重要的信息是公布了一些橙县选民数据,令参与者都感到很吃惊,也由此感觉到非常关注票库的立法议员为什么不重视华裔。整个橙县只有6197位华裔注册选民,而在2020年3月的初选中,投票者只有2323位,相比墨裔居民的近2万张选票而言,橙县华裔投票者人数只有墨裔的十分之一,因为选民让华裔在政坛、议案中没有话语权;华裔在社会中可能获得的地位可想而知。

橙县官方的统计显示2014年亚裔数据在20%以上,大约60万,后来亚裔中的华裔增长迅速,尽管没有华裔的独立统计数字,昨天有人预计说到2020年至少60万华裔生活于橙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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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2020年的总统初选中,

大致300万人口的橙县,

只有区区6197个华裔登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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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图2020年的总统初选中,

华裔登记人数6197人

实际投票人数更为令人惊讶

投票人数只有2323人 比例是37.49%

华裔在发声方面

比较韩国裔的确落后太多

13069的登记选民

和6169的实际投票人数

当然了 更比越南裔落后

越南裔13181的投票人数

注册选民数达到35199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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橙县好姐妹的Lan An在6年前曾积极参与反对SCA5行动,此次分享经验时提及6年前即因为选票事宜Kristy有过沟通,而6年过去了,Kristy依然是惟一的华裔工作人员,“因为我们华裔选民人数太少,从职位到服务都是要参照选民数量进行分配,所以我们想改变现状,只能更多人参与到投票中。”

据介绍,除了选举服务办公室,其他公众服务机构其实也会参考选民数量分配职位。貌似我们自己搞丢了很多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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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

数据摆在那里

我们不相信也没有用

但的确可能我们自己搞砸了!

大家勾错了一个框?

你为其他族裔投了票

在昨天晚间的一个多小时视频讲座中,橙县选民登记办公室华裔专职人员Kristy Chen为参与者详细讲解如何进行选民注册。另外还讲解了如何注册才计算为华裔选民的票。另外一个重要信息是Kristy特别、反复提醒大家,也许有些华裔为其他族裔“投了票”。Kristy 强调说在填写选票中,有个第9项至关重要,一定要勾选 “Chinese”项,“只有勾选了这一项,你才会被计入到华裔的选票库中。”

下图是计算华裔选民的方法

真的,

你可能一直在帮别的族裔

投了多年的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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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选民注册的党派选择、地址填写都至关重要,因为收到的选票会不同,“我们一共有300多种不同的选票。”昨晚,很多居民反应Kristy的讲座非常实用,提供很多有用信息,不少居民特别就如何确认选定或更改党派等问题进行了咨询。最后,Kristy表示她解答选民疑问是她的职责,欢迎大家随时拨打她的专线资讯,“若要参加今年的投票,现在最好即开始进行选民注册。”

网友Kevin在微信群里发言引起大家共鸣:“邻居们在选民登记时,有一个细节非常重要,无论你选择中文选票还是英文样式的选票,无论你英语有多棒,无论你在美国生活了多少年,华人在选举登记的“偏好语言”选项里,一定要选择Chinese!因为政府会根据这一项来确认你是否属于华裔居民。在语言一栏,很多人因为选择了英语等,而未被归入华裔,从而拉低华裔选民人数。华裔选民越少,政府或议员就会更不在乎华人的利益,转而去讨好其他族裔。

下面是一个张实际的选票

参考一下

切记首选语言选中文

一勾之劳 帮助壮大华裔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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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一个细节Kevin介绍说:加州邻居们选择“党派归宿”时,切记,不要选择无党派,一定要选择“共和党”,原因在于,当民主党看到有足够多的共和党选民人数后,他们在推出下一个政策时,才不会像现在这样肆无忌惮,比如Roomkey(游民安置)、ACA5、随时加税、削减警方预算或解散警局、大麻合法化、未成年人变性堕胎、给某族裔每个人巨额赔偿的奇葩法案等等,哪一样法案代表我们的利益?

如果你之前在选民登记的资料有误,包括“语言”选项没有选择Chinese,或者“党派”选择错误,请尽快在网上重新填写选民登记表。非常重要哟!

03

记住王清福的话

站到投票箱前

他们才拿你当兄弟

被誉为美国华人维权第一人的王清福早在一百多年前就看到了参与政治的重要性。他忠告有选举权的在美华人:

如果你不打算投票或者不投票,政治人物把你看成一只爬虫。但是一旦你到了投票箱前,他们就把你当作一个人,当作兄弟,拿雪茄、威士忌和啤酒招待你。

When you don’t vote or don’t wish to vote, he (the politician) denounces you as a reptile; the moment you appear at the ballot box you are a man and a brother and are treated to cigars, whiskies, and beers.

美国政界有一个谚语:如果你不是就座餐桌前的宾客,你就是上到餐桌上的食物。If you are not at the table you are on the menu.

说得非常好,馅饼不会从天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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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20/7/3   发布时间:2020/7/3

旧文章ID:22215

铁木:600万美国华人的根本利益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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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铁木  来源:铁木客厅

“一个幽灵在美国华人的心中徘徊 … ”

这个幽灵,它的名字叫种族主义

而美国华人,他们既是受害者,又是忍受而沉默不语者,有时侯还是施暴者或者帮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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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种族主义的受害者对种族主义缺少认知甚至主动参与的故事

这是一个在鄙视链的中部一边害怕继续下落一边害怕别人上升的故事

这是一个几千年封建思想熏陶中来到一个民主国家后不知所措的故事

这是一个把眼光放在了名校及收割一点点小农意识层次的经济利益之后却忘了政治理想和充分达到自己潜能的故事

而美国华人的根本利益是什么?

是人可以随便选男女厕所吗?

是上藤校的权利吗?

是与印度人的H-1B签证竞争吗?

是做候鸟中美利益通吃吗?

是上大学找工作AA制吗?

是禁枪或者堕胎权吗?

是选共和党还是民主党吗?

是支持特朗普还是奥巴马吗?

我认为都不是。

那它到底是什么?

1、 美国华人的现状与错觉 — 以美国第四大城市休斯顿为例

美国第四大城市休斯敦,过去10年发展迅猛,如今大休斯顿地区可能已经有7百万居民。 市区人口2百多万,每四位居民就有一个出生于海外。

这个城市民族复杂,但居住状态并不复杂:基本上白人亚洲人混居;黑人西班牙裔混居。收入状况,也是亚裔和白人明显超过另外两个族裔。

我曾经参加过一个华人的业内俱乐部,参加的人士在华人收入中虽然不算低端但也绝不能算高端,都是大型企业的职场人士或者小企业主。每次月会到了俱乐部外面,都是奔驰宝马之类的车。 大部分人也住的相对宽敞,可以说收入丰盈,安居乐业,偶尔还可以看到一些人显出春风得意的精神面貌。

这一切,很多时候会让华人们,感觉自己似乎和主流的白人没有任何区别。

模范少数民族。职业稳定,收入可观,家庭和美,孩子杰出,很多甚至做起来房东,收取白人黑人的租金,一切如此美好,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吗?至于种族不公,似乎已经是遥远的传说。

可直到有一天,当你打开电视,看最新美剧“硅谷”,发现只有两个华人形象,不但戏份不多,而且形象不正面,这时你会突然惊醒:这一切是真的吗?

这不是100年前,也不是50年前,而是今天。

而且,那是硅谷!那是华人数量非常巨大的硅谷!那是很多城市华人人口比例已经达到30-40% 的硅谷!

但这不妨碍好莱坞,让他们在影视中,让黑人警察总是最先死,而亚洲人总是最丑。 这就是好莱坞影片最常见的套路之一:四个英雄一起出征,三白一黑,然后黑人总是最先壮烈牺牲,白人是最后拯救世界的英雄。华人在好莱坞影片里也是第一主角极少,第二形象很多时候也负面多于正面。 因为好莱坞已经习惯了把最英雄的形象保留给白人。广告中甚至创业公司宣传册中,忧郁症患者常常是中年女人形象,高血压糖尿病患者乐于使用肥胖的黑人形象,如此等等。

今天的美国,种族歧视也许没那么严重了,但它从未消除;它只是换了个样子;歧视或者进入了潜意识,隐藏了起来;又或者,也许没有种族歧视的系统政策了,但是种族不公并没有消失。

不但没有消失,而且非常匪夷所思的一点是:歧视其实不分左派右派,因为好莱坞可能是美国最左的地方之一了。

2、 弗洛伊德事件和美国华人世界几乎一边倒的反应

最近的事件毫无疑问有两面性:一面是对系统性歧视的正当反抗;一面是对暴力打砸抢的谴责。

耐人寻味的是,至少从我的周围来看,美国华人90% 都把重点放在了对打砸抢的谴责上,而不少白人反而把重点放在了对系统性歧视的反思上。 说“反而”,是因为美国华人其实和黑人一样,也是隐形歧视的受害者 — 虽然说经济上华人平均收入似乎已超过白人家庭。

难道那些白人,比如CNN名嘴 Chris Cuomo, 就对打砸抢视而不见吗?难道他就对现实中黑人的确更高的犯罪率视而不见吗?那他看到了什么我们没有看到?

1) 对黑人系统性歧视- 虽然这样的歧视,显性的已经越来越少,但隐性的一直很难去除

有些华人说,黑人才不会被歧视,人家高高在上呢 — 上大学占便宜,房租不交也赶不走,什么都抢我们华裔的。

有句有名的话:“特权,对于拥有它的人,是看不见的”。

而对于缺少这些特权的人,要真正理解他们的处境,必须换位思考到他们的处境,才有可能感知到一点点。

比如骚乱发生之后亚特兰大黑人市长(四个孩子的母亲)非常激情的讲话,也许可以用来换位思考。 她说暴乱发生之后她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作为一个母亲她对十八岁儿子安全的担心:她立刻给儿子打电话,对他说:“现在的形势,我没法保护你的安全;现在这个时候,黑人孩子就不应该出门”。

她说的话立刻让我想起梅琳达盖茨书里第一章说的,”一个母亲无力感最强的时候,就是她完全没法保护自己孩子的时候”。

有一个系统研究,讲述不同种族孩子在青春期教育的不同。 白人家长常常会对青春期孩子说:“去大胆探索世界吧!不要怕失败,只要一直努力就会成功”。 而黑人家长因为历史原因,常常会对青春期孩子(尤其是刚拿到驾照时)说:“不要惹事,万一被警察查车子,一定要以礼貌的方法说话,面带笑容,不要愤怒,到处小心一点,不要不小心被误杀”。  我的同事也有个黑人女生,土生土长的。 她说从小父母对她兄弟的教育就是小心警察,不要不小心被杀了。

这些系统性的歧视,没有身处其中的人,是永远感受不到的。

去年新年夜我飞去凤凰城旅行。在休斯顿 Hobby 机场候机的时候,我去机场咖啡厅买杯咖啡。对休斯顿地理熟悉的人都知道,那个机场周围是休斯顿非常贫穷的地区,居民以黑人和西裔为主。 当时咖啡厅只有我一个客人, 做咖啡的是两个黑人小伙,大概20岁左右,非常年轻, 他们的闲聊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位说:“我希望2020年会好一点”。

另一位问为什么。

他回答说:“2019年太糟糕了,我好几个朋友都被抢杀死了。”

我当时非常震惊,不仅仅震惊他们谈话的内容,更加震惊的是,他在说话时那种非常平静轻松的语气。

这就是一些黑人每日生活的日常。

是的,很多黑人的犯罪是种族之内。 但他们的犯罪率,和他们经济的贫困,真的没有更深层的原因吗?

2)看不到黑人每日缺乏安全感和身处隐形歧视之中的人,也很有可能看不到,这么多年来,尤其是自马丁路德金以来,黑人以鲜血换来的权利,我们华人免费的获益。

几年前华人世界沸沸扬扬的梁警官事件,让华人突然惊醒:系统不公之下,华裔在那场事件中也许不明不白就要做了替罪羊。

华人在美国作为一个民族的历程,一直充满了艰辛。 从最初华工修铁路,到后来排华法案;华人的亚裔同伴日本人,也在二战期间被关在了一起失去了自由。

现在很多人可能觉得对华人和亚裔这样的模范少数民族的歧视也许没有了。 总体来说也许是的,但潜在的威胁一直都在。

举个类别,美国建国之初,有人问杰弗逊:

“美国是民主国家,还是一个王朝?”

杰弗逊回答道:

”是一个民主国家,如果你们一直能保持它。”

华人的平权和免受歧视,如果我们不一直努力的去保持它,随时就可以消失。 现今美国社会有没有反华裔的?很多人可能说没有。 他们认为现在的很多反华思潮,人家只反Z*G,但我认为- 反华和反华人之间,隔的只是一层薄薄的面纱。

现在很多政客,非常反华,我们德州的两位共和党参议员就首当其冲。 很多人说,他们反的是Z*G,不是华人。 可是普通的美国人,有几个分得清之间的区别? 我朋友里有伊朗人,虽然已经美国国籍,但说实话工作生活中还是会诸多限制,因为人家反伊朗了,能不影响伊朗人吗?

一个更贴近生活的例子。

曾经有一次我在休斯顿的 River Oaks 小区随便看一下房子,看完了出来时,正好一个华裔老太太从面前经过。 休斯顿的朋友都知道那是这里最高档的社区。 华裔老太太看起来温文尔雅,看见我很高兴,说年轻人你来看房子吗? 我说是。 她说你们很幸运,几十年前,就算华人再有钱,这里华人也是没有权利买的。

现在的华人有时候因为经济优势的原因误导自己把自己看成白人。 可是他们没有意识到,没有平权,哪来的华人权利? 而平权很多都是黑人英勇战斗用鲜血换来的。所以同为少数民族的犹太人就很明智 — 在马丁路德金时代,明明自己的店铺被黑人砸,也要舍小义换大义,全力支持黑人民权运动。因为他们知道,犹太权是争不到的;唯有争取少数族裔平权,才有犹太权。可现在的华裔,大部分关注的是黑人上大学抢名额,黑人租自己的房子拖欠房租,谁会想到自己的生存权相当大的一部分都是黑人争取来的呢?

没有平权,就没有华人权利。

只争取华人权利,不可能得到大规模的支持。

平权是华权的必由之路。

而臆想自己是白人的华人们,请醒醒:

我们不是白人。  而黑人自马丁路德金以来用鲜血换来的权利,我们在免费的获益。

3)美国华人对弗洛伊德事件几乎一边倒的反应

明尼苏达黑人佛洛依德在白人警察暴力下惨死,很多人包括白人又一次在大规模全社会性的讨论系统不公时,很多华人或者选择了沉默,或者集中精力讨伐随后发生的黑人的打砸抢,更有人开始以传播谣言和阴谋论为乐。

而当我认为是一股清流的耶鲁华裔女孩发声支持黑人民权运动的时候,华人论坛上有一个贴笑话耶鲁的华裔小孩长得丑,赞踩比竟然是50:2。当时我有朋友说她看到“觉得不寒而栗”。

我并不是不能理解华人对打砸抢的愤恨。 有些华人甚至自己亲身有过受害的经验,比如公交车上被抢,被不交房租,等等,所以自然愤恨。就算自己没有受害过,严正谴责打砸抢也是有道理的。但那真的就是全部吗?Chris Cuomo 和很多类似的白人,以及我观察周围差不多10%的华人朋友,他们看到的什么大多数华人没有看到?

这里有两个例子:一位朋友这样说:

“当两方实力不平衡的时候权力低微的一方常常被迫以更大的代价追求另一方唾手可得的东西,比如公平的待遇,不被警察随意拦路盘问的权利,等等。 这里不是给暴力洗地,而是说这里的悲剧”。

另一个朋友说:

“黑人为啥打砸抢,因为在法庭上黑人玩不过白人,欧美判例法,哈佛法学院里边的老师同学校友就是美国法律,黑人搞法律辩论一万年也出不了头。所以黑人对着记者说我们也知道打砸抢不对,我们也不想打砸抢,但是不这样人家不会听我们的。说句真实不好听的,黑人要是不是历次打砸抢,今天在街头被白人警察无辜弄死的黑人要多上十倍百倍。我其实很佩服黑人,在新冠疫情肆虐的时候,这么多人站出来给冤死的同胞讨说法。如果这次被裸绞的是个华人,会有多少华人站出来呢,估计一个疫情就把大家吓回去了。”

法庭上没有言语能力,因此诉诸野蛮武力的做法,虽然是巨大的罪恶,但现实生活中每个人不是都可以看到自己身上也有这样的一面吗?举个例子, 过去中国穷困时,为什么体罚孩子的家长特别多?因为人的沮丧,表达方式主要两种:武力和语言。过去的家长,穷困教育程度低,对孩子沮丧,不知道怎么表达,就打孩子。甚至今天,但家长对孩子用尽言语也无可奈何时,还有人气的暴跳如雷要打孩子两下。 现在的底层美国黑人,言语上没法和国家机器抗争,就选择武力方法泄愤,虽然说要谴责,是人性恶的一面的无限制放大,但有体系的原因。 我们大多数人从经济的制高点谴责别人的道德,虽然有道理,但不是全部。就像我孩子今天还说,他们看到现在美国穷困的墨西哥父母,也还是以体罚作为教育孩子的主要工具。

在系统性的歧视下,又没有语言权,因此在这种时候诉诸武力,甚至有的人借这样的机会让自己的邪恶面爆发,虽然需要谴责,但不也有隐含深处系统的原因吗?

这些不是要为暴力洗地。 自1619年美国首次运来非洲黑奴以来,400年的时间里,两次大的解放黑人的运动,第一次是武力的南北战争,第二次是和平的马丁路德金的民权运动。 但也有很多历史学家认为,没有 Malcolm X 的武力威胁,马丁路德金的和平运动也难以有成就。

曼德拉也说:“当一个人追求梦想生活的权利被法律阻止时,他除了生活在法律之外就别无选择”。 曼德拉说的追求生活和梦想的权利,拥有这样权利的人是看不见它的,就像我们对空气忽视不见一样;但是当一个黑人小孩从青少年开始要追求梦想的时候就总是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这就是他的空气被拿走了。

从历史上看,暴力和非暴力的黑人民权运动实际上推动了社会的发展,就像一个朋友写的:

”从美州到欧洲再到澳洲甚至亚洲, 这种罢工,游行,骚乱甚至暴动有过成百上千次,不管它是和平解决了还是更替了政府,最终社会被向前推进。 有哪个民主和法制的国家被推翻的吗? 没有一个。 我本人感谢黑人争取平等的所有运动,包括这一次,但反对过激的犯罪,反对暴力,反对破坏人身和物质财产。 说实话,没有黑人运动,就没有亚裔人的平等权利。要知道,直到1965 年, 华人在排华法案的约束下,都还不是一个自由人。 华人没有那种胆量和能力去上街抗争。没有黑人的抗争,我们华人也不可能有今天的平等。 其实骚乱造成的破坏其实很小很小。放十个亿在那,够他们烧的砸的。 十个亿在美国只是小菜一碟,什么都不是。从美洲到欧洲甚至亚洲,这种罢工,游行,暴乱有上千次,社会就是在这种一次又一次的运动中向前的。 对政府的威胁不算什么,即使是川普政府下台换另一个政党上台,也是正常的,只要体制在,法律在,自由民主在,这个国家就会强大。”

最后一个对华人世界的警告:华人世界一个巨大的危险,又很少有人知道的就是:其实在言语权上,也许黑人已经悄悄的走在华人前面了!他们学习法律,做法官,做市长,而华人法官有几个?如此以往,一直热衷财经科技和财富却对政治避而远之的华人,也许突然有一天会发现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话语权。

4)谁愿意帮无声者发声?为他人发声,不就是领导力吗?而这次印度人又一次走在了我们的前面!鄙视链中点的华裔,我们会下滑到哪里?

Chris Cuomo 是CNN的名嘴,他的哥哥Andrew Cuomo是纽约州长。 他们的父亲是前纽约州长,是他把”双城记”的思想传给了两个儿子:这个国家像两个城:一个是主要民族,一个是少数民族;这两个“城”之间的系统歧视和差别一直存在。

白人在这次发声,非常清晰而洪亮。

那华人和印度人在这件事上的对比呢?一位朋友写道:

“最近看看Facebook 上这两个民族的朋友发帖,一个是很多有自己深度思考的独立发言,充满同理心和激情,积极声援。一个是看到转发很多阴谋轮和博眼球的各种图片,当然也有有同理心的朋友但是自己的深度发言少,另一个名族多多了。走上社会,走入公司和政坛,不难想象两者的差距。”

什么叫领导力?微软印度裔总裁这样说,就是三点:Model, coach, care(以身作则;帮助和指导别人;人文关怀)。最近雪佛龙的黑人高层在社交媒体也写道:这件事,黑人需要的不是同情,是共情。

共情,人文关怀,为他人请命,这不正是领导力的核心吗?领导力不是“管事”,而是“管人”;如果一直沉默,不愿意“管”他人的事,那怎么可能做领导人呢?

不由得想起多年以前自己还是职场新人的时候我曾经找一位领导说一件自己的事,说“很抱歉,知道您很多事很忙,还来打扰您”,然后人家回答“作为管理者,我们最重要最紧急的事,不是“事”,而是员工的需要”。 不为下属的正当权益发声,要领导何用?

我最近有幸受到朋友邀请线上观摩了哈佛商学院MBA毕业典礼。 我觉得有一位发言人说的很不错: “你们很多从小就一直是佼佼者,一直在老师面前最有声音。 来到哈佛商学院,大家都优秀,你可能要尽快先举手才可以得到发言的机会。 这是有意的:你们在将来会继续有很大的声音,但是对你们来说,重要的不是要为自己发声,而是你们要去为那些没有声音的人发声。如果你们只是想要去做一个收入很高的工作,那是很大风险的一件事。”

那么谁来帮助黑人发声呢?很多人都在做。 很多地方政府和媒体在鼓励他们的发声。 前几天休斯顿市长连续发推特,感谢市民用和平的方式,履行宪法赋予的游行示威的神圣权利。 甚至有些受害者也在忍辱负重。 明尼阿波利斯的一家印度餐馆被愤怒的示威民众烧毁了,当餐馆主人(孟加拉族裔)从女儿那听说这个消息时,说:“让它烧吧,人们需要寻求正义。餐馆烧了可以重新盖,但是我们再也无法把那个受害者还给他的家人了!”

对比之下,我看到一些华人的冷嘲热讽、我想说三点观察请他们思考一下 1。 这次一些地方警察与抗议者一起游行;白人黑人甚至华人一起游行;2。 这次媒体虽然都谴责暴力,但同时也是大面积支持和平示威;3。 很多政客,包括市长们,包括两党各种领袖,也都在说,“和平示威游行是所有国民的权利”。

5)支持民权示威,和反对暴力,是可以相互容纳包容的事情。 两者之间怎样的平衡,是最能显示人作为人特殊性的地方。

西方哲学雍容华贵的体系,自文艺复兴,至启蒙运动,再到康德的苦行僧式哲学,再到浪漫主义存在主义等等等等,一个常见的课题就是深刻研究人与动物的根本区别。

一个很重要的区别就是人“hold conflict”的能力- 就是可以同时接纳两件看起来似乎矛盾的东西。 动物一旦饿了,就本能的要去寻找食物;人可以在明明非常饥饿的情况下故意不去饮食。 因为人有高度的智慧,可以认识到天下之事,很多不是只有黑白,而是有很多”灰”。

支持民权示威,和反对暴力,就是这样一对可以相互容纳包容的事情。 如果一个人过度强调某一方面,甚至完全因为一方面而完全否认另一方面,那就“黑白分明”而没有取平衡了。

非白即黑的立场,这次我见到很多。 也许太多了。 而一味谴责暴力打砸抢,完全忽视别的方面的观点,尤其是占很大的多数。

美国华人,很多时候给人的印象是尊法守纪,不愿多事。 对周围的不公冷眼旁观就是其中之一。 中国几千年历史,很多血腥很多残忍,除五四运动外,也几乎没有进行过如卢梭康德那样对人性和民主自由系统性的思考。 现在来到美国,是个非常好的补课的机会,我们很多人也没有好好利用。

不但如此,反而有些人进入了一个心理怪圈:仇视黑人,嫉妒印度人,对白人则偶尔会有仰视。  大家都是人,统计上经济有差别犯罪率也有差别,但我们应该还是尽量把每个种族都人都当人来对待,过滤掉种族的偏见,都不鄙视,也不仰视,而都是尊重和平视不是吗?而最重要的,就是对系统性的不公平,再也不可以沉默了,尤其是因为我们是少数族裔,这样的事随时也可以某一天发生在你我头上。

对弗洛伊德一事没有感触的人,你们可以好好看看那个视频。 我妈以前访问过美国,说实话老人家当时就觉得有的黑人长相有点凶、让人害怕。 可是今天打电话,连她也说,那个警察太残忍了,左手插兜里跪在人家脖子上,那么残忍,应该把那个警察抓起来一枪打死;又说“这样的事,就应该示威,不能欺负人家黑人呀,人家黑人也是人”。说实话听妈妈这么说,我这个儿子都觉得很自豪。 人性想通,残忍谁都可以识别。 沉默不是对残忍应有的回答。

3、 600万美国华人的根本利益是平权,而唯一充分必要条件是发声

作为少数族裔,争取华权是没用的,唯一有用的是要争取平权。 这一点犹太裔看出来了,我们华裔也要深刻领会。 犹太人有沧桑的历史。 他们在本国和美国的人口大约都是六七百万。 美国华裔大约550-600万。 如果有平权,那每个少数族裔的权利就都可以得到保障。

最近几年华裔开始有很多政治诉求的讨论。 比如

人可以随便选男女厕所

上藤校的权利

与印度人的H-1B签证竞争

与印度人职场的竞争

上大学找工作AA制

禁枪或者堕胎权

选共和党还是民主党

支持特朗普还是奥巴马

减税

很多时候每一件都可以讨论的非常热烈,甚至朋友反目家属分离。

问题是:

美国华人的根本利益是什么?

我一个美国朋友对我说过一件事。 她最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刚过50岁决定辞职搬去另一个城市。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

“人生像个瓶子,人的愿望像一个个石块,有大有小,往瓶子里先装大石块,再装小些的,再装最小的。 有时候,当你突然发现,虽然瓶子里装的满满的,但是一个大的石块还在瓶子外面,那就没办法还是要把小的都倒出来,然后把大的先装进去”

华人有很多愿望,就像那些石块。 我认为,那所有石块之中,最大的一个,就是平权。 如果那个没有装进瓶子,别的全装进去也没有用。

美国华人,最根本的利益就是平权。

最根本的利益,不是要生活的像白人。 最大的利益是,我们和各种族一起,平等的做这个国家的主人

怎么样才能做到平权?

我认为唯一的充分必要条件,就是发声。

我参加斯坦福亚洲校友会,主题也是“亚裔发声”(Voices rising)

发声有三个途径:

(1) 投票

关键不是要投共和党或民主党,也不是支持特朗普还是奥巴马。

关键就是两个字:

投票

(2) 华人内部有思考有内容的发声

不是吵架,而是辩论

不仅要有热情,也要有哲学的思考和逻辑的支撑

要与二代的孩子平等对待,听他们的想法,而不是灌输我们的偏见

(3) 为他人发声

可以写

可以谈论

可以捐赠有意义的运动

关键是,要有共情- 这是唯一我们可以有一天也获得领导力的关键。 否则,潜力会在获得藤校通知书那一天就走到最高点。

就像一位朋友说的,

“华人只有全力支持弱者,多捐款,多给黑人和很多贫困的少数族裔扶持,才能让社会稳定,自己的状况也会好的多。 我觉得有一部分华人完全没有意识到华人整体在美国政治版图上有多么弱势。大部分华人是汉族人,在中国的时候是多数族裔,到了美国人数上已经是妥妥的少数派可是心态上觉得自己还是多数的,这个落差在真正出事的时候会要命。”

又有朋友说,

“deep state 面前,凡人宛如蝼蚁,死不足惜。作为人口少数的华人,自认为自己是白人是没出路的。没有黑人的斗争,我们从Chinese American到Chinese virus只有一篇推特那么远。”

现在中美冲突的大背景下,自由民主的思想,平权的追求,对美国华人尤其生死攸关。 华人的根本利益不是成为白人。 华人不是白人。 华人的根本利益是平权,是和白人黑人西裔印度裔美国人等等等等各族裔一起都平等地成为这个国家的主人。

如果我们都认识到这一点,以华人的勤奋努力和智慧,就总有一天一定可以达到我们在这个国家真正的潜力。

来源时间:2020/7/3   发布时间:2020/6/5

旧文章ID:22214

三个“厉害了”的砖家将中美关系带进了沟里

作者:strive 4 greatness  来源:长江十号

到底是专家还是学术界的南郭先生?中美贸易战是一面照妖镜。

中国智库的官办化,使专家们连“学而优则仕”的本领差不多都丢完了,智者千虑的乃是巧立明目的立项,真金白银的经费才能源源不断地涌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志,自然敌不过舍下尊身为主旋律打快板。这些年来,制造“厉害了,我的国” 的忽悠大师之所以层出不穷,就是因着这样的环境诱因。

上有所好,下必行之。

今天中国许多专家,之所以被冠以砖家、钻家、庄家…笑料百出,实在是自个落下口食也落下了令人不耻的笑柄。但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专家们谄媚的学术风骨,官宦化的学术风格,好大喜功的学术浮夸以及自信而低级的国际判断,坏了中国一锅汤。

首席“厉害了”的专家非胡鞍钢莫属,作为清华大学中国国情研究院院长,胡鞍钢称得上是“厉害了,我的国”的始作俑者,胡院长的最新研究成果表明:中国已进入全面赶超、主体超越美国的时期,具体表现为:中国在经济实力(2013年)、科技实力(2015年)、综合国力(2012年)已经完成对美国的超越。到 2016年,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分别相当于美国的 1.15倍、1.31倍和 1.36倍,居世界第一。

这么喜大普奔的事,网言网语似乎并不买账,不是胡鞍钢说得不好,“老子天下第一”从来就是中国人梦寐以求的差不多快想疯了的美梦,但炒作终归要有料,胡鞍钢始终拿不出大数据来佐证他令人振奋但不令人信服的论调,反之。中美贸易战前哨战刚一接火,美国一块薄薄的芯片,差点就要了中国科企头把交椅——中兴高科的小命。

谦虚得体地讲,中国在东亚都算不上一个十分成功的国家,且以中国改革开放“跨越式发展”这 30来看,中国经济的成绩单也不是最好的。中国在 1978年-2008年的黄金 30年(泡沫较少),经济规模扩大了近 50倍;而日本在 1946年-1976年经济全盛上升期,经济规模却扩大了 55倍;有亚洲“四小虎”之称的韩国,更是在 1962年-1989年(27年)间,经济规模扩张了惊人的 107倍,并从落后的发展中国家一跃成为世界发达国家俱乐部金牌成员。

排排坐,吃果果。

第二位“厉害了”的专家当数金灿荣了,作为中国人民大学中国对外战略研究中心主任和美国问题资深研究专家,金灿荣应当非常懂美国,懂美国政治,但说起我的国,金灿荣依然是“厉害了”的民间爱国主义者们喜形于色的义和情怀,他认为,中国制造业比美国和日本的总和还大,中国成为超级大国指日可待,我的国还不够厉害吗?

事实上,国内全面掌握权威大数据的莫过于工信部,工信部部长苗圩对全球制造业的格局看得十分透彻,他认为:美国是全球唯一主导型的科技创新中心,经济附加值最高,美国领导全球的巅峰时期还远没有过去;而欧盟、日本等发达国家仍然领衔并垄断了世界高端制造领域的发展,属第二梯队;中国和一些主要新兴国家,徘徊在中低端制造领域,说白了,中国巨大的国际贸易顺差,其实是靠低廉劳动力在来料加工中“推成豆腐卖成钱”的。

坦率地讲,在现有中国体制下,这还不是最糟糕的情况,从公开的官方数据看,2011年迄今,中国制造业这七八年来的利润空间一直维持在可怜巴巴的2.9%-3.3%之间,而同期中上游垄断国企的利润是多少呢?说出来吓死你,达到了惊人的 32.9%—120%,差别之大令人咋舌。显然,作为产业链末端的制造业,被中上游产业群以强权掠夺的方式,将利润截流走了一大半。

如今,中国制造业的基础成本,除产业工人工资外,从税收、土地到中上游能源价格,都比美国高出 35%-60%,以致曹德旺在美国生产一片车载玻璃,比大陆还便宜 15%左右,中国制造业的寒冬过早来临,产业转移已不可逆转,金灿荣却在与朗咸平辩论时信心满满,且是睁眼说瞎话,他称中国制造业大有作为的时代,才刚刚开始……关于中美贸易战,金灿荣一开始就以智库的方式将国家战略带偏,他先是牛逼哄哄地吹嘘,他已用中国式的关系搞定了特朗普的女儿伊万卡,似乎美国总统已玩于他掌股之上,中国可不战而屈人之兵。正当他游弋于银河梦幻之际,特朗普却先发制人了,中国仓促应战,处处被动,几乎只有招架之功,无还手之力。

这之后,金灿荣再发“智多星”,他称自己对中美贸易战作过推演,中国一定会赢,其中金灿荣列出了巨婴致胜三大法宝:一是停止向美出口稀土,饿死美国高科企业;二是出售中国持有的 2 万亿美国国债,扰乱美国金融市场;三是对在华美企进行敲山震虎,甚至不惜动用国家强制手段,将其在华市场关闭。金灿荣先生,这是强国之策吗?如此损人不利已的歪门邪道,只会将中国拖入滑地,将火盆烤在国民头上,哪里还有半点智库学者高屋建瓴的品格呢?呜呼哀哉,只持立场,不重事实,金灿荣成为国家战略智囊的理由又在哪里呢?

第三位“厉害了”的专家当花落国家商务部研究员梅新育先生,且是实至名归。当特朗普上任之初,对华启动 301 条款时,作为商务部顶级智囊,梅育新非但不予重视,提请商务部尽早作好应对措施,而是隔岸嗤笑,称中国工业界,中国出口商早就对美国 301 条款见惯不惊了,山姆大叔动用 301大棒“敲打”中国 29年,结果是把中国敲打成了第一制造业大国、第一出口大国、第一外汇储备大国、唯一拥有联合国产业分类所有工业门类的国家,特朗普再次出手无非是把中国打成全方位、成色十足的世界第一经济大国罢了。

更令人惊厥的是,梅新育竟然对贸易战充满期待,怂恿国家与特朗普打一场史诗级的贸易战……结果,正如科技日报总编刘亚东所言,你的国并没有那么厉害,他时时受制于人,许多时候也会被别人卡脖子。

中美贸易战,从谋略讲,是美国智库与中国智库的对局;从高处讲,是国家资本主义与市场资本主义的体制论剑,但终局时才发现,原来是黔之驴与虎大骇之间的挑战。

假大空的东西,往轻处说是误国误民,往重处讲,它致命的杀伤力,有时甚至超过战争带来的灾难。

今以中美贸易战观之,犹信,呜呼!

来源时间:2020/7/3   发布时间:2020/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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