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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天凯:截至4月17日,中国向美国提供了14亿个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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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天凯  来源:中国驻美大使馆网站

4月21日,崔天凯大使参加彭博创新经济论坛研讨会,同澳大利亚前总理、美国亚洲协会政策研究院院长陆克文,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21世纪中国研究中心主任谢淑丽,德国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执行主任胡谧空等就中美关系等展开讨论,研讨会由论坛编辑部主任布朗主持。崔大使主要就抗击新冠肺炎疫情、中美关系等谈及如下:

主持人问及,在中美短暂的言语交锋“停火”后,美方又开始指责中方有意扩散新冠肺炎病毒等,这对中美关系有何影响?如何看待陆克文提出的中美应寻求对彼此敌意的“技术暂停”?崔大使表示,对中美关系应有更高的期待,不能止步于寻求对紧张关系的“技术暂停”,我们要对这组重要双边关系的根基所在进行严肃的再思考。过去几年,关于中美战略竞争及“修昔底德陷阱”等有很多讨论。但无论是记者还是战略家,鲜有人预见到今天这样的局面,一种看不见的病毒对所有人带来巨大影响。所以我们确实要认真思考什么才是包括中美在内的世界各国面临的真正威胁?人类社会的真正力量源泉和共同脆弱之处分别在哪里?我们的共同利益是什么?基于上述认知我们该如何定义中美双边关系?有哲学家说,人类从历史学到的唯一教训就是没有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但我希望这场疫情能让我们受到教益,充分吸取教训,在务实和前瞻基础上发展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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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大使批驳了有关中方早期处理疫情不够公开透明的说法。他说,公开透明是好事,我们都需要公开透明。具体到这次疫情,我们必须要看到,这次出现的是一种全新的病毒,几个月前人们对其闻所未闻、一无所知。应对疫情是一个发现和认知病毒的过程,这一过程需要时间,也远未结束,科学家对很多方面迄未能做出定论。中方已尽力做到透明,在发现和认知病毒的同时及时同国际社会分享信息。1月3日,中方正式向世界卫生组织通报出现不明原因造成的发烧病例。1月4日,中美疾控中心首次就此通话。几天后,中方与世界各国和世卫组织分享了病毒全基因组序列。直到今天,我们每天举行(联防联控机制)新闻发布会,公布最新病例数据及科研和诊断治疗等方面的最新进展。

崔大使表示,最令我担忧的是政治氛围中的混浊和不透明,特别是在美国。公开透明的目的是为了让人们了解事实真相、了解科学结论,遗憾的是,这里几乎没有人关心科学家的观点。一些政客只热衷于推进污名化和无端指责,一些媒体人则热衷于臆测和散布谣言。这些人想要做什么?为什么在我们急于拯救生命的时候,他们要这样做?为什么在我们最需要科学的时候,谣言却甚嚣尘上?我认为,恰恰是对这些人的政治图谋,我们需要更多的公开透明。

在回应如何看待美方指称中方没有分享病毒信息的目的是想在疫苗开发上抢得先机、中方视疫苗开发为零和竞争的问题时,崔大使说,中方同世卫组织和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医疗主管部门充分分享信息。过去两个多月,习近平主席同特朗普总统进行了两次通话,中国卫健委同美国卫生与公众服务部多次沟通,两国疾控中心及专家、医务人员通过视频会议等保持着密切接触,这些全是公开透明的。一些美国公司也正同中方合作开发药物、探讨防护手段及诊断方法等,其中一些公司同我有过沟通。你也可以向这些美国公司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崔大使强调,当务之急是中美要联手抗疫。事实上,中国驻美使馆、我本人及北京的同事们几乎每天都在同美方政、商界和有关州长联系,为医疗物资运美等提供便利。例如,(截至 4月17日)中方已向美方提供了超过14亿个口罩,这意味着平均每个中国人都为美国人拿出了一个口罩,使得每个美国人差不多能拥有5个来自中国的口罩。当然我们还会做得更多。

崔大使还提到当前舆论中的一个奇怪现象,他说,当中方最初向美国和欧洲国家提供医疗物资时,有人说中方借此谋求地缘政治利益;当中方在几周前为确保出口医疗物资质量和符合国际标准出台了一些举措,有人又开始指称中方阻碍物资出口。这种“逢中必反”的思维(ABC Mindset, Anything but China)让我深感忧虑。

在被问及美政府换届是否会改变中美关系发展轨迹时,崔大使表示,中方从不插手美国国内政治。我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都搞不清美国国内政治逻辑何在。不过有必要指出,我出使美国7年来的一个观察是,美国人民最关心自己的日常生活,包括生计、工作、医疗和子女教育等问题,我不认为他们希望中国成为美国国内政治的中心议题。

在被问及中美是否应恢复对话时,崔大使表示,中方立场是一贯的,我们始终致力于对话,对沟通机制持支持和开放态度。但每当美政府换届,甚至只是国务卿易人时,就会要求改建一个新的机制,对此中方总是尽量做出调整、予以满足。几乎所有变化都是美方引起的。所幸的是,两国元首保持了良好工作关系,他们的会见、通话积极且富有建设性。双方经贸团队过去几年努力工作,达成了第一阶段经贸协议,我们还需要开展更多各层级、包括政治在内更广泛领域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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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被问及中美是否有过互信时,崔大使表示,中美互信有起有伏。即便在美国及其传统盟友之间也不存在完全、彻底的信任,他们之间的信任也许还在下滑。但全力构建和提升互信应始终是中美共同努力的目标。为此,美方乃至欧洲国家都要认真思考一些根本性的问题。首先,中国有实现自身发展和现代化的权利,这一权利不可剥夺。其次,中国将坚持自己的发展道路,“中国道路”基于中国自身国情,根植于中国文化,并致力于满足中国人民的需要。第三,中国发展不是为了在国际上挑战或取代美国,这从来不是我们发展的目的。我们对自身在经济、军事、科技等诸多方面与美国存在的差距有清醒的认识。中国发展从不以损害美国利益为代价,所谓中国占了美国便宜的说法纯属妄言。纵观过去40多年历史,中美各自都从双边关系的正常化和不断发展中受益,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的道理再清楚不过。如果能对这些根本性问题有更清晰的理解并达成共识,我们会更容易或者更有希望建立互信。

在被问及如何看待当前中美相互“妖魔化”时,崔大使表示,我认为必须将那些思想狭隘、受自身政治目的驱动的人同两国人民区别开来。进行污蔑和指责游戏的人只是少数政客,而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甚至更早时间以来两国民间就一直保持着非常友好的关系。尤其是这次疫情中,当中国遭受到疫情冲击时,我们得到很多美国人民、企业、机构的理解和支持,一些美国专业人士还亲往中国去和我们共同应对疫情,我们对此非常感激。现在美国也遭受到疫情冲击,中国各省市和企业也捐赠、提供了大量物资。两国人民仍在互相帮助,展示出对彼此根深蒂固的友好情感。我对这一点坚信不疑,并希望人民的愿望最终将胜出。


来源时间:2020/4/24   发布时间:202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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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鹏与苏世民对话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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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投资界

这是全球风投圈罕见的一幕——4月23日,红杉资本全球执行合伙人沈南鹏与黑石集团联合创始人、董事长兼CEO苏世民(Steve Schwarzman)在抖音、今日头条通过视频连线进行了一场巅峰对话。

同为耶鲁校友,两位顶级投资家针对全球经济形势出现的新变化,当前环境下如何调整企业管理和投资策略,以及时下年轻人关心的人生理想、职业选择等问题,进行了探讨,现场金句频出,令人深思。

两人同框,实属难得。我们第一时间对一些精彩观点进行了摘录,以飨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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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鹏:

要说过去10到15年,我们在中国有何成功秘诀,那就是我们持续“做强中国”。现在正是在许多行业内加倍投资中国的时候。

包括互联网、人工智能、物联网在内的数字技术正在改造着中国服务业和制造业的方方面面,而在新冠疫情的背景下,这些转型的过程会进一步加快。

许多领先企业能够走出困境,是因为它们在各自行业内不断做大做强。即使在面对“至暗时刻”,他们也能主动出击,获得更高的市场份额。

年轻人应该对你真正热爱的事情怀有赤子之心,并且选择进入一个令人振奋的行业——这个行业不仅在短期,更在中长期有很好的发展前景。

在一个成长型行业里顺风而为,肯定要比顶风前行好得多。

对于年轻的创业者来说,我建议他们在这个非常时期把重点放在公司的生存上。理顺公司的现金流是确保公司得以存续的唯一方式。

企业应该专注于产品,因为危机总会过去。真正差异化的产品,可以让你在风雨过后以更强的姿态出现在市场中。

苏世民:

在走出此次疫情带来的经济下行之后,中国很可能会是全球范围最强的增长型国家。

看到大势所趋,就要大胆行动。如果你先于大趋势而动,你取得成功的概率就会大大增加,因为这个时候,大多数人会被吓得什么都不敢做。

你无法控制每个人做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教给他们良好的价值观。

如果我们要招人,必须招非常聪明的人。我们必须招诚实正直的人。我们坚信要有高水平的合作。我信奉零缺陷的文化,这意味着你可以在判断上出错,但在工作中绝不能出错。工作必须永远是准确无误的。离开你办公桌、交到别人手里的工作成果必须是完美无缺的。

黑石有50万员工,但我一直都把它看成一个小微企业。

黑石的文化是不要有旁观者。如果你在场,你必须发言。你必须说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别人的想法。

在黑石,即使你只有23岁,你掌握的信息也不亚于公司的高层员工。我们努力把每个人都当成公司中最重要的人来对待。这是一种很美式的风格,很扁平,而非垂直的。

当你把非常有才华的人当作极其重要的人来对待,他们会全身心地为公司的利益付出,因为他们的思想与你保持了统一。

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而更擅长的事物。如果坚守自己具备天赋的领域,你会发现你的人生会更成功。

以下为翻译后的对话内容,原汁原味呈现:

疫情之后,

中国和世界经济将往何处去?

沈南鹏:晚上好。我想我们应该首先谈谈整体的经济形势,苏先生,我们应该如何行动,才能帮助全球经济恢复增长,帮助人们在这场新冠大流行后重振信心?

苏世民:我们目前看到的经济状况是前所未有的。世界各国此前都提出了关停经济活动的要求,以遏制新冠病毒的蔓延。而现在是时候,就像中国已控制了疫情一样,重启经济活动了。我认为有几件事是必须要做的。

首先,人们有时会恐惧复工,怕会从他人身上感染病毒。因此,现在尤其在西方国家——中国可能已经经历了这一阶段——我们需要的是大规模的病毒检测。如果知道左右身边的人都没有问题,那么你也就可以知道你不会感染病毒。因此,我认为各国会加倍努力,确保测试量得以显著增加。如果可以做到,人们就可以更快地复工。复苏就不会非常缓慢,而是会快很多。人们也会更有信心,他们也将能够回归原本正常的生活。因此,我觉得检测工作非常重要。

其次,西方国家的复苏将晚于中国,至少在西方国家要在治疗新冠病的药物上有所突破,或是最后开发出疫苗,可能需要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因此,对于全球而言,如果是一年到一年半的时间,人们完全不必恐惧。他们应该返回工作岗位。复苏过程不会一帆风顺,因为经济的各个部门不可能完全同步复工并取得同样的成效。我们如果能够加快这一过程,世界的情况就会更好。

中国已经处于不同的阶段。中国开展了强有力的抗疫工作。但是,美国时间今早,中国通报称一季度中国经济同比下降6.7(实际是6.8%)个百分点。就任何人的记录来看,这是中国经济首次出现下滑。因此,人们应该把它看作是底部,也是未来中国经济增长的大好机会。

沈南鹏:有一些国家正计划将其生产和供应链搬回国内。你对此有何见解?这是否预示着世界正走向逆全球化?你如何看待世界未来发展的方向?

苏世民:我认为这并非就是关于全球化的表态。我认为发生的情况是,很多公司从中国获得产品供应的能力经历了严重的错位,因为中国是世界制造业之都。我认识一个时装业的老总,他说“我的货源100%来自中国。我现在什么货都拿不到——我的公司要倒闭了,因为我根本拿不到货”。

因此,一旦遭遇过这种情况,并且这与政府指令无关,普通的生意人就会说,我不能再让自己的风险敞口全部集中在一处——不管是哪个国家——我必须让自己的供应链更加多元化。我认为世界各地都有人学到这样的教训,未必是要针对中国。

也许是其他关闭边境的国家。关闭边境在我有生之年肯定是头一次发生。除了世界大战之外,不能从他国获得供应还是头一次。因此,它带来的效果是,它唤醒了几乎每一个生意人。至少他们需要重新审视自己的供应链现状。目前,我认为可能会发生的是,与其说是撤走现有的业务,不如说是增量业务可能将回归离本国更近的更多地方。因为,各行各业的生意人都在说,我只是不想所有业务都集中在一个国家。

沈南鹏:你认为,无论是行业还是国家,显然都应该努力优化其供应链,避免过度集中?这是对国家和行业最有利的。

苏世民:是的,我认为如此。但即便如此,那些极具竞争力的国家,比如中国,还将处于优势地位。唯一的疑问是,未来它们会在供应链上占据多大的份额?当然,还有一些国家把生产转移到了中国,满足中国国内的消费。在走出此次疫情带来的经济下行之后,中国很可能会是全球范围最强的增长型国家。因此,中国的经济具备天然的发展优势,这些优势还在继续内化。

沈南鹏:我同意。显然中国拥有很多巨大的优势,比如在产业布局方面。

苏世民:在理解中国市场上,你是世界顶尖的投资家。关于在华投资机会方面,目前有哪些行业或地区是你认为比较有意思的?我也可以借鉴一下。

沈南鹏:谢谢。黑石在中国非常活跃。过去15年来,我们一直在投资中国,也经历过几次经济周期的起伏。许多领先企业能够走出困境,是因为它们在各自行业内不断做大做强。即使在面对“至暗时刻”的时候,他们也能主动出击,获得更高的市场份额。

我认为对投资者而言也是如此。当前的环境其实给我们提供了一些很好的机会,让我们在各个行业内去支持那些长跑冠军。要说过去10到15年,我们在中国有何成功秘诀,那就是我们持续“做强中国”。现在正是在许多行业内加倍投资中国的好时候。而且我认为中国显然具备许多具有吸引力的投资主题,其中最重要的是围绕科技和创新。你也知道,包括互联网、人工智能、物联网在内的数字技术正在改造着中国服务业和制造业的方方面面,而在新冠疫情的背景下,这些转型的过程可能会进一步加快。

在中国,公共卫生体系还将进一步升级。医疗卫生行业有望获得更快增长,因为来自民营和公共部门的投资还将加大。这将涵盖疫苗、创新药、医疗器械、医疗服务等。在更广阔的生命健康领域,我们还将看到不少新的创新和增长。

不确定性上升,

企业家和创业者该如何行动?

沈南鹏:现在让我们回过来谈谈你的书。你谈到了许多和核心价值观以及文化理念相关的内容。那么,哪些核心价值观是成功创业者必备的?创业者应该如何应对当前明显看来愈发不确定的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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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民:我想,在与创业者共事以及自己创业的过程中,你一定也能体会是有一些核心价值观的。首先是你必须要能承受得起大量的挫折与苦难。你要有非常强大的心理、稳定的情绪和巨大的能量,因为你会不断地遇到挫折。

其次,你需要从错误中汲取教训,调试自我。人都会犯错,但大多数犯错的人可能会假装这些错从未发生过。他们不去分析犯的错。他们不会剖析错误,找出症结,避免再犯同样的错。我认为这是企业家应当具备的另一项核心价值观。

再次是要有一个值得追求的梦想。只是模仿他人在做的事,可以,但这对拥有伟大的梦想而言是不够的。因此,我认为创业者需要放眼世界,思考如何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能,创造出尚不存在,但一旦受你点破别人就会趋之若鹜的事物。

另一项核心价值观,或者核心竞争力,就是创业者一般都得有说服力。他们必须能够说服客户,说服供应商,说服他人加入自己的团队。所以,一个创业者单枪匹马是很难成功的。他们必须要能让所有这些相关方形成一个体系。他们必须明白与他人打交道的方式方法。所以,就是以上我讲到的价值观。当然,在很多情况下,最好还要有对财务和数字的基本理解,才能确保创业时不至于资金耗尽。

最后还要有敬畏心。畏惧非常让人受用,因为它既能让你加倍努力,也能帮助你规避一些可能犯的错。如果你畏惧失败,你可能会带着这种敬畏心去做一些你平时可能考虑不到的降低风险的决策,而不采取这些风控,你可能会失败。所以,这些都是优秀的创业者必备的素质。

沈南鹏:你对创业者有什么建议呢?与以往相比,我们正在进入一个充满不确定性的世界。你有什么具体的建议可以给到这些创业者吗?

苏世民:你也知道我经历过很多次经济的下行,在我生涯中可能有个五六次。它们在当时看来都很吓人。这次看起来也很极端。你会觉得,好吧,人不应该躲在家里。人是社交动物。他们会想从家中走出来,他们会想回去工作。既然我们知道人们的倾向,并且我们知道疫情的周期可能最多是一年半的时间。在此期间,医护人员和用药会不断改善。所以,我们知道人们会复工。我们大致可以确定,一旦复工开始,全世界的经济会走向恢复。因此,重要的是,不要对此有情绪化的反应,而是要客观审视,问首先恢复的会是什么?最后恢复的会是什么?哪些是会调整不会再恢复的?

会有更多人在网上见面,就像你我的对话一样。所以,这也许会冲击旅游这样的行业,但它对技术行业有利。对于创业者而言,对这样一个新的世界格局,你必须形成自己的观点,了解需求何在,如何筹措资本去投一些未来可能成功的领域。当你想清楚会成功的事业,你就果断出手,做出100%到120%的充分的投资承诺。这样你便会成功,而其他人可能熬不过寒冬。

这就是看到大势所趋,就会大胆行动的天性。如果你先于大趋势而动,你大概率是会成功的。大多数人都会被吓得什么都不敢做。

为什么“文化比管理更重要”?

沈南鹏:你在书中提到,企业文化比管理更重要。你能详细阐述一下这一理念吗?黑石如何塑造有别于其他公司的差异化文化?你采取了哪些措施来树立这一非常独特的文化?

苏世民:你知道,不管多优秀,没有人可以通晓百般技能。你无法控制每个人做的事,唯一能做的就是教给他们良好的价值观。教会他们你的信仰,让他们保留你信仰的内核,而给予他们做事的自主性。我们在黑石有各种必须坚持的原则。如果我们要招人,必须招非常聪明的人。我们必须招诚实正直的人。我们坚信要有高水平的合作。我信奉零缺陷的文化,这意味着你可以在判断上出错,但在工作中绝不能出错。工作必须是永远准确无误的。离开你办公桌,交到别人手里的工作成果必须是完美无缺的。

我相信,而且我们告诫大家,集体决策可胜于个人决策。并且决策应当建立在深入分析的基础之上。任何决策过程,都应列出所有的风险因子,然后召集6到8个非常聪明的人组成团队,让他们以开放的方式分析这些信息。

我们黑石的文化是不要有旁观者。如果你在场,你必须发言。你必须说你自己的想法,而不是别人的想法。

我不相信在企业中有所谓的做“付费观众”的人。你参加会议是来做贡献的,而不是坐在那里看别人发挥才智。我们在黑石会有非常激烈的辩论——这是我们企业文化的一部分,每一次决策都会有——但从不针对个人。因为在大多数的机构中,如果你提出与另一个人不同的意见,在别人看来实际上你就在攻击另一个人。这样的效果不好。所以,人们都不愿讲真话。

但在黑石,我们营造的环境是你必须要讲真话,讲你真实的想法,不针对个人。一旦大家都知道每一个会议都是这样的作法,你就可以体会到集思广益的好处,而这是非常重要的。而且,我们还有其他的核心价值观,就是帮助社会,让员工们有机会帮助企业外部他们个人关心的组织。而且我们对待公司的每一个人如同对待家人一样。

我把黑石作为小微企业来看待。现在,我们有超过50万的员工。母公司大概有3000人,然后其他分散在我们持有的企业和资产中。但我尽力确保黑石的高管团队每周一抽时间与每个业务条线的每一个人召开视频会。因为如果你要传递你的价值观和对世界的思考,你不可能发一封邮件了事。你必须要亲自出场。视频会已经改变了企业的管理方式。因此,和比如说私募股权投资组的全体员工开会,之后是不动产业务组,然后是信贷组、战术机会组。我们四个人花一整天的时间,坐在同一个房间里,与大约 250到300个专才和各个业务条线的员工开会。我们会把世界上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梳理一遍,让每个人掌握全面的信息。即使你只有23岁,你掌握的信息也不亚于公司的高层员工。我们努力把每个人都当成公司中最重要的人来对待。这是一种很美式的风格,很扁平,而非垂直的。

当你把非常有才华的人当作极其重要的人来对待,那么他们会近全身心地为公司的利益付出,因为他们的思想与你保持了统一。所以,这种打造组织的风格是非常强大的,每一个员工,在他们独立应对的情况下,都会体现出你的价值观。你不需要告诉他们该说什么。他们知道该说什么。

沈南鹏:这是一种非常独特的企业文化。而且对于黑石这样的大机构而言,让所有员工觉得自己是家庭的一份子,做起来显然并非易事。我认为,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企业文化。你几次提到过人才,说要招募一流的团队成员。你在书中讲到,“可以用9分的人才来打造成功的企业,但在开拓新业务上,需要用10分人才,他们都是自我驱动”。那么,你怎么知道某个人是“10分”人才呢?你是如何评估的?

苏世民:南鹏,你就是一位“10分”人才。那我怎么知道你就是10分呢?我衡量的一个标准是,对于40岁以上的人而言,个人声誉就代表着他们的能力。如果认识你的人都说你很了不起,那我很可能也会觉得你了不起。我实际了解到的情况也是这样,你就是个很了不起的人。

沈南鹏: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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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世民:人在年轻的时候比较难评判,因为还没有完全定型,我一生中面试过许多的人。我在商界打拼已有50多年的时间。面试是我最喜欢的事之一。我喜欢它是因为当一个求职者走进来的时候,你很难预判会发生什么情况。所以,这像是一场冒险,它不像你其他日常的工作。

通常我会拿到求职者的简历或履历表。通常情况下,至少在西方国家,尤其是针对年轻人,他们会描述自己的背景情况,然后在简历最下端会有“兴趣”一栏。也许他们攀登过珠穆朗玛峰,也许他们是最棒的游泳运动员,在奥运会上夺得过银牌,或者他们是美国四岁以下的国际象棋冠军——总之是一些有趣的事实。所以我的体会是,他们既然把这些信息放进简历里,那我就会问他们。我总是会问,因为这是一贯的表示友好的方式,也因为他们似乎提出了这样的要求。然后我们聊的内容才会转向其他方面。不管是什么内容,我都会顺势引导。

有时候,我在面试前可能刚刚做了一件非常有趣的事,比如今天我们做的这个将会传遍全中国的视频。我就会对下一个看到我的人说,天哪,我刚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我刚才感觉在和中国1亿观众在对话,多有意思啊?如果对方不接我的话茬,那就有点奇怪了,因为我描述的不是一个人每天都会做的事。所以,我的经验是,如果对方一点反应都没有,那就说明他的求知欲不强。我想招的人是思想活跃的人、聪颖的人、灵活应变的人、有求知欲的人。

如果我们开始聊一些求职者不知道的内容,我也没有背景知识,那么他们要么就会想方设法的去对戏,然后稍微露出些马脚。或者他们会说,我对这个领域完全没有背景知识。我可以做以下发言,但这并不是我擅长的领域。

我寻找的是能在压力下不慌乱的人。当你不面对压力时,做到镇定自若并不难。大家很清楚这一点,因为面试的环境会激发求职者的紧张情绪,但对我不会。所以,我会试着去考察求职者在这种压力下的表现。他们是否喜欢有压力?压力是否能激发他们的活力?还是在你问他们一些问题之后,你看到他们会往后坐,象征性地试图远离你?如果看到这样的情形,那就没希望了。

我也会试想这个求职者入职黑石以后的情形。我还会想再见到这个人吗?他们有展示过一些我不知道的内容吗?告诉我如何用不同的方式来看待一件事,是在我非专家的情况下?这样一来,你就可以很快揣摩出这个人的水平。

轮到我面试别人的时候,求职者能不能胜任工作,公司的其他员工已经替我把好关了。不可能说一来面试就先找我。通常在我们公司的系统里,求职者都要先和十五到二十个人面试完,才会到我这一轮。所以我在这个阶段要做的评判是,他们有多大的潜力?如果我面一个人,实际我大约9个月前面过一个人来开辟我们成长性权益投资的一项新业务。这个人非常出类拔萃。我本来只是要面他半小时的,但我和他聊得根本停不下来。所以聊了一个半小时后,我说,虽然我还没征得其他人的同意,但大家都觉得你很不错,我们决定录用。你非常棒。我非常期待与你共事。这种情况当然并不经常发生,因为得10分的人才必定凤毛麟角。不管怎样,录用人才,判断他们具备的潜能,是成就伟大组织的必备要素。

你一定也有所体会。这就是我们看家的本领。不断面试他人,试图摸清他们的想法,考察他们的内驱力、才干、智慧、灵活性是否能助你成就一番事业。有时候在创投行业,一个棒的人才,也有很棒的想法,但是世事难料,那一笔投资可能成绩不太好。但这类人再做其他项目就会成功,因为他们是非凡的人才。

哪些投资和人生原则可以帮助你穿越周期?

沈南鹏:这个建议非常好。企业管理者应该如何与求职者交谈。你之所以能在面试时做出这些对人的判断和决定,是因为你一直以来都有非常成功的投资成绩。下面让我们进入下一个话题。

你在书中提到,你有一条商业指导原则就是“永远别亏钱”。能否详细解释一下?是否还有其他的投资原则是你想和大家,特别是年轻一代分享的?

苏世民:当然可以。别亏钱可以比作医生行医立誓时说的“不可伤害病人”。也就是别让病人进到你诊室,你做一番治疗,然后害死了病人。对不对?我们做的第三笔投资是投资一家钢铁流通企业,出了问题,也让我学到了一个道理:投资人最恨你亏钱。如果你在某些投资上没赚足钱,那没关系。那只是一次失误。如果你亏了投资人的钱,他们就会对你出奇地愤怒,几乎不可能再给你追加资本。所以,你在做决策时,一定要非常谨慎。这并不意味着不承担风险。但是,当你做任何决策的时候,你要认定,你没有在冒风险。

你之所以做如此认定,要么因为你从一开始就很蠢,你只是觉得没有在冒险而已,要么是你已经做过作业,分析过可能出问题的环节,并且你已经讨论过,并有计划去除那些显然会伤害到任何新业务、新组织或新投资项目的事情,并且设计方案去规避。

而且我认为投资不均衡性很重要——亏钱的机会和赚钱的机会均等——在我看来是一种荒谬的投资方法。即使是大笔的钱。我的行业并不是你从事的风投,风投行业总有人这么操作。有时他们业绩可以非常亮眼,让人惊叹。但我的经验是,当你在管大规模的资金量时——黑石在管资产超过5000亿美元。对于私募投资来说,这绝对是一笔巨资。实际上,黑石的资产规模全球最大,其他公司无法比拟——我们的责任是始终为投资人做到最好的业绩,并用我之前讲到的流程,即公开辩论所有的基本假设。这使我们能够在大致做到不亏钱。

在当前的金融危机之前,如何走出这次危机还需拭目以待。在我们过去的700笔投资项目中,我们只出现过一个破产——一次灾难性的亏损。这是非常让人震撼的记录。试想你收购了如此多的资产,每一笔交易都需要借大量的资本。700笔投资,只有一笔破产,说明我们还是可以做到不亏钱的。

沈南鹏:的确如此。我想这700个项目中每一个都含有一定风险,但你通过各种方法分析并管理住了这些风险。这是让人惊叹的数字和记录。除了“永远别亏钱”之外,如果还要选择一个投资原则和大家分享的话,你会选择哪一个?

苏世民:好的。选择进入成长性的行业。如果你投的是整个领域都表现不错并且未来表现会超越你投资当日表现的领域,你就找到了成功之路。如果你投资的是一个你认为挺便宜的但是成长性很差的标的,那么如果出了问题,你就没办法去博得成功。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项原则。南鹏,我用黑石的不动产业务来举例。当我们看到互联网高歌猛进时,我们出手了所持有的大型购物中心和商场类的资产。在西方国家,别拥有这类资产是非常明智的。我们拿着套现的钱和追加的资本,购买了仓储类的资产。我们为什么要买仓库?因为所有的互联网销售企业,不管是阿里巴巴还是京东,都需要仓库来备货发货,把货运到客户手中。所以仓储类资产在全球范围内最终成为了不动产领域中业绩最好的。在过去的十年里,我们一直是全球最大的仓储类资产收购者。我们投资的思路是,认准增长的领域、社会变革的方向,把认为行将不振的资产脱手,并对我们认定的主题投入巨大的资本。

沈南鹏: 是的,在一个成长型行业里顺风而为,肯定要比顶风前行要好得多。中国有很多年轻人在读你的书,不单纯是为了投资,也是为了寻求对自己职业生涯和人生有益的建议。如果只能给他们一个建议的话,那会是什么?

苏世民: 我认为其中一个建议,特别针对年轻一辈而言,是投入到你钟爱的事业中。你会发现,在生活中如果你能找到一些你天生对口的事业——你的兴趣与能力适合某一类型的工作——那你可以把这一事业做到极致。举一个有趣的例子。美国有一个篮球运动员叫迈克尔·乔丹。他应该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篮球运动员,一个了不起的运动员。他的父亲过世之后,他一度非常沮丧。他放弃了篮球,去尝试另一项运动——棒球。但是,乔丹是一个糟糕的棒球运动员。这个例子中,一项体育运动最优秀的选手选择从事另一项体育运动,表现只是平庸。

这怎么可能呢?两者都是体育运动。一年半以后,乔丹决定回去打篮球。我去看了他回归后的第二场比赛。他当时已经快两年没摸过篮球了,但第二场比赛他就得了40分。这是一个特别高的分数,因为他很有天赋。我们每个人都有自己喜爱而更擅长的事物。如果坚守自己具备天赋的领域,你会发现你的人生会更成功。你会更快乐,也很可能会有更大的成功。

苏世民: 南鹏,我也想问:看到疫情对中国经济目前造成的困扰,你对大家的首要的职业建议是什么?

沈南鹏:不管有无疫情干扰,这个规律一直适用。你也对此做出了精彩的阐述,那就是要对自己的工作和事业,对你真正热爱的事情怀有赤子之心。此外,我认为大家可以选择进入一个令人振奋的行业——这个行业不仅仅在短期,更在中长期有很好的发展前景。建议年轻大学毕业生留意这些择业标准,因为这些标准比薪酬重要得多。对于年轻的创业者而言,我知道他们很多都是刚刚成立公司。在目前的情况下很不容易。我建议他们在这个非常时期把重点放在公司的生存上。我认为最重要的是理顺公司的现金流,因为这是确保公司得以存续的唯一方式。然后,任何创业公司都必须专注于产品。我觉得危机会过去,如果你有真正差异化的产品,风雨过后你就会在行业内以更强的姿态显现。我觉得在当下的市场环境中,你必须有韧性,必须坚强,因为很多优秀的公司其实都经历过类似的非常时期。

苏世民:我告诫黑石里工作的年轻人们,他们都很幸运,能在当前出现经济大脱节的时期投身到我们的行业,也就是投资行业,因为他们将学会永远不要盲目相信别人对未来的描绘。

如你所述,确保公司有足够的现金和现金流,才能不至于陷入困境。年轻人初出茅庐时,他们会放眼世界,会看到自己构建的模型,满怀期待,而且他们未必做好了不遂人愿的预案。我开始工作的时候——我1969年第一次创业,然后去上了商学院,1972年毕业回来,在雷曼兄弟公司工作。当时美国有10年的时间内股票没有上涨。所以我知道了股票不会自动上涨。而且即使涨了,也是一种馈赠,也可能只是短暂的阳春。所以,我的整个职业生涯,因为我在大环境不好的时候学会了不要轻信人云亦云。总是假设它可能会出错。永远保护好自己的事业。

沈南鹏:还有未雨绸缪。

苏世民: 是的。所以,现在的年轻一辈——刚刚走上工作岗位的年轻人和企业的经营者,将学会什么是纪律性,以及学界常说的“风险控制”。在未来10年、20年乃至30年的职业生涯中,这些原则将让他们受益匪浅。即使现在面对比较艰难的时期,他们也要把它看成是一次受教育的机会。在这一时期,他们将学到有助于成功的原则。

沈南鹏:非常高兴和你进行今天的对话。时间关系,我们马上就要结束了。我希望你能早日回到中国,与你的中国粉丝们面对面交谈。

苏世民:我确实想尽快回到中国。我在清华大学有一个“苏世民学者项目”。你知道,现在苏世民学者们都分散在世界各地。从留学生的角度而言,大家都想赶快回来。我们都需要保证安全,而我们政府的工作就是帮助营造安全的环境。我希望能够尽快回到中国。

沈南鹏:很好。谢谢你。非常感谢你抽出宝贵的时间。保重!

来源时间:2020/4/24   发布时间:202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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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艾东:基督会宣教事工与20世纪早期巴塘出海通道的开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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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赵艾东  来源:

提要:1908—1932年基督会档案和传教士的记述等文献,从交通旅行、通信往来、包裹邮递及货物运输等方面,记录了巴塘经由滇越铁路、缅甸的出海通道及与美国、印度等国的联系。该时期,地处西南一隅的巴塘不通公路,交通运输极为艰险,美国传教士的上述活动虽出于宣教目的和需要,但在客观上促使巴塘与世界发生了多种联系。然而,也正因与外界交往和联系的困难,基督会在巴塘的宣教事工面临诸多问题,事工的开展和维持变得异常艰难。加之当地发生武装冲突,劫匪活动猖獗,1932年基督会便撤离了巴塘。

主题词:基督会 巴塘  20世纪早期 交通路线 海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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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世纪早期,美国基督会(The Disciples of Christ)是在巴塘宣教的主要新教差会,但学界对其宣教事工和对巴塘出海通道的开辟了解甚少,几无研究。依据1908-1932年基督会总部与巴塘传教士之间的通信和相关记述等档案文献,文章围绕交通旅行、邮件往来、包裹邮递、货物运输四方面,就基督会对巴塘经由滇越铁路(云南昆明至越南海防)与缅甸(经云南大理至缅甸仰光等路线)的出海通道的开辟和利用做一考察。鉴于当时巴塘极为偏僻的地理位置及与外界联系中极为艰险的交通运输状况,美国传教士利用滇越铁路和滇缅线路开辟了巴塘的出海通道,虽出于宣教目的和宣教的实际需要,但在客观上使巴塘与世界发生了多种联系,外来人员、物资、文化等因素为汉藏文化交融的巴塘增添了新的地方文化特色。    

一、20世纪早期巴塘的“与世隔绝”与交通运输的艰难

今巴塘县位于四川省甘孜藏族自治州西部、川滇藏三省区结合部、金沙江东岸[1]。从历史上其区域位置看,一般认为它不仅是由川入藏的咽喉、连接川滇藏的交通枢纽[2],也是雅安与昌都之间茶马古道南路的重镇和康藏腹地。晚清至民国初期国人与西方旅行者对巴塘的地位与交通有所记述[3]。但因巴塘处于青藏高原东缘高山峡谷区,与之相连各方向的交通实际上极为困难,正所谓道路“虽四通八达,但皆系乱石路面,狭窄崎岖,又多在山间峡谷之中,悬崖峭壁之上,陡险难行”[4]。同时,因其地处西南一隅,20世纪早期无论从中国内地和沿海地区的视角看,或从世界范围看,巴塘的地理位置都很偏僻。清光绪三十二年(1906),川边边务大臣赵尔丰在奏折中称巴塘等川边“关外”各地为“蛮地”、巴塘“地在极西”;还称川边百姓为“蛮民”“番民”,其“文字不知,语言未习”“知识未开”,“与内地迥别”[5]。赵尔丰在巴塘推行改土归流,输入“现代文明”,可谓巴塘现代化进程的开端。当时西方人眼里巴塘的情形亦同。西方人虽自19世纪中期起就不断设法进入康藏,天主教传教士也在巴塘设传教点,但改土归流前仅巴塘就发生了5次针对天主教的教案。在光绪三十一年(1905)的凤全事件中,教堂被毁,2名神父被杀,此后天主教在巴塘的活动日趋式微。光绪三十四年至宣统三年(1908-1911)内地会个别传教士在巴塘有过短暂活动。因而,1908年基督会传教士从康定迁入巴塘,开展宣教、医疗、办学等事工,是20世纪早期在巴塘的主要西方人。    

基督会传教士的记述和经历也反映了巴塘与沿海地区交通联系的艰难。光绪三十二年(1906)浩格登(J. Ogden)对当时鲜有美国人涉足的该区域描述道:“可怕的山口、极高的海拔、严酷的气候、粮食匮乏以及人们的排外,使探险很难,也使欧洲人无法在那里居住下来。”[6] 他还记述道:“(从美国)前往康藏地区,得乘汽轮和房船,还得骑马、乘轿,旅途长达4至5个月。据说巴塘是世界上最遥远的内陆传教点。”[7] 邓昆(M. Duncan)所述情形也具有代表性:“巴塘这个藏族小村庄,距离最近的铁路线800英里;沿极长的长江上溯2500英里,来到一个水流湍急的大回湾,巴塘便被这个大回湾隐藏起来了。”[8] “最近的铁路线”即指宣统二年(1910)开通的由越南港口城市海防(Haiphong)通往云南府(今昆明)的滇越铁路线[9]。从“沿长江上溯2500英里”的距离看,这当是从上海吴淞口的长江入海口算起的距离。无论从海防至巴塘或从上海至巴塘,两线全程距离均甚遥。滇越铁路开通前,欧美人士主要从两通道入巴塘:一是东线,从上海等地沿长江上溯,经重庆、宜宾、雅安、康定抵巴,基督会传教士均择此线;二是南线,从东南亚方向的海港城市上岸,经印度加尔各答或缅甸仰光、缅甸八莫或腾越,再经滇西北的大理和德钦北上,最后抵巴,欧洲传教士和考察者多择此线。

就东线而言,由于需穿过康藏腹地,而辛亥革命后至20年代末川边政局多变,劫匪活动猖獗,巴塘至康定南北两路的交通与邮件往来时有中断,故能否择东线而行,取决于川边时局。譬如,民国元年(1912)基督会传教士试图返回巴塘,但美国驻重庆领事贝克(E. C. Baker)致函哈德(W. Hardy),称“外侨返巴时机似未成熟”,并告诫:“你称要经昆明返巴,我认为启程前你应详细打听从昆明北上的路况。勒荣德(Legendre)医生曾在宁远府与昆明之间地区遇袭。他报告称那片广袤的地域里人们排外的情绪很强烈。某天主教神父在会理府附近遇害。”[10] 衡量之下,四对夫妇,即哈德、史德文、浩格登、贝克(H. Baker)夫妇,选择了东线并于1914年沿长江上溯,经康定返巴[11]。然而1917年康藏纠纷爆发,次年川边陷入武装冲突,巴塘与外界的联系再度中断,连急于插手康藏纠的英国驻康定副领事赵锡孟(即台克满,Eric Teichman)也无法经巴塘直抵昌都,只得绕道青海入藏,再抵昌都[12]

至于南线,滇越铁路通车后的次年,基督会传教士便获知了此线。1911年辛亥革命爆发后,康定也很快被攻占,当地部分传教士逃往巴塘。巴塘地方官无力保护外国人,便称愿借款助其撤离,并告之有条“经滇东南逃离中国”的新路线[13]。此线即是滇越铁路。时在巴塘的浩格登夫妇与哈德遂在藏族朋友的帮助下撤离。该藏民变卖了全部家当,护送他们从巴塘向云南方向逃离了约1609公里[14]。随后浩格登一家乘船返美,哈德转往上海[15]。这便是基督会传教士第一次从南下云南并辗转至沿海的经历。此后,他们多择南线,通过昆明至海防的铁路来满足人员和邮件往来、包裹邮寄以及货物运输等与海外联系的需求,可谓开辟了一条巴塘出海的通道。但此线交通也并不易,旅行和运输的艰难性集中体现在昆明至巴塘段,表现有五:一是路途遥远,两地相距约800英里,只能靠骡子、马匹等牲口驮运行李和货物。二是两地间的旅行需经数个中转站,每到一站,都得重新雇牲口。三是道路本身艰险,绝大部分路段在高山峡谷中;尤其是在沿澜沧江岸的峭壁上旅行时,稍有不慎便会落江丧命。四是因大部分路段需在藏族、傈僳和纳西族等民族地区穿行;同时,川滇处于军阀割据与混战状态,土匪和劫匪活动猖獗,风险极大。五是气候多变,若遇冰雪天气,上下山坡的路段难以通行,人会不断跌倒,牲口也无法驮运行李。史德文对此记述道:

“途中有座高山极难翻越。强盗大肆出没,山沟里的居民为了防止牲口被盗,砍下大量树木,横放在路上,企图将通路完全阻断。结果,开辟被树木阻断的两英里长的道路就成了整个旅行中最艰难的任务。道路很陡,被冰雪覆盖,牲口多次被羊肠小道困住,只得将货物卸下,它们才能从溜滑的冰面上起身。骡子跌倒时鼻子被磕出血,在我们身后通向山口的雪地上留下一行血迹。轿夫无法按通常的姿势抬骄越岭。我太太只好下轿,在两名藏人的搀扶下赶路。”[16]

总之,20世纪早期川边社会动荡不安,无现代交通工具;为赴巴塘宣教,传教士的海陆旅行极为艰辛;从巴塘到其他任何方向的沿海地区,困难重重。滇越铁路虽“为云南和毗邻云南的西南部分地区提供了最便捷的出海通道”[17],但其终点昆明至巴塘之间经由大理和维西的路线,距离长,不通公路,路况险恶,这就仍使巴塘与外界的联系困难。基督会传教士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出入巴塘,开辟了一条出海通道。   

二、20世纪早期基督会传教士对巴塘南向出海通道的开辟

基督会传教士最初在申请将传教点从打箭炉(1908年始称康定)迁往巴塘时,便意识到交通运输的艰难。1906年史德文与浩格登赴巴塘考察后向总部建议将传教中心点设于巴塘,但因在巴塘“总得依靠外界”获得物资,故又建议留一户传教士驻守打箭炉,从事物资供给、邮件和经费的中转。总部坚决反对,指出:“鉴于交通困难、地方极其偏僻、尤其是很难找到愿意到那里去传教的男男女女”,“明智之举是放弃巴塘、返回到急需充实力量的汉族地区传教”。而他们经过反复的严肃思考,决定不放弃该区域,称:“也不应放弃。我们必须完成在藏区的宣教使命,所遇到的困难反倒是一种鞭策, 激励我们更加努力。”其迁点建议最终获准[18]。但这也意味着在随后的岁月里,他们得克服交通运输的巨大障碍。从以下记述中可见其如何开辟并利用巴塘向南的出海通道来开展宣教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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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1919年的巴塘。照片为基督会所有,未经允许不得使用。)
    (一)基督会巴塘宣教与传教士的海陆通行状况

以下就美国与巴塘之间旅行的全程天数和花费、美国至昆明段、昆明至巴塘段行程对其海陆通行状况做一考察,从中可以看到基督会开通巴塘出海通道的情况。

1.全程旅行天数与花费

1923年,浩格登在给总部的报告中标明:从美国圣路易斯经由海防至巴塘的旅程共需80天,交通方式为铁路、水路和畜力驮运;各段行程所需天数和交通方式包括:圣路易斯至旧金山4天(铁路),旧金山至香港26天(轮船),香港至海防4天(轮船),海防至昆明3天(滇越铁路),昆明至巴塘43天(畜力驮运)[19]。从其旅费预算也可见旅行的艰难,不仅耗时耗力,开销也颇大。印第安纳波利斯至巴塘的旅费,含行李打包和托运、旅馆住宿、膳食、零花钱等费用,人均旅费预算需1300银元(当时通行墨西哥货币,折合约650美元)[20]。其中,印第安纳波利斯至昆明的行李费50银元,昆明至巴塘的行李费250银元,印第安纳波利斯至巴塘全程人员交通费750银元,零花钱250银元。途中还会产生意外的花销和紧急开支,人均不低于20银元;而总部给浩格登全家4口的旅费仅3000银元,他认为过低。同时,浩格登还为将在巴塘动工修建的校舍、住房、孤儿院、教堂、医院等建筑及其他事工采购了大量物资,均需托运或运输。故12名成员旅费总额的预算是17400银元[21]。1928年邓昆对美国至巴塘的交通旅行说明稍有差别:“美国至香港20-25天;香港至海防2天;海防至昆明2天(火车);在昆明可逗留1-2个月,为陆上的长途旅行做准备。昆明至巴塘,由驮运队运输,行程7-8周。”[22] 其中,昆明至巴塘的畜力驮运和交通旅行天数占整个行程的一半以上,畜力驮运的费用也甚高昂。

2.美国至昆明之间的行程

1921年8月13日史德文与邓昆和莫尔斯(J. Morse)两对新传教士夫妇一行6人从美国启程,沿海路经上海、香港,从海防转陆上交通。9月初他们在香港采购和补给了日用品、食品和大量杂物,接着乘货船抵达海防。海防当时虽为“欣欣向荣的法属安南城市”,但潮湿和嗜血的蚊子无法使其逗留。紧接着,他们乘火车北上,滇越线的列车当时仅限白天运行,第一天的旅程将其带到中国边境,晚上他们在“法国人开设的舒适旅店”中住宿。3天后,即9月23日,火车抵达终点昆明。虽然,滇越铁路的开通为基督会传教士出入巴塘提供了便利并缩短了其旅行时间,但行李运输并不同步。他们抵达昆明5周后,其托运的行李与货物才运抵昆明。在邓昆看来,当时虽有先进的铁路通往昆明,但昆明却是全程的分界线,因从昆明起,他们得“依靠‘一列’驮运货物的牲口”前往巴塘。[23]   

3.昆明至巴塘之间的行程

1917年9月马勒得(R. MacLeod)夫妇从旧金山出发,经上海、海防、滇越铁路到达昆明。这对新来的传教士毫无在滇川旅行的经验,根本无法独自从昆明行至巴塘,贝克(Baker)专程去昆明接回他们。次年1月24日他们终于抵巴[24]。1919年底史德文一家离巴返美。此次旅行中他们将要“要经过一条新的路线”,即从巴塘南下,穿过云南。[25] 1920年1月初,他们在大理至昆明的路段遭“控制了滇西大片区域”的杨天福匪帮突袭,史德文不幸被其绑架。[26] 此案成为震惊中美的事件,云南军政方面出兵追捕,但匪帮却挟持史德文辗转逃窜。67天后奄奄一息的史德文方获救。匪帮抢劫了史德文的牲口和部分物品,价值共约1800墨西哥银元,但他为美国某博物馆收集的文物躲过了一劫[27]。尽管风险如此大,1921年史德文从美返巴时仍不得不择此线。他在昆明附近与返美途中的浩格登相遇[28],走过艰险路段的浩格登“神经几乎崩溃”[29]。与史德文同行的邓昆对昆明至巴塘的54天行程有详细的记述,展现了他们如何开辟巴塘与海港之间通道上最为艰险的路段:

从昆明出发前的准备繁杂的旅行准备包括需设法找到能前往丽江的120头驮运牲口、雇佣愿往巴塘的轿夫和随行的仆人以及应付“1001个随时可能冒出来的细微琐事”。最后,他们靠精通汉藏双语的史德文和当地内地会传教士与各类人讨价还价,解决了全部问题。所雇轿夫,以每人每天80分银元或现金价格成交;寻找木匠为太太们订制由竹竿和布制成的轿子,最终按特定需求为将在旅途中颠簸两月的太太们订制了满意、“舒适”、流动的“家”;设法为每家人雇佣了一个“全能型”仆人,既能干杂活又能洗衣,还为一行人雇了1名厨师。最繁琐的事是雇佣牲口。经多番讨价还价,他们最终一次性地雇了120头驮运牲口并按货物重量(大多数每箱重约80磅)、旅行天数、途中歇息天数等确定下每段行程中每头牲口的价格。[30] 他们将要驮运到巴塘的数吨行李,除个人物品外,还包括大量医药用品、精心挑选的黄油以及送给巴塘等地军政人物的各种礼物,如随身小折刀、镜子、廉价表以及送给藏族寺院活佛和官员的珠宝[31]。 

昆明-大理-丽江1921年10月31日史德文一行从昆明出发,择大道前往大理,旅行队伍极其庞大,包括120头牲口、12名抬行2顶轿子的轿夫(怀孕的邓昆太太与怀抱婴儿的莫尔斯太太各1顶)、1名做午餐的厨师、1名应急轿夫;几乎所有男人都骑骡。因有史德文遭绑架的前车之鉴,他们请求政府派了一队强壮的士兵护送;在经过史德文曾被绑架的地区时,请求官署又额外派出60名士兵护送[32]。他们经过楚雄,约在14天后到达大理。在大理逗留期间,史德文甚至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为从外地赶去的一人成功地做了肿瘤切除手术。11月19日晚他们到达时有15000人口的丽江[33]

丽江-维西-叶枝4天后他们离开丽江,向西行70里,抵金沙江边;沿江行3日,离岸向西进入茂密的森林;离开丽江后第6晚抵维西;1天后继续前行,经过了全程中最可怕和艰险的路段,即大部分时候在峭壁和羊肠山道上沿怒江缓行。邓昆称山道“忽上忽下,绕来绕去,有时距江边仅有几英尺,有时则在离江面极高之处”。他对未曾见过栈道描述道:“经过栈道时需特别小心,悬崖峭壁处根本无通道的余地(哪怕一块石头大小的空间),人们只好在岩石的裂缝里插入长柱,靠插入其它岩石裂缝里的长柱来支撑。”11月底他们离开维西,继续前行,此段终点在叶枝(今属云南维西)。邓昆认为他们到达叶枝,即是到达了汉藏两族聚居地之间的“边界”[34]

叶枝-阿墩子-盐井他们经过叶枝后,沿小溪上溯,绕行并翻越大雪山,12月8日到达滇西北阿墩子(今云南德钦);因无法在当地市场雇到牲口,他们只得请求官府提供乌拉。他们虽认为乌拉是“强迫百姓提供的廉价运输服务”,很不赞成,但别无他法,只得雇佣,但出于良心,便付给乌拉提供者比通常价格高得多的费用。次日,他们离开阿墩子,12月14日进入盐井(今西藏自治区芒康县盐井乡)平原。在第6天的旅行中,道路又陡又窄,海拔高度陡降约610米[35]

盐井-巴塘 他们在盐井受到热情的接待。盐井知事亲自出城迎接,并为其准备了房间、炭火以及可随便享用的食物,还为其雇好了前往巴塘的牲口。由于途中每程均需雇牲口,此事极难并一直令其烦恼,顿时他们感觉如释重负。1921年12月16日史德文在盐井给妻子的信中写道:“之前从维西出发沿怒江行走了15天,但未丢失任何行李箱,也未发生任何严重事故……此行中轿夫不愧为奇迹,竟无一人逃跑,且都很善抬轿……马知事出城约1英里迎接我们,还为前往巴塘的下一程安排了马匹,这种事情前所未闻。”[36] 马知事还在衙门设宴款待他们并邀当地天主教神父古纯仁(Francis Goré)作陪。邓昆评论道,马知事之所以热情周到,是因其曾在巴塘做官,与史德文等基督会成员有过友好往来。他不禁为史德文长期在康藏行医过程中与当地人结下的友谊感叹不已:“正是史德文曾与当地人的友谊使我们的旅行颇为顺利。沿途有不少事例可证明他极受尊崇,人们皆热忱相待。若无这种友情产生的巨大效力,我们很难在短时间内完成旅行。当我们进入盐井时,友好的人们蜂拥而来,热切地与他寒暄,伸出双手迎接他。史德文的医术和真诚友好的精神使其在许多藏人部族中享有温暖的一席之地。” 实际上,当时盐井并非太平之地。1920年乡城土匪活动猖獗,曾窜入盐井烧毁了许多房屋[37]。1921年5月盐井又突发地震,众多房屋和盐田垮塌,人畜伤亡严重,损失重大。史德文一行经过艰难的长途跋涉,于当年底赶到巴塘;到后第5天邓昆夫人生下一子,但不幸的是,两年后孩子因病夭折[38]。     

1921年在返美途中“神经几乎崩溃”的浩格登及家人,于1923年秋从美返巴时仍择南线,与其同行的有杨恩(G. Young)等新传教士。浩格登因受神经衰弱的折磨,在横渡太平洋的行程中就病倒了[39]。经香港抵昆明后,浩格登在当地养病两个多月,次年1月底启程前往巴塘。他称此行队伍庞大,寻找驮运行李的牲口很难,反复强调昆明至巴塘途中一直穿行于劫匪出没的区域,极其危险,但得到很好的保护。他们从昆明出发时,雇了170头牲口、18个轿夫和其他苦力,13天后到达大理[40]。1924年2月底他们到达维西并逗留近一个月,将行李箱分四批运往阿墩子,每批分别雇了64、45、65、18头牲口驮运行李。浩格登一行有4顶轿子和30个同伴,于3月26日离开维西,与有50头牲口的商队同行,最后于1924年5月14日抵达巴塘[41]。  

1921年底顺利抵巴的邓昆,5年后从巴塘返美时再择南线,但在旅途中就没有先前那样幸运了。1927年6月27日邓昆与马勒得(MacLeod)两家人在巴塘至昆明途中,行至茶里山南面距阿墩子不到3日路程之地,被土匪抢劫了包括钱、床铺、衣物、食品等在内的几乎全部行李。随后他们只得改道,伺机前往印度萨地亚后再返美。[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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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从康定进入巴塘的最后一个山丘。照片为基督会所有,未经允许不得使用。)

(二)巴塘南向出海通道作为传教士通讯往来的主要线路

上述出海通道也是巴塘基督会通讯往来的主要通道。它对宣教的重要性体现于三方面的需要:一是差会与美国总部之间公函往来的需要,包括人员派遣和休假等安排、财务工作(月薪和差旅费发放、年度预算和拨款等)、传教士在巴塘的工作动态、传教点及其个人每月和年度工作报告的寄送、上下级组织之间和个人之间的信息沟通等;二是宣教所需文献资料从美国和印度加尔各答(如出版的藏文经文、赞美诗、圣经故事、主日学校的教材等宣教文献)寄送到巴塘的需要;三是传教士个人与美国的家人之间、与外界多方面(如给《华西传教新闻》、《教务杂志》、《华西边疆研究学会杂志》以及美国基督教期刊投稿)通讯往来的需要。

光绪三十二年(1906)赵尔丰经营川边时,开通了巴塘与康定之间的电报通讯,川边各地也陆续开设邮局。宣统元年(1909),赵尔丰在巴塘(巴安)始设邮局:“设徒步邮递,每月送信3次。”[43] 但据巴塘传教士记述,宣统三年(1911)巴塘邮局才开始营业,巴塘与康定之间始有邮政服务,巴塘通过康定与中国内地及沿海、与美国等海外通信往来才有正式的通道[44]。但这并不含包裹邮寄业务。民国元年(1912),巴塘邮局改为邮政代办所,“只办理普通信函业务,多为官方公文、商号往来的函件”[45]。实际上,当时巴塘信件邮递服务也极不稳定。在正常情况下,信件可直达巴塘。但因康藏路况一向艰险、劫匪多乱、辛亥革命之后川边政局混乱,巴塘与康定间的邮政服务时断时续,有时外来邮件递送至康定的过程极缓慢,有时邮件递送到康定就再也无法继续邮递,因而传教士的邮件时有丢失或无法送达。譬如,1913年10月从美国寄往巴塘的一封信,信封上几枚印章显示,此信经重庆、嘉定府(今四川乐山)、雅安等地递至康定的时间为1914年5月31日[46]。同时,巴塘至云南阿墩子的旅途也充满险阻,邮差被劫之事时有发生,邮递业务也时断时续。1919年基督会孤儿院院长浩明宜(M. Ogden)对一名女工记述道:“其丈夫生前是巴塘邮局派往阿墩子送信的邮差,但几天前遭劫匪袭击,劫匪剥光了其衣服,他被冻坏了,几天前去世。”[47] 巴塘与美国之间的邮件在途中要走数月,短则2个多月,长则4个月,半年以上也非罕见。再如1927年2月浩格登称,盐井发生了冲突并被藏军攻占,经盐井的邮递服务虽未中断,但在巴塘写于3月19日的信,邮递到美国总部的时间已是当年8月初[48]。 

除间或简短的电报外,巴塘传教士与美国总部的联系主要通过通信往来。1910-1932年双方信函往来显示,大部分的邮件往来通过昆明、滇越铁路、海防的出海通道:一是信笺和信封上的地址写明经由阿墩子、云南府、 海防等英文地名和邮寄途径;二是《基督会年鉴》自1920起列出海外“传教士名单及其通信地址”,巴塘地址均为“经海防和中国西部云南府,寄往阿墩子邮局及巴塘”[49]。巴塘经盐井至阿墩子的行程并不近,约需12日[50],但在基督会经由南线与外界的联系中,阿墩子是其通讯和运输的枢纽和中转站。1921年巴塘美英传教士联名给阿墩子邮局局长写了封中英文信,向阿墩子邮局提出请求,全文如下:

“自接信以后,凡巴塘法美外国人信件、包裹,勿交巴塘邮政携带,交盐井法教堂古先生,跑信的不误。至于挂号信件之回执,请古先生画押。要本人画押回执,到巴时画毕,转送至阿。又此项信件、包裹交跑信人后若有遗失,与贵局无涉。若有不合,再行函示。”[51]

信尾有法国天主教神父吕思伯(Victor Nussbaum)与浩格登、马勒得、哈德三位基督传教士的签名[52]。宣统元年(1909)吕思伯被派驻巴塘,后来是留守在巴塘的仅有神父;1929年他移驻盐井后,巴塘就再无天主教神父了[53]。1924年巴塘经由打箭炉的邮件递送中断,寄往成都的邮件也只能转道阿墩子[54]。随后几年,基督会信函的收信人地址主要为阿墩子邮局和巴塘[55]。此外,盐井天主教神父有时也协助巴塘传教士中转邮件。

(三)尚未开通的包裹邮递业务与包裹的接收

清末至民国中期,外界寄往巴塘的包裹也只能寄到阿墩子或康定,巴塘邮局更无国际包裹邮递和汇款业务。巴塘传教士仅能通过请求康定和阿墩子邮局代其收寄包裹和汇款,然后不定期地取回;有时甚至需往昆明取回汇款、存款,甚至包裹[56]。譬如,1922年美国夏威夷火奴鲁鲁(檀香山)邮局收到被退回的6件包裹,邮局人员发现包裹寄件者是檀香山照相器材公司。此前该公司按基督会总部的要求将其所购产品寄往巴塘,但包裹寄到中国境内后即被退回夏威夷,原因是“尚未开通至巴塘的包裹邮递业务”。与巴塘相距最近的有此业务的地点为昆明,夏威夷邮局遂将包裹重新转寄至昆明,请当地联系人代收,再设法转送到巴塘[57]。20世纪早期,这些设备对于宣教的开拓具有明显的作用。巴塘几无现代实业与科技设施,照相机等新玩意儿,对当地人来讲颇为神奇,成为宣教中吸引当地人到来的重要手段。浩格登初到巴塘时便是利用相机、幻灯机、留声机吸引人们。他记述道:

“诊所的一间屋子用来对病人讲道,但来者极少。那些阴郁的日子令人气馁。接着,柯达相机成为让人们好奇的玩意儿。我们给人们拍摄肖像,让其看见照片中的自己,这就使其产生了兴趣。魔灯(按:幻灯机)和留声机的使用则帮助我们把人们聚拢。我们开始和他们进行5-10分钟的简短交谈。有几人似乎感兴趣,类似于主日学校的班级组就这样建了起来,班里有妇女、儿童、男人。我们的工作就这样渐渐开展起来。”[58]

基督会宣教所需文献资料的邮递也往往通过巴塘向南的通道。譬如,基督会传教士编著和编译的部分藏英文书籍由印度加尔各答浸信会的印刷厂印行;其中,史德文夫人编译了汇集95首赞美诗的《赞美诗》和供学校和教会主日学校使用的《藏族儿童故事书》等书,而“教堂传教和学校教学对这些书籍的需求量都均很大。”[59] 又如,1920年基督会国内外宣教各部门合并和重组为“基督会联合传教会”。其领袖人物在集会上发表的相关讲稿出版后,总部给各差会每个牧师和传教士邮寄了一本,使其了解教会的新动向和传教精神,也给巴塘邮寄了数份[60]。 

(四)巴塘南向出海通道作为基督会的物资运输通道

传教士除在从美国返回巴塘的旅行中携带大量医疗、建筑、教育、慈善物资外,还不断从香港、上海等沿海城市以及美国订购物资。巴塘向南的出海通道便成为基督会的物资通往巴塘的主要“补给线”。货运对宣教的影响也不言而喻。譬如,从美国运往巴塘的打字机,经路途颠簸和数次中转,运至巴塘时已散架,这就直接影响了文字事工[61]。另一例是从上海运往巴塘的救济品。1921年美国红十字会捐赠给中国教会医院一大批医疗救济品,巴塘基督会医院也在其内。此批医疗品总价值约合墨西哥银元50万元,其中赠予巴塘的6箱医疗品价值1000-3000墨西哥银元,含25卷胶带、50管羊肠线(手术缝合线)、420英尺长的广东长绒法兰绒、3000英尺长的医用纱布、3箱外科敷料、50件毛衣、100双短袜。医疗赠品从美国运出后,经西伯利亚运至上海,再被分送到各教会医院[62]。在几乎所有藏人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的情况下,浩格登认为医疗传教士在巴塘的作用特别重要,故将医疗作为宣教事工的主要途径,将医院作为宣教的主要场所之一,而医疗传教士的工作就是“经由身体而深入到内心”,兼具医疗和间接、直接宣教的作用[63]。因而,上述医疗赠品对基督会在巴塘的治病救人和宣教事工均有作用。   

对巴塘传教士来讲,越洋货运可谓难上加难。从美国订购的货物运往巴塘的路线不一定是传教士往返于美国和巴塘之间的旅行路线。一条重要的货运路线是从美国将货物运到缅甸港口仰光,再经腾越或缅甸八莫运往滇西大理,再转运巴塘。如1922年巴塘传教士从芝加哥订购的一批产品,便经仰光和腾越运往巴塘。1923年基督会又从旧金山订购了一批多达49种物品的医疗物资。该批货物通过昆明的基督教总代理处(Central Missionary Agency),经相同路线运抵巴塘。巴塘传教士在货运中吃过很大苦头,积累了不少经验教训,如运输中的最大问题是须将所有相关手续和文件备好,以便能随时提交海关查验。否则,经过海关时文件若不全就得开箱检查,然后再重新包装,稍有不慎,物品就可能受损。为了能以最好的方式将医药物品运到目的地,他们往往需要给代理机构提供详细周全的装箱和运输说明[64]。尤其是医疗品,运输不当或丢失所造成的损失往往会使与外界联系困难的基督会陷入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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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说明:沿着湄公河去得钦的路上。照片为基督会所有,未经允许不得使用。)

三、巴塘南向出海通道所产生的作用和效果

综上所述,20世纪早期,巴塘偏远的地理位置和困难重重的交通运输状况对基督会在当地的宣教构成了极大挑战。其传教士出于宣教目的和实际需要,开辟了一条巴塘向南的出海通道。这条通道产生了两方面的作用和效果:

首先,它通过经由云南、滇越铁路以及缅甸的交通线路,将巴塘与华南、华东、东南亚和美国等地区和国家联系起来,巴塘基督会的通讯往来、物资运输、人员的海陆通行等需求在一定程度上得以满足;而这些需求的满足是基督会在巴塘开展各项事工的必要基础,巴塘传教点作为一个组织机构因此得以运转和维持下去。同时,因巴塘与打箭炉(康定)之间的交通反复被阻断,巴塘向南的出海通道便成为基督会传教士与海外联系的主要通道,有时甚至是唯一通道。可以认为,这条通道既是巴塘基督会宣教所需经费和物资通往巴塘的“补给线”,也是维持传教点的人员来往和工作运转的“生命线”。

其次,巴塘基督会开辟出海通道本为传教,但客观上使得偏僻的巴塘与世界发生了多种联系。传教士通过越洋通讯往来、包裹邮递、货物运输,使巴塘与越南、香港、上海、美国、缅甸、印度等海上交通和运输体系发生了联系,使群山包围中的这个无名小镇更多地被世界认识。这一过程中巴塘已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孤岛。同时,以基督会传教士为主的西方人及其带来的物资、文化和其他新生事物不断刺激着当地社会,使当地人有可能对较为广阔的外界不断有所了解。20世纪上半叶巴塘逐渐发展成为中西文化的交汇地当与此有关,这就为汉藏文化交融的巴塘增添了新的地方文化特色。

然而,一条出海通道是否畅通,往往受所在区域政局、军事、劫匪活动、气候等多种外界因素影响。巴塘向南的出海通道在某些时期具有不可或缺性,一旦它被阻断,会使巴塘基督会陷入困境。基督会1927年度报告显示,当年传教士在巴塘被与地方政府对抗的反叛者和活动猖獗的劫匪围困,与外界隔绝的状况使其难以获取经费和物资补给,与美国的联系一度中断,部分工作陷入瘫痪状态;为节省开支,其学校也只得提前放假[65]。这一史实便是典型的例证。据《1929年基督会年鉴》载:“巴塘的工作甚难,它距离供应基地、通讯和交通路线如此遥远,供应和交通运输很缓慢,管理也颇复杂。” 一方面,传教士怀着“将福音传遍世界”的宣教理想,在巴塘极力坚持下去:“上主在赋予使命时并未免去我们在艰苦地区的责任。在福音书传递的信仰下,我们怀着基督降临的信心,继续前行。”[66] 另一方面,他们又不得不面对现实。1929前后美国总部完成了一份评估报告《关于我会藏区差会的现状》。报告总结了数年来巴塘传教点的宣教进展,指出其面临5大问题,包括闭塞性、制约因素、人员、开支以及中国局势动荡等问题。其中3个问题均与外界的交通联系直接有关:一是“闭塞性”,报告指出:“这就导致了旅途上和维持传教点工作的巨大花费,以及因距离遥远而难以管理传教点的类似棘手问题,也导致了通信往来花费的时间长,而目前距离巴塘最近的美国驻华领事在汉口,距离巴塘约60天路程。”二是“人员”,报告指出在巴塘宣教需要一种“特殊的开拓精神”,而巴塘的“与世隔绝”给传教士及其家庭带来了诸多问题。三是“开支巨大”,“遥远的距离、旅行和运输的巨大困难”导致经费投入大;报告称该点是基督会所有差会中“最昂贵的”,“有时用于每人的开支是基督会用在刚果每人身上开支的两倍”。[67]

因而,除地方政局动荡和武装冲突等因素之外,不通公路、交通运输和旅行艰难的客观现实及其导致的宣教成本过高等系列问题成为基督会总部下令传教士于1932年撤离巴塘的一个主要外在原因[68]。这一情形表明,无论传教士的宗教信念多坚定、宣教决心多大,但心想未必能事成,外界的客观障碍有时难以逾越。
* 该文发表于《宗教学研究》2020年第1期,是在笔者曾于香港城市大学参加的2018“东亚文化交涉学会第10回学术大会”的会议文稿基础上几经修改而成。该次会议主题为“海洋东亚交流、网络与流动”,若不是这一“命题”,就没有本文的构思、成稿和发表。特别致谢学会事务局和会议举办方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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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文发表于《宗教学研究》2020年第1期,是在笔者曾于香港城市大学参加的2018“东亚文化交涉学会第10回学术大会”的会议文稿基础上几经修改而成。该次会议主题为“海洋东亚交流、网络与流动”,若不是这一“命题”,就没有本文的构思、成稿和发表。特别致谢学会事务局和会议举办方的老师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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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赵艾东, 历史学博士,四川大学教授、博导,国家社科基金重大招标项目首席专家。


[1]巴塘,光绪三十四年(1908)改巴安县,同年升巴安府,民国元年(1912)废府为县。1951年巴安县改巴塘县。后文或简称巴塘为“巴”。

[2] 清末,“巴安至打箭炉,计程1225里”,“巴安至云南中甸,计程950里”,参见四川省巴塘县志编篡委员会编:《巴塘县志》,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93年,第163页。

[3] 该时期进入巴塘且有记述的西方人信息参见赵艾东著:《1846—1919年西方人在康区的活动研究》,四川大学2010年博士论文,第45-78页。   

[4] 四川省巴塘县志编篡委员会编:《巴塘县志》,第163页。

[5] 吴丰培编:《赵尔丰川边奏牍》,成都:四川民族出版社,1984年,第100、97-102页。

[6] James Ogden,Tibet, Cincinnati: The Foreign Christian Missionary Society, 1914, p. 1.

[7] James Ogden,Tibet, Cincinnati: The Foreign Christian Missionary Society, 1914, p. 10.

[8]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 15.  

[9] 关于滇越铁路,详见王明东著:《民国时期滇越铁路沿线乡村社会变迁研究》,昆明:云南大学出版社,2014年,第1-37页。

[10] 1912年8月5日贝克(E. C. Baker)写给哈德的信参见: William Hardy Box 3, Personal Papers, DOC;宁远府和会理府即今四川西昌和会理。

[11] 康定与巴塘之间有南北两路。浩格登称,从康定经雅江至巴塘需17日,从康定经甘孜、白玉至巴塘需26日,参见Folder 1923,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12] 赵艾东:《美国传教士史德文在1917~1918年康藏纠纷中的活动与角色》,《西藏研究》2008年第6期,第71页。

[13] Marian L. Duncan,A Flame of the Fire: The Batang Tibetan Mission of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Missions, Spring Hill: Marian L. Duncan (publisher), 1999, pp. 27, 30.  

[14] Aidong Zhao(赵艾东)and Xiaoling Zhu(朱晓陵),Far, Far Away in Remote Eastern Tibet: The Story of the American Doctor Albert Shelton and His Colleagues from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1903—1950, St. Louis: Lucas Park Books, 2014, p. 95.

[15] Marian L. Duncan,A Flame of the Fire: The Batang Tibetan Mission of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Missions, Spring Hill: Marian L. Duncan (publisher), 1999, pp. 27, 30.   

[16]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 pp. 156-157.

[17] 王明东著:《民国时期滇越铁路沿线乡村社会变迁研究》,第22页。

[18]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 pp. 48-49.

[19] Folder 1923,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20] 该时期基督会使用墨西哥银元来估价和统计,参见TCM Secretary’s Book, 1922, DOC。

[21] Folder 1923,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22] Folders 1928-1938, TCM Administration Box 1, DOC.

[23]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16-23; Douglas Wissing,Pioneer in Tibet: The Life and Perils of Dr. Albert Shelton,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4, p. 218.

[24] Marian L. Duncan,A Flame of the Fire: The Batang Tibetan Mission of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Missions, Spring Hill: Marian L. Duncan (publisher), 1999, p. 42.

[25] Flora B. Shelton,Shelton of Tibet,New York: George H. Doran Company, 1923, p. 206.

[26]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pp. 209-210.

[27]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 p. 214.

[28]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 p. 277.

[29] Douglas Wissing,Pioneer in Tibet: The Life and Perils of Dr. Albert Shelton,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2004, pp. 217-218.

[30]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20-23.

[31]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217-218.

[32]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24-26.

[33]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31-37.

[34]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40-42; 45-47.

[35]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47-58.    

[36]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 pp. 277-278.

[37] Marion H. Duncan,The Mountain of Silver Snow, Cincinnati: Powell & White, 1929, pp. 58-62.

[38] Marian L. Duncan,A Flame of the Fire: The Batang Tibetan Mission of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Missions, Spring Hill: Marian L. Duncan (publisher), 1999, p. 106.

[39] 参见1923年11月22日浩格登夫人在昆明写给总部的信,收件日期为1924年1月7日, Folder 1923,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40] 1924年2月10日浩格登在大理写给总部的信,收件日期为3月28日,Folder 1923,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41] 参见1924年3月24日浩格登在维西写给总部的信,Folder 1923,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Marian L. Duncan,A Flame of the Fire: The Batang Tibetan Mission of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Missions, Spring Hill: Marian L. Duncan (publisher), 1999, p. 101。

[42] Folder 1927,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43] 四川省巴塘县志编篡委员会编:《巴塘县志》,第170页。

[44] James Ogden,Tibet, Cincinnati: The Foreign Christian Missionary Society, 1914, p. 6.

[45] 四川省巴塘县志编篡委员会编:《巴塘县志》,第170页。

[46] William Hardy Box 6, Personal Papers, DOC.

[47] Correspondence to Corey in 1919 by Mrs. Ogden, TCM Administration Box 3, DOC.

[48] Folder 1927,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49] The Year Book of Churches of Christ(Disciples)for 1920, Cincinnati: The American Christian Missionary Society, p. 70.

[50] Folder 1923,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51] Correspondence in 1921, TCM Peterson Box2, DOC. 

[52] Correspondence in 1921, TCM Peterson Box2, DOC.

[53] 吕思伯生平参见MEP在线档案:https://archives.mepasie.org/fr/fiches-individuelles/nussbaum, 2019年3月21日。

[54] William Hardy Box 6, Personal Papers, DOC.  

[55] Folder 1926,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后者写于1926年3月23日,美国总部同年6月7日收到。

[56] 1919年5月19日巴塘传教士写给总部的信中称:“此处已无现金。我们已有一段时间陷入比‘破产’更糟的境地。”参见:TCM Secretary’s Book, 1919, DOC。

[57] Correspondence between Aug. and Oct.,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58] James Ogden’s brief account of the TCM in Batang, c1919, p. 1, TCM Secretary’s Books in 1916-1920.

[59] Mrs. Shelton (Arranged) and Gezong Ongdu of Batang (Translated),Songs of Service, Calcutta: Printed at the Baptist Mission Press, 1922; Mrs. A. L. Shelton (Translated from the English), Gezong Ongdu of Batang (Arranged in Tibetan),A Story Book for Tibetan Boys and Girls: Being Translations of Fairy Stories and Fables Including the Story of Esther,Calcutta: Printed at the Baptist Mission Press, 1922; Albert L. Shelton,Pioneering in Tibet: A Personal Record of Life and Experience in Mission Fields, New York: Fleming H. Revell Company, 1921, pp. 125-126.

[60] Correspondence to Dr. Hardy from the UCMS on Dec. 19, 1923, Hardy Box, DOC.

[61] Folder 1928, Ogden and Mrs. Ogden Correspondence, TCM Administration Box 6, DOC. 

[62] Correspondence in Jan., TCM Secretary’s Book, 1921, DOC.

[63] Correspondence to Maclean on May 29, 1909 by Mr. Ogden from Batang, TCM Administration Box 3, DOC.

[64] Correspondence between Jan. and June, TCM Secretary’s Book, 1924, DOC;关于基督教总代理处,参见1921–1927年基督会与之往来邮件:TCM Administration Box 1, DOC。

[65] Marian L. Duncan,A Flame of the Fire: The Batang Tibetan Mission of the Disciples of Christ Missions, Spring Hill: Marian L. Duncan (publisher), 1999, p. 174.

[66] Disciples of Christ Year Book 1929 (July 1, 1928–June 30, 1929),St. Louis:the UCMS, p. 44.

[67] The UCMS, “Report—Foreign Missions: The Situation with Regard to Our Tibetan Mission,” pp. 1-4, TCM Administration Box 3, DOC.

[68] Marion H. Duncan, “The Tibetan Christian Mission Situation,” c1930, p. 9, TCM Administration Box 4, DOC;1930年前后,邓昆预计巴塘通公路的时间可能在5年及以上时间。1932年基督会撤离巴塘时,本地基督徒组成的教务委员会接替了传教士的部分事工,使教会的活动得以维持下去。1932—1950年间也有新、老传教士先后进入巴塘;同时,美国基督会编印的《基督会联合传教会年鉴》(1932—1946)中也有对巴塘状况的简要记载。

来源时间:2020/4/24   发布时间:2020/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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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东辰:脱欧后的英国渴望与中美两国“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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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周东辰  来源:中美印象

脱欧后的英国将如何在当今世界秩序中找到适合它的角色?这不仅是一个学术问题,更是一个现实的抉择。当年在脱欧辩论中,时任英国首相特蕾莎·梅曾承诺,离开欧盟后的英国不仅不会与欧洲隔断联系,而且会更加紧密地拥抱世界。面对中美这两个当今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曾经作为世界工厂及当今全球金融中心之一的英国,并不希望在中美两个最大的经济体之间进行单边选择:虽然英美两国有着长久以来的“特殊关系”,而快速崛起的中国是英国想要长期合作的对象。如果我们细读疫情以来英国学者和媒体的对中美两国的态度,不难窥视出英国对未来中美关系的主流期待和看法。

中国问题是当今世界上最重要的地缘政治问题,也是美国现行外交政策的核心问题。人们日益认为,今后的中美关系正在从竞争走向对抗,甚至上升为可能的冲突。因此,英国与其他欧洲国家一样出自其自身利益的考虑,希望能够设法稳定难以预测的中美关系,同时避免在两个巨人之间进行尴尬的选边。英国学者弗雷泽(Simon Frazer)认为,“英国与欧洲需要共同努力来寻求与中国构建某种建设性、富有成果的关系。与此同时,在需要阐明的国际治理和国内政治等重大问题上,我们更愿意与美国为伍。”这并非是在要挟崛起中的中国,而是坦率地表明欧洲的立场是希望“拥有巨大实力和潜能的中美两国肩负着共同(tether)的责任守护这个建立于多边机制和国际规则的国际体系。”不言而喻,中美两国不应分道扬镳,否则不仅是对其双方,也会对其他国家所赖以生存的国际社会无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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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中国政府是推动当代多边主义和全球化的主要国家之一。这不仅来自中国人对世界的认知,譬如,当年毛泽东期盼未来是“环球同此凉热”,也来自过去40年中国融入世界所得到的巨大实惠。相反,美国却以“受害者”的心理处处渲染中美脱钩的气氛,甚至采取部分措施来表明中美脱钩的必要性。鉴于此,欧洲尤其是英国认为有必要起到未来“减震器”的角色。

脱欧后的英国面对着急速变化的国际形势。首先我们要注意到的是,英国脱欧这一举措虽然有一定的民粹主义之影响,但是脱欧绝不意味着英国将会与美国单边共舞,英国更不会认同特朗普政府所推动的国际治理与治国方式:历史上,英国在国际政治方面一直奉行“均势原则”,这和特朗普政府所推行的单边霸权主义有着明显的冲突;在国家治理方面,英国更秉承平等社会与恰当的政府干预,这与现阶段特朗普的治国理念大相径庭;此外,英美两国在枪支管控和公共卫生理念和制度上的分歧更是不言而喻的。简言之,英国的脱欧并不会让英国彻底倒向美国。其次,英国脱欧此举则从某种层面上反映出英国的自信与重新整合的英国传统政策:平衡欧洲、跨大西洋以及全球化中突起的各种力量。最后,此次疫情所造成的全球危机,更是让已经确定脱欧的英国看到了其中所包含的机遇。

对于中国问题,英国政府有着清醒的认识。作为历史上第一个真正的全球大国,活跃在英国政坛的要员们虽然傲慢但却不迂腐。甚至可以说兼备中国传统的政治智慧与美国民众追求标新立异的勇气。对此,中国领导人似乎颇有洞察。2015年,习近平主席在对英国进行国事访问期间提出两国携手共建面向21世纪的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黄金时期”,英国政府顶住美国的压力力主引进华为的5g设备就是这一伙伴关系的绝佳例证。尽管2019年以来两国在香港问题上产生分歧,但相比于中美关系而言,中英关系仍然稳步前行。今年3月,约翰逊首相在与习近平主席通话中表示英国重视中国在抗击疫情中取得的经验,并相信中英两国需要加强在抗击疫情和预防流行病毒方面的科学合作。而中国的支援英国抗击疫情的物资和人员也相继到达英国,更加深了两国之间的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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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对于美国这个天然盟友,英国显然也不愿意放手。显而易见的是,虽然英国有意平衡欧洲、跨大西洋和全球化中崛起的新兴力量,但以英国现阶段本身的实力难以使其游刃有余地捭阖纵横。因此,欧洲仍是英国最大的单一市场,也是英国地缘安全的第一道防线,尤其是在社会福利与治国理念上更与欧陆国家接近。而英国在传统安全方面会继续与美国保持最密切的军事和情报同盟关系。尽管如此,英美两国的“特殊关系”不会意味着英国将在地缘政治和地缘经济上依附于美国。相反,如果英国能够发挥其“巧实力”及其历史上承袭的全球事务治理经验的话,英国可能成为美国和欧盟之间、甚至美国与中国之间有效沟通的渠道。诚如,弗雷泽形容的那样,表面上脱欧削弱了英国的右手,但是丝毫没有动摇英国人对国际政治本质的理解以及对其自身角色的自信。

那么,此刻受疫情困扰的英国将会在中美两国间如何扮演它期待的角色?虽然我们不能肯定英国今后的具体方略,但根据目前的媒体报道和此前的学术研究可以勾画出一个基本路线图以资参考。

首先,我们必须明确在政治理念、地缘安全以及经济互补方面,英美两国是当今最密切的,这也是英国当初承诺脱欧后将进一步加强跨大西洋经济纽带的理由之一。但是,英美两国在伊核协议、数字化税收、世贸组织的作用以及是否使用华为5G技术等问题上依然存在分歧。显然,英国在继续遵循其外交与经济利益的三环战略:以欧洲为邻邦,以跨大西洋为纽带以及以全球为舞台。尽管约翰逊和特朗普在政治上有相似之处,其二者也同属不按常理和不择手段的政治人物,但英国首相还是常常把这位美国总统的某些举止视为不可理喻的荒唐之举,继而基于特朗普政府行为的不可确定性认为现在的美国在政治上是个不确定的盟友。特别是鉴于特朗普政府动辄威胁自由贸易和鼓吹单边主义,继而升级为贸易战及各种“退群”的极端举措,英国政府对此颇有微词:英国认为美国应该承担起维护世界秩序的责任,就此等问题同时与欧盟和中国展开谈判和对话,把问题放在谈判桌上解决,刻意造成国际紧张局势于解决问题毫无益处。在某些具体领域,例如,制造装备、金融服务以及研发型产业,英国采取了更加现实主义的策略;在面对紧缩的欧洲市场和美国的保护主义掣肘下,英国的理想市场就是日趋开放的中国。因此,为了能够弥补英国脱欧后的经济损失和科技滞后的困境,英国不希望失去巨大的中国市场,但同时竭力避免影响英美两国的特殊关系。针对美国战略重心正在向亚太地区转移,英国的外交重心也随即向那里偏移。即便如此,英国不愿意明显地挑战中国的安全底线与核心利益。我们应该清晰的认识到,美英之间的关系虽然在些许问题上有所间隙,英国绝不是美国“言听计从的追随者”,但基于历史文化层面、经济利益及国家安全等方面的综合因素,英美“特殊关系”在现阶段依然牢不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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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我们也应该看到在2015年中英两国进入全面战略伙伴关系的“黄金时期”之后,中英关系持续稳定发展。中英两国在基础设施领域一直保持良好合作,这对双方是互利双赢的。中国在资金和建设经验方面具有优势,英国在金融服务也具有优势,不论是铁路计划还是5g计划都体现了这一点。同时,作为联合国安理会五大常任理事国中的核心成员国,中英两军曾就如何从战乱地区联合撤侨举行室内推演。

在此基础上,自全球疫情爆发以来,尽管某些英国媒体和政客发表了些许不负责任的言论,但中英双边关系远比中美关系稳定。在疫情初期,英国不仅向中国提供了相应的援助,而且与中国领导人互通电话以示共同抗击疫情。同样的,疫情在英国扩展之后,英国的中国商会对遭受疫情困扰的英国民众提供了大批的卫生、医疗用品,而中国政府也派出了医疗专家和配套的抗疫物资。对此,伦敦市长阿尔德曼·鲁塞尔称这种国际合作犹如黑暗中出现的一束光明。在国际层面,英国政府没有紧跟盟友美国对中国进行政治攻击和妖魔化,甚至不支持特朗普政府对世卫组织的指控:英国公开表示新冠病毒是对全球人类的威胁,各国只有合作才能共同战胜疫情。尤为重要的是中英两国共同主张国际合作应该在联合国和G-20为基础的框架下进行,并且强调应该加强两国的科学合作,共同支持世卫组织发挥的作用,以及提升全球公共卫生治理等广泛共识。实际上,中英两国合作在一定程度上会让美国支持国际协议或多边合作的框架,例如,今年中英将分别举办《生物多样性公约》第15次缔约方会议(COP15)和《联合国气候变化框架公约》第26次缔约方会议(COP26),这既为两国合作提供了重要空间,也为双方在全球气候变化、环境保护、野生动植物保护等方面发挥引领作用提供了重要机遇。而正是由于中英在此领域中的相关合作,使得不愿把话语权拱手相让的美国也重新对此提起了兴趣。

值得一提的是,目前在全球范围的疫苗研发方面,美中英三国的实力是最具优势的。如果三方能够像中英法三方合作的欣克利角核电站项目那样通力合作,目前的疫苗研发进度会大大加快,这无疑是对全球抗击疫情和推动公共卫生机制方面的巨大贡献,如果可以成行,那么英国在中美两国之间的协调、协商作用会进一步体现。例如,4月22日,英国卫生大臣汉考克(Matt Hancock)表示本周四(23日)将在人体上试验新冠病毒疫苗。届时,全球总共有七家生产合作伙伴,其中一家就设在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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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看到,英国在脱欧之后面临着复杂的国际形势。一方是自己天然的盟友美国,一方是快速崛起、脱欧后的英国亟需加深合作的中国,而双方的矛盾有逐渐激化的可能。同时,英国还要妥当处理和欧盟的关系。显而易见,以英国现有的自身实力,想要去制衡这三方的任何一方都是不现实的,而英国也不想激化三方,特别是中美之间的矛盾,以免自己被迫站队。面对这样的困境与机遇,英国政府聪明地选择了与中美两国共舞,即在维护本国核心利益的基础上,以现实主义外交为基本理念,尽量的调节和协调中美之间的矛盾,试图让自己成为中美两国之间的“减震器”。这不仅可以使得英国本国的核心利益得以保障,也会使英国的国际话语权逐步提升。此次的全球疫情使得脱欧后的英国看到了其包含的机遇:在维护和美国传统盟友的基础上,对于中国予以支持并加强国际层面上合作。这对于深化英国在中美两国之间“共舞者”的身份和发挥中美关系“减震器”的功效,无疑是明智之举。
(作者简介:周东辰,南开大学世界史博士,目前在山东曲阜师大历史文化学院任教;并在天津师大世界文明研究中心做博士后研究。研究方向:近代英国与欧洲,英美特殊关系的文化根基)

来源时间:2020/4/24   发布时间:2020/4/24

旧文章ID:21458

赵林批潘晓:只有自我才是绝对的

作者:赵林  来源:豆瓣网

1980年5月,发行量超过200万册的《中国青年》杂志,刊登了一封署名“潘晓”、充满青年人困惑的长信,并首次提出“主观为自己,客观为别人”的伦理命题,最后感叹:“人生的路呵,怎么越走越窄……”随即,一场持续了半年多时间的全国范围内的“潘晓讨论——人为什么要活着”就此引发,共有6万多人来信参与讨论。 这个事件后来被称之为“整整一代中国青年的精神初恋。 30年后,一个名为黄晓菊的女人再次致信中国青年报谈及了自己与80后爱子的矛盾与代沟,也由此牵扯出“潘晓”实际是当时两个青年黄晓菊和潘祎的名字拼合而成。

(后来《中国青年》杂志连发数期专栏,许多各行各业的年轻人都撰稿来信!
其中就有时职武汉大学历史系大三学生赵林老师的来信,全文如下!大家可以去查找一下“潘晓来信”的史料、视频等,当然也可以直接的问问父母)

潘晓:
  我和你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遭遇。和你一样,过去,我信仰共产主义,把牺牲自我以
谋求人类的幸福当作自己生活的宗旨。我为牛虻流过眼泪,更为保尔的事迹所感动,我渴
望着一种献身于人类伟大事业的壮举。从小所受的社会教育使我患了一种少年色盲症,外
界的一切在我眼里都具有玫瑰花一般鲜艳的色彩。
  “文化大革命”发生后,我和当时的所有年轻人一样狂热,心中始终保持着一种宗教
式的虔诚。我真心实意地相信那些谵妄的说教,为了一种比乌托邦还要渺茫的所谓政治理
想去扼杀自我。当时我还只是一个中学生,但是革命的禁欲主义和共产主义净化思想却已
经把我变成了一个连最坚韧的斯多葛信徒也望尘莫及的自我异化典型。我和同学们一起斗
私批修,为自己头脑中的私字一闪念而深感愧疚。每当在银幕上看到毛主席时,我就激动
得浑身哆嗦,热泪盈眶。如果有人问我的理想是什么,我会毫不犹豫地回答:“共产主义
!”把我自己当作手段,甘愿成为人们脚下的垫路石。
  但是,生活很快就让我看到了它的真面目。1974年,我的外祖父去世,远在外地的父
母和亲戚对我十分冷淡。当我饿着肚子向好友们寻求帮助时,看到的都是一副冷冰冰的面
目。有哪一种痛苦能与饥饿相提并论呢?肉体所受的折磨使我的精神堤岸崩溃了,我陡然
发现人世的虚伪、丑恶。我痛苦、悲观,想到爱情中寻找安慰。但是很快又发现自己掉进
了另一个深渊——我被爱情抛弃了,一个势利的姑娘带走了我初恋的全部热情和真挚,在
我的心上留下了一个芝麻大小的伤口。
  伤口在流血,心在流血!
  我的人生观发生了危机。我苦苦地体味着哈姆雷特的一句话:“世界上有许多东西是
你在书本上看不到的”。我终于发现说谎、欺诈、恭维、奉承是人生的要谛,自私是人的
本质。当我无私地对待别人时,别人却把我当作一个傻瓜来戏弄。生活中像葛朗台、夏洛
克、聂赫留道夫式的人物确实比比皆是,数不胜数。我的世界观发生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大
变化,从对生活充满了憧憬和热情变得厌恶生活。我不愿意随波逐流,把自己贬低到庸人
的泥潭中,于是我就到书中去自我解脱。我放纵自己在德国古典哲学、英国古典经济学和
欧洲文学的领域中奔驰。你在书籍世界中所结识的那些人也是我的好友,我天天和处于冥
冥中的思想家们呆在一起,从他们身上吸收精神营养。后来由于偶然的机会,我参加了工
作,经常性的出差使我能够广泛地了解社会,我越来越感到自己以往的信仰和生活态度是
那样的可笑。1978年初,我考进了大学,不久就发现,社会上到处都一样,即使在大学这
个高度文明的场所,个人的本能仍然是绝对的主宰。于是,我终于明白了,个人乃是世界
的中心和基础。
    这种观念也许是主观唯心主义的,但是管他是什么主义呢,只要是现实的,就是合理的(当
然,黑格尔的那句名言还有另一层意义,即否定的方面,但在这里暂不讨论)。
  从此以后,我开始在萨特的存在主义和欧美文学中的超现实主义里面去挖掘自我,我
从马克思的早期著作中寻找马克思主义对人性的态度,我从社会达尔文主义和叔本华、尼
采等人的思想中去了解社会的本质,得到很多启示,逐渐形成了自己的一套崭新的人生观
。这种人生观也许是大逆不道的,但它却是从我经历的痛苦中挣扎出来的。
  下面我想和你就人生谈几个问题:
  1、对自私的理解:
  自私是一个广义的哲学概念,它是动物的一种本能。在动物那里表现为自保,在人身
上则表现为自私。自私是什么?是社会发展的动力,康德和黑格尔看到这一点,认为历史
就是在恶中发展的。
      自私首先是一种自我发现:个人意识到自己的价值,意识到“我”的重要意义。以往的一切总体主义的观念都是个体灵魂被歪曲的结果,是个人本质异化的结果。十年浩劫中有个口号,叫做“狠斗私字一闪念”,这是多么野蛮的口号,那时却被人们普遍接受了。在历史上,任何一次大的社会改革,都是由于自我发现而引起的。欧洲文艺复兴、启蒙运动和浪漫主义,哪一个不是以个人自觉为前提?只有在充分认识和提高自身价值的前提下,社会才能进步。可悲的是,人类历史上自觉的时间短,蒙昧的时间长,一种自觉否定了旧的蒙昧,又造成了新的蒙昧,所以费尔巴哈把人类的历史说成是宗教变迁史,不是没有道理的。拿我们国家来说,六十年代中叶掀起的一场社会动乱就是宗教狂热的最具体的表现。这是一种否定一切宗教的宗教,是“革命的”宗教。那时候的偶像崇拜简直到达了登峰造极的程度。蒙昧和长期有意识的政治宣传使人们从内心里默认这种异化的社会现象,许多人甚至愿意为这种宗教而献身。这是内在的体验,是肯定的方面。另一方面,法律成了人尽可夫的娼妇,权力意志的绝对地位使得监狱成了变相的宗教裁判所,法律(毋宁说权力意志)不仅要干涉人的活动和客观效果,而且还要限制人的思想和主观动机,因而,外在的压力也使人感到窒息。这是否定的方面,两方面的结合产生了八亿宗教徒,用喜剧的形式重演了苏联卫国战争前后斯大林崇拜的悲剧,给社会带来了一场骇人听闻的浩劫。这场运动是怎样引起的呢?有人把它归咎于某一个人的意志。我认为这是中国人长期禁锢自我的必然结果,是社会舆论用总体压抑个人的必然结果。每个人崇拜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这种异化既是愚昧无知的结果,又是它的原因。人们狭隘地理解着自己表示自己是自私的,另一方面也由于没有对自私的自觉而认识不到自己的真正价值和力量。他们只是消极地去理解自私,没有看到自私的积极意义。
 在人们的传统观念中,常常把自私与为公对立起来,把利已与利人对立起来,两者之间
水火不容。这是一种根深蒂固的偏见,直到现在仍在支配着人们的思想。其实这两者不仅
是对立的,往往还是一致的。在过去的十多年中,只要一提到人,必定先指的是整体,然
后才是个体。似乎个人首先是作为集体的一分子,然后才是作为个人存在。一般先于个别
,水果先于苹果,这就是异化社会的逻辑程序。昨天下午吃晚饭时,我从学校广播中听到
一首学习雷锋的歌曲,里面有雷锋日记中的四句名言,其中一句是:“对待个人主义,要
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我不禁大吃一惊:清扫个人主义?否定个人?这种玩笑实在开不得
了!没有个人,这个世界一天也不能存在。从这句话中我又想起了“狠斗私字一闪念”,
我实在看不出两者之间有什么差别。
  关于保尔的那段人生名言,我并没有改变态度,只是有了新的理解,一个人只要在有
限的生命中充分认识了自我,必然使生命之光焕发得比庸庸碌碌的人更明亮;在没有个性
自觉的困惑中的悲观厌世,必然会虚度年华。狂热产生于遗弃自我,悲观失望也产生于对
自己估量不足。总之,一切非进取的生活态度,一切奇怪荒诞的社会行为之所以产生,根
本原因就在于否定了个人(或个人主义)和自私。被发掘了的自我就是一座宏大精深的宇宙
,人们将在里面发现无数的宝藏。快去发现自己吧,快去让个体的能量全部释放出来吧!
你将会发现,整个现实社会在觉悟的个人面前显得多么渺小、可怜!
  由于我的这种思想,我在班里被同学当作自私的人。其实要谈狭义的自私,我比他们
差远了。但是从广泛的哲学意义上来说,我确实比他们自私,也就是说我比他们更珍惜自
己的价值。我的自私是自觉的,他们的自私却仍然处于一种本能的状态中。我以自私为荣
,他们以自私为耻,尽管在涉及到个人切身利益时他们决不会比我更多地考虑到别人!
  总之,按照人的本性来说,怎么是最神圣不可侵犯的东西,是人类最原始、也是最正
当的权利。没有这种广义的自私,社会就不能发展,历史就不能前进。正是从这个意义上
来说,人是目的,而不是手段。同时人是以个体的形式存在着的,所以人首先应该是个人
。社会的一切运动,包括目前正在进行的四化建设,都应该把活生生的感性的个人放在首
位,运动只是手段,自我才是目的。
  当然,自私具有双重效果,一方面是个人自觉,另一方面也是产生了一些损人利已的
后果。这种可悲的情况是由自私本身的特点决定的,在目前是很难避免的,将来看来也很
难根除。只要有人存在,就会有矛盾冲突,这都是由于自私而引起的。
 2、对生活的态度:
  由于上述对自私的自觉、对自我的发现,形成了我对生活的积极态度。我把生活作斗
争,不是像狂热时期所说的那种斗争,而是自我与环境的斗争。人生就是对这种斗争的记
录。我对生活的基本态度可以归结为两点:
  第一是不合流。社会中确实充满了丑恶、虚伪,这种势力虽然很可怕,但它动摇不了
一个充分自觉的个性。海明威小说中所塑造的“硬汉性格”就是我生活的楷模。我决心遵
循“硬汉性格”者的生活态度去不停地摸索,碰得头破血流也不回头。过去在农村中,在
单位里,我一直坚持学习,为此遭受了许多冷嘲热讽。现在上了大学,仍然时常听到一些
流言蜚语。而我毫不在乎,继续奉行伟大的佛罗伦萨诗人但丁的一句格言:“走你的路,
让人们去说!”你在信中写到你也争工资,计较奖金,这是很正常的,无非为了使自己生
活和学习得更好些。可是你为什么要学会奉承和说假话呢?这些现象虽然是现实的,但都
会成为非现实的,因而都会成为不合理的。你为什么要去追求相对的东西?你应该去发掘
自我,只有自我才是绝对的!
  第二是进取心。我从来就是一个进取心极强的人。和你一样,最近我也在写作品。我
充满了信心,非写成功不可!我写小说也是为了表现自己,发现个人的价值和普遍的人性
,发泄内心的情绪,在外物身上打下自我的烙印。这种进取不是为了功利效果,而是为了
满足自我扩张和表现的要求。我相信自己的能力,我也相信在努力提高个人价值,充分表
现自我的过程中将会产生对整个社会有利的客观效果。因为自我和社会在发展趋向上并不
是相反的。
  你在信中表露出自己的事业心,但是我也看到了你的悲观。你的作品,对你来说仅仅
是一叶救命的小舟,这就与你前面说的用作品来表明自己存在的观点相矛盾了。你应该自
强不息,确信自己是强者。你应该学会过平静的内心生活,把整个世界都放在心中,你就
会发现自己在世界面前并不是软弱无力的。应该注重动机,不要单纯追求效果,不管是否
获得了外在形式,自我总是自我,总是能动地存在。你最好去读了一点卢梭和康德的书,
他们会教导你怎样对待生活的。世界上确实“有一种宽广的、伟大的事业”,它就在你心
中;你之所以彷徨、苦闷,是由于你没有发现它;一旦发现了它,所有的累倦的感觉,出
世的思想,绝望的念头都会消失。你就会发现自己已经接触到时代的“有力的臂膀”,你
就会看到自己正在“搅动生活,影响社会”。历史是由人的生活组成的,而人首先是个人
。所以每个自觉到自己价值的人都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就是历史”。
  (原载《中国青年》1980年第8期)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11/1/28

旧文章ID:21836

率先发起联署 意大利或向中国索赔千亿欧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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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蓝  来源:多维新闻

在美国密苏里州就新冠肺炎疫情起诉中国后,意大利也成立“向中国政府集体诉讼索赔”的联署网站,计划50万人签署,索赔金额可能超千亿欧元(1欧元约合1.08美元)。

当地时间4月22日,据意大利通讯社Adnkronos网站报道称,意大利非营利组织“欧洲一体”(Oneurope)带头发起向中国政府索赔的行动。

计划负责人裴洛尼(Ferdinando Perone)认为中国政府应为疫情损失负责,“任何国家发生重大流行病疫情,必须在24小时内向世界卫生组织通报,中国政府没有做到这一点”,他说。

据报道,意大利向中国索赔的网站已于4月21日上线,裴洛尼透露,该网站计划在4月至5月联署,6月诉诸法律行动。他预估参与签署者将超过50万人,向中国求偿金额可能超千亿欧元。

此外,意大利知名的四星旅馆“邮务饭店”(Hotel De La Poste)称,“中国政府延迟向世界卫生组织(WHO)通报疫情,导致意大利疫情惨重,原定于3月在该地举办的高山滑雪世界杯决赛因而取消,饭店原本订房全满,蒙受巨大损失,中国政府应负起赔偿责任。”

近来,美国不断指责中国隐瞒疫情,建议各国索赔。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宣称“中国应该承担责任”;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4月14日接受德国《图片报》在线采访时,再次强调中国的“责任不可推卸”;美国共和党国会议员还签署法案,允许美国人就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起诉中国政府。

虽然意大利向中国索赔的倡议尚在起步阶段,但英国、法国、德国等多国已开始向北京施压。

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4月16日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对中国应对疫情的措施提出质疑。马克龙表示,不要天真地认为,中国就应对得更好。“我们不知道真相。很明显,有很多事情发生了,我们不知道而已”。

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于4月20日在柏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国越透明地提供该病毒源头的信息,对我们各方就更有益。”

英国《每日邮报》4月20日报道指出,默克尔成为暗示中国在新冠肺炎疫情上“误导”世界的最新一位大国领导人。

此外,美国中西部的密苏里州4月21日就新冠病毒起诉中国,称中国政府是该病毒目前全球大流行的责任方。密苏里州成为就新冠肺炎疫情起诉中国的第一个美国州。

对此,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4月22日回应说,这种所谓的控告毫无事实和法律依据,十分荒谬。耿爽强调,这些所谓的诉讼纯属是恶意滥诉,有违基本法理。此类滥诉不利于美国国内的疫情防控,也与当前国际抗疫合作背道而驰。美方现在的正确做法,应当是驳回滥诉。

此前,中国外交部亦强调,中国同其他国家一样,都受到了病毒的攻击,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更不是病毒的同谋。“面对重大的公共卫生危机和传染病的威胁,国际社会应当团结协作、同舟共济,而不是相互指责,甚至叫嚣什么追责索赔”。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94

欧美40多国对华提起索赔诉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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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何瑞莹  来源:多维新闻

综合媒体4月20日报道,美国、英国等40个国家约1万名市民向中国政府提出集体诉讼,追究后者在应对新型冠状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中的责任。当前,多国向中国提出“索赔”或对中国的外交关系造成影响。

美国法律公司伯曼集团曾于3月接受4名市民的代理,向美国佛罗里达州法院提起诉讼。伯曼集团在一份声明中称,“中国政府考虑经济利益等因素,再加上管理松懈,导致全球无数人失去了心爱的人。所有的地方都变成了地狱”,并要求中国政府赔偿损失。

随后,这项由4名市民提起的诉讼发展成为近万名民众参与的集体诉讼。据悉,赔偿规模约为6万亿美元,伯曼集团尚未明确提出索赔的具体数额。该集团发言人表示,“我们将暂时提出数万亿美元的索赔,但这项诉讼把中国应让自己的行动对美国法庭负责这个象征意义放在首位”。

目前,该诉讼的法律有效性存在争议。美国耶鲁大学法学教授史蒂芬·卡特(Steven Kart)表示,“根据主权豁免原则,《外国主权豁免法(Foreign Sovereign Immunities Act)》中禁止向美国法院起诉外国政府”。

此前,已有多国政府人士在公开场合表示中国应为此次新冠肺炎疫情负责。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此前一直宣称“中国应该承担责任”。4月18日,他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如果中国是故意的,那么必须切实负起责任”。

美国《新闻周刊》网站4月18日报道,美国共和党国会议员签署法案,允许美国人就新冠肺炎疫情大流行起诉中国政府。这项名为《2020年感染美国人法案(Americans Act of 2020)》的法案旨在追究中国的责任,而这也是共和党议员试图指责中国使美国成为新冠肺炎确诊病例和死亡病例最多国家的一项举措。

随后,共和党议员又提出配套法案《阻止源于中国的病毒性传染病法案(Stop China-Originated Viral Infectious Diseases (COVID) Act)》,并在《华盛顿观察家报》上发表文章,称配套法案中将禁止中国政府使用《外国主权豁免法》这一“挡箭牌”。

除了美国,英国、法国、德国等多国也纷纷开始跟随美国的步伐向北京施压。

法国总统马克龙(Emmanuel Macron)4月16日在接受英国《金融时报》采访时对中国应对疫情的措施提出质疑。马克龙表示,不要天真地认为,中国就应对得更好。“我们不知道真相。很明显,有很多事情发生了,我们不知道而已”。

德国总理默克尔(Angela Merkel)于4月20日在柏林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表示,“中国越透明地提供该病毒源头的信息,对我们各方就更有益。”

英国《每日邮报》4月20日报道指出,默克尔成为暗示中国在新冠肺炎疫情上“误导”世界的最新一位大国领导人。

外界普遍关注在这次疫情过后中国同其他国家的外交关系会否出现裂痕,而英国外交大臣拉布(Domonic Raab)4月17日的发言或许能窥见端倪。

拉布于4月17日表示,中国已被告知此次新冠病毒危机结束后,不会“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英中关系不可能回归“一切照常”,事后有必要研究相关教训。

对于目前多国向中国提出“索赔论”一事,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于4月20日举行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称,中国同其他国家一样,都受到了病毒的攻击,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更不是病毒的同谋。而中国的抗疫努力和成效为全球抗疫付出了巨大牺牲,积累了宝贵经验,也作出了重要贡献。

同时,耿爽强调称,面对重大的公共卫生危机和传染病的威胁,国际社会应当团结协作、同舟共济,而不是相互指责,甚至叫嚣什么追责索赔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2

旧文章ID:21492

最新民调:在这6个大选"战场州" 川普拜登难分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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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中文网

  美国中文网综合报道CNBC/Change Research进行的一项最新民调显示,在对11月大选至关重要的6个“摇摆州”中,总统川普和前副总统拜登难分胜负。
  根据周三对“摇摆州”进行的民调,在亚利桑那州,佛罗里达州,密歇根州,北卡罗来纳州,宾夕法尼亚州和威斯康星州这6个战场州中,川普和拜登的支持率非常接近,现任总统以48%-47%仅领先民主党参选人一个百分点。
  这项民调完成于4月17日至18日,六个州的5,787名可能选民接受了访问,其误差幅度为正负1.3个百分点。
  在这些州中,选民的分歧不仅仅是他们所支持的总统候选人,在处理新冠疫情、如何使经济摆脱衰退、让健保更加可负担等一系列问题上,他们都呈现出深刻分歧,没有一方候选人在这些问题上斩获了一边倒的优势。
  处理新冠疫情:拜登、民主党人51%对川普、共和党人49%
  另一场大流行病:拜登51%对川普49%
  从衰退中恢复:拜登50%至对川普50%
  经济:川普52%对拜登48%
  创造就业机会:川普51%对拜登49%
  帮您攒钱:川普51%对拜登49%
  将中产阶级摆在首位:拜登52%对川普48%
  让医疗健保变得更可负担:拜登52%对川普48%
  依靠事实和科学做出决定:拜登52%对川普48%
  股票市场:川普57%对拜登43%
  在距大选还有几个月的今天,民调显示白宫的竞争十分激烈。尽管川普在抗击疫情的准备工作和应对方面面临广泛批评,但认为拜登能够更好处理此次危机的人仅占微弱多数。
  总体而言,关键州的受访者中有49%支持川普所做的工作,51%的人表示反对。问及如何评价川普对新冠疫情的处理时,得到类似的结果,48%支持和52%反对。
  随着新冠疫情侵袭全美,它亦成为2020年大选的最关键议题。根据约翰·霍普金斯大学(JohnsHopkinsUniversity)截至周三的数据,美国已有超过82万5000人确诊,至少45,000人因此丧生。经济停摆已导致最近两周有超过2200万人提起失业申请。
  拜登不得不取消传统的竞选活动,改为在网上进行竞选集会和筹款活动。川普则利用白宫每日的新冠疫情例行简报会来捍卫他的往绩并通过媒体扩大宣传。
  对经济的看法对大选至关重要,但在新冠病毒危机期间,乐观情绪崩溃了。
  全国范围内,68%的受访者认为经济可能或绝对处于衰退之中,而有27%的受访者认为经济可能或绝对没有衰退。在六个战场州,人们的看法有所不同(尽管认为经济萎缩的比例明显大于认为经济正在扩张的比例)。
  亚利桑那州:75%至23%
  佛罗里达州:72%至24%
  密歇根州:69%至25%
  北卡罗来纳州:65%至29%
  宾夕法尼亚州:71%至23%
  威斯康星州:68%至25%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2

旧文章ID:21463

突发:美国SEC发布针对中概股的声明(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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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继民财经汇

  财联社4月23日讯,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主席杰伊•克莱顿(Jay Clayton)北京时间4月23日发布言论称,因为信息披露的问题,他提醒投资者近期在调整仓位时,不要将资金投入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股票。在克莱顿发表上述言论之际,美国鹰派议员和部分前官员正努力说服特朗普政府让联邦雇员退休金计划停止投资中国企业股票。而美国SEC周二亦发布过一个提示性报告称,在美国上市的中国公司应该“用通俗易懂的语言突出地提出风险,并以具体的方式加以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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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国证监会(SEC)4月21日发表主席Ja yClayton及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PCAOB)主席William Duhnke等五位官员的声明,提醒美国境内投资者在投资总部位于新兴市场或在新兴市场有重大业务的公司时,注意财务报告及信息披露质量的风险。
  这篇题为《新兴市场投资涉及重大信息披露、财务报告和其他风险,补救措施有限》的文章称,SEC和PCAOB在美国境内对信息披露质量的执法标准,在对来自新兴市场在美上市公司的推广和执行中受到限制;
  声明称,“与美国国内相比,包括中国在内的许多新兴市场,信息披露不完全或具有误导性的风险要大得多,并且在投资者受到损害时,获得追索的机会要小很多。”这些公司“应该以简明扼要的英文提出风险,并具体阐述”。
  SEC发布的声明还指出,PCAOB在获取对在美上市中国公司进行审计所需的基础工作文件方面能力有限。PCAOB是美国公众公司会计监督委员会,根据2002年的《萨班斯·奥克斯利法案》创立,其任务是监督公众公司的审计报告。
  以下是声明全文

Emerging Market Investments Entail Significant Disclosure,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Other Risks; Remedies are Limited


SEC Chairman Jay Clayton

PCAOB Chairman William D. Duhnke III

SEC Chief Accountant Sagar Teotia

SEC Division of Corporation Finance Director William Hinman

SEC Division of Investment Management Director Dalia Blass



April 21, 2020

The PCAOB’s Inability to Inspect Audit Work Papers in China Continues

Introduction[1]
Over the past several decades, the portfolios of U.S. investors have become increasingly exposed to companies that are based in emerging markets[2] or that otherwise have significant operations in emerging markets.[3] This exposure includes investments in both U.S. issuers and foreign private issuers (“FPIs”) that are based in emerging markets or have significant operat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During this time, China has grown to be the largest emerging market economy and the world’s second largest economy.[4]

The SEC’s mission is threefold: protect our investors, preserve market integrity and facilitate capital formation. Ensuring that investors and other market participants have access to high-quality, reliable disclosure, including financial reporting, is at the core of our efforts to promote each of those objectives. This commitment to high-quality disclosure standards—including meaningful, principled oversight and enforcement—has long been a focus of the SEC and, since its inception, the PCAOB.

Our ability to promote and enforce these standards in emerging markets is limited and is significantly dependent on the actions of local authorities—which, in turn, are constrained by national policy considerations in those countries. As a result, in many emerging markets, including China, there is substantially greater risk that disclosures will be incomplete or misleading and, in the event of investor harm, substantially less access to recourse, in comparison to U.S. domestic companies.[5]This significant asymmetry holds true even though disclosures, price quotes and other investor-oriented information often are presented in substantially the same form as for U.S. domestic companies. Immediately below, we summarize some of these risks and related considerations specific to issuers, auditors, index provider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In the body of this statement, these matters are discussed in more detail.

Emerging Market Risk Disclosures are Important. Companies that have operat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and investors in those companies, often face greater risks and uncertainties than in more established markets. Issuers reporting with the SEC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se matters to investors. Similarly, funds investing in emerging markets should ensure that their material risk disclosures are adequate and in compliance with federal securities laws. Many risks and uncertainties are industry- and jurisdiction-specific. Boilerplate disclosures generally are not useful or sufficient in these circumstances.

Quality of Financial Information, Requirements and Standards Vary Greatly. Investor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should carefully consider the nature and quality of financial information, including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audit requirements, when making or recommending investments. Issuers should ensure that relevant financial reporting matters are discussed with their independent auditors and, where applicable, audit committees.

The PCAOB’s Inability to Inspect Audit Work Papers in China Continues. Investor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should consider the potential risks related to the PCAOB’s lack of access to inspect PCAOB-registered accounting firms in China.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 resulting material risks. Auditors should have appropriate quality controls in place related to executing quality audits.

The Ability of U.S. Authorities to Bring Act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May Be Limited. Accountability, for issuers and gatekeepers, including individual accountability, is a key aspect of U.S. securities law. The SEC, U.S. Department of Justice (“DOJ”) and other authorities often have substantial difficulties in bringing and enforcing actions against non-U.S. companies and non-U.S. persons, including company directors and officers, in certain emerging markets, including China.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 related material risks.

Shareholders Have Limited Rights and Few Practical Remedies in Emerging Markets. Shareholder claims that are common in the United States, including class action securities law and fraud claims, generally are difficult or impossible to pursue as a matter of law or practicality in many emerging markets.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any material limitations on shareholder rights.

Passive Investing Strategies Do Not Take Account of These Risks. Investors should understand that an index fund tracking a specific emerging market index generally does not directly weight securities on the basis of investor protection limitations or differences in the quality of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available oversight mechanisms.

Investment Advisers, Broker-Dealers and Other Market Participants Should Consider Emerging Market Risks.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generally should consider the limitations and other risks described above, when recommending investments in emerging markets.

Investors should recognize that these considerations (1) often are significant, (2) vary from jurisdiction to jurisdiction and company to company, and (3) are just some of the factors that may contribute to effective investment decision making, including portfolio and index construction.

This statement should not be viewed as an effort to restrict access to emerging market investments. Investor choice has long been a core component of our capital markets regulatory framework, and emerging market investments, including as a component of a diversified portfolio, have proven to be beneficial to many investors. The combination of (1) full and fair disclosure, (2) meaningful, principled oversight and enforcement and (3) broad investor choice, has made the U.S. capital markets the world’s deepest and most vibrant, benefiting investors, issuers and economic welfare domestically and globally. This statement reflects our commitment to preserving and promoting each component of that important and powerful combination.

Disclosure Requirements of Companies Reporting with the SEC—Importance of High-Quality, Reliable Audited Financial Statements—Emerging Market Disclosures Often are Different in Scope and Quality Despite Appearing Similar in Form

Companies that have significant operat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often face greater risks and uncertainties, including idiosyncratic risks, than in more established markets. Issuers reporting with the SEC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se matters to investors. Boilerplate disclosures generally are not useful or sufficient in these circumstances. For example, issuers should carefully consider the environment in which the company operates in assessing whether the company has sufficient controls, processes and personnel to address its accounting or financial reporting issues. These potentially unique operating considerations also should be considered and reflected in financial and operational disclosures more generally, including disclosures of material risks, trends, uncertainties, accounting judgments and other items that are material to an investor.

The bedrock of our globally interconnected capital market system has long been high-quality, reliable audited financial statements. Without high-quality, reliable financial information, capital markets do not function well, increasing capital costs and risks of misconduct, including the potential for investors to be defrauded.

Companies that file annual reports with the SEC, including FPIs (non-U.S. issuers that qualify as foreign private issuers under our rules), must file financial statements that have been audited by an independent, PCAOB-registered accounting firm. Management is responsible for the preparation of the financial statements, including responsibility for establishing and maintaining disclosure controls and procedures (“DCP”) and internal control over financial reporting (“ICFR”), and for maintaining accountability for the company’s assets, among other things.[6] The auditor is responsible to plan and perform the audit to obtain reasonable assurance about whether the financial statements are free of material misstatement, whether caused by error or fraud.[7] Management for companies that file annual reports with the SEC, including FPIs, must determine that the financial statements, and other financial information included in the report filed with the SEC, fairly present in all material respects the financial condition, results of operations and cash flows of the company.[8]

In addition to annual reports with audited financial statements, companies subject to the periodic reporting requirements under the Securities Exchange Act of 1934 (“Exchange Act”), other than FPIs, must file quarterly reports[9] that include interim financial statements reviewed by an auditor and other disclosure items, and certifications by the principal executive and financial officers of the reporting company.[10] By contrast, FPIs subject to the periodic reporting requirements of the Exchange Act are not required to file quarterly reports or quarterly certifications by the principal executive and financial officers of the FPI, but rather are only required to furnish certain interim information in specified circumstances.[11]

While the form of disclosure may appear substantially the same as that provided by U.S. issuers and FPIs in many jurisdictions, it can often be quite different in scope and quality. Furthermore, that scope and quality of disclosure can significantly vary from company to company, industry to industry, and jurisdiction to jurisdiction.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Other Disclosure Risk in Emerging Markets

Investor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should carefully consider the nature and quality of financial information, including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audit requirements, as well as other disclosure risk, when making investment decisions regarding companies that are based in, or have significant exposure to, emerging markets. These risks vary significantly depending on a variety of factors.

The frequency, availability and quality of financial information about potential investments in emerging markets may vary. For example, while a U.S. broker may be able to process an order for shares of a company that only trades on an emerging market securities exchange, these foreign-traded companies are not likely to file reports with the SEC. The information available about these companies, and its reliability, generally is significantly less than the information available about companies that file reports with the SEC, including because these companies generally are not subject to the same regulatory, accounting, auditing or auditor oversight requirements applicable to companies that file reports with the SEC.

In this regard, it is important to understand the critical role that issuers, audit committees, auditors and regulators each play in the U.S. financial reporting system. In other words, there are a series of checks and controls that work together to promote high-quality, reliable financial information. Similarly, investors and other stakeholders should clearly understand how any limitations on the scope of these roles have an impact on the information provided.

For example, audit committees of operating companies and funds reporting with the SEC play a vital role through their oversight of financial reporting, including ICFR and the external, independent audit process.[12] In 2002, the Sarbanes-Oxley Act[13] introduced a number of requirements to increase and strengthen the role of audit committees in financial reporting, including the independent audit committee requirement. We believe the measures related to audit committees have proven to be some of the most effective financial reporting enhancements included in the Sarbanes-Oxley Act.[14]However, not all jurisdictions mandate independent audit committees or have similar requirements. Investors should consider the impact of a company’s corporate governance structure, including the role of the audit committee or similar oversight, when making investment decis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In addition, while FPIs are generally subject to the SEC’s reporting and oversight regulations discussed above, not all those regulations apply. Further, as discussed in more detail below, the ability of U.S. authorities to bring actions for violations of those regulations may be limited in foreign jurisdictions and particularly limited in emerging markets, including in China, the world’s largest emerging market. Issuers should discuss these matters with their independent auditors (and where applicable, audit committees) and should disclose the related material risks.

To promote high-quality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reliable audits for issuers reporting with the SEC, we continue to meet with those involved in the financial reporting system, including investors, preparers, audit committees and auditors to listen to stakeholder concerns, understand emerging issues and risks, answer questions and share views on current financial reporting matters. Investors,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and index providers should consider carefully that this type and level of engagement may not occur in emerging markets.

PCAOB’s Inability to Inspect Audit Work Papers in China Continues

Investor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should consider the potential risks related to the PCAOB’s lack of access to the work of PCAOB-registered accounting firms in China.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 resulting risks to investors.

The Chairman of the SEC and the Chairman of the PCAOB, as well as staff from the SEC and the PCAOB, have on various occasions reminded investors of the significant risks related to investments in China due to the inability of the PCAOB to inspect[15] audit work and practices of PCAOB-registered accounting firms in China (including Hong Kong, to the extent their audit clients have operations in China) with respect to their audit work of U.S. reporting companies.[16]

Investors should understand the potential impacts of the PCAOB’s lack of access when investing in companies whose auditor is based in China. Even when the auditor signing the audit report is not based in China, if the company has operations in China, investors should consider whether significant portions of the audit may have been performed by firms in China, and the potential impact of the PCAOB’s inability to access such audit work papers. Investors can access information about the PCAOB’s lack of access on the PCAOB’s website.[17]

Given the importance to investors of understanding the potential material risks related to the PCAOB’s lack of access related to PCAOB-registered accounting firms in China, issuers with operations in China should make clear disclosures regarding these risks, including highlighting these limitations as a risk factor.[18]

In connection with our ongoing efforts to address a number of issues related to the quality of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auditing in emerging markets, we have been meeting with senior representatives of the six largest U.S. audit firms and representatives of their global networks. To be clear, these discussions with the audit firms are not intended to be a substitute for the PCAOB inspecting audit work and practices of PCAOB-registered accounting firms in China with respect to their audit work of U.S.-listed companies. These meetings have included discussions regarding audit quality across their global networks and the importance of effective and consistent oversight of member firms globally, including those operating in China and other emerging markets.[19] In each of these meetings, the audit firms have recognized their responsibilities as auditors and acknowledged the importance of consistent audit methodologies across their global networks. We were clear in sharing our expectations that they fulfill these responsibilities.

Enforcement Actions by the SEC, DOJ and Other U.S. Authorities May Be Limited

Accountability for issuers and gatekeepers, including individual accountability, is a key aspect of U.S. securities law. The SEC, DOJ and other authorities often have substantial difficulties in bringing and enforcing actions against non-U.S. companies and non-U.S. persons, including company directors and officers, in certain emerging markets.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 related risks. 

Investors, including individual investors, funds and companies, should understand potential limitations on enforcement actions when making investment decis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Due to jurisdictional limitations, matters of comity and various other factors, the SEC, DOJ and other U.S. authorities may be limited in their ability to pursue bad actors, including in instances of fraud, in emerging markets. For example, in China, there are significant legal and other obstacles to obtaining information needed for investigations or litigation.[20]Similar limitations apply to the pursuit of actions against individuals, including officers, directors and individual gatekeepers, who may have engaged in fraud or other wrongdoing. In addition, local authorities often are constrained in their ability to assist U.S. authorities and overseas investors more generally. There are also legal or other obstacles to seeking access to funds in a foreign country.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the related material risk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should consider these risks when making or recommending investment decisions.

Shareholder Rights; Shareholder Recourse

Shareholder claims that are common in the U.S., including class action securities law and fraud claims, generally are difficult or impossible to pursue as a matter of law or practicality in many emerging markets. Issuers should clearly disclose any material limitations on shareholder rights. 

Investors should understand legal and practical differences affecting their ability to protect their interests when making investment decis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Where investors purchase a security can affect whether they have, and where they can pursue, legal remedies against the foreign company or any other foreign-based entities involved in a transaction. Investors in emerging markets may not have the ability to seek certain legal remedies in U.S. courts as private plaintiffs. Moreover, even if investors sue successfully in a U.S. court, they may not be able to collect on a U.S. judgment against a company, entity or person, including company directors and officers, in an emerging market, particularly when the company’s assets and those of its directors and officers are located in an emerging market. As a practical matter, investors may have to rely on domestic legal remedies that are available in the emerging market. These remedies often are limited and difficult for international investors to pursue.

Given the importance of a clear understanding of these risks to investors, management of companies based in jurisdictions where there may be significant limitations on an investor’s ability to seek redress should make clear disclosures regarding these risks, including highlighting these limitations as a risk factor.

Drafting and Presenting Risk Disclosure: Disclosure Should be Prominent and Clear; Boilerplate Disclosure is Not Sufficient

In light of both the significance and company-specific nature of the risks discussed in this statement, we expect issuers to present these risks prominently, in plain English and discuss them with specificity.[21] Issuers based in emerging markets should consider providing a U.S. domestic investor-oriented comparative discussion of matters such as (1) how the company has met the applicable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disclosure obligations, including those related to DCP and ICFR and (2) regulatory enforcement and investor-oriented remedies, including as a practical matter, in the event of a material disclosure violation or fraud or other financial misconduct more generally. Similarly, as discussed further below, registered funds, including those investing in emerging markets, must disclose the principal risks of investing in the securities they hold in their prospectuses and summary prospectuses; this should also be presented in plain English and with specificity as to the fund’s investments.[22]

Passive Investing; Index Construction

Investors should understand that an index fund tracking a specific emerging market index generally does not consider or weigh investor protection considerations when investing in a particular security. 

In addition to a number of considerations when investing in any fund, investors in index funds and other passively-managed funds should understand the potential impact of the fund’s passive investing strategy on the investor’s exposure to risks in emerging markets. For example, an emerging market index fund may seek to track a specific emerging market index, and therefore may invest in all of the securities included in that index or only a sample of those securities. However, the composition of the emerging market index itself generally would not weigh individual securities by investor protection considerations. That is, in index construction, decisions are made on a jurisdiction-wide basis. For example, once a jurisdiction is included, individual securities from that jurisdiction are included in the index based on the index provider’s specific weighting methodology (e.g., based on market capitalization). The index may or may not weigh the jurisdiction as a whole on the basis of investor risk or other factors in addition to market capitalization.

Investors and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should consider these index construction decisions and the related risks when making or recommending investment decisions in such funds.

Considerations for Investment Advisers and Funds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generally should consider limitations on the quality or availability of information, as well as the other risks described above, when recommending investments in emerging markets. Funds investing in emerging markets should consider whether they have adequate risk disclosure about the unique risks and uncertainties that companies with significant operations in emerging markets often face. Boilerplate disclosures generally are not useful or sufficient in these circumstances.

In addition to the general considerations for investors above, investment advisers and funds should be mindful of their obligations under the Investment Advisers Act of 1940 (“Advisers Act”) and Investment Company Act of 1940 with respect to investments in emerging markets.

Investment advisers, including advisers to funds, have a fiduciary duty to their clients under the Advisers Act, including a duty of loyalty and a duty of care.[23] The duty of care includes a duty to provide investment advice that is in the best interest of the client. In order to provide such advice, an adviser must have a reasonable belief that the advice is in the client’s best interest based on the client’s objectives. For example, an adviser should consider whether investments are recommended only to those clients who can and are willing to tolerate the risks, and should conduct a reasonable investigation into the investment sufficient not to base its advice on materially inaccurate or incomplete information. Accordingly, investment advisers that are recommending investments in emerging markets may want to consider, as part of their due diligence, whether there are limitations on the quality or availability of financial information with respect to these investments, as well as possible limitations on investors’ legal remedies along the lines of those discussed above. Investment advisers should also consider the effect of market closures on their clients’ investments and ability to gain access to their assets.

In addition, mutual funds, exchange-traded funds and other registered investment companies are required to disclose their principal risks in the fund’s prospectus and summary prospectus. These risks will depend on the fund’s investment objective(s), holdings, investment strategies and structure.[24] Private fund advisers also must state all material facts necessary to make the statements made to any investor or prospective investor in the fund not misleading.[25] If a fund invests or may consider investing a significant portion of its assets in emerging markets, it should disclose those principal risks related to the quality or availability of the financial information of such investments, impact of any potential market closures and other related risks.

Closing

It is important that investors, funds, financial professionals and index providers consider carefully the issues, risks and uncertainties associated with investing in emerging markets, including China, the world’s largest emerging market and second largest economy. In particular, protections similar to certain key elements of the U.S. regulatory regime may not exist in these markets and, as both a legal and practical matter, applicable regulations are more limited from an investor protection perspective. It is imperative that companies based in or with significant operations in these emerging markets, as well as their audit committees (if applicable) and auditors, each fulfill their responsibilities to (1) prepare and provide high-quality, reliable financial information and other disclosures, including through considerations of the circumstances and environment in which these companies operate and (2) provide accurate and complete risk disclosure, including with regard to the limited rights and remedies of U.S. authorities and investors.

This statement should not be viewed as an effort to restrict access to emerging market investments. Investor choice has long been a core component of our capital markets regulatory framework, and emerging market investments, including as a component of a diversified portfolio, have proven to be beneficial to many investors. The combination of (1) full and fair disclosure, (2) meaningful, principled oversight and enforcement and (3) broad investor choice, has made the U.S. capital markets the world’s deepest and most vibrant, benefiting investors, issuers and economic welfare domestically and globally. This statement reflects our commitment to preserving and promoting each component of that important and powerful combination.

[1] This statement represents the views of the Chairman, Chief Accountant and Directors of the Divisions of Corporation Finance and Investment Management of the U.S. 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 (“SEC” or “Commission”). It is not a rule, regulation, or statement of the SEC. The Commission has neither approved nor disapproved its content. This statement does not alter or amend applicable law and has no legal force or effect. This statement creates no new or additional obligations for any person.

This statement also expresses the views of the Public Company Accounting Oversight Board (“PCAOB”) Chairman William D. Duhnke III and does not necessarily reflect the views of the PCAOB, other PCAOB Board members, or PCAOB staff.

[2] See, e.g., U.S. Department of the Treasury, Federal Reserve Bank of New York and Board of Governors of the Federal Reserve System, U.S. Portfolio Holdings of Foreign Securities as of December 31, 2018 (October 2019), available athttps://ticdata.treasury.gov/Publish/shca2018_report.pdf; Bureau of Economic Analysis, U.S. Department of Commerce, Direct Investment by Country and Industry, 2018 (July 2019), available athttps://www.bea.gov/system/files/2019-07/fdici0719.pdf; M. Szmigiera, Direct investment position of the United States abroad from 2000 to 2018 (September 2019) available at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188571/united-states-direct-investments-abroad-since-2000/.

[3] See, e.g., McKinsey & Company, Global growth, local roots: The shift toward emerging markets (August 2017), available at https://www.mckinsey.com/business-functions/operations/our-insights/global-growth-local-roots-the-shift-toward-emerging-markets; McKinsey & Company, Manufacturing the future: The next era of global growth and innovation (November 2012), available at https://time.com/wp-content/uploads/2015/03/manufacturing-the-future.pdf.

[4] China has the second largest economy in the world, with a reported gross domestic product of $14.3 trillion in 2019. See, e.g., Elvis Picardo, Why Wall Street Is a Key Player in the World’s Economy (Feb. 5, 2020), available athttps://www.investopedia.com/articles/investing/100814/wall-streets-enduring-impact-economy.asp.

[5] See, e.g., SEC Office of Investor Education and Advocacy, Investor Bulletin: International Investing, available at https://www.sec.gov/reportspubs/investor-publications/investorpubsininvesthtm.html.

[6] Rules 13a-15(a) and 15d-15(a) of the Securities Exchange Act of 1934 (“Exchange Act”) (17 CFR 240.13a-15(a) and 17 CFR 240.15d-15(a), respectively) and Section 13(b)(2) of the Exchange Act (15 USC 78m(b)(2)).

[7] Paragraph .02 of AS No. 1001, Responsibilities and Functions of the Independent Auditor.

[8] Management responsibilities with respect to the financial statements of a registered investment company are similar, reflective of the different requirements for financial statement presentation and internal accounting controls. See Section 30(g) of the Investment Company Act of 1940 [15 USC 80a-29(g)].

[9] Rule 13a-13 of the Exchange Act (17 CFR 240.13a-13) and Rule 15d-13 of the Exchange Act (17 CFR 240.15d-13).

[10] Rule 13a-14 of the Exchange Act (17 CFR 240.13a-14) and Rule 15d-14 of the Exchange Act (17 CFR 240.15d-14). These rules require the certifying officers make certain certifications regarding disclosure controls and procedures and ICFR, and to also certify, among other things, that they have reviewed the Form 10-Q and that based on their knowledge: (i) the 10-Q does not contain any untrue statement of a material fact or omit to state a material fact necessary to make any statements made, in light of the circumstances under which such statements were made, not misleading with respect to the period covered by the 10-Q; and (ii) the financial statements, and other financial information included in the 10-Q, fairly present in all material respects the financial condition, results of operations, changes in net assets and cash flows of the company as of, and for, the periods presented in the 10-Q.

[11] Form 6-K under the Exchange Act (17 CFR 249.306).

[12] See, e.g.,SEC Chairman Jay Clayton,Statement on SEC Approval of the PCAOB’s New Auditor’s Reporting Standard(October 23, 2017),available at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clayton-statement-pcaob-new-auditor-reporting-standard; SEC Chairman Jay Clayton, SEC Chief Accountant Sagar Teotia and SEC Division of Corporation Finance Director William Hinman, Statement on Role of Audit Committees in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Key Reminders Regarding Oversight Responsibilities (December 30, 2019), available at 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statement-role-audit-committees-financial-reporting.

[13] Sarbanes-Oxley Act of 2002, Pub. L. No. 107-204, 116 Stat. 745 (2002).

[14] See, e.g.,SEC Chairman Jay Clayton,Statement at Open Meeting on Proposed Amendments to Sarbanes-Oxley 404(b) Accelerated Filer Definition (May 9, 2019), available at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statement-clayton-050919; SEC Chairman Jay Clayton, Statement on SEC Approval of the PCAOB’s New Auditor’s Reporting Standard(October 23, 2017), available at 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clayton-statement-pcaob-new-auditor-reporting-standard; SEC Chief Accountant Sagar Teotia, Statement in Connection with the 2019 AICPA Conference on Current SEC and PCAOB Developments(December 9, 2019),available athttps://www.sec.gov/news/speech/teotia-speech-2019-aicpa-conference.

[15] To further strengthen our financial reporting system, the PCAOB oversees the audits of U.S.-listed companies, registered investment companies and SEC-registered brokers and dealers with a mission of protecting investors and furthering the public interest in the preparation of informative, accurate and independent audit reports. PCAOB inspections are a key component of our regulatory efforts to enhance the quality of financial reporting and promote audit quality. See PCAOB, Mission, Vision, and Values, available athttps://pcaobus.org/About/History/Pages/mission-vision-values.aspx.

[16] See, e.g., Statement on the Vital Role of Audit Quality and Regulatory Access to Audit and Other Information Internationally—Discussion of Current Information Access Challenges with Respect to U.S.-listed Companies with Significant Operations in China(December 7, 2018),available at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statement-vital-role-audit-quality-and-regulatory-access-audit-and-other.

[17] See PCAOB, International Oversight and Cross-Border Cooperation, available at https://pcaobus.org/International; PCAOB, Public Companies that are Audit Clients of PCAOB-Registered Firms from Non-U.S. Jurisdictions where the PCAOB is Denied Access to Conduct Inspections, available athttps://pcaobus.org/International/Inspections/Pages/IssuerClientsWithoutAccess.aspx; PCAOB, China-based Referred Work, available athttps://pcaobus.org/International/Pages/China-Referred-Work.aspx.

[18] See Item 105 of Regulation S-K (17 CFR 229.105) (requiring “a discussion of the most significant factors that make an investment in the registrant or offering speculative or risky”).

[19] SeePress Release,SEC Chairman Clayton, PCAOB Chairman Duhnke, and Members of SEC Staff Meet With Auditing Firm Representatives to Discuss Audit Quality in Emerging Economies and Markets(November 4, 2019),available at https://www.sec.gov/news/press-release/2019-228; SEC Chairman Jay Clayton, SEC Division of Corporation Finance Director Bill Hinman, SEC Chief Accountant Sagar Teotia, and PCAOB Chairman William D. Duhnke III,Statement on Continued Dialogue with Audit Firm Representatives on Audit Quality in China and Other Emerging Markets; Coronavirus—Reporting Considerations and Potential Relief(February 19, 2020), available at 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statement-audit-quality-china-2020-02-19; SEC Chief Accountant Sagar Teotia, Statement on the Importance of High-Quality Financial Reporting in Light of the Significant Impacts of COVID-19 (April 3, 2020) available at https://www.sec.gov/news/public-statement/statement-teotia-financial-reporting-covid-19-2020-04-03.

[20] See Article 177 of the 2020 Revised Chinese Securities Law, which provides, among other things, that without the approval of its securities regulator and various components of the Chinese government, no entity or individual in China may provide documents and information relating to securities business activities to overseas regulators.

[21] See Item 105 of Regulation S-K (17 CFR 229.105). See also Rule 408 of the Securities Act of 1933 (17 CFR 230.408), Rule 421 of the Securities Act of 1933 (17 CFR 230.421) and Rule 12b-20 of the Exchange Act (17 CFR 240.12b-20).

[22] See, e.g., Form N-1A, Gen’l. Instr. B.4.(c)., Items 4(b) and 9(c); Rule 421 under the Securities Act (17 CFR 230.421).

[23] Commission Interpretation Regarding Standard of Conduct for Investment Advisers, Investment Advisers Act Release No. 5248 (June 5, 2019).

[24] Accounting and Disclosure Information No. 2019-08, Improving Principal Risks Disclosure, available athttps://www.sec.gov/investment/accounting-and-disclosure-information/principal-risks/adi-2019-08-improving-principal-risks-disclosure.

[25] Rule 206(4)-8(a)(1) of the Advisers Act (17 CFR 275.206(4)-8(a)(1)).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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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锋:中美关系需要重回现实主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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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锋  来源:中美聚焦

  导读
  美国对华政策发生巨大变化的本质不是重回“国家中心主义”的大国战略竞争,而是美方对中国政治体制、中国领导人和中国转型的评估和处理方式完全背离了30多年间两国政府和政治精英磨合出的现实主义传统。

  1979年中美建交、实现关系正常化以来,两国间的政治制度差异和意识形态冲突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但中美关系还是能够不断进步和成长。冷战结束前最重要的驱动力是苏联这个最大的共同威胁,后冷战时代则是双方都依据现实主义的政治和外交认知来处理两国关系。
  中美关系中的现实主义传统集中在三个方面。一是对彼此的意识形态和制度差异务实对待。尤其是中国作为一个“转型国家”,其国内治理机制的变革和进步需要时间和“中国方案”。双方精英都相信,中国的变革是必然的、不可阻挡的。二是双方可以从合作进程中寻找到各自需要的利益满足,而且随着中国的崛起,中美合作的利益变得对两国来说越来越不可或缺。三是合理看待和评估对手的战略意图。尽管中国在台湾、南海等问题上不会听从美国的主张,但华盛顿对自己的力量优势具有足够的信心。中国虽然认为美国想要“分化、弱化、西化中国”,但同样相信一个不断强大的中国越来越有资本坚持“中国道路”和“中国方案”。
  特朗普政府上台后,美国对华政策发生了巨大的“范式变化”。这些变化的本质不是重回“国家中心主义”的大国战略竞争,而是美方对中国政治体制、中国领导人和中国转型的评估和处理方式完全背离了30多年间两国政府和政治精英磨合出的现实主义传统。中美之间的对抗和紧张升级是必然的。
  特朗普政府的非现实主义对华政策体现在以下四个方面:
  首先,共和党右翼反华鹰派直接将批评矛头对准中国最高领导人和中国的执政党。特朗普政府的主要外交政策团队现在提到中国言必称“共产中国”,事实上是在以当年美国对苏联发动冷战的方式来对待中国。从中国的角度来说,这样的外交策略直接等同于否定北京的治理合法性。蓬佩奥多次提到他批评“共产中国”、不批评中国人民,试图把美国现在对华“新冷战”的做法与美国对中国人民友好的态度分开,这其实有很大的误导性。中国民众尽管也经常批评政府,但绝大多数中国人认同中国这40年的历史性变化,拒绝在中国发生苏联式的巨变。他们向往稳定和渐进进程中的中国变革。美国的反华鹰派几乎不了解中国。
  其次,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发起的不仅是贸易战、科技战,在新冠疫情蔓延期间还升级成了信息战和媒体战,甚至未来不排除金融战。中美经贸关系全面“脱钩”真的符合美国利益吗?如果全面“脱钩”,35万中国留学生将从美国撤回,每年超过600万的中国游客将不再赴美,更何况美国在中国还有大量的投资,这会给美国造成多少失业和收入损失?如果“脱钩”只是为了给中国施压,让中国更好地在商业行为等领域接受和遵守美国希望看到的规则,那么特朗普已经成功了。北京已经和华盛顿签署“第一阶段”贸易协议,双方还可以谈“第二阶段”以及其他的规则系统,来重新规范两国的互利关系。但特朗普的中国政策显然是自相矛盾的。按照特朗普3月31日的演讲,他要让制造业重新回归美国,美国在制造业领域完全“自力更生、自我满足”。那么,中国还有必要和美国继续进行贸易谈判吗?而且,美国作为全球第一大经济体追求“自给自足”,全球化还会延续与存在吗?
  第三、新冠疫情是人类百年不遇的重大卫生和健康威胁,战胜疫情需要中美携手协调和引导国际社会的团结与合作。这是人类对生命价值和人性尊严的基本要求。但美国对中国的敌意仍在不断上升,蓬佩奥的中国评论依然在不断使用“武汉病毒”的字眼,并强调要对中国“追责”。中国政府尽管在疫情爆发前期有过犹豫,但从第一个死亡病例1月7日出现,到1月23日就开始在武汉封城,全中国实行居家隔离。而美国呢?今天美国国会和美国社会对中国“追责”的声音不断扩大,但新冠病毒乃百年难得一遇的生物安全灾害,现在回头看中国政府也可能开始时应该做得更好,但它的反应能力和应对决心已经证明中国并不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差。美国的“追责论”有国际法依据吗?
  这次疫情给中国社会带来两个非常大的变化。一是中国的民意得到了巨大的唤醒和释放。危机中释放出的民意和社会活力与政治参与意识,相信会成为中国深化政治改革的重要动力。二是疫情危机对中国政府和社会都是一场重大的危机教育。目前由于中国域外疫情泛滥,中国巨大的产能没有了强大的国际市场需求,这使中国政府和人民深切地意识到,保持全球化进程和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的完整对中国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华盛顿的精英应该更加真实准确地看待和认识今天的中国。民粹主义的“美国优先”是不会真正让一个伟大的美国重新回归的。美国的伟大不仅是美国的实力,而是美国能够继续让中国这样的转型国家、让14亿中国人继续看到美国是引领他们进步的力量。这恰恰是中美关系当中美国最宝贵和最重要的价值优势。但特朗普政府已经让这些传统的美国优势流失了。自以为具有意识形态道德优势、并自以为可以打击中国执政党同时赢得中国“民心”的民粹主义对华政策,如果不能修正和改变,对中国和美国来说必定都是灾难。
  疫情当下,中美关系应重回现实主义,向两国人民展示彼此所需要的诚意和理解。而中美两国只有合作,才能带领国际社会战胜新冠疫情。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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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面解析特朗普移民禁令针对谁?更可怕是在30天以后

作者:王冰汝  来源:冰汝看美国

  特朗普20号发推宣布自己将会禁止移民后,引发了各种混乱和恐慌,48小时后,白宫的律师团终于把特朗普要的移民禁令熬夜赶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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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消息是:
  禁令没有禁止“非移民类签证”,比如F1学生签证,H-1B工作签证,B类商务旅游签证;
  而“移民签证“类别中绿卡,EB-5投资移民,以及本人已经在美国生活和工作的外国人都可以暂时松口气了。
  坏消息是:
  这口气只能松30-60天,因为这只是特朗普利用新冠疫情颁布的第一项移民禁令,30天后美国政府将会评估非移民签证政策,60天后再决定是否延期甚至扩大移民禁令。(这个留到最后讲)
  01 移民禁令细则
  首先带大家来看看22号傍晚公布的这项总统公告内容:
  《新冠爆发后美国经济复苏期间暂停威胁美国劳工市场的移民入境》
  禁令针对的外国人包括:
  1、本公告生效之日在美国境外的外国人;
  2、没有在本公告生效之日获得有效移民签证
  3、除签证外,没有有效官方旅行证件(比如AP卡,transportation letter,boarding foil)
  豁免的外国人包括:
  1、美国合法永久居民
  2、寻求以医生,护士,其他医疗专业人士的移民签证入境;防止新冠病毒传播的医学研究人员;国务卿内阁制定应对新冠,恢复经济等人员,与配合和子女。
  3、划重点:EB5-5移民投资申请人
  4、美国公民的外国配偶
  5、美国公民未满21岁的子女或准收养人
  6、国务卿等内阁指定促进美国执法的人员
  7、美国军事人员的配偶和子女
  8、特殊移民签证SI和SQ类
  9、国务卿内阁指定符合美国利益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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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2 禁令针对谁?
  这份禁令禁止在美国境外的人获得绿卡。这类人主要是通过亲属链申请移民的人,比如美国公民的父母,成年子女或者兄弟姐妹。禁令还暂时禁止绿卡持有人担保其配偶或子女获得永久居留权。
  不受到限制的人是:
  非移民类签证的申请者,比如H-1B和H-2A没有受到禁令限制。
  B类签证旅行者也不受到限制。
  合法在美国的外国人仍然可以通过正常渠道申请绿卡,持有非移民类签证的人也可以在美国境内转换身份。
  绿卡持有者仍然可以申请美国公民身份。
  说了这么多,大家是不是要说看起来没啥变化嘛!
  可别忘了一个客观事实,美国移民局已经关闭了大部分办公室,申请公民的面试预约,宣誓仪式都取消了。在全球,美国签证业务也暂停了。难民申请也被叫停。美国与墨西哥和加拿大的边境都关闭了。所以客观上,美国的移民系统即使没有瘫痪也已经严重滞后了
  03 移民就是美国“背锅侠”
  特朗普在这份公告中再次解释了颁布这项移民禁令的原因,他说新冠疫情给美国经济造成了损失,导致失业人数达到历史最高水平,超过2200万美国人失业。在管理美国的移民制度时,必须谨记:外国工人对美国劳动力市场的影响,特别是在国内失业率高和劳动力需求低迷的环境中。
  特朗普说他确定,如果不干预,美国将会面临漫长的复苏,伴随着长期持久的高失业率。过多的劳动力供应,会影响所有的工人,特别是对于处在失业边缘的工人尤其有害。而近年来,这些边缘化的工人以在历史上就一直处于不利地位的群体为主,包括非裔美国人,其他少数族裔,没有大学学历的人,残疾人等等。
  04 移民禁令的政治信息
  其实受到新冠病毒的影响,美国移民系统已经处于半瘫痪状态,美国国务院一个月前就停止了几乎所有的海外签证业务,全球大部分国家也禁止前往美国旅行。
  特朗普的这项禁令与他的初衷存在很大程度的妥协。特朗普在20号发了一条不清不楚的推文:“鉴于看不见的敌人袭击,为保护我们伟大的美国公民工作的需要,我将签署一项行政命令,暂时停止向美国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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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媒体新闻报道中引述白宫官员的内部消息说,特朗普针对的是绿卡和工作签证两类移民。但第二天,特朗普缩小了政策范围,他在记者会上说,这个政策只针对绿卡,而不是来美国临时工作的人,并且60天后再根据美国经济进行评估。特朗普的理由就是:我的首要工作是照顾美国的工人,不能让外来移民抢了他们的饭碗。
  那么暂停移民60天真的可以为美国创造就业吗?从业40多年的移民律师舒斯特曼(Carl Shusterman)回答说,几乎不会有任何影响。因为美国政府从三月开始就已经停止处理绿卡了,美国驻外大使馆也停止发放签证。所以这项政策没有任何新意,不改变任何现状。22号发布的禁令影响的范围比预料的要小,但它所释放的政治信息远大于政策的贯彻和执行。
  05 移民禁令一石二鸟
  就在特朗普宣布会签署暂停绿卡的行政命令当天,特朗普竞选团队给支持者发出了一份竞选广告(准确的是民调)标题是《总统行政命令》,说的就是特朗普即将签署的暂停移民的行政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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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里说:
  “朋友,特朗普总统一直以来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奉行‘美国优先’。
  由于新冠病毒的侵袭,并且为了保护伟大的美国公民,特朗普宣布他将会签署行政命令,对抗新冠期间暂停移民进入美国。
  尽管这个决定遭到假新闻和民主党的抨击,但是特朗普对于美国的奉献从未动摇。特朗普才不关心那些人的想法,他关心的是“你”在想什么。
  总统要求我们专门与你联系,进行我们的《移民行政命令调查》,以便他可以了解美国人民的脉搏。你的意见对总统下一步行动至关重要,他将会查看头100条留言,请立即行动。在午夜前告诉我们你的想法。你是否支持特朗普签署行政命令中止移民,以保护我们的国家免受新冠病毒的侵害?”
  总统行政命令
  这一次,特朗普可算是逮着机会来实现他寻求多年的移民禁令了,并且还为它找到了“完美”的借口。对于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来说,这是他们全力支持的政策,并且可能在11月大选前把整个保守派阵营都团结起来。
  但是拿移民问题开刀的风险在于,民主党的攻击也会汹涌而至。比如现在,民主党都在指责特朗普是在试图转移公众的注意力,把他个人应对疫情缓慢等错误,转嫁到移民身上。
  得州民主党众议员Joaquin Castro说移民就是特朗普的头号政治“出气筒”,而且屡试不爽。现在特朗普政府因为延误应对新冠疫情造成的后果是致命的,因此他再次试图让移民来背锅。
  在共和党内部,温和的共和党人也并不支持特朗普这项单边政策。比如马里兰州共和党州长霍根,他说特朗普提出的这项行政命令根本就不是政策,而是分散公众注意力。霍根的妻子是韩裔,霍根当然很反对特朗普仇视移民的政策,他说太太作为移民,为美国从韩国筹集了50万个新冠测试盒。
  就连保守偏友好的《华尔街日报》也发表社论直指特朗普暂停移民的决定:更像是通过政治手段转移民众的注意力。在几乎所有针对外国人的签证都已经被叫停的情况下,没有证据表明,更多移民比美国人的携带新冠并且造成病毒传播。移民反而促进了美国的增长和就业,在这次新冠盛行的情况下,是更多的移民身在一线,执行着农业与卫生部门必不可少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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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更可怕的在后面
  虽然今天颁发的这项移民禁令看似雷声大雨点小,影响有限。但是它最可怕的意义在于,这只是第一步。特朗普本周已经放话了,他还在考虑第二项更为严格的行政命令,来进一步减少移民,扩大对永久公民的限制。
  第二项移民禁令有哪些措施?特朗普在今天发布的这项公告中明确指出,在30天以后,美国劳工部长,国土安全部长,国务卿将会协商,针对非移民类签证进行评估,确保美国工人优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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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特朗普要对非移民类签证动手,首当其冲的就是H-1B工作签证。在今天的公告里,特朗普已经明确表达了对工作签证程序的不满:
  “绝大多数移民签证类别不要求雇主对美国工人失业负责,尽管有的工作签证需要劳工证明(比如H-1B需要证明没有美国人能够胜任此项工作),但是由于签证签发是在提交劳工证明以后,因此劳工证明无法充分当前美国劳工市场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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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在50天以内,美国国土安全部长,国务卿和劳工部长还将协商是否延长并修改今天这份有效期两个月的移民禁令。禁令中也对绿卡持有者表达了“怨恨”:
  “合法永久居民绿卡一经批准,便获得公开市场的就业许可文件,让这些人立即有资格,可以在美国任何经济领域的任何工作岗位竞争。要保护那些处于不利地位,没有工作的美国人免受这些新的合法永久居民竞争的威胁几乎不可能,因为无法让这些刚获得绿卡的人去有需求的指定经济领域工作。
  我们现在是需要优先考虑美国人和现有移民人口的时候,在医疗资源有限的情况下引入额外的永久居民会给呃米国的医疗体系带来压力
  即使今天的移民禁令对大家有没有影响,但是以任何身份申请美国移民或者非移民的小伙伴,都需要绷紧一根弦了,今天也许没有限制你,但明天会怎样,谁也不知道。
  对于特朗普来说,他深信移民政策是帮助他赢得2016年大选的关键因素,在压力之下他更是把矛头转向移民问题。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幕后推手的最终目标是要禁止所有移民。
  而2020年遭遇百年一遇的新冠病毒全球大流行,特朗普的移民政策只会越收越紧,2020年还是美国总统大选年,这一年的竞争将会注定残酷,不知多少移民会成为特朗普的牺牲品。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9

救济支票印签名、冻结移民入境:特朗普借抗疫之名为大选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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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辛恩波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总统特朗普因抗击新冠疫情不力而饱受批评,最近他被认为正试图重拾对移民问题的攻击,以转移选民对其抗疫表现的注意。
  4月21日,特朗普宣布美国将在未来60天内暂停接收移民。他在前一天的推特上声称,这是一项在疫情期间确保美国人就业的措施,而批评者则认为特朗普不过是在假借抗疫之名,推行反移民的政治议程。
  此前,特朗普曾要求把自己的名字印到国税局向美国公民发放的救助支票上。而在上周美国部分州民众抗议隔离措施、要求复工时,特朗普又连发三条推特,称要“解放”密歇根、明尼苏达、弗吉尼亚三州。有媒体披露其中一些抗议活动是与特朗普竞选团队有关的人组织和推动的。
  “抗疫”矛头转向移民
  “考虑到隐形敌人(新冠病毒)的冲击,以及保护伟大美国公民就业的必要性,我将签署行政令,暂停移民入境美国!”特朗普在4月20日的推特中写道。
  过去一个多月,新冠肺炎疫情对美国经济造成沉重打击,超过2200万人失业。《纽约时报》指出,在这种困境之下,美国企业正以创纪录的速度裁减劳动力,很少有雇主面向国外寻找工人。言外之意,所谓保护美国工人的理由缺少说服力。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21日的报道指出,在疫情背景之下,特朗普一直在推行一些最具限制性的政策,这些政策在疫情暴发之前原本难以付诸实施。
  特朗普自上任之后就力推他所主张的移民限制措施,而过去几个月一直利用疫情收紧移民政策。CNN报道,疫情暴发之后,移民入境美国基本已经被切断,难民安置也已经搁置,签证办公室基本关闭,入籍仪式也被取消。
  移民倡导组织美国全国移民论坛执行主任阿里·努拉尼(Ali Noorani)21日在推特上批评特朗普试图将问题归咎到移民身上。
  “这不关乎政策,而是关乎总统想要传达的信息。他想要人们反对‘其他人’,并且无论移民为应对疫情和恢复正在做出多么宝贵的贡献,他都将移民视为最容易指责的对象。”努拉尼说。
  在特朗普暂停接收移民之际,上周以来美国部分州出现了反对疫情限制措施、要求复工的抗议活动,特朗普则公开鼓励这些抗议活动。
  4月17日,特朗普推特连发3条推文,用大写字母写道“解放密歇根!”“解放明尼苏达!”“解放弗吉尼亚!”他点名纽约州州长安德鲁·科莫,要求后者“多做事,少抱怨”。此前一天,特朗普提出一项计划,希望分三阶段重新开放经济。
  值得注意的是,这四个州都是民主党执政的州,其中3个州还是今年总统大选的“摇摆州”。密歇根州女州长格蕾琴·惠特默被视为民主党总统竞选人乔·拜登的潜在竞选搭档。
  而据路透社22日披露,这些抗议活动实际上许多是由一些共和党人士和与特朗普竞选团队有关的人组织和推动的。
  据《纽约时报》报道,在美国各地出现的抗议活动中,许多人戴着印有“让美国再次伟大”的帽子,成群结队聚集在州议会大厦周围,要求立即解除限制,并试图妖魔化他们的民主党州长。
  CNN报道援引特朗普竞选助手的邮件称,特朗普的竞选团队抓住反隔离抗议的机会推动新的经济议题,试图说明民主党正在杀死小企业,而特朗普则是唯一能够减缓疫情并恢复经济的领袖。
  随时随地“夹带私货”
  除了移民问题,特朗普此前也曾在多个与抗疫有关的场合和事务中凸显自己的存在。
  3月6日,特朗普戴着印有“让美国继续伟大”的红色鸭舌帽突然造访美国疾控中心。CNN报道称,这次访问,关于抗疫特朗普没有说什么,他把重点放在吹嘘自己的表现、远见和智慧上面,同时攻击他的政治对手以及媒体。
  3月26日,在任命抗疫工作总负责人时,特朗普也没有选择经验丰富的专业人士,而是选择了副总统彭斯,这项被视为“政治挂帅”的任命遭到了不少批评。
  而特朗普每天在白宫举行疫情简报会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在会上的发言也越来越多。《纽约时报》援引一项统计称,自3月中旬以来,简报会的平均时长从61分钟增加到了105分钟,特朗普的发言时间从从20分钟增加到53分钟。
  英国广播公司(BBC)的报道描述道,特朗普在简报会上讲话的主要内容围绕着自我表扬展开。而特朗普提供的疫情信息真假难辨,让美国政府首席传染病专家安东尼·福奇也忍不住掩面叹息。
  就在上周,美国财政部下令将特朗普的姓名印在国家税务局计划向数千万美国人发放的支票上。这是美国历史上首次有总统的名字出现在联邦政府的付款支票上。
  财政部长姆努钦事后称是自己想出的这个主意,但《华盛顿邮报》此前报道指出,实际是特朗普自己私下提出了这个要求。报道援引三位政府官员的说法报道称,特朗普曾秘密就此事询问姆努钦是否可以正式签署这些支票,但是由于总统没有签署财政支票的授权,因此最终决定将他的名字印在支票左侧备忘栏里。
  据BBC报道,外界批评特朗普是在玩弄政治,在大选之年利用财政援助来提高他个人的声望。康涅狄格州联邦参议员克里斯•墨菲(ChrisMurphy)讽刺特朗普是“他自己第一,美国第二”。
  与支票签名之事相似,美国疾控中心(CDC)上个月向美国家庭邮寄了一份新冠病毒防疫指南。这份由CDC和白宫新冠病毒特别工作组共同编撰的文件内容与此前的发布的指南大体一致,不同之处在于这份文件封面上以巨大字体赫然印着“特朗普总统给美国人的新冠病毒预防指南”的标题。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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