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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客们,多干点实事吧

作者:贾晋京  来源:人民日报海外版

  近段时间,西方一些政客面对本国疫情蔓延,不是全力抗疫,而是搜肠刮肚编造出种种凭空指责中国的奇谈怪论,妄图“甩锅”以转移其国内民众注意力。更有美国高官大放厥词,声称新冠病毒源于“武汉实验室泄露”。
  这样的无稽之谈,本不值得一驳。但西方有些人却拿它当成“令箭”,企图上升为政治议题,那咱就要较个真了。
  首先,无视事实。病毒来自哪里,是个专业问题,应该听专业人士的。然而,迄今为止“武汉实验室泄露论”只有若干西方政客和一些人在叫嚣,没有专业研究和证据支持。相反,不少西方科学家拿出了多项研究结果证明新冠病毒不可能出自人工合成。世界卫生组织当地时间4月21日表示,所有现有证据表明,新型冠状病毒是来源于动物,并不是在实验室中被创造出来。就连美国国家卫生院过敏与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安东尼·福奇也公开表示,“该病毒的基因证明它是从动物传染给人的,而非来自实验室的人工改造”。
  其次,不合逻辑。如果病毒可以来自实验室泄露,那么它就有可能来自任何地方的实验室,包括美国的实验室。美国一些政客,眼睛只盯中国,却对本国也有同样“具备条件”的实验室视而不见,逻辑何在?有人拿武汉较早发生疫情说事,然而专业人士早有共识:疫情较早暴发地并不意味着是病毒源头,更无法推断该地实验室是源头。另外,如果某地疫情集中,就说当地实验室可能是病毒源头,那么位于当前全球疫情“震中”的某国东北部某实验室是否更有可能性?
  第三,害人误己。光凭嗓门大,假的能喊成真的吗?大肆宣称病毒源自武汉实验室,就能把证据变出来?本就是凭空臆造的故事,讲得不少,却一直空口无凭,不但无法使人相信,反而会由于破绽百出使自身丧失信誉。无端猜测、频频“甩锅”,与当前国际抗疫合作背道而驰,也不利于其国内疫情防控。
  “武汉实验室泄露论”这样的“三无”谬论并非个案,实际上近期西方炮制的“中国隐瞒论”“中国赔偿论”“劣品出口论”等种种歪理邪说,无不具有上述三个特征。需要看到,在接连抛出“甩锅中国”的歪论背后,是美国和某些西方国家对自身抗疫不力导致国家信用丧失的深刻焦虑。
  美国经济对国家信用的支撑力正在下降。这时,如果继续毫无根据地“甩锅”,必将损害国家诚信。奉劝某些美国政客把心思和精力多放在抗击疫情和维护美国人民生命安全及身体健康上,而不是一门心思想着如何去转移视线、推卸责任。
  在本应该团结抗疫的紧要关头,罔顾事实、诋毁抹黑中方的行径不得人心,不干实事、大搞政治操弄的作派无益于控制美国国内疫情。在大灾大难面前,自私、仇恨、攻讦从来不是正确的选择,良知、互助、感恩才是强大的力量。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6

美国将暴发第二波疫情?特朗普、疾控主任、专家福奇各执一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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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海外网

  “新冠肺炎疫情是否会在美国第二次暴发”成为这两天的焦点议题。然而,在4月22日的白宫疫情简报会上,美国总统特朗普、美疾控中心主任雷德菲尔德、白宫新冠病毒工作组专家福奇三人的表态却各执一词。
  综合《今日美国》、《国会山报》等媒体报道,在当地时间22日举行的简报会上,美国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安东尼·福奇提到美国疾控中心(CDC)主任日前提出的观点。他警告称,新冠肺炎疫情很有可能在秋天再次暴发,“疫情将于秋天再次来到,我相信这一点,因为它的可传播性,且具有全球性。”
  福奇还称,下一波疫情的暴发可能将伴随流感季到来,“与这个冬天相比,这个国家将更能做好准备。”至于疫情的严重性,福奇认为,“这取决于我们如何应对,没人能预测疫情暴发后会发生什么。”
  关于“疫情或出现第二波”的议题是CDC主任罗伯特·雷德菲尔德日前接受美媒采访时提出的。一句“第二波疫情可能更严重”被《华盛顿邮报》重点报道,立刻引发关注。但特朗普认为,这样的说法并不准确,并称,美媒曲解了雷德菲尔德的说法,对方原意是呼吁大家接种流感疫苗。他还让雷德菲尔德做出澄清,并在社交平台上指出,雷德菲尔德的话被“错误引用”(misquoted)。
  对此,雷德菲尔德本人在22日的简报会上予以回应。不过,与特朗普要求“澄清”的内容有些不一致,雷德菲尔德说,自己的言论并没有被错误引用,仅表示《华盛顿邮报》的标题是“不合适的”,他从未暗示下一波浪潮将是“毁灭性的”,而是说会“更难应对”,因为疫情将伴随流感季到来。
  在台下记者的追问下,雷德菲尔德回应道,他的言论“被准确引用”(accurately quoted),但表示,他强调的是“第二波疫情会更难应对”这一点。
  特朗普则进一步解释称,“他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也就是你得了流感的同时,还感染新冠病毒。那么如果是这样,情况就不如现在了。”但他也表示,疫情也许根本不会再来。
  美媒提到,在特朗普发表上述评论之际,医学专家警告称,除非有疫苗,否则美国可能不会恢复正常的生活。专家们还向公众保证,将研究治疗方法,并储备呼吸机等设备,为第二波疫情做好准备。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5

新华社:美国疫情还有多少谜底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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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社

  新华社纽约4月23日消息,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县政府公共卫生部门最新发布的通报显示,早在2月6日当地就有人死于新冠肺炎,这比美国此前公布的首个新冠肺炎死亡病例早了20多天。
  更引人关注的是,这个死亡病例是当地新加入统计的3名新冠肺炎死亡病例之一,他们都在家中过世,而且死因没有被及时发现,原因是当时在美国只有曾在疫区旅行且主动寻求检测的人才能获得检测。
  这一通报让人不禁再一次提出疑问:新冠病毒到底什么时候在美国出现?到底有多少人感染了新冠病毒?因新冠肺炎死亡的美国人到底有多少?
  美国为了推卸防疫不力的责任一再试图“甩锅”给中国,指责中国疫情数据不透明,但实际上它自己怀里揣着的才是一笔实实在在的糊涂账。
  斯坦福大学本月17日发布的一项在加州圣克拉拉县进行的抗体检测结果表明,感染新冠病毒的真实人数远远超过官方数据,可能高出55倍。而20日公布的南加州大学和洛杉矶公共卫生部门联合进行的检测也得出类似结果:对863名随机选取的市民抗体检测结果显示,洛杉矶县携带新冠病毒抗体的人数可能在22.1万到44.2万之间,是官方确诊数字的28到55倍。
  而在美国疫情暴发前期,由于检测和医疗条件所限,很多病人只能在家隔离,一些重症患者在家中死亡,他们中的大部分都没能通过检测确认为新冠病例,也就没有纳入统计。新冠肺炎死亡的真实数字目前恐怕无法得出。
  媒体4月21日又爆出重大新闻:特朗普极力推荐的所谓治疗新冠肺炎特效药羟氯喹的实际效果尚未得到足够验证,但它给病人带来的死亡风险却已经显现。对368名新冠确诊病人的分析发现,使用了羟氯喹的病人死亡率为28%,而仅接受常规看护的病人死亡率只有11%。据媒体报道,自特朗普在发布会上多次鼓励新冠病人使用羟氯喹后,该药立即成为抢手货,甚至形成了交易黑市。而从一开始,几乎没有医学专家支持特朗普的观点,美国媒体也一直在追问为什么总统会极力推荐这种药。
  美国疫情的另一个离奇之处是养老院的高死亡率。本月中旬,新泽西州警方接到举报后赶到当地最大的养老院安多弗养老院,在一个小房子里发现了17具堆积在一起的死者遗体,其中还包括两名护士,消息传出后引起社会强烈震动。现在看,这只不过是美国养老院新冠疫情的冰山一角。
  据报道,安多弗养老院新冠死亡病例迄今已超70例,美国疫情中心纽约州的养老机构死亡3500多例,占全州总死亡病例的25%左右,而全美养老系统新冠死亡总数已超过1万例。纽约州州长科莫甚至在每天的发布会上单独通报养老院死亡病例数。
  有分析认为,养老院防护不严,再加上本来就人手短缺,疫情发生后很多看护员工不愿冒风险而离职,是造成养老院高死亡率的主要原因。但实情到底如何,现在仍不能下结论。
  截至4月22日晚,美国确诊病例接近85万,死亡近4.7万人,疫情仍处高点。但让人担忧的是很多州不顾医疗专家们的反对,开始重启经济活动,因“保持社交距离”而取得的防疫成绩面临前功尽弃的危险。
  美国疾控中心4月22日发布警告,今年冬天新冠病毒可能再次暴发,而且可能因为与季节性流感重叠而更致命。从美国政府处理疫情的手段以及公众对待新冠病毒的态度看,这恐怕不是危言耸听。
  (原题为《记者手记:美国疫情还有多少谜底待解》)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4

崔天凯:对“逢中必反”思维模式感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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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崔天凯  来源:联合早报

  在中美就疫情责任的角力持续升级之际,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公开喊话,呼吁双方对中美关系的根基进行严肃思考,并称“逢中必反”思维模式让他深感忧虑。
  据中国驻美大使馆消息、财新网的报道,崔天凯前天参加彭博创新经济论坛研讨会时,针对中美现阶段的关系发表看法。
  他在回应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提问时说:“我认为,应对中美关系有更高的期待——不仅仅是寻求对紧张关系的暂停,而是要对这组重要双边关系的根基所在,进行严肃的再思考。”
  陆克文在会上称,疫情期间所能期待的最好结果是,中美关系在战略层面持续被拆散(unravel)之际,双方的对立状态出现一种技术性暂停(tactical pause)。
  崔天凯强调,中国有自己的发展道路,绝不是为了在国际上挑战或取代美国,所谓中国占了美国便宜的说法纯属迷思(myth)。
  对于白宫顾问周一指责中方在分享病毒信息上不透明,目的是想在疫苗开发上抢得先机、打赢制造疫苗的商业竞争,崔天凯指,应对疫情是一个发现和认知病毒的过程,这一过程需要时间,科学家对很多方面迄未能做出定论,而中方已尽力做到透明,不只第一时间同国际社会分享信息,也早在1月就与世界卫生组织和美国疾控中心进行沟通。
  崔天凯指出,美国一些人“逢中必反”的思维模式(ABC Mindset,Anything but China),让他深感忧虑。“当中方最初向美国和欧洲国家提供医疗物资时,有人说中方借此谋求地缘政治利益;当中方在几周前为确保出口医疗物资质量和符合国际标准出台了一些举措,有人又开始指称中方阻碍物资出口。”
  他表示,最令他担忧的是政治走势中的混浊和不透明,特别是在美国。他批评,一些政客只热衷于推进污名化和无端指责,一些媒体人则热衷于臆测和散布谣言。“恰恰是对这些人的政治图谋,我们需要更多的公开透明。”
  崔天凯也强调,中方从不插手美国国内政治,也没有理由那么做。“我不认为美国人民希望中国成为美国国内政治的中心议题。”
  他也柔性喊话说,当中国遭受疫情冲击时,“我们得到很多美国人民、企业、机构的理解和支持,一些美国专业人士还亲往中国去和我们共同应对疫情”;如今中国各省市和企业对美国捐赠和提供物资,展示出对彼此根深蒂固的友好情感。
  他呼吁中美严肃思考,什么才是包括中美在内的世界各国面临的真正威胁?人类社会的真正力量源泉和共同脆弱之处分别在哪里?共同利益是什么?在上述认知的基础上,定义、并务实和前瞻地发展中美关系。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3

特朗普“重启美国”计划面临的两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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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国泰君安固收团队  来源:微信公众号:国泰君安证券研究(ID:gtjaresearch)

  大选年,一场疫情带来的经济衰退将成为特朗普连任的命门。
  历史上,在任期最后两年迎来经济衰退的总统,都逃不过痛失白宫的噩梦。1967年的福特、1980年的卡特和1992年的老布什都是历史最好的见证人。
  于是对于“跛脚鸭”总统特朗普而言,目前面对的是疫情与选情的两难局面——选择复工重启,那么接下来每一个死亡病例都会被严重政治化;而选择继续抗疫,经济衰退将把连任之路淹没在历史的长河里。
  在这样的背景下,特朗普还是在4月16日宣布了“重启美国”(Opening Up America Again)的复工计划,建议各州可以最早5月1日起分三个阶段重启经济。
  是别无选择还是绝地逢生?
  在我们看来,连任的梦魇正讽刺地对特朗普重复这一句“Nobody knows more than Trump about anything.”
  为什么重启美国经济是特朗普的唯一选择?
  有三点理由决定了继续停工抗疫的经济代价将会彻底断送特朗普连任的机会:
  其一,确定性的衰退一把扼住命运的咽喉。
  尽管美国经济在特朗普任期内前三年的表现相对不错,但受新冠疫情影响,市场预期2020年全年GDP增速为-3.3%。
  疫情对美国消费的冲击也开始显现,3月零售销售额环比下降8.7%,创1992年有数据记录以来最大环比降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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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任期后两年发生衰退的总统
难以连任,资料来源:Bloomberg,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其二,高失业率,选票难保。
  历史上,失业率向来是衡量总统满意度的最佳指标,也注定会在11月的选票中有所体现。
  美国劳工部数据显示,截至4月11日当周,初次申请失业金人数增加520万人,四周以来累计已经达到2200万,抹掉了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新增的所有就业。
  其三,“聚旗效应”无法显灵。
  历史上,在涉及重大危机时,国家领导人的支持率都会上升,这在政治学上称为“聚旗效应”,从下图可见,911事件后的小布什、伊拉克战争之后的老布什、伊朗人质危机之后的卡特都从中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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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危机过后的总统支持率变化情况,数据来源:Real
ClearPolitics,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相比之下,“聚旗效应”在特朗普身上的作用十分短暂。在3月13日宣布美国进入紧急状态以及后续出台的2万亿美元经济刺激方案,特朗普支持率出现小幅上升,主要来自于共和党选民和中间选民。但随着美国疫情持续恶化和失业潮的到来,其支持率也正在下降。
  基于以上原因,特朗普别无选择。于是,我们迎来了“重启美国”(Opening Up America Again)的复工计划。
  该计划为联邦政府的指导意见,建议各州可以最早5月1日起分三个阶段重启经济,但何时以及如何复工由各州自行决定。具体内容包括:
  第一阶段:餐厅、电影院和健身房等大型场所,在可以严格保证安全社交距离的情况下可以开放。所有新冠易感群体应继续保持在家居家隔离。学校和医院不开放。
  第二阶段:学校可以开放,适当的缩小安全社交距离,酒吧在人员低密度的情况下可以营业。不必要的旅行可以恢复。医院和养老院依旧保持关闭。
  第三阶段:工作场所恢复正常,新冠易感群体可以恢复公共活动,养老院医院等恢复开放。
  注:若新增确诊呈现两周下滑后,方可从一个阶段进入下一个阶段,若新增确诊病例反弹,则可能意味着要重新实施部分或全部限制措施。
  内忧外患,险棋难胜
  在内有白宫分歧难平,外有民主党步步紧逼的局面之下,特朗普押宝经济重启,在我们看来,可谓险棋难胜。
  党内,城春草木深,民意已难平。
  目前,美国新增确诊的变动继续受到检测能力的制约,而检测确诊率仍然偏高。美国整体检测确诊率(新增确诊/新增检测)维持在20%左右,而纽约州检测确诊率虽处于下行通道,但仍处于30%左右的高位,叠加医疗资源紧张,民众紧张情绪犹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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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新增确诊维持高位平台,资料来源:Wind,国泰君
安证券研究

  民调结果显示,75%的美国民众认为继续实行社交疏离政策来防止疫情传播比恢复经济更加重要。即使在共和党内,这一比例也高达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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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美国人认为控制疫情比重启经
济更重要,资料来源:Morning Consult,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以卫生部长阿扎尔和白宫高级卫生顾问福奇为首的医学官员显然对于复工更加谨慎。福奇认为特朗普提出的5月1日的复工目标过于乐观,美国尚未具备复工的条件,过快重新开放经济可能会引发病毒的二次冲击。
  在疫情拐点之后,韩国和意大利都出现“厚尾”特征,考虑到美国的社交疏离政策整体强度低于意大利,美国疫情曲线将大概率复制意大利的“厚尾”特征,程度可能更甚。
  根据民调结果,76%的美国民众对于福奇提供的疫情信息感到满意,而只有45%的人对于特朗普提供的疫情信息感到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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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内对特朗普应对疫情工作的认可度,资料来
源:Morning Consult

  党外,“我们有宪法,我们没有国王”。
  尽管特朗普表态,“他有权决定何时重新开放美国经济,而不是州长”,但是美国宪法第十修正案规定州政府有权管辖公民并规定公共卫生和安全政策。
  特朗普无法推翻各州的“居家令”和社交疏离政策,也无法命令非联邦机构的企业复工,只能向各地州政府提出建议而决定权仍在各州政府。
  是的,民主党绝不会善罢甘休。
  17个州先后组成复工联盟,意将公共卫生安全置于经济复苏之上,暂不会如期响应特朗普的“重启计划”,这其中,除了大部分民主州之外,还包含宾州、密歇根州、威斯康星州等重要摇摆州,对特朗普的连任增添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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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各自结盟协调复工的17个州,资料来源:根据新
闻整理,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在大选年,联邦政府与州政府之间的决定权冲突必然会升级成大选的火花。外资机构数据显示,共和党和民主党对总统的支持之间的分歧远高于过去40年的最高点,处于19世纪60年代南北战争以来的最高水平。
  一场精简版的“内战”已跃然纸上。
  随着民主党激进派桑德斯的退选,拜登将直接赢得党内总统候选人提名,而随着桑德斯宣布支持拜登,此前党内激进派的选票也会汇集到拜登身上。双雄局面的提前终结,让民主党可以更早地去整合党内力量和制定竞选策略,以此来支持拜登挑战特朗普。
  上周以来,桑德斯、美国前总统奥巴马以及沃伦均已公开为拜登“背书”。尽管民调有一定局限性,但是根据RCP的民调数据,目前拜登以47.3%的民调支持率领先特朗普5.5个百分点。
  将疫情“政治化”是最后的曙光吗?
  对于特朗普而言,过早地重启经济将带来新冠疫情二次爆发、经济开倒车的风险。而持续抗疫造成的美国就业、生产、零售方面的历史性损失,是特朗普不可承受之重。
  因此,特朗普选择将病毒“政治化”。
  一方面,转移矛盾,推卸责任,甩锅给民主党及各州州长,试图挽回民心。另一方面,新冠疫情强化了特朗普的政治主张——收紧国界、加强国内制造业,而这也恰好符合当前的民意基础。
  Harris Poll最近的民调数据显示,77%的民众因为疫情担心自己的健康问题,72%质疑中国疫情数据,71%认为美国应从中国撤回制造业企业,69%支持特朗普对中国的贸易政策,54%认为中国应为疫情向各国进行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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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的美国民众认为中国应为疫情而赔偿,资料来源:Ha
rris Poll,国泰君安证券研究

  随着美国大选的临近,中美关系或因疫情恶化。为了迎合选民,两党在大选年通常都会表达对中国的强硬立场。
  对于特朗普来说,指责中国没有尽早告知病毒,质疑中国报告的疫情死亡率数据等“强行甩锅”行为看似是一根摆脱疫情抗议不利的救命稻草。
  而对于拜登而言,对中国态度软弱则很有可能会失去铁锈带的支持。
  未来,随着特朗普继续将病毒“政治化”,可能会继续抛出“隐瞒论”、“误导论”和“责任论”等极端言论来抹黑中国,中美关系或因此而出现恶化。
  结语
  疫情终将消散,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必将在2020年的选票里得到应验。在选举结果尘埃落定之前,两党的两极化局面将持续焦灼,并在大选之时达到沸点。当新冠疫情逐渐加深了对华贸易保护主义的在美共识,中美关系或进一步恶化。
  在揭开迷雾之前,一切才刚刚开始。
  借用丘吉尔的名言,“对于这场精简版内战而言,这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而可能是开始的结束。”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2

社评:特朗普单边主义孤掌难鸣

作者:彭念  来源:中评社

  自特朗普宣布暂停对世界卫生组织(以下简称“世卫组织”)的捐助之后,关于特朗普“单边主义”变本加厉的担忧与日俱增。考虑到特朗普上台之后对“单边主义”的一贯青睐以及对多边主义的故意贬损,特朗普有可能在“单边主义”歧途上越走越远。
  不过,特朗普的“单边主义”不仅一直遭受国内民主党反对,也未能获得盟友支持。近日,在七国集团领导人视频会议上(G7峰会),德国总理默克尔表示,她全力支持世卫组织及其合作伙伴,如流行病防范创新联盟和全球疫苗免疫联盟等。同时,世卫组织还获得了德国发起成立的“多边主义联盟”的23个成员国的明确支持。
  欧盟“领头羊”德国的公开反对无异于是对特朗普“单边主义”的当头棒喝。毕竟,如果不能获得最亲密的欧洲盟友的支持,特朗普的“单边主义”又何以能在其他地区推行呢?何况美国国内的民主党还一直批评特朗普的“单边主义”。
  特朗普执意奉行“单边主义”一方面固然是其个人经历和性格特点使然,另一方面更是美国世界领导力下降之后,特朗普“病急乱投医”的昏招。就特朗普本人而言,其在商界多年的摸爬滚打经历塑造了其偏爱“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阴招以及极限施压的心理战来赢得最终交易的行事风格。这种行事风格投射到外交事务就会表现为美国的独断专横和“单边主义”盛行。
  只是,这种“单边主义”策略只顾眼前的蝇头小利,于美国的长期霸主地位无益。正因如此,美国的民主精英们一直痛斥特朗普的“单边主义”行动削弱了美国的世界领导能力,不利于美国长期保持霸权国地位。而在美国的盟友们看来,特朗普的斤斤计较和蛮横施压不仅意味着搭便车的福利受到损失,更预示着盟友被抛弃的风险急剧上升。
  在这种情况下,盟友们自然难以支持特朗普的“单边主义”路线。而对于那些所谓的伙伴而言,特朗普的“单边主义”不仅不会给其带来好处,还会使其利益受损和国家安全受到威胁,因而也极为警惕特朗普的“单边主义”。
  美国之所以能够横霸全球近百年,其最大的支柱之一就在于其所精心构建的国际机制、组织和规范。依靠这一套成本较低、收益较大的国际组织体系,美国牢牢掌控住世界老大的席位。然而,特朗普上台之后主动从一系列国际组织中“退群”、缺席重大国际峰会和论坛、退出重大国际协定。这些故意贬低多边主义的做法严重伤及美国所主导的国际组织体系,致使美国国际领导力急速下降。而领导力越下降,特朗普就越依赖“单边主义”。如此一来,特朗普所领导的美国就会进入领导力下降-单边主义-领导力进一步下降-单边主义进一步上升的“死循环”。这种恶性循环最终会摧毁美国的霸主地位,而非巩固其霸主地位。
  新冠疫情爆发后,特朗普所领导的美国并没有抓住机会主导全球抗疫合作,以扭转美国世界领导力下降的颓势,而是忙于和中国“打嘴架”,对盟友深陷疫情险境袖手旁观。不仅如此,美国还企图拉拢盟友一起跟中国吵架,却未对盟友提供及时援助。美国在疫情期间的拙劣表现一方面凸显其“单边主义”的穷途末路,另一方面也严重削弱了其世界领导力。
  正是在这种背景下,包括中国和德国在内的绝大多数国家都旗帜鲜明地支持多边主义,倡导通过国际合作来战胜新冠病毒,减轻人类所面临的安全威胁。未来,尽管特朗普依然会强行推动“单边主义”,但会面临“孤掌难鸣”的困境。而全球多边主义则会显现出旺盛的生命力,以促进国际合作、缓解国际纷争。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51

中国商务部:努力减少中美双边经贸关系中的不稳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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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商务部网站

  中国商务部网站4月23日消息,中国商务部举行网上例行新闻发布会。第一财经日报记者提问,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2020美国各州对华出口报告》显示,关税和不确定的商业环境使得美国向中国的出口急速下降。尽管如此,中国仍是美国商品和服务出口商的第三大市场,对大多数州来说,中国仍然是货物和服务出口最大的前五个市场之一。在未来,要提振中美贸易,双方应如何共同努力,促进双边贸易健康发展?
  高峰表示:我们注意到美中贸委会发布的报告。报告显示,在中美经贸摩擦发生前,中国一直是美出口增长最快的市场。2010年至2017年间,美对华货物贸易出口额增幅高达41.8%,远高于美对其他地区出口额增幅19.4%。受中美经贸摩擦影响,过去两年美对华货物出口额大幅下降,将过去十年美国对华货物贸易出口增幅拉低至16%,而同期美国对世界其他地区的货物贸易出口增长了29%。这再次证明,贸易战没有赢家,中美合则两利,斗则俱伤。
  中美双方应以落实中美第一阶段经贸协议为契机,相向而行,加强合作,管控分歧,努力减少双边经贸关系中的不稳定因素,避免采取新的贸易投资限制措施,共同推动双边经贸关系健康稳定发展。在新冠肺炎疫情全球蔓延的背景下,这对维护中美两国经济稳定,对推动全球经济尽快摆脱疫情影响,都具有十分重要的意义。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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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征:疫情中“翻身”的百亿富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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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遇言姐  来源:美中报道

  【编者按:文章原标题为“疫情中‘翻身’的百亿富翁:出身矿工家庭,41岁才开始创业,他是如何在危机中逆袭的?】
       大家好,我是栩先生。疫情期间,因为有了钉钉,腾讯会议等平台,我们在家也能远程高效学习和办公。在国外,同样有一些类似的软件。其中有一款并不起眼的软件,在一片红海中成功突围,深受大家的喜爱。

  而这款软件创始人背后的逆袭故事,更是激励着许多的人。
  今天和大家分享他的人生故事,希望你能从他的经历中得到一些启发。
  1
  41岁开始创业
  50岁成为华人互联网创业大神
  新冠疫情一闹,美国股市跳水(最近因为印钱又开始回涨,这波骚操作也是史无前例)。
  但也有少数公司因为市场需求改变而一飞冲天。
  比如,做在线视频会议软件的Zo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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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oom的创始人是移民美
国的华人袁征

  要说Zoom这家公司也真是走了百年不遇的狗屎运。一年前刚在纳斯达克上市,不久后就赶上了新冠肆虐。商务旅程取消,大家回家办公,一时间对在线视频的需求大增。
  措手不及的震荡成了Zoom的风口,而且是一夜之间、横扫全球的飓风。
  从年初到现在的短短几个月中,Zoom用户从单日1,000万人次,疯狂增长至单日2亿人次。主要用户来自北美。眼下,Zoom市值突破390亿美元,超过了百度的340亿美元市值。
  尤其是——
  百度已经在美国挂牌15年了,而Zoom才上市刚满1年而已。
  Zoom的股票价格打着滚儿地飙升,今日股票收盘价$141,比发行价翻了3倍。而Zoom的创始人袁征,因持有公司20%的股票,身价跟着水涨船高。从年初到现在,我眼看着他的networth以亿为单位增长,最近一个月生生从30亿美元飙到63亿美元,登上福布斯亿万富翁排行榜。
  50岁的袁征一夜间成为硅谷首屈一指的华人互联网创业大神。
  2
  坐10小时火车去看女友
  连续8次被拒签不肯放弃
  与雅虎的杨致远、英伟达的黄仁勋、油管的陈士骏这些华人移民二代相比,袁征是一个土生土长的中国人。1970年,袁征出生在山东泰安的一个矿工家庭。与那个年代的大多家庭一样,袁征的家境只能算得上温饱。
  四年级时,袁征热衷于收集废料卖钱。
  为了把电线里的铜丝弄出来,他不小心烧毁了邻居的鸡窝,惊动了消防员赶来把火扑灭。
  1987年,袁征考上了山东科技大学应用数学系。坦白而言,既非211更非985的山东科技大学并不是一所名校。即便在本省,排名也在山东大学、中国海洋大学之后。
  本科毕业后,袁征又在中国矿业大学读了工程专业的研究生。
  袁征是名副其实的英年早婚。
  他和女友在中学时代结识,22岁读研究生时就结婚了。
  读书期间,袁征和女友分处两地。
  每逢寒暑假,18、9岁的袁征便搭乘10个小时的火车去与女友见上一面。
  那是在80年代末,绿皮火车上挤满了人,袁征往往是一路站着。
  因为车上实在太挤了,他甚至可以站着睡觉。
  那时,袁征想,如果有一种技术,可以让我按下按钮就见到女友,不用再受这一路舟车劳顿的罪,那该有多便利啊。
  除了幻想着“一键视频”外,袁征还想过在网上卖书。那是在1996年,所有的订购都要通过邮局电汇,非常的不方便。袁征想知道是否可以有一种从客户那里收钱的便捷方法,那也是他第一次萌生了去看看美国人怎么搞互联网的念头。
  研究生毕业后,袁征进入山东当地的公司工作,期间被派到日本学习了4个月。
  机缘巧合的是,袁征在日本时意外听到一场比尔·盖茨的演讲。
  盖茨的演讲大大启发了袁征,坚定了他去硅谷看看的决心。
  直到今日,袁征提起盖茨的演讲仍然会激动,认为那是改变了自己一生的契机。
  次年,袁征便提交了签证申请。
  然而,在美签比较难办的90年代,袁征的英文又不是很出色,这导致他连续8次遭遇拒签,签证费都是不小的一笔钱了。我发现,成功人士都有两个特点——一个是能折腾,一个是轴得很。
  袁征当时铁了心要去硅谷。
  他说:“只要美国没有永久拒绝我,我就会一直回来申请签证。”
  如果当年那位签证官知道被自己拒了8次的小子,将成为亿万富翁,又会作何感想呢?
  3
  跟对贵人是件多么幸运的事
  第9次签证终于成功后,袁征来到美国。那是1997年,第一波互联网泡沫正在快速形成,马云靠卖中国黄页刚赚了500万。与那个年代出国的人一样,袁征的生活艰苦而窘迫。
  他先是寄住在亲戚家中,还在餐馆端过盘子。
  最要命的是,他几乎不会说英语。
  出于语言和生活的双重压力,袁征没有在美国继续学业,而是直接找了份码农工作。
  许多年后,袁征才去斯坦福读了MBA,那时他已经是思科的大牛了。
  为什么一个英文很烂的中国人能找到专业工作呢?这里有两个原因。第一,搞编程对语言的要求相对不高,不像金融业、咨询业,要长袖善舞、刷脸耍嘴;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雇佣袁征的是个中国人。
  说到这位让袁征跟随了十余年的老板朱敏,又是一部大写的传奇。
  朱敏出生于1948年,比袁征大了足足22岁。祖籍宁波的朱敏曾经插队8年,春种秋收、拉车推磨,什么苦活累活都干过。插队结束后,朱敏考入浙江农业大学拖拉机设计与制造专业。
  那时他已经29岁。
  之后,朱敏又进入浙大工业管理系就读研究生。
  朱敏是个脑和手都没有短板的人。高中毕业当厂长,看看图纸就能造车床、车零件。如果他留在中国,就是褚时健、任正非级的人物。
  1984年,36岁的朱敏靠拿着一本字典死背下2万个英文单词,作为改革开放后第一批公派留学生前往斯坦福大学。
  次年,他15岁的儿子也从清华少年班考取斯坦福计算机系,父子同校。
  早在别的留学生还在省吃俭用攒奖学金之时,朱敏就靠着自己做旧房翻新赚到了50万美元。还没毕业,朱敏就拿到了IBM的聘书,后来又做了普华永道的CTO。1996年,来到美国的第12年,48岁的朱敏创立了网讯——一款网络视频会议程序。
  也就在那时,朱敏招聘到了初来美国的袁征,将其纳为十几名早期员工之一。
  虽然英语不行,但袁征是一个非常努力的人,常年提前一个半小时到公司。在思科时,他总是最早上班,最晚离开,每天工作14个小时。创业之后,更是进入了常年不休模式。
  2000年,网讯上市。911事件发生后,由于很多人抵触乘飞机出差,带动了网络视频软件的大火。2007年,网讯被思科以32亿美元的价格收购。
  这次收购中朱敏个人分得了1.2亿美元。
  曾经插队挣工分的朱敏一跃成为亿万富翁,这人生经历也是犹如山峦起伏般壮美。
  袁征最初加入网讯之时,网讯还是一个初创公司。袁征能在网讯一呆14年,一方面是他做事专注,很有毅力,一方面是网讯发展顺利——4年实现IPO、10年被收购。彼时,袁征已经是网讯的副总裁,手下管理着800名技术员,不仅持有公司股票,年薪也是相当可观。
  斗转星移几个秋,市场翻了一大圈。
  多少人在互联网泡沫中失去工作,多少人因次贷危机多年缓不过来,袁征居然能在同一家公司稳坐14年,可见跟对老板是件多么幸运的事啊。
  4
  不惧风险,中年创业打破华人天花板
  被思科收购后,袁征的职位按说已经是华人码农在硅谷的天花板了。然而他并不开心。最主要的原因是,对工作没有热情。
  在大公司每天做PPT,没有什么实际的东西,工作很轻松但是很无趣。
  “我想做一个每天早上起来都很想去上班的公司”,袁征说。
  作为视频会议软件的技术主管,袁征常常需要询访客户的体验。他发现没有一个客户对自己的产品感到满意。袁征自己提了不少意见,但是没有能被公司采纳。
  同时,作为一个古早开发的软件,网讯也有积重难返的问题。
  客户一边抱怨产品,一边还得继续使用。
  这说明市场需要更好的替代品。
  经验丰富、深刻理解、看准轨道。
  2011年,41岁的袁征说服妻子,离开思科独立创业,走上了一条步领路人朱敏后尘的大道。
  彼时,视频会议软件的赛道已经是一片红海。不仅有很多创业公司,还有微软的Skype、谷歌的Hangouts、思科的WebEx、苹果的FaceTime这些巨头在其中。但这些软件同样都有着框架陈旧、难以优化、功能太多、不够垂直的问题。
  袁征认为,要有效解决音频和视频的问题,必须开发一款基于云的解决方案。
  Zoom的业务非常简单,就是垂直做视频通话。仅仅凭借这一项业务,它的市值已超过百度。一年前Zoom上市之后,表现就已经十分亮眼,谁知又鬼使神差赶上疫情爆发,一下子井喷式增长掀翻了房顶。
  我个人使用Zoom的体验是——Zoom所有设计都以视频通话为核心,它与现代的硬件技术兼容得非常好,使用起来滑不溜手,非常顺畅。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Zoom的产品调性高级。
  所谓调性,是个难以言表的东西。比较一下Skype和Zoom。你会感到前者是暮气沉沉,后者自带硅谷小清新属性,同时又不会像网红产品一样搞得很俗很low。
  此外,真正令Zoom出圈的是,它有很强的社交属性,赢得了年轻人的喜爱。
  虽然,一些传统型企业仍然在使用四平八稳的Skype,但是年轻人的喜好无疑代表着行业发展的方向。
  此外,与许多只烧钱不赚钱的互联网企业不同,Zoom的盈利十分健康,这要归功于美国的市场。15美元的月费,无论对于企业还是个人都算得上低廉。更可况,Zoom还给非付费用户提供40分钟的免费使用。
  由于美国的大公司不玩烧钱补贴用户,App用户本身也具有良好的付费习惯,使得Zoom这样的小竞争者得以生存。
  5
  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
  袁征的经历给了我们什么启发呢?我觉得是——第一,掌握核心技能很重要。
  袁征刚到美国时,英语张不开口,没有当地学历,就凭着会写代码打开了一条坦途。
  离开思科创业时,袁征带走了40名技术员,快速占领了移动端业务。
  乔布斯说,将生命中的点连接起来。学书法、搞修道,人生没有白走的路,每走一步路都算数。
  这句话不完全对。
  人首先需要有核心的一技之长,之后才是锦上添花的七七八八。
  否则,罗永浩也是啥都懂点的杂学家,曾经一度信誓旦旦要干掉苹果,结果……
  第二,跟对人就成功了一半。跟对人这个事主要看命。当年袁征刚到美国时,找不到工作,上不了大学。
  有小破创业公司收他,就两眼一抹黑地去了。
  哪想朱敏是个真大神,一路带领大家实现IPO。
  不仅在网络技术上领着袁征入了门,也在人生轨迹上成为可仿效的榜样。
  跟对人、入对行,袁征始终在同一条赛道深耕,省去了许多来回折腾的弯路,多年厚积薄发,创业一举成功。
  第三,创业要看环境。在中国创业靠的是消费推动,在美国创业靠的是技术推动,你不能同时踏进两条河流。Zoom的成功归功于美国的市场环境。
  如果是在中国,大公司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用户没有付费习惯,派系之间互相屏蔽,Zoom这样的小而美根本活不下来。
  此外,2C固然很难做,不抢占行业第一就很难活下去。
  但是,2B还是有空间,如果能服务好固定人群,就可以把自己养得不错(当然,眼下Zoom做2B做出圈成了2C,此话另说)。
  比如,Zoom的第一个付费客户是斯坦福大学。
  当时,斯坦福正在为在线教学平台寻找方案,测试完市面上的应用后觉得Zoom最好。
  在线教育这个细分市场为Zoom带来了1万家高校客户。
  第四,风口是用来等的,不是用来追的。要说Zoom的白日飞升,不能不提沾了疫情的光。但是,正如风口不是用来追的,而是用来等的,Zoom在一朝成名之前,就已经是一家稳健企业,在上市之前就已经实现了数百万美元的盈利。
  创始人袁征,更是在网络视频这条赛道足足耕耘了20年。
  袁征刚开始创业做Zoom时,没有人想到能发展到这么大。
  那时,微软、谷歌、思科、苹果等大厂,早已全面覆盖了这条赛道。
  事实证明,互联网创业其实没有什么护城河,关键在于跑得快。
  你若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极致,就算身在红海也能找到机会。
  如今的袁征仍然过着朴素的生活。媳妇是当年令他坐10个小时火车相见的初恋女友,夫妻俩育有三名孩子,老大是校队篮球明星。据教练说,袁征从没有缺席过孩子的比赛,还经常亲力亲为给俱乐部做义工。
  年过50的袁征对于突如其来的声名显得淡定,他说自己的座右铭是:To make others happy and you will be happier(令别人快乐,自己更快乐)。Zoom公司的口号则是:Delivering happiness(传递快乐)。
   “当创办公司时,我已经41岁,不再是年轻人”,袁征说,“我已经明白生命的目的是追求幸福,我也学会了如何追求幸福,特别是追求可持续的幸福。”袁征这样一个自我奋斗的成功者,有情怀、有调性、有技术、有耐心。他是真正的华人之光,是我们愿意看到的榜样。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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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志東:政治掛帥害人匪淺,體制弊端顯而易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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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郝志東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抗疫故事之二

(原載於澳門《訊報》2020年4月23日第7版;作者授权发布;点击这里查看作者中美抗疫故事之一:趙立堅引火燒身,特朗普藉機甩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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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朋友圈內看到一個轉貼,是著名的“愛國博主”佔豪的評論:“美國的抗疫不力是體制問題?這次終於說到點子上了!”他說在這次新冠病毒疫情中,“中央集權的民主集中製,明顯優於西方聯邦制”,“新時代一黨執政明顯優於多黨輪流執政”。他說“21世紀不以人為本的政治體制已不合時宜”,言外之意中國以人為本,美國不以人為本。

佔豪的真名是胡佔豪,2019年12月12日新晉湖北省政協委員。其所經營的公眾號的影響力僅次於《人民日報》和央視新聞等官媒。可見儘管佔豪是民間人士,但是他代表的是官方的聲音,且影響力巨大。

那麼這次中美的抗疫表現真的說明威權體制比民主體制好嗎?本文分析了中美兩國初期抗疫的事實,發現問題並不是那麼簡單。我們發現無論是威權還是民主體制,政治掛帥是造成中美兩國初期抗疫失敗的主要原因,但是從初期抗疫的總體表現來看,聯邦體制和民主制度還是優於中央集權,儘管前者並不是沒有問題。下面我們看具體事實。

政治掛帥不問威權與民主,百姓遭殃哪裡都一樣

我們先看中國政治掛帥造成的問題,再看美國政治掛帥造成的問題。政治第一的後果是老百姓受害,在哪裡都一樣。下面中國抗疫的信息,除特別註明者外,均來自GitHub,“疫情與輿情:武漢新冠肺炎時間線”;RFI, “財經捅天?揭官方去年年底已隱匿疫情疑促毀證”,2/27/2020;AP,“China Didn’t Warn Public of Likely Pandemic for 6 Key Days,” 4/15/2020;《紐約時報》,“复盤新冠疫情:中國傳染病預警系統為何失靈”,3/30/2020。

中國疫情發展的時間線

2019年12月1日,武漢金銀潭醫院已經收治過一名不明原因肺炎患者。12月10日,3名類似病患入院。12日,武漢優撫醫院接診了一位類似病患,該患者還透露他知道好幾個人都有高燒不退的現象。隨後各醫院都發現類似病患。16日,武漢市中心醫院南京路院區急診科主任艾芬接診了一位病人。此後更多的病患出現。

2019年12月24日,武漢市中心醫院已經將艾芬醫生接診的這位病人的檢測樣本送第三方檢測機構進行基因檢測,12月27日,檢測結果發現是“一種新的冠狀病毒”。

這時武漢的醫護人員就已經發現人傳人的新冠肺炎。但是他們被認為是造謠傳謠。李文亮等醫生在2019年12月30日通過醫生微信群發布警告訊息,31日就被叫去醫院監察科,“寫了一份不實消息外傳的反思與自我批評”,並被告知“要院內處分”。

12月30日,武漢衛健委發文要求各醫療機構及時跟踪救治情況,但是單位和個人都不得擅自對外發布救治信息。顯然從開始發現病例到現在近一個月的時間,他們已經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與此同時,中國疾控中心的主任高福在晚上臨睡前按照慣例在網絡上搜索有關傳染病的消息時,發現了武漢衛健委文件的相關信息,連夜給國家衛健委多名領導打電話報警。

12月31日國家衛健委派出第一批專家組到武漢調查。包括幾個醫院的專家以及中國疾控中心應急中心主任李群和中國疾控中心副主任馮子健等。香港開始部署防控措施,世界衛生組織中國辦事處也接到武漢出現不明肺炎的報告。

2020年1月1日,華南海鮮市場關閉。武漢公安局官方微博發布消息,稱依法查處了了8名武漢市民造謠者。新華社發表了廖君和馮國棟的文章,承認武漢發現病毒性肺炎,並經專家會診確定。但是“未發現明顯人傳人現象,未發現醫務人員感染”。但是“8人因散佈【該肺炎的】不實信息,被警方依法處理”。中央和地方的電視台隨即也都嚴正警告人們不要造謠傳謠,說網絡不是法外之地。

1月2日,武漢市中心醫院艾芬因為在微信群裡和同學討論新發現的不明原因肺炎病人的情況,而被叫到醫院監察科,被批評說“沒有原則沒有組織紀律,造謠生事”,其“不負責任的行為導致了社會恐慌,影響了武漢市發展、穩定的局面”(《人物》3月刊,“發哨子的人”)。武漢市紅十字會醫院神經內科醫生劉文因為傳播肺炎信息而被警方訓誡。

1月3日李文亮被公安部門訓誡。武漢協和醫院腫瘤中心醫生謝琳卡被警方口頭教育。官方統一口徑,說沒有人傳人的證據,要求醫護人員對疫情保密,不准到處亂講。

國家衛健委拿到疫情消息後的第一反應也是保密。1月3日,國家衛健委辦公廳發布《關於這種突發傳染病防控工作中加強生物樣本資源及相關科研活動管理工作的通知》,要求未經批准,不得向其他機構或個人提供生物樣本及相關信息。中科院武漢病毒所被要求停止病源檢測,銷毀已有樣本。

但是這種保密是對內保密,因為他們1月3日同時也向美國通報了疫情和防控措施。台灣方面也收到大陸方面回覆,說無法排除新型冠狀病毒的可能。上海公共衛生中心的盧洪洲醫生說他們在1月5日也向上級提交了關於武漢肺炎的正式報告,“但是非常遺憾,不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報告石沉大海(《新京報》,“公衛專家:關於疫情1月5日就提交了報告,不該發生的事還是發生了”)。

1月6日,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向中國提出可以派遣一支疾控小組來幫助中國防疫抗疫。以後又多次請求,但是仍然沒有獲得中國方面積極響應。1月7日,習近平在中央政治局常委會上對新冠病毒肺炎防控工作提出要求,但是媒體並沒有報導。該次會議2月15日才見報導於《求是網》,且沒有具體要求的內容。

1月8日,李文亮被感染。中南醫院因為收到上級部門指示要“注意影響”,所以他們在接受不明肺炎患者時只佩戴口罩,沒有其他防護措施,有人後來被感染。與此同時,國家衛健委第二批專家組來到武漢。每到一個地方,他們都問有沒有人傳人,回答都是“沒有”,儘管1月5日,同濟醫院急診科醫生陸俊就發病了(《財經》,“專訪衛健委派武漢第二批專家:為何沒有發現人傳人?”2/26/2020)。李文亮被感染也沒有告訴專家組。顯然有人在隱瞞疫情。深圳醫院的袁國勇院士發現人際傳播的案例。美國疾控中心也通知了他們的醫院注意從武漢來的呼吸道症狀的病人。

艾芬醫生在1月9日時就已經要求急診科的醫生護士要帶口罩。醫院開會不讓穿隔離服,怕造成恐慌,她就讓人們把隔離服穿在白大褂裡面。她說“如果沒有人傳人,華南海鮮市場1月1日就關閉了,怎麼病人會越來越多呢”?不僅如此,1月11日,醫院還要求她將自己的急診科護士被感染“兩下肺感染,病毒性肺炎?”的報告改成“兩肺散在感染”。一直到16日,一位副院長還在週會上教訓“大家都要有一點醫學常識,某些高年資的醫生不要自己把自己搞得嚇死人”。另一位領導上台說“沒有人傳人,可防可治可控”。

如果不是醫院領導這種態度,或許李文亮、江學慶等醫生都不至於丟掉性命。到1月中下旬時,她們院的三個副院長、她身邊的醫生、護士都一個接一個被感染(最後急診科被感染共40多人;她們科的兩個女醫生全家包括老公、公公、婆婆,一個女醫生全家包括老公、爸爸、媽媽、姐姐都被感染)。同事被感染時,艾芬的第一個感覺是“幸運,因為倒得早,可以早點下戰場”。艾芬自己也“抱著必倒的信念每天在工作,結果一直沒倒,全院的人都覺得我是個奇蹟”(《人物》3月刊,“發哨子的人”)。

但是到1月12日,中國還是向世界衛生組織報告說沒有人傳人的明確證據、武漢以外沒有發現病例,而實際上除了武漢之外,北京和廣州當天就有新冠病例發生。1月13日武漢市衛健委的第六份公告還是說無新增肺炎病例,無新增死亡病例。武漢市衛健委要求各醫院“慎重上報”,即醫院發現病患後,要經區、市、省逐級檢測確診,經省衛健委同意,才能上報病例信息。結果至少在武漢市中心醫院,這個“慎重上報”就變成了“盡量不報”。他們甚至還被要求將10日上報的不明原因肺炎修改為其他疾病。

武漢市衛健委1月14日的第七份公告聲稱仍然無新增不明肺炎病例、無新增死亡病例。但是也是在1月14日,國家衛健委召開了全國衛生官員關於新冠肺炎的電視電話會議,馬曉偉主任承認這次疫情是2003年SARS以來最嚴重的疫情。會議文件承認該病毒有人傳人的可能。與此同時,馬曉偉要求官員們緊密團結在習近平周圍,將政治和社會安全放在第一位。防疫抗疫為當前衛生健康系統的頭等大事,各地要高度重視,要“講政治、顧大局”。大疫當前還特別強調要“講政治”。

國家疾控中心在1月15日啟動了一級(最高級別)應急響應,成立了14個工作小組,分別負責籌措資金、訓練醫護人員、收集資料、實地調查、內部通報等等事宜。國家衛健委也通知各省衛生官員辨別疑似病例、開辦發熱門診、醫護人員穿防護服等。但是同時要求不能將此信息告知公眾,不能在互聯網上發布。與此同時,世界衛生組織向全球醫院發出防疫指導方針。

在公開場合,官員們卻說疫情不那麼嚴重,人傳人的可能性很小。就是到1月16日,武漢市衛健委的第九份公告,還是說沒有新增病例,只有一例死亡。

政治掛帥害死人

那麼為什麼沒有及早通知老百姓問題的嚴重性呢?顯然是和政治有關。從1月4日到1月17日的武漢和湖北各自的政協與人大會議期間(武漢政協4-8日,人大7-8日,湖北政協11-15日,人大12-17日),近兩個星期,各級領導都在忙著開會,而不是忙如何抗疫防疫。而且確診的標準是到過華南海鮮市場、有發燒症狀、病毒檢測呈陽性,三條標準,缺一不可。而且當時只有一家機構能夠檢測。這樣無論是感染還是死亡人數就會減少很多。所以武漢市衛健委在1月12日、13日、14日、15的第五、六、七、八份公告都表示無新增肺炎病例,無新增死亡病例。

拿武漢優撫醫院來說,此時已經有大量的疑似病例因為不符合上述三條標準缺一不可的原則而沒有上報。武漢市衛健委只有在兩會結束前一天的第九份公告中才說增加了一例死亡病例,還是無新增不明肺炎病例。數字的確很好看,他們顯然是在配合兩會的召開。於是兩會在一片祥和的氣氛中開得非常成功。

但是在兩會結束之後,上報標準放寬,不一定需要有華南海鮮市場接觸史(這時離該市場被關閉已經近20天),於是僅武漢優撫醫院一家就上報了30多例疑似病人。實際情況當時的確已經很嚴重,否則就不會有金銀潭醫院在12日到15日之間,突然一天100多個衛生員走了一半,臨時聘用的18個保安也個個不見踪影。醫護人員是知道當時的緊急與危險的情況的。

國家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成員袁國勇1月17日向中國疾控中心和廣東省疾控中心通報了自己發現的人傳人的病例,並通報了專家組其他成員。之後的幾天,由於標準放寬,病例數急劇上升。鐘南山17日率隊到深圳調研疫情防控,18日又奉命到武漢,參加衛健委高級別專家組在武漢的考察。19日專家組回北京向國家衛健委和國務院相關領導匯報。

在1月20日舉行的國務院常務會議上,專家組的李蘭娟建議武漢封城。但是在其後的記者訪談中,即使鐘南山確認了病毒會人傳人,但是這一消息並未立刻公開,一直拖到晚上鐘南山接受白岩松現場連線採訪時才確定人傳人,而且已經有醫務人員感染。20日晚間國務院下達了習近平對疫情的指示。但是1月21日,僅艾芬醫生所在的武漢市中心醫院

南京路院區的急診科就接診了1523人,是往常最多時的三倍,其中發燒病人655人(《人物》3月刊,“發哨子的人”)。

專家認為如果這些信息早一個星期讓大眾知道的話,有可能減少三分之二的病例。但是早一個星期時,兩會正在開得如火如荼啊,怎麼能給黨和政府的大事攪局呢?

武漢市政府提高上報條件,假裝不知道真實病患的人數,並不能使他們有效地防疫抗疫。可見,政治掛帥,政治第一,一切都要為政治讓路,不能破壞政治局勢一片祥和的局面,不能影響即將到來的春節的喜慶活動,是主政者們的主導思維方式,是導致武漢市在疫情初起時應對不力、造成很多無謂的犧牲的主要原因。

中南醫院的王行環院長從1月10日起就不斷提醒上級官員事態的嚴重性,不停向衛健委上報疑似病例,但是多次被批評“政治覺悟不高”,要求他如果有WHO專家來訪問,要“注意政治影響和說話方式”。不過王院長將他們懟了回去,說“救人命是最大的政治,實事求是是最大的政治”。(見《知灼》,“財新記者蕭輝手記流出”)。顯然在人民健康和政治安全之間,政府領導人是選擇了政治安全的。

的確,2020年1月17至18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政法委書記郭聲琨在中央政法工作會議上強調2020年的工作要“把維護國家政治安全放在第一位”(《中國共產黨新聞網》,“郭聲琨:堅持和完善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政法工作體系,為全面建成小康社會提供有力保障”,2020/1/19)。政治第一是毫無疑問的。不過在武漢封城之後的1月28日,他在一次政法委的專題會議上講,要“把人民群眾生命安全和身體健康放在第一位”(中央政法委長安劍,“中央政法委召開專題會議,部署疫情防控工作”,2020/1/28)。

顯然,政治安全和人民健康都在中央關注的範圍之內。但是在這兩個“第一”發生矛盾的時候怎麼辦呢?從上面所羅列的事實來看,他們是將政治安全放在第一位的。中國在2002年SARS之後花巨資建立的醫院自動上報疫情系統失靈,政治壓倒了專業,政治安全壓倒了老百姓的生命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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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防疫的時間線

那麼美國的情況又是如何呢?無獨有偶,在政黨政治和人民健康之間,特朗普也是選擇了政治的。他的政治是競選連任,人民健康是第二位的。他也是政治掛帥。我們來看事實。

美國國家安全委員會負責跟踪流行病的辦公室在1月初就收到了武漢疫情的情報,並預測病毒將蔓延到美國,可能會造成全球大流行,提出了應對措施如居家工作、封城等。中國外交部發言人華春瑩在一次記者會上也說從1月3日開始,中國就對美國不斷地進行了疫情通報。1月4日,中國疾控中心主任高福和美國疾控中心主任通了電話(兩人再次通話是1月8日)。國際衛生組織於1月4日也發出預警,並在月底發出全球公共衛生緊急狀況通知(見GitHub,“疫情與輿情:武漢新冠肺炎時間線”;《紐約時報》,“Trump’s Deadly Search for a Scapegoat,” 4/15/2020)。美國國家安全事務部副主任波廷格在1月初也從香港的醫生朋友那裡得知,在武漢爆發的病毒能夠通過沒有症狀的人來傳播。從1月中開始,波廷格就新冠病毒召開每日例會,並向他的上司、國家安全顧問奧布萊恩發出警告。

特朗普的貿易顧問納瓦羅顯然也已經意識到問題在發展近一個月來的嚴重性,他在1月29日撰寫了一份備忘錄,列舉了疫情的潛在風險:多達50萬人會死亡,經濟損失會達數万億美元。1月30日,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部長阿扎爾第二次向總統發出疫情可能爆發的警告。但是特朗普說他在危言聳聽。(《紐約時報》,“复盤美國新冠疫情”,2020/4/13;“Navarro Memos Warning of Mass Coronavirus Death Circulated in January”4/7/2020)。顯然在1月份武漢疫情爆發的這段時間,特朗普是知情的。但是1月22日,他說疫情完全在掌控之中。1月30日,他說全國只有5例,且全部在成功康復中。(關於特朗普的發言,見Factcheck Posts, “Trump’s Statements about the Coronavirus,” 2020/3/19)。不過他在1月31日,還是聽從了公共衛生專家和國家安全部門官員的建議,冒著激怒北京、影響貿易談判、中國拒絕出口醫療用品和藥品的危險,宣布限制來自中國的旅行。(在4月中的一次記者會上,特朗普說當時他限制來自中國的旅行時,美國一個病例都沒有。當時是他力排眾議,拒絕了所有人的反對,主張限制旅行。顯然他一直在改寫歷史、重塑輿論。)

在2月的第三週,政府高級衛生專家向特朗普建議提醒美國人民注意風險,敦促他們保持社交距離、居家辦公等等。美國國家免疫和呼吸道疾病中心的主任梅索尼耶向全國發出警告。但是特朗普不僅不擔心,還大發雷霆,因為公佈疫情影響了股市,結果計劃被擱置。從2月10到3月10日,他在接受採訪時一直堅持疫情在掌控中,自己一點都不擔心,還預測到4月份,“天氣稍微變暖時,病毒就會奇蹟般地消失”。白宮也沒有要求國會提供額外援助金,而醫護人員們卻越來越擔心口罩、呼吸機、防護服等設備的供應問題。在3月12日的一個流行病專家郵件組的討論中,大家已經有了一種急迫感,覺得政府正在犯一個極大的錯誤。從2月26日到3月16日,美國確診病例從15例增加到4226例,特朗普才同意建議全國保持社交距離。

美國防疫初期的政治掛帥

那麼為什麼特朗普在兩個多月的時間內,除了1月底限制來自中國的旅行和3月11日限制來自歐洲的旅行之外,沒有任何作為呢?他在關心什麼呢?競選連任。特朗普將政府內的專業人員基本上都當作故意和他作對的“深層政府”,是民主黨政府的殘渣餘孽,一直質疑他們在和民主黨合作試圖顛覆他的政權,比如彈劾案、聯邦調查局對他的團隊在2016年的總統大選中和俄國政府眉來眼去、相互利用的調查等等。所以他認為這次的新冠肺炎病毒,是民主黨給他設的一個局,新聞媒體在和上述這些敵對勢力沆瀣一氣,每天在做假新聞,試圖破壞他競選連任的機會。如果採取那些防止新冠病毒蔓延的措施,會導致經濟停擺。但是他競選連任的最重要賣點是經濟形勢一片大好。如果經濟受損,他競選連任的機會就更少了。所以他關心的首要是政治,而不是老百姓的生命安全。他在疫情初期訪問美國疾控中心的時候,戴的是印有“繼續讓美國保持強大”的競選口號的帽子,可見他在想什麼。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特朗普所任命的官員、由他支持而選上的州長們也都看他的眼色行事。代理海軍部長在決定是否要將羅斯福號航空母艦的艦長解職,首先考慮的是特朗普怎麼看。在特朗普給他意見之後,他立馬行動,不顧其他同僚的意見,解除了艦長的職務,儘管他自己也因為面臨各方面的質疑之後很快辭職。弗羅里達的州長在是否封禁、何時解禁等問題上,也是唯特朗普的馬首是瞻(CNN, “Florida’s Governor Keeps Hitting New Lows in the Battle Against Coronavirus,” 2020/4/14)。

這一點和中國的情況非常相似。儘管美國是民主國家,中國是威權國家,政治第一、執政者的政權安全是通病。結果自然是老百姓命懸一線,負有保護老百姓生命的政府失職、瀆職、犯罪。

中央集權使地方喪失主動,地方自治使政府少犯錯誤

但是這種政治掛帥又和政治體制有關。中國的政治體制並不鼓勵真正有專業能力、有政治擔當的人走上領導崗位。相反,體制鼓勵的是那些能夠吹牛拍馬的人上位。所以,各政府機構以及地方領導也就缺乏主動性,重大決策都需要經過中央批准。一切事情和中央保持一致,一切聽中央的就是好幹部。本地區的事情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給中央惹麻煩,就和鴉片戰爭那個時候一樣。於是出現了武漢疫情初期的瀆職行為。美國也是政治掛帥,是選舉政治掛帥,也和體制有關,所以才有了特朗普所犯的錯誤。

但是相比而言,在民主體制、聯邦體制下的美國,州政府的權力是比較大的,州長們是可以和中央政府叫板的,因為他們是被老百姓選上來到。中央和地方各司其職,相互支持,相互監督,這就使得各級政府在執政中可以盡量少犯錯誤。而在中央集權的體制下,一旦中央出了問題,下面也只能跟著犯錯誤。我們來看具體的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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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是中央集權,地方政府活動餘地極小

在中央集權的體制下,全國各個政府機構都需要向中央的第一把手負責,包括國家疾控中心、衛健委以及地方政府各級組織。鐘南山在總結中國這次疫情發展的情況時說,中國疾控中心在防疫抗疫方面應該有更多的話語權。從我們前面所敘述的例子來看,國家衛健委和疾控中心早已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在疫情發生後,都採取了一些具體措施,但是大的政治環境使他們沒有能夠及時提醒廣大民眾。顯然和美國一樣,在中央政府一級,最高領導才有最終的話語權。最高領導的好惡、決策是起了很大作用的,儘管在美國,地方政府的權力也很大。

在武漢疫情發生之後,追責的聲音一直不斷。其一是向地方政府追責(其二就不說了)。原因是國家的防疫條例給了地方政府很多權力,他們本來是可以有所作為的。但是在中國的現行體制下,法不如權大。地方政府一切都要聽中央的,他們的任命是中央決定的,所以他們也必須向中央負責。湖北省委書記與省長或者武漢市委書記和市長都是黨中央任命的,自然一切都要唯黨中央之命是從。美國的州長、市長則都是由老百姓選舉的,所以他們在很多問題上都可以獨立決策,避免中央決策的錯誤。

武漢市市長周先旺1月底在接受中央電視台的採訪時,明確說他自己只有在被授權之後才能公佈疫情。很顯然,地方處置重大疫情的主動權,並不是太多。在極權體制下,人們只能唯唯諾諾,凡事看上面的眼色,當官的多數生怕丟掉自己的烏紗帽,老百姓多數怕惹上政治麻煩,所以大家通常都少說為佳,明哲保身,少數敢說話的,如方方會成為眾矢之的,李文亮會被公安訓誡。於是問題就會發展得越來越嚴重,大家就都成了受害者。

美國是聯邦體制,地方可以和中央叫板

美國是聯邦體制,所以中央的權力不如中國大,但是聯邦機構有時候權力也很大,一旦犯了錯誤,也會給地方造成困擾,耽誤疫情的防控。各州的州長在看到聯邦政府幾乎是在玩忽職守之後,徑直行使州政府的權力。一方面繼續要求聯邦政府給州政府以必須的支持,一方面自己制定各種防疫抗疫的措施。而這一點,在中國是做不到的。東西南北中,全國一盤棋,都得聽中央的,中央又都必須聽一把手的。這就使全國要對全對,要錯全錯,沒有像美國這樣的糾錯機制。下面我們看美國的具體例子。

在疫情初起時,地方和中央(聯邦政府)是有很多矛盾的。比如華盛頓州流感研究中心的主任Helen Chu二月份向聯邦政府相關部門申請同時檢測新冠病毒。但是沒有得到後者的允許,理由是新冠檢測有違研究中心的宗旨。但是她還是違令為一個患者做了檢測,發現了新冠病毒。

但是即使在這個時候,聯邦政府還是不允許他們做檢測。(MYNorthwest,“How Seattle Flu Study Defined Federal Government to Test for Coronavirus”, 2020/3/12.)這就使得政府抗疫的能力沒有能夠及時跟上來。美國疾控中心一開始堅持只有他們才可以製作檢測盒,結果第一批檢測盒就頻頻出狀況,而且供不應求,最後只能批准各州的實驗室也有權製作檢測盒並檢測當地的病人。

大疫當前,聯邦政府的官僚思維方式,嚴重影響了地方的抗疫能力。還好美國這種體制的糾錯能力較好,知錯即改,善莫大焉。權力下放給地方之後,形勢大有好轉。不過檢測盒到這篇文章寫作結束的4月20日仍然供不應求。那麼這是體制問題,還是技術問題,還是文化問題,還有待繼續觀察。

美國衛生與公共服務部長阿扎爾說2月要在美國設立五個監測系統,評估病毒的傳播情況,結果該計劃被延遲了數週時間。一名官員抱怨說在疫情初期,他們“就像在沒有任何儀表的情況下開飛機”(見上引《紐約時報》文章,“复盤美國新冠疫情”)。

這和特朗普自己政治掛帥、不重視疫情有關。

但是各州還是可以採取一些措施,只是在一開始的時候,他們還是有所疏忽的。比如,3月1日紐約市第一例病患確診之後,州長和市長都承諾要追根溯源,聯繫和該女士在同一架飛機上的乘客。結果沒有人真的去做。第二天在另外一個地方又發現一例,但是只進行了部分追踪,沒有進行全面追踪。之後的很多天裡,紐約州長和市長都讓大家保持信心,疫情可防可控,問題不會比其他國家嚴重,大家不用擔心。

結果聯邦政府和地方政府在疫情初起時,都沒有能夠積極應對,導致疫情急劇擴散,造成了後來大家都知道的災難。有專家說如果一開始就採取措施,病患死亡可以減少50%到80%。這一點和中國相似,儘管導致問題的機制不完全相同。

不過美國東北部和西部疫情比較嚴重的幾個州的州長在初期的“輕敵”之後,又盡快採取了防控措施。在特朗普仍然舉棋不定的時候,他們率先採取了停工、停課、社交隔離等等措施。舊金山於3月12日發現有18個確診病患之後,將學校關閉。3月15日紐約市長也決定關閉學校,但是那是紐約市已經有了329個病例。舊金山灣區則於17日關閉學校,紐約州則於20日關閉學校,22日要起大家居家隔離,但是那是紐約已經有7000多病例。一開始時,紐約州長不認為自己當時有任何錯誤,市長說這是個新病毒,大家都沒有經驗,放馬後砲很容易,但是後來他們都承認當時犯了輕敵的錯誤,並為此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以上數據見《紐約時報》,“How Delays and Unheeded Warnings Hindered New York’s Virus Fight”,4/8/2020)。

地方政府主動承擔責任,這通常只有在聯邦制度下才有可能。正如我們在結論中會談到的,如果美國是中央集權,那麼情況會更糟糕。

在何時解禁並恢復正常生活的問題上,特朗普一度堅持認為只有他才說了算,他說州長們沒有他的允許不能做任何事情。總統的權限無所不包。這聽起來很像集權了,很像是定於一尊了。於是紐約州的州長說那你是國王嗎?美國獨立戰爭不是把國王趕跑了嗎?(關於這裡前後幾段的討論,見《紐約時報》,“Trump Leaps to Call Shots on Reopening Nation, Setting up Standoff with Governors,” “’Worst Is Over,’ Cuomo Says as States Snub Trump on Restarting Economy,” 2020/4/13)。東西部的幾位州長,尤其是紐約州的州長說,封禁的時候是我們說了算,為什麼解禁是你說了算?於是東北的七個州和西部的三個州的州長以及中部的幾個州都決定各自組成一個聯盟,就如何復工復學等問題進行磋商,商討出來一套復工復學的條件以及實施措施。聯邦政府即使像特朗普說的那樣,出台一些指引,也必須和地方政府相配合,由地方政府按照自己的情況來實施。當然特朗普後來也承認主動權在州政府手中。

州長由人民直選,對老百姓負責,相對於中央而言,更了解地方的情況,更容易做出正確的決策。如果決策錯誤,那麼地方首長要負責任。就美國而言,聯邦政府的意見只能是建議,而不是命令。這樣的話,各自的責任相對清晰,犯錯誤的機會也就減少了。在中央政府首長是特朗普這樣一個出爾反爾的人的時候,地方首長的作用就尤其重要。

特朗普的出爾反爾是有了名的。之前他說疫情不是問題,後來又說疫情嚴重;之前說中國做法非常專業,之後說問題都是中國引起的;之前說要嚴格實行社交隔離,幾天以後又急著要解禁;之前說各地的醫療器械需要自己解決,聯邦政府只是一個後備隊,後來又說總統全面負責。他的女婿(白宮高級顧問)甚至說國家儲備的那些醫療用品都是“我們的”,不是州裡的。那個“我們”是誰,他從來沒有講清楚。難道聯邦儲備不是美國人民的儲備嗎?這真是匪夷所思。第一天剛出台了聯邦政府要求有序開工的指引,要各州自己根據自己州的具體情況安排復工時間,第二天又鼓勵他的支持者挑戰州長的安排,聲稱要“解放明尼蘇達”、“解放密西根”、“解放弗吉尼亞”!這樣的領袖,全世界很難找到第二個。

當然中央首長剛愎自用、一意孤行的時候,地方首長會起到一定的制約作作用。所以如果在中央集權與聯邦制度之間選擇的話,民主聯邦顯然是一個比較公平、運作也會比較理性的制度。

結論

如果說中國因為政治和體制的問題耽誤了至少20天,使得至少幾千人的生命喪失,那麼美國也因為同樣的問題耽誤了約兩個月,造成更多的生命損失。中國的體制是東西南北中一切聽中央的,一切為政治服務,政治安全第一,所以才有為了保證兩會的順利召開,使得兩會期間沒有新的肺炎病例和死亡病例的奇蹟發生。當然結果是更多生命的損失。

美國的體制是聯邦制、民主制。這給了中央和地方政府相互支持相互制約以便少犯錯誤的機會。但是特朗普為了能夠成功競選連任,也是由於他對於政府各個機構、對反對黨、對媒體的一貫不信任,導致他失去了領導全國防疫抗疫的最佳時機。而地方政府在防疫抗疫初期輕敵之後,看到聯邦政府靠不住,才自行宣布居家隔離、停學、部分停工等等措施。

如果從中美兩國對疫情的前期應對來看中美制度的優劣,我們只要把兩種制度調換一下即可。如果中國是民主聯邦制,應該不會發生武漢2019年12月到2020年1月20日為了兩會順利召開、為了政治穩定而隱瞞疫情的情況,因為武漢市和湖北省政府領導由人民直接選舉上位,對人民負責,不是對中央負責,他們就不會唯中央馬首是瞻,就會像美國一樣,在中央不作為的時候,一邊積極尋求中央支持,一邊採取措施積極自救。

如果美國是中央集權,特朗普一個人說了算,那麼美國人的生命損失比現在還要大,因為按特朗普的思路,這次疫情僅僅是另外一個感冒,死幾萬人是正常的。政治最重要、經濟最重要。結果就是更多人失去自己的性命。

那麼是中央集權好呢,還是民主制度好呢?從中美兩國疫情初期的事實來看,從邏輯上來看,後者比前者好。佔豪以及很多官方媒體以及愛國人士的所謂中美抗疫情況證明中國的體制比美國的好,至少從抗疫初期的情況來看,不是如此。中央集權不可能“以人為本”,這一點只有民主制度才能做到,而且只有爭取才能相對做到。那麼從抗疫中後期中美體制的對決來看,到底是哪種制度更好呢?我們在以後討論階級、文化、人性、人權、媒體、公民社會、歧視問題等等的文章中再逐一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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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为澳門大學榮休教授)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旧文章ID:21443

Cui Tiankai: we shared all we learned on COVID-19 with the 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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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CGTN

Chinese Ambassador to the U.S. Cui Tiankai says China have shared everything we learned from COVID-19 with the WHO and the medical communities of other countries, including the United States.

Speaking at an event hosted by the Bloomberg New Economy Forum on Tuesday, Cui urged the public to pay more attention to the views of scientists on the COVID-19 pandemic instead of groundless accusations made by some politicians.

In recent months, Chinese President Xi Jinping has spoken over the phone with U.S. President Donald Trump in part to discuss the virus and other bilateral issues. Cui said, "The conversation is always positive, and it’s instructive."

President Trump initially praised China’s response to COVID-19 in a Tweet on January 24, saying: "China has been working very hard to contain the Coronavirus. The United States greatly appreciates their efforts and transparency. It will all work out well. In particular, on behalf of the American People, I want to thank President Xi."


But recently, the U.S. has accused China of being responsible for the COVID-19 pandemic and said Beijing should face consequences.

Trump and senior aides have accused China of a lack of transparency in handling the coronavirus outbreak. He also suspended aid to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accusing it of being "China-centric."

China is lending its support to many countries in need, including the United States. "So far, China has supplied the United States with more than the 1.4 billion facial masks. And then in addition to that, there is on going communication via video conferences between the two countries including doctors, medical professionals and public health workers. It is all open and transparent," Cui said.

He added, "A few months ago, nobody knew much about this virus. Sot here was a process of discovery and learning, and we’re still learning. But we’re doing our best to have transparency. We are discovering. We are learning and at the same time sharing."

"The lack of transparency is not in terms of science or medical treatment, but in terms of some of the political developments, especially in the United States," he said. 

"The purpose of keeping transparency is to let people know the facts and the truth based on science. But there is so little attention being paid to the views of scientists now." "Some politicians are so preoccupied in stigmatization, making groundless accusations," said Cui. 

"I think you would have to really make a distinction between some of the people who are politically motivated on the one hand, and the Chinese and American people on the other hand… I think we have had a longstanding friendly relationship between the two peoples… When China first confronted this COVID-19, there was a lot of support and understanding from the American people, American business and American institutions. So I think the two nations are still helping each other. I can see a deep-rooted, friendly sentiment between the two peoples," said Cui, responding to a question about a rumor the U.S. military was responsible for bringing the coronavirus to Wuhan.

Former Australian Prime Minister Kevin Rudd, Mikko Huotari, executive director of the Mercator Institute for China Studies and Susan Shirk, chair of the 21st Century China Center School of Global Policy & Strategy also participated in the live event.

Rudd believes the best that can be hoped for is a tactical pause in U.S. China hostilities. Shirk suggested U.S. Vice President Mike Pence and Chinese Premier Li Keqiang should have regular phone calls to kick-start high-level dialogue on more coronavirus cooperation. 

"We always stand for dialogue… When you have a new administration, you have a new president in the White House, you’ve got a new secretary of state who would want a new (policy) with their own name on it maybe. Sowe we’ve been trying to meet that requirement to adjust, but also to a new standard for more dialogue." Cui said.

"We need more dialogue in this room and to address the current priority, our joint efforts to confront this (pandemic) now…Business leaders and even governors from the U.S. are trying to facilitate the flow of medical supplies from China to the United States." Cui added. 

Someone in attendance at the forum asked if there has ever been any fundamental trust between China and the United States since 1970s? 

"We have to make our best efforts to build that trust, to improve, to have better mutual confidence. But in order to achieve that, I hope our friends in America, perhaps also in Europe, can think hard about some of the basic issues," Cui said. 

"First, China has a right to develop and modernize. This right is inalienable. Number two, China has to develop and modernize its own path. And this China path is based on China’s conditions rooted in Chinese cultures to meet the needs of its people. Number three, China’s development is not to challenge or replace the United States in the world. This has never been our intention. And there’s still such a gap in terms of economic, military and scientific power between China and United States. We are fully aware of the gap, and China’s development has not been as expansive…It’s clear both countries benefited from a normalized and developing China U.S. relationship."

"So it’s clear if our two countries can cooperate with each other, both will benefit. If we have a confrontation, both will lose… It’s much more hopeful for us to build up our mutual trust," Cui also said.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2

旧文章ID:21442

孟维瞻:若改善中美关系,为何必须争取美国左派?

作者:孟维瞻  来源:民智研究院微信公号

导语:我们能实现伟大复兴,甚至有可能超越美国,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但是,这里有一个发展速度快一点、慢一点的问题,有一个人民生活水平高一点、低一点的问题。(相关阅读:外交学院美国“知华派”专家评估项目组发布排名报告美首席“知华派”学者:美中关系处于临界点沈大伟:我不是崩溃论者 中国应考虑新加坡式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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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文化人类学家鲁思·本尼迪克特在二战期间,对日本人的性格进行了深入的剖析。她的报告被美国政府采纳之后,有效地指导了美国对日本的战争,并且在战后成功地改造了日本。

1946年出版的《菊与刀》一书,曾经引发轰动。尽管现在看来这本书已经过时,但当时它对美国的国家利益贡献极大。

然而,研究中国似乎比研究日本困难得多。美国学者对中国的分析和预测,似乎总是被证明与事实不符,期待总是“落空”。

历史上,美国政府、智库和大学中的“中国通”往往会卷入争议,一代又一代“知华派”总是遭受美国国内舆论的指责。

有人说,知华派们向政府提供了不准确的情报,误导了决策,以至于几十年来美国对华政策一错再错,最终使得美国在今天的亚洲地缘政治中处于不利的局面,有人惊呼“麦金德的噩梦即将实现”。

所谓的“知华派”,实际上就是美国左派(自由派)中那些比较了解中国的精英。

虽然不能说所有的“知华派”都是“友华派”,但是历史上绝大多数能熟练使用汉语的、经常访问中国的、在中国居住和生活过的、富有人脉关系的政治家和学者,对中国往往深有好感。

最著名的有二战期间的史迪威将军、外交官约翰·谢伟思,以及著名汉学家、哈佛大学教授费正清,他们都曾经不同程度地表达了对中国共产党的同情,以及对蒋介石腐败政府的憎恶。

1949年之后,这些人被指责为破坏美国国家利益,欺骗了公众,使得美国政府没有及时采取措施以至于“丢掉了中国”。在麦卡锡时代,他们首当其冲,有的被清除出政府和大学,有的备受污名化。

一、美国左派对中国态度的变化概述

几十年来,美国左派们对中国的性质的判断,一直主导着美国各界。美国政府曾经多次试图改变对华政策,但是无法得到主流学界的知识上的支持,因而始终没有下定决心。

在20世纪90年代初,老布什和克林顿曾经试图对中国施加压力,以影响中国的发展道路。但知识界认为,美国完全可以使用温和的、低成本的方式引导中国的发展方向。

2001年小布什上台后的前八个月,他已经摆出了要和中国对抗的姿态,但“9·11”事件之后,美国迅速调整战略,使得之后的八年成了冷战后中美关系最好的时期。这也是因为美国学术界、战略界有充分的知识积累,政府没有采取与之相悖的政策。

2008年之后,美国政界和知识界展开了针对“中国是否正在变得强势”的争论。2015年左右,美国国内再次展开对中国的争论,左派的声音开始走衰。

但要指出的是,即使在今天,极端反华派仍然没有占据美国政界和学界的主流。强硬派(或鹰派)不同于极端反华派,二者有分歧,甚至对立。

最近有两个公开信很著名,一个是2019年6月《华盛顿邮报》刊发题为“中国不是敌人”的公开信,很快有人又搞了一个要求美国与中国对抗的公开信。

前者的签署人,包括美国政界的知名官员、企业家和学者,既有温和派也有强硬派;后者主要是退役的军官、情报人员,以及7-8个名不见经传的学者,还有很多是没有任何身份的人。

第二个名单中,往往和中国有利益冲突的人,或者完全不了解中国的人,他们根本不代表美国主流精英的观点。主流精英依然主张对中国采取“接触”(engagement)政策,只不过方式比以前变得更加强硬。

美国政商学界知名人物发起“中国不是敌人”百人信签名活动,美国前副总统蒙代尔也签了名

另一个有趣的现象,是美国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教授哈尔·布兰兹(Hal Brands)发表的几篇文章。他将美国学术界分为“大国通”(大战略家)和“中国通”(知华派)。

他认为,历史已经证明,知华派们大多对中国做出了错误的预测和判断,而大战略家在几十年的预测则得到了验证,例如历史学家罗伯特·卡根(Robert Kagan)、普林斯顿大学的亚伦·弗里德伯格(Aaron Friedberg)和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家约翰·米尔斯海默(John Mearsheimer)。

他宣称要如何尊重知华派,但使用的是嘲讽的语气。布兰兹教授或许有一定道理,知华派喜欢炫耀他们在中国的人脉关系,但忽视了国际政治中最为根本性的变量因素,如权力结构。

虽然他主张二者应通力合作,才能应对中国,但是他似乎夸大了知华派和大战略家之间的区别。

布兰兹的一位同事说,美国的很多战略错误并不是中国通们造成的,例如卡特时期的国家安全顾问布热津斯基、里根时期的国务卿黑格都是大战略家,但他们在对苏关系上把“中国牌”看得太重了,以至于对中国做了很多不必要的让步。

布兰兹在霍普金斯大学的另一位同事告诉我,他的观点虽然独特而且很吸引人,但远远不是美国学术界的主流。不少知华派最几年已经调整了对中国的看法,他们不认为自己是温和派,但并不主张“遏制”中国。

与中国“接触”的主张早在艾奇逊任国务卿的时代就已经出现。美国精英之所以长期以来一直持温和态度,主要是因为他们坚信中国最终可以自己拥抱美国价值观,因此美国只需要“帮助”中国朝那个方向走即可。

在美国人看来,在整个非西方世界中,中国最有可能被改造成为基督教国家。

中国政府和民间从19世纪开始的一系列行为,如洋务运动、西学东渐,以及朝廷和民间一致自发的反儒批孔运动,使得美国人坚信中国与他们的文明是非常同质化的,甚至美国人觉得他们与中国的“共享价值”要多于与他们曾经一度痛恨的欧洲旧大陆。

1911年建立的中华民国,是非西方世界第一个民主共和政体,而当时的日本、韩国和其他亚洲国家都是君主政体,欧洲有一半以上的国家也不是民主政体。

一战时期,中国加入协约国一边,反对同盟国,前者大多是相对民主的政体(除了俄国之外),后者几乎全部为君主专制政体。

二战时,美国人对中国的同情达到了顶峰,罗斯福坚定地维护与中国的亲密盟友关系,认为美国可以通过中国的支持来主导战后的亚洲秩序。

即使在1949年之后,美国主流的知华派依然认为,要同情在苦难中挣扎的中国人,腐败的蒋介石政府被中国人抛弃是合理的,但共产主义与中国传统文明不相容,只要给以足够的时间,中国必然会重新拥抱美国的价值观和模式。

尽管美国政客在语言上攻击中国,但美国对华政策几经波折,却始终没有摆脱艾奇逊的遗产。

然而,让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们不解的是,他们眼中的好学生,却始终没有走上美国的道路。

一个在近代历史上如此向往西方的国家,却始终没有成为西方基督教文明的一部分,而且现在美国人的期待似乎越来越落空。美国人曾经对“中国人民”寄予厚望,但是现在却变得失望,以至于有人认为这已经不是一场意识形态冲突,而是“文明的冲突”。

近几年,美国一部分自称长期致力于两国关系友好的学者,开始改变了对中国的态度。

美国前助理国务卿帮办、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教授谢淑丽(Susan L. Shirk)曾经多次抱怨,现在在美国为中国说话越来越难,美国人对中国态度恶化也就是最近几年的事情,并且对中国的现状感到“惊讶”。

曾经对中国政治发展有过积极评价的沈大伟(David Shambaugh)对中国的看法干脆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弯。沈大伟尽管喜欢对中国指指点点,经常对中国学者的观点表示不屑态度,但是他坚信自己对中国的友好情节是发自内心的,他“真诚地”希望中国走上一条他希望的“正确道路”。

类似的学者在美国还有很多,如哥伦比亚大学教授Andrew Nathan、普林斯顿大学汉学家Perry Link、哈佛大学和纽约大学法学专家Jerome Cohen等,他们几年前就转变了对中国的观点,但依然以对中国“友好”而自诩。

在美国知识界,批评中国也是有潜规则的,有的话可以讲,有的不可以。我总结了相关的三个特征:

第一,违反美国政治正确的话不能讲,例如不能从文明、种族视角来攻击中国;

第二,对中国人民表达失望的观点不能讲,尽管有的保守派人士内心持这种观点;

第三,破坏知华派在中国人脉关系的话不能讲,否则会损害主流知识界的既得利益以至于遭到他们的集体打压,学术圈之外的人或许有可能说一说,但是学术圈的人不敢。

二、知华派何以“惊讶”于中国的现状?

如果粗略地把美国知识界大体分为左派和右派,那么可以发现,左派有传教士精神,经常宣称对中国友好,他们认为有能力改造中国,也喜欢批评中国。

而右派对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并不太关心,他们更多的是从美国国家战略的视角出发,讨论针对中国的具体政策,有时更容易克服自由主义意识形态对国家利益的阻碍。

左派和知华派的弱点是,他们对中国的知识体系,是建立在美国中心主义的基础上的。他们实际上是认为,只有中国接受美国的经验、采用美国的模式、听从美国的教导、融入美国主导的秩序,才可以真正繁荣和强大。

他们在分析中国问题时,不考虑中国的实践经验,而是将西方的逻辑强加在中国的事实之上。

例如,美国的知华派经常说,他们喜欢中国的这个政治人物,不喜欢那个政治人物;这个时期的中国是进步的,那个时期是倒退的;中国这样做是对的,那样做是错的。

尽管他们的逻辑能够自圆其说,但是从来没有意识到,他们所认为的中国一些看似不合理的做法,恰恰是中国人民从自己的政治实践、长期摸索和反复试错中产生的,中国国家建构的过程和美国自下而上的赋权逻辑有根本不同。

美国的很多左派的确是发自内心地对中国“友好”,但是本质上他们的“友好”是建立在对中国的不尊重的基础之上,是一种西方中心式的傲慢,夸大某一国价值观的普遍适用性,却无视中国的传统、价值观、信仰体系和实践过程。

他们否定中国的成就,在他们眼里,中国不接受西方价值观就无法发展,就无法走和平道路。最近的一些左派,似乎默认了对中国“接触”失败这种说法,并且将责任归咎于中国。

还有一些左派是为了维持自己在中国的人脉关系而表面上不敢得罪中国,但他们并未真正从历史制度演变的角度来分析中国。正是这种偏见,妨碍了知华派们准确预测中国,难怪现在遭到了右派和强硬派的批评。

与一部分长期专门研究中国的学者相比,米尔斯海默这样的现实主义者似乎对中国的了解更为透彻,对中国问题看得更为深入,事实上比知华派们更加知华。

他很早就指出,从自由主义价值观的视角看待中国并制定战略,根本不可能有利于美国的利益。很多人觉得米尔斯海默是反华的,但看过他的书的人知道,实际上他恰恰比那些知华派更为友好。

他所谈论的“中国威胁”,不是价值观和文明意义上的,而仅仅是因为中国的实力。

换句话说,他的理论对中国和西方是一视同仁的,他对中国共产党的合法性来源的理解也是基本符合事实的,没有像多数知华派那样将美国的逻辑强加于中国。

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得到了中国人的尊重,在北京巡回演讲时能得到热烈鼓掌。但遗憾的是,米尔斯海默在美国是孤独的。

美国政界和主流战略学界受到自由主义偏见的影响是根深蒂固的,他们依然在犯米尔斯海默所反复指出的错误,例如在台湾和香港问题上消耗权力而非联合其他国家对中国进行“离岸制衡”以有效打击中国的弱点。

三、美国左派对中国的误导

更不幸的是,由于我们中国学术界长期受到美国思想的影响,我们在分析中国政治和中美关系的时候,往往会不自觉地将美国人喜欢的逻辑套用在中国的身上,中国也缺少米尔斯海默那样的人物。

比如我们在分析中美关系近期变化的时候,可能会将两国关系恶化的责任归咎于中国,认为是中国变了而不是美国变了。

对于贸易战这样的事件,我们可能会认为美国对华政策是善意的,不是美国反悔了而是因为中国不遵守美国制定的规矩。

长期以来,由于美国左派对中国确实表现了真诚友好的态度,为中美关系做了不少贡献,我们才更容易轻信他们的逻辑。

他们总是强调,自己在美国一直坚持“为中国说话”因而遭受到了压力,这更使得我们认为他们帮助中国是多么的不容易。

这种友好实际上造成了一种对中国知识界的软性的支配,使我们失去了话语权。以至于我们对美国迷信过度,几十年来始终不能平视美国。

有人竟然也和美国的知华派一样,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看作“常识”,对中国没有走上美国的道路感到“惊讶”,而我对这种“惊讶”却感到惊讶。

今天美国的两党之争、特朗普和建制派之间的矛盾已经到了空前的程度,而我们依然坚信只要是美国做的事情一定就是对的。

当然,走到另一个极端并不是正确的选择,指责左派“不懂中国”或者将他们全部推到敌视中国的那一边,对中国利益的损害将会可想而知。

假如20世纪70年代知华派不能像美国政府提供足够的知识和政策参考,美国拒绝调整对华政策,那么我们后来的改革开放能搞起来吗?

如果90年代初克林顿政府拒绝对中国采取接触政策,中国经济的发展能有一个良好的外部环境吗?

如果小布什坚持其在2001年的既定方针,或者听从了米尔斯海默的苦心忠告而没有卷入到伊拉克战争的泥潭,那么我们这20年能有如此飞速的发展吗?

今天虽然美国对华态度似乎出现了跨党派共识,但是在具体对华政策上并没有出现共识,甚至各派的主张是截然相反、相互抵消的。这意味着知华派对于华盛顿的政策细节依然非常重要,因此他们依然是中国应该争取的对象。

对于一些“诤友”我们应该给予尊重和宽容,尽管对于某些试图忽悠中国“上路”的美国人我们确实应该警惕。

四、今天的中美关系比较危险

包括美国在内的任何国家,都不可能阻止今天中国的发展,这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能实现伟大复兴,甚至有可能超越美国,这一点是没有疑问的。但是,这里有一个发展速度快一点、慢一点的问题,有一个人民生活水平高一点、低一点的问题。

如果再过20年,我们对美国就没有依赖了。但今天,我们对美国是有依赖的。很多人可能不了解,一旦美国立即下决心对华“脱钩”,会给中国带来多么严重的后果。

现在美国确实有人在警告,“必须立即对中国进行遏制,否则就来不及了!”中国的高层也是非常清醒的,必须把中美关系搞好,“没有一条理由把中美关系搞坏”。

比较而言,若改善中美关系,我们不太可能依靠美国右派。右派大多是战略家、军事家、现实主义者。左派大多是宣传家、思想家、自由主义者、文人。

历史上,左派也有对中国不友好的,右派也有对中国友好的,甚至右派掌权的时候往往积极推动改善对华关系,如尼克松、里根、小布什。

但是,今天中美之间的利益差距太大,没有重叠之处,没有共同的战略利益。要想通过美国右派来改善两国关系,就意味着我们必须在政治制度和经济模式上让步。这会让我们付出惨重代价,置国家利益不顾,将国家陷于危险境地。这是我们不可能接受的。

但是,通过美国左派来改善两国关系,是有可能的。左派只关注意识形态领域。多年以来他们对中国的分析,建立在错误的价值观基础之上,因此得出了错误的结论。我们正是利用了他们的错误,为自己的发展争取了“机遇期”,减少了崛起的阻力。

左派占据着美国知识界的主导地位,掌控着意识形态,阻止了右派的主张成为现实。今天,他们失语了、沉默了,不再为中国说话。

中美关系是一个整体工程,双边关系的本质,不仅仅在于外交政策。建立一个精致的意识形态战略体系,对于维护国家利益起着更加关键的作用。

谁成为美国总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证美国国内有一个比较强大的“知华”力量。我们无法争取美国的右派,但可以争取左派。

左派是一些不太坏的人,对我们的国家利益的损害较小。这意味着我们须完善意识形态战略,更灵活巧妙地应对对手,目的是维护自己的根本政治制度和根本经济利益。

如果我们不必要地放大美国人对中国的恐慌,那么就意味着左派将会更加沉默,进一步导致中国发展和崛起的困难,最终极有可能伤害到自己的根本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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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孟维瞻:河北唐山人,复旦大学中国研究院助理研究员,2011年在北京外国语大学英语学院翻译系获得文学学士学位,2013年在南京大学—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中美文化研究中心获得一年制研究生证书,2018年在香港大学政治学系获得博士学位,主要研究领域为国际关系理论、东亚安全、中国政治与对外关系、中国学。他曾经先后在五种英文SSCI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包括The Washington Quarterly、International Relations of the Asia-Pacific、Pacific Review、Asian Perspective、Korea Observer。他也曾经在《当代亚太》、《国际政治科学》、《同济大学学报》、《人大复印资料》等中文核心期刊上发表论文。此外,已经出版专著一部、译著四部,学术兼职有尚道社会研究所研究员、微信号“国政学人”学术顾问、观察者网专栏作者、新华社Asia Pacific Daily定期撰稿人。)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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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竞选团队确定连选连任的两大“方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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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月如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美中关系快报第34期
     离11月份美国总统大选还有不到7个月时间。看不到头的新冠病毒以及其对美国经济的沉重打击,让特朗普的连任前景笼罩了一层迷雾,增加了很多不确定性。特朗普的连任也不再像疫情发生之前那样稳操胜券。压力之下,他的竞选团队与时俱进地调整和确立了新的竞选方略。

攻击拜登对中国过于软弱

美国多家媒体在观察了特朗普竞选团队近期的几个举动以及和拜登团队的隔空对骂之后,一致认为强烈攻击中国将是他们竞选团队的一个主要策略。

本来,美国总统选举中打“中国牌”并不是什么新鲜事情。在过去的选举中,攻击中国抢走工作机会,或者人权纪录不佳是经常可以听到的抱怨。但是,攻击中国重来不是一个竞选团队的主打,更不是两党竞选团队的主旋律。这是今年“中国牌”和往年最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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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为上周末在宾州进行的反对“居家令”的游行。来源:Nicholas Kamm/AFP via Getty Images)

眼下,美国大部分地方仍旧处于“居家令”的状态。对这么多人的生活造成巨大影响的新冠病毒以及政府的应对方法和效果,自然是选民关心的问题。在造成新冠病毒大流行的问题上,大多数的美国人认为中国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据美国媒体Morning Consult在4月17日到19日进行的调查显示,18%的民主党人认为中国应该承更多的责任,56%的民主党人认为特朗普应该承担更多的责任;但是高达60%的共和党人认为中国应该承担责任,只有6%的共和党人认为特朗普的错多一些。在中间派选民中,37%认为中国的责任多,相比之下,24%认为特朗普的责任多。综合起来,大部分美国选民认为中国应该承担的责任在先,特朗普其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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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Morning Counsult)

最近的普尔调查显示,三分之二的美国人对中国持有负面影响,而这个比例在2017年还是47%。今年的比例也是普尔调查自从2006年开展这项追踪以来最低的一个数字。

这样的调查结果显示对中国显示强硬能够带来政治上的好处。在大选之年,这样的政治好处尤其重要。况且,对于特朗普团队来说,攻击中国不仅是有先例的,而且还是2016年选举的“制胜法宝”,是过去几年继续团结选民的“凝固剂”。在今年的选举中,因为新冠病毒的发生,攻击中国又多了“一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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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尤民调显示,新冠病毒疫情之后,美国人对中国的负面看法创了纪录:66%对中国持负面看法。2012年是个节点,在那之前对中国持正面看法的一度达到52%。)
     在星期二的防疫工作简报会上,特朗普宣称:“没有人比他对中国更强硬”。而他特指的人就是拜登。

最近分别采访过崔天凯大使的两家美国媒体——Axios 和GZERO,也做出了相同的判断。

位于纽约的GZERO媒体认为,特朗普团队和保守派媒体将以中国最初处理疫情的做法作为把柄,撇开对特朗普本人抗疫不利的指责,同时指出这也是中国对美国造成的最直接的威胁的表现。(GZERO接着评论到,“公平地说,中国之后采取的严厉的封锁措施其实为世界赢得了更多的时间来准备大流行的爆发”。)

GZERO认为,特朗普团队如此打“中国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因为新冠病毒对美国经济的打击,造成了有接近2200万人失业的困境,而就在疫情发生之前,美国的失业率是3.5%,这个记录是近半个世纪以来最低的失业率。在这样的一个经济环境下,美国能否有实力继续坚持强硬的对华贸易政策,这就变成一个很大的未知数。更何况,目前因为抗疫的需求,美国还在大量依靠中国的医疗防护物资。也许这也是为什么特朗普在多个场合赞赏他和习主席的友好关系,并不想跟中国完全搞僵的原因。据拜登团队攻击特朗普的广告称,“当新冠病毒在世界大流行的时候,仅仅一月和二月期间,特朗普就赞扬了中国1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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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拜登最大的分歧是在对华政策上的基调上。拜登主张与中国在可以合作的领域进行合作的看法是特朗普团队所根本不能认同的。特朗普身边的多位顾问把中国看作是最大的敌人,有一决雌雄的态势。他们因此批评拜登对中国过于软弱。

拜登被特朗普团队抓住的一个“小辫子”是他最初反对特朗普对中国实行的旅行禁令。

1月31日,当中国正深陷对抗新冠病毒的大流行而美国还尚未出现确认病例的时候,特朗普宣布对中国实行旅行禁令。向来反对特朗普仇外主义的拜登于次日在推特上发表言论反对这个决定:“我们需要尊重科学,而不是特朗普惯有的歇斯底里、仇外和恐惧心理”。“他是最不像能够带领我们国家度过这个全球健康紧急危机的人”。

随后的情况证明特朗普的禁飞令十分必要。于是,特朗普团队抓住这个“小辫子”对拜登进行了好几周的猛烈攻击。4月3日,拜登的竞选团队重申拜登支持特朗普的旅行禁令,辩护当时用的“仇外”一词并不是指的旅行禁令。

要把自己塑造成“战时总统”的特朗普,必定在今后的竞选中反复炒作拜登在旅行禁令中的错误判断,彰显自己的英明。

另外一个可能的“小辫子”是拜登的儿子据称与中国有一些生意往来。拜登的儿子在2013年随时任副总统的访问中国,之后就成了一家中国投资公司的理事会成员,但是并没有证据表明他和中国有广泛的生意往来。乔纳森认为,如果特朗普团队攻击拜登儿子的生意记录,他们也可以翻出特朗普子女的国际生意交往做比较。

可以预见的是,两个竞选团队竞相比赛谁对中国更强硬的策略,只会让加在中间的中美关系继续急速下滑,继续加深美国普通人对中国的不友好。

重开美国经济的“伟大领袖”

Axios在4月17日到20日进行的民调显示,当被问及是否“现在就重返疫情之前的生活很冒险”这个问题时,83%的民主党人认为有危险,62%的共和党人也认为有危险。

虽然特朗普支持某些州在5月1日之前取缔居家令,重新开放经济,但这个民意调查表明,大多数美国人还没有做好生活恢复正常的准备,担心这样做对他们的健康安全会带来影响。

这个民调还表明,最近在密歇根州和其他地方发生的反对“居家令”的抗议活动虽然引起了全国媒体的广泛报道,但这并不能反映大多数美国人的看法。

大多数的特朗普支持者居住在地广人稀的州,这些地方新冠病毒的病例不是很多,居住在这里的人也就看不到新冠病毒的凶险,更倾向于这是民主党为代表的自由派对特朗普的攻击,故意夸大新冠病毒的影响只不过是一个政治伎俩。

而自由派大多居住的大都市圈却是另外一种情况。这里真真切切地在被新冠病毒所折磨,很多人亲身经历到因新冠病毒而去世的病人。对于这些人来说,新冠病毒是实实在在的威胁。这里的选民更倾向于先抗疫再拯救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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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CNN)

最近在密歇根和宾州等地要求重启经济的抗议流行再次凸显了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经济问题,而演变成为一个党派政治问题,变成一个保守派和自由派争执的另外一个焦点,变成福克斯电视台和MSNBC的争执。周一,均由共和党州长把持的南部三个州——佐治亚、田纳西和南卡——宣布要重开海滩,餐馆和其他公共场所。

正如《纽约时报》记者彼得斯(Jeremy Peters)所言,重启经济的标准已经不在是能否控制住病毒的蔓延,而是“枪支,流产,投票权和宗教信仰”。彼得斯所提到的这四个领域是美国保守派和自由派的分水岭问题。

特朗普深知这部分选民的诉求和对他选举的重要性。因此,他的第二个竞选策略就是把自己塑造成为重启美国经济的“伟大领袖”。他把是否重启经济的具体决定以及重启经济所遇到的很多细节性困难都推给各州州长,而自己仅在联邦层面为重启经济摇旗呐喊。

按照特朗普竞选团队的这两个策略,不管新冠病毒对美国经济造成多么大的创伤,不管重启经济有多么大的危险,他都能够多少撇开自己的责任,都有“替罪羊”为他挡箭。

来源时间:2020/4/23   发布时间:2020/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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