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001

中美贸易谈判重启:为获让步,美方在考虑哪些手段?

0

作者:ALAN RAPPEPORT, ANA SWANSO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周四,美中官员举行了第13轮贸易谈判,人们对达成一项有限协议的期待越来越大,从而缓解紧张局势,并解决特朗普总统对中国经济做法的一些担忧。
  特朗普在周四下午表示,“我们和中国进行了非常非常好的谈判,”并补充说,双方将在周五继续讨论。“一切都很顺利。”
  但美国政府官员也正在另外考虑可能给北京带来更多经济痛苦的选项,因为美国仍在寻找方法,迫使中国改变使美国企业处于不利地位的长期规则。
  据知情人士透露,处于考虑中的这些想法将使白宫的谈判工具选择从关税转向限制中国进入美国资本市场,并对中国企业实施更严格的审查。
  包括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成员在内的政府官员已经开始向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Securities and Exchange Commission)施压,要求加强对中国企业的审查。他们还在寻找减少美国退休基金对某些中国公司风险敞口的方法。
  许多努力都是在贸易谈判之外独立进行的,并受到中国经济和安全威胁长期考虑的推动。一些白宫顾问现在认为,这些加码选项是迫使中国做出深层次经济让步的另一种手段。到目前为止,在拖延了一年多的会谈中,这些让步一直难以实现。
  周四,财政部长史蒂文·马努钦(Steven Mnuchin)和特朗普的首席贸易谈判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在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台阶上迎接中国副总理刘鹤。会议一直持续到下午,有人看到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华盛顿一家名为Clyde’s的餐厅送来几个棕色大纸袋,里面装着工作午餐。
  “这是与中国谈判的重要一天,”特朗普周四上午在Twitter上写道。“他们想达成交易,但是我想吗?我明天将在白宫会见副总理。”
  美国商会(U.S. Chamber of Commerce)一名听取了双方谈判小组简报的官员表示,美国和中国可能会在本周宣布一项有限贸易协议,阻止特朗普计划中的关税上调在本月生效,并就中国如何管理人民币制定规则。
  美国商会执行副会长兼国际事务负责人薄迈伦(Myron Brilliant)表示,仍有可能宣布一项更全面的协议,但协议的范围将取决于中国谈判代表提供的内容。他说,特朗普政府还可能考虑取消原定于12月实施的额外关税的威胁,或者根据中国谈判团队提出的条件,取消已经对价值3600多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的部分关税。
  最近几周,两国之间出现了一些缓和迹象。中国已恢复购买美国农产品。特朗普政府计划很快批准许可证,允许一些公司向列入购买美国产品黑名单的中国电信供应商华为销售非敏感产品,这可能被中国视为善意姿态。
  但中国拒绝了特朗普政府提出的,对其经济运行方式进行更多大刀阔斧的变革要求。知情人士称,中国官员似乎不太可能同意政府长期以来的要求,即北京限制对中国企业的补贴、改变数据处理方面的政策,并进行其他结构性改革。
  达成这样一项有限的协议的可能性,促使白宫内部就增加对华经济压力的备选方案进行了私下讨论。
  最近几周,官员们举行了会议,讨论如果当前这一轮谈判不能解决政府的主要关切,还可以采取哪些措施。特朗普的高级经济顾问们在公开场合淡化了这些讨论;讨论的焦点是加强对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的中国公司的审查,以及限制政府运营的退休基金对中国的直接风险敞口。
  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主任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周二承认,政府正在想法设法,保护投资中国企业的美国人。
  “我们为此成立了一个研究小组,”库德洛在接受福克斯商业新闻台(Fox Business Network)访问时说。
  但考虑中的选择远不止这些。《纽约时报》看到的一份白宫内部传阅的备忘录显示,政府正在研究一系列行动,如果付诸实施,很可能会让中国政府感到不安。
  备忘录由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中国问题专家白邦瑞(Michael Pillsbury)起草,他也是白宫的外部顾问。备忘录提议,让中国企业及其员工为财务披露违规行为负刑事责任,扩大可以将知名中国企业在美国列入黑名单的标准,并禁止某些公共和私营退休基金以及大学的捐赠基金获得某些来自中国的投资。
  其他选项超出了对中国企业进行财务审查的范畴。备忘录描述了加深美台关系,以及一旦确定香港的自治权未受到尊重,中断香港和中国大陆之间资本流动的可能性。
  备忘录还提出在国会立法,对中国在南海争议海域开展活动实施制裁,并打击中国出资在美国高校设立的孔子学院。特朗普尚未对此表示支持。
  白邦瑞拒绝就他与白宫的会谈予以置评,但他承认,一直在为哈德逊研究所分析这样的可能性,该研究所即将发表一份关于中国战略的研究报告。
  “看起来仅凭关税是不够的,但我们也需要满足一些中方的要求,以便得到总统想要的协议,“白邦瑞说。
  白宫发言人拒绝置评。
  特朗普的关税已经迫使一些企业将业务迁出中国。但政府正在考虑的一系列新的投资限制和出口控制措施,将进一步切段供应链,阻止两国之间的金融一体化,从而有可能对金融市场造成损害。
  周一,白宫对它指责侵犯人权的中国企业进行打击,将8家公司和20个政府组织列入将禁止购买美国产品的实体清单。周二,美国国务院宣布对涉嫌参与拘禁和虐待穆斯林少数民族的中国官员实施签证限制。
  与美国资本市场相关的一系列举措以及退休基金对中国实体的投资也在考虑当中。
  最深入的讨论一直集中于节俭储蓄计划(Thrift Savings Plan),这是联邦雇员和军方的退休计划。自明年起,作为分散投资努力的一部分,持有近500亿美元资产的该计划预计将开始投资一支涉及更多中国和俄罗斯企业的指数基金。
  该指数基金涵盖美国政府已实施制裁的公司——包括杭州海康威视数码科技有限公司,它是周一被列入黑名单的公司之一。基金还包括中国主要军用飞机和武器制造商的子公司中航科工、曾因向朝鲜和伊朗提供技术而遭到制裁的中兴,以及已被美国财政部外国资产控制办公室(Treasury Department’s Office of Foreign Assets Control)制裁的多家俄罗斯公司。
  官员们还一直在讨论采取措施,填补允许中国公司以比美国企业或其他国家企业更宽松的信息披露要求进入美国资本市场的漏洞。
  中国法律要求在华公司的记录必须保存在当地,并限制审计人员可以转移到国外的文件种类。据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表示,这些规定意味着,与其他司法辖区的企业相比,市值总计超过1万亿美元的数百家中国公司所受监管更为宽松。
  一个由两党参议员组成的小组提交了一项法案,将迫使中国企业遵守美国证交会的信息披露规定,否则将在三年内从美国交易所摘牌。白宫官员就是否支持这项法案进行了讨论,但包括库德洛和马努钦在内的多名官员反对退市,认为这是可能会让美国股市陷入混乱的严厉选项。
  “退市不在讨论之列,“库德洛周一对记者称。他表示,政府是在回应委员会所收到的关于缺乏透明度和合规性的申诉,“但我们的审议工作还处在非常早期的阶段。”
  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亚洲研究部主任易明(Elizabeth C. Economy)表示,解决中国企业不合规的行动“早该进行“,但理想的解决方案是由中国企业和美国证交会之间进行谈判。
  “中国公司在美国证券交易所大规模退市,没有人能从中获益,“易明说。
  Keith Bradsher自北京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9/10/11   发布时间:2019/10/11

旧文章ID:19788

多数美国民众不支持遏制中国发展

0

作者:郑琪  来源:人民日报客户端

  当地时间10月9日,美国智库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发布一项最新研究指出,大约三分之二的美国人认为美国应该奉行与中国友好合作和相互接触的政策,而不是致力于限制中国实力的增长。
  该研究的数据来源主要是知名民调公司益普索于今年6月7日至20日进行的一项民意测验。该测验对美国50个州和哥伦比亚特区的2059名18岁以上成年人进行了加权抽样调查。调查结果显示,68%的受访美国人认为美国应该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和接触。
  该研究指出,自从2006年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首次对相关问题进行调查以来,大多数美国人始终支持与中国的合作和接触。此外,这种“亲接触”的立场也属于各党派美国民众的共识。今年的调查结果显示,大多数共和党人(58%)、民主党人(74%)和无党派人士(69%)都认为美国应该与中国进行友好合作。
  该研究还发现,59%的美国人认为美中关系发展事实上加强了美国国家安全,且这一看法跨越党派界限,大多数共和党人(60%)、民主党人(62%)和独立人士(55%)都认同这一点。此外,72%的美国人支持美国在国际发展援助项目上与中国开展合作,61%的美国人反对向中国台湾出售武器。
  就全球影响力问题,在10分制统计中,该研究的受访者给中国打出的平均分为7.3分,仅落后于美国的8.5分,高于俄罗斯和欧盟的6.7分。同时,受访美国人也认为中美两国之间的影响力差距正在缩小。在相同的10分制下,美国人对未来10年美国影响力的预测为8.2分,而对中国影响力的预计,则从目前的7.3分上升到7.6分。

来源时间:2019/10/11   发布时间:2019/10/11

旧文章ID:19787

弹劾特朗普的喧嚣下掩盖的是什么?

作者:顾登晨  来源:澎湃新闻

  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7月的一通电话,在8月被媒体曝光后,到了9月,这一“电话门”事件终于引发了民主党控制的众议院正式发起了对特朗普的弹劾调查。
  对于民主党而言,弹劾总统是其为在2020年入主白宫而发起的背水之战,而这同时也给了共和党一个“去特朗普化”的契机。与“通俄门”调查相类似的,在可以预见的未来,众议院的弹劾调查首先预示着白宫的内部倾轧。然而,“电话门”以及在此前不久刚刚平息的“通俄门”所暴露出来的问题,却被这场热闹的弹劾大戏和两党党争的喧嚣掩盖了。
  弹劾如何成了民主党唯一的可选项
  2016大选之后,民主党不仅丢掉了白宫,还失去了对参众两院的控制,这让民主党成为了彻底的“在野党”,在立法与监督上难有作为。特朗普任期的前半段,其主导的白宫进行了“自我调整”及与国会的“艰难磨合”,这给了民主党以宝贵的喘息机会。
  今年初控制众议院以来,民主党特别是党内进步派重新找回“政治自信”,党内也因此一直回荡着弹劾特朗普的声音。3月,众议院议长、民主党人佩洛西曾明确表示,“除非发生彻底的、颠覆性的情形,否则不会动议弹劾,因为这容易导致国家的分裂”。
  佩洛西此一表态,固有参议院为共和党所控制、弹劾案在本届国会几无可能通过的现实考量,更为重要的是,经历了2016年选举失利,民主党亟须一场正名之战,去年中期选举拿下众议院让民主党看到赢得2020大选的可能性,而只有赢得大选才是真正的胜利。
  为此,佩洛西一直致力于安抚进步派,突出表现在其反对“全面医保”、着手巩固既有的“奥巴马医保”。此外,她也意图在枪支控制、保护女性权益等领域有所作为。
  但事情的发展未按照佩洛西的设计走。在超过20名民主党人参与的2020总统提名竞选中,民调前三稳定在的拜登、沃伦、桑德斯,其中进步派占两名;从主张“开征富人税”、“大麻合法化”到“全民医保”,“进步”更是成为所有民主党参选人的统一姿态。再以弹劾为例,今年4月穆勒的“通俄门”调查报告出炉后,沃伦率先表示支持弹劾,在“电话门”曝出后、佩洛西宣布弹劾调查前,民主党进步派众议员代表亚历桑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表示,“对民主制度构成威胁的,不是总统的违法,而是我们的听之任之”,批评民主党建制派不作为。
  破坏佩洛西设计的,还有共和党。从元月联邦政府停摆、3月边境墙议题缠斗再到5月基建法案搁浅,大半年下来,两党未能在任何重大议题上达成一致。8月,美国多地发生枪击案,民主党借机重提控枪,但9月国会开门之后,参议院多数党领袖、肯塔基州的共和党籍参议员麦康诺以“总统不签的法案投票也无意义”拒绝对控枪法案进行表决。
  民主党内进步主义的风靡,让佩洛西或拜登的中间路线在党内已经没有市场,共和党的掣肘,则让民主党在国会无所作为。民主党意识到,面对一个高度“特朗普化”的共和党,只有弹劾总统才可能将之“连根拔起”,进而打破当下华盛顿格局,否则民主党不仅将继续“颗粒无收”,还会面临党内分裂的风险;而如若姿态温和却毫无建树地步入2020大选,则既难以讨好自由派选民,也难吸引务实的中间派选民,同时输掉白宫和国会的概率极大。
  这一切,让弹劾这一看似极端的选项最终成为了唯一的可选项。
  白宫动荡,特朗普可能成为“孤家寡人”?
  “通俄门”调查导致特朗普竞选团队三十余人被调查、起诉,特朗普亲信律师科恩、竞选经理马纳福特锒铛入狱,为特朗普“通俄”辩护的新闻发言人莎拉·桑德斯离职,重点证人法律顾问麦克加恩离职。
  与“通俄门”相比,“电话门”在时空跨度、逻辑链条上都更为精简,且其直指总统而非外围人员,这让后续调查将更具针对性。
  特朗普执政以来,国务卿、国防部长、安全事务助理、幕僚长等关键岗位已几易其人,白宫“成年人”所剩无几。在此情况下,“电话门”爆发,特朗普的当下核心幕僚几乎已经悉数卷入,白宫恐怕难免进一步的动荡和内部倾轧。
  特朗普主动对媒体说,副总统彭斯与泽连斯基有过类似通话,“你们应该问问他”;美驻乌克兰特使沃尔克因涉嫌安排特朗普私人律师朱利安尼与乌接触而请辞,这一安排让国务卿蓬佩奥也难以脱身;朱利安尼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已承认其曾与乌方就调查拜登父子进行接触。
  “电话门”爆发后,华盛顿已经有人私下讨论副总统彭斯接棒的可能性,而在此之前,共和党高层一直鼓励蓬佩奥竞选堪萨斯州参议员。随着以弹劾为目标的国会调查持续深入,如果“被卷入”的彭斯反目,“脱不开干系”的蓬佩奥出走,那么,特朗普将进一步“孤家寡人”。
  弹劾或是共和党“去特朗普化”的契机
  近年来,共和党日渐“特朗普化”,其突出表现为,在共和党选民中拥有近九成支持率的特朗普,足以左右共和党籍参议员选举的成败,这从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与杰夫·弗莱克不同的命运中可见一斑。
  2016大选期间,二人都曾强烈批评特朗普。特朗普获胜后,前者变脸成为总统的亲密盟友,后者则继续持猛烈批评态度。结果是前者的支持率迅速攀升,去年中期选举后成为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后者的支持率则直线跌落,在中期选举前黯然退休。
  2020年,参议院100席中的34席将面临改选,其中共和党22席,民主党12席。杰夫·弗莱克殷鉴在前,特朗普批评者、红州内布拉斯加州的共和党参议员本·萨斯因改选临近而噤声;蓝州共和党参议员苏珊·柯林斯、柯瑞·贾德纳等因改选压力而对特朗普口诛笔伐,但其在类似大法官卡瓦诺任命等重大投票上也并未“违逆党意”,这与米特·罗姆尼、约翰·康宁、马克罗·卢比奥等“特朗普批评家”采取的策略如出一辙。
  但是,国会共和党人在投票上的忠诚,未必表示参议院对于白宫的绝对服从;反而,白宫与国会共和党之间的天平,可能从此倒向国会。换句话说,弹劾不会让特朗普下台,但会让共和党开始“去特朗普化”。
  白宫以外,国会共和党也一直不满特朗普“挟民意以令议员”。特朗普任期前半段,共和党同时控制参众两院,但白宫废除“奥巴马医保”的尝试仍然遭到“自己人”狙击。今年以来,随着民主党人重新控制众议院,参议院共和党实际上以“不作为”来实现“矛盾上交”,即面对争议提案,参议院共和党人要么以“白宫不同意”为挡箭牌来应付民主党,要么以众议院民主党人不配合为借口来敷衍白宫。
  对总统的“狙击”或是“敷衍”,表明议员有着区别于总统的自身利益,这一区别可能一度被共和党的“特朗普化”所掩盖,但并不会消失,而民主党掀起的弹劾风波,无异于在白宫撕开一道口子,国会共和党人在看到风险的同时,也看到了机遇。
  在这场至少将延续至明年初的弹劾风波中,总统将既有求于参议院又对参议院高度警惕,参议员将既要让总统放心又要借机实现自身利益。过程中,一旦双方根本利益发生偏差,白宫与国会共和党的矛盾,就可能从“冷战”走向“热战”。和过往不同的是,特朗普对共和党的“绑架”将越发困难,共和党对于特朗普的控制却可能迎来契机:佩洛西宣布弹劾调查后,同样面临2020改选压力的参议员麦康诺几次表达对总统的支持,但他同时希望白宫结束无休止的对外贸易竞争。
  今年6月,麦康诺曾誓言要替共和党看管好参议院、当民主党进步派的“收割者”,“即便输掉2020大选,也要保住参议院”,其豪情与悲壮让人感怀。彼时的麦康诺未曾想到,当共和党的收割机瞄准民主党进步派时,进步派却已经把绳索套到总统的头上。
  不同的“阴谋”,同样的混乱
  对于此次民主党发起的弹劾,也有一种颇具“阴谋论”气息的观点认为,不是民主党把绳索套在了特朗普头上,而是特朗普主动设计甚至“顺水推舟”地给民主党下的套。因为拜登次子亨特在乌克兰政商利益中牵扯颇深,曝光“电话门”对特朗普在2020大选中的竞争对手拜登是个有力的打击。
  此一说法有其合理性——从事件走向上看,拜登在此轮风波中不会毫发无伤,其“衰朽”、“泥沼”式的白人老政客形象将得以加强。近日,拜登团队发信呼吁美国多家媒体不要邀请特朗普的私人律师、“电话门”的关键人物朱利安尼做节目,因为后者可能“传播虚假新闻”;而外界质疑,拜登担心的恐怕是朱利安尼的“口不择言”。
  然而,在经济相对平稳、失业率处于新低、基本盘稳固且2020竞争对手并不突出的情况下,在任总统选取类似“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战术,实在牵强。此外,特朗普色厉内荏的个人风格也难促其做出类似“自杀式攻击”的决断。如果我们还记得穆勒调查:2017年5月17日,当特朗普得知穆勒被任命为专职调查“通俄门”及总统司法干预的特别检察官后,时任司法部长塞申斯的幕僚长洪特回忆当时的情景称,特朗普“跌落于椅上”,口中说“天哪,这太糟糕了,我的总统任期结束了,我完蛋了!”
  这种“阴谋论”的出现反映了大众对于“电话门”的质疑,而这很大程度上与“通俄门”带来的“话题疲劳”有关。穆勒调查确认了俄罗斯对美国大选的干预,但对特朗普是否干预司法未做定论,这让两党、媒体、公众都“不满意”、“不过瘾”。如今,“通俄门”一波暂平“电话门”又粉墨登场,出现“阴谋论”或“政治闹剧”的质疑,在所难免。
  公众对于“两门”的疲劳和怀疑,恰恰暴露出“通俄门”调查的真正价值被严重低估,即“两门”所暴露出的总统行政权的恣意、白宫的混乱甚至是宪政的失效,已经完全被表面化的党争喧嚣所掩盖。

来源时间:2019/10/11   发布时间:2019/10/11

旧文章ID:19786

FBI对多所大学发警示中国留学生通知,留学生要提前做好防范准备

0

作者:  来源:华人生活网

  在如今美国的学术圈,中国留学生、访问学者和科学家已经成为了一个“特殊”群体。
  7日,联邦调查局(FBI)正式对美国中西部各地大学院发出警示通知,提醒学校应该提防中国访问学者和留学生。

""

  FBI深入调查,多所学校被“问话”
  伊利诺大学香槟分校(UIUC)助理副校监日前接到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的电子邮件,信中询问校方主管是否认为中资企业窃取了学校的任何智慧财产权。
  助理副校监回信告知并未发生如此状况,探员则回应表示,先前已经预料学校有如此回应,但我们还需要再次确定。
  美联社报导,这名探员绝非随口打听消息而已。
  事实上,联邦调查局在过去这段时间,一直在频频接触全美各地大学院校。
  有报道称,美联社记者取得的50所公立大学校方主管人员电邮纪录,从电邮内容还可看出,美方当局担心美国大学有着尖端研究,加上校园有着许多外国留学生,极可能成为他国窃取资讯的目标。
  美联社报导指出,电邮纪录显示,光是在过去一年半之间,联邦调查局探员曾经要求两位华盛顿大学(University of Washington)研究人员交出电邮资料,询问奥克拉荷马州立大学(Oklahoma State University)是否有研究某个特定领域的科学家,并要求一位圆石市科罗拉多大学(University of Colorado Boulder)教授说明某些研究经费是否可能遭到误用。
  在过去18个月中,FBI两次向奥克拉荷马州立大学询问、并且要求校方更新有关该校特定领域科学家是否“可能不当使用”研究经费的信息。
  司法部:协助大学区分少数VS多数
  根据2018年OpenDoors报告,中国留学生占美国国际学生人数的三分之一。
  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群体,去年,大约有363,341名中国留学生在美国高等教育机构上课。
  报导指出,对于联邦调查局提出的警示,接到通知的大学院所普遍表达配合意愿,但某些情况下也让学校面临尴尬。
  在国家安全考量与避免干预学术、不让科学家清誉受损的两难之间,审慎衡量应该如何拿捏分寸。
  司法部表示,十分感谢各地大学的审慎以对,司法部愿意协助大学理清哪些极少数的研究人员可能涉案,把他们跟绝大多数的真正搞学术研究的研究人员做出区分。
  司法部负责国家安全事务的助理部长戴莫斯(John Demers)重申:
  我们不希望学校因此不敢接受例如中国的研究人员与学生。
  但我们希望校方了解风险的存在。

来源时间:2019/10/11   发布时间:2019/10/7

旧文章ID:19785

NBA事件:就是两个社会能否相互尊重的问题

作者:  来源:tuzhuxi

  NBA事件简单评论几句。
  一、言论自由和政治正确问题
  首先是如何看待言论自由及其边界的问题——即便在今天的西方,也仍会讨论个没完。
  1、为何有言论自由,
  西方体制认为公民有发表言论、表达的自由。言论自由被认为是一项基本人权。如果意见不能表达,也就没有办法进行公共交流,参与议政,民主机制就无法维系。在这个意义上,言论自由是一项公民针对政权的特别权利。保护和鼓励公民的言论自由,就是对公权力进行限制。同时,对公权力尝试限制个人言论自由的举动也会非常敏感,禁锢言论被认为是反民主的。
  以上,保护公民伸张言论自由主要关乎的是公民社会与政府/公权力之间的关系。言论自由属于公民社会的权利。
  2、对言论进行的限制:哪些触及“言论自由”
  有一个经典问题是:一个企业或机构能不能限制自己雇员的言论?这种限制是否构成遏制言论自由?接续之前的分析,言论自由主要是界定公民社会与公权力之间的关系。因此,从严格角度来讲,只有公权力对公民的言论进行限制,才构成违反言论自由的原则。当然这个定义是偏法律的、政治的。
  而一个公司或任何的机构(譬如政党)、组织都可以对自己的成员进行言论限制。这是个人在参与民间结社和团体时的自愿行为,不涉及公权力。以企业为例,企业不是政府,不掌握公权力,无法真正禁绝雇员言论,雇员如要发表言论,可以选择离开,到其他机构去。只要他受雇于这个机构,从言论、举止到穿衣打扮——都需要遵守这个企业颁布的各种内部规章、制度、准则。
  如果一个雇员被所属机构因言论而处罚、甚至解雇,那么他可以起诉这个机构。这个起诉也是民事诉讼,可以基于劳工法,称雇主或歧视,或违反了其他法律,但不能说雇主在政治上、法律上违反了言论自由。
  所以,谷歌(企业)可以解雇发表种族或性别歧视的工程师;但是Trump不能发推特要求某某机构就某个问题禁言。
  3、为何要对言论自由设定一定的边界或限制
  言论自由不是绝对的,一般都会设定边界和限制——煽动仇恨、歧视性、色情、暴力、触犯隐私、毁谤等言论往往会被禁绝,不被接受。限制言论自由的理据主要基于伤害原则:一个人伸张及行使自由不应当以伤害他人自由为前提。在一个“自由”的社会,如果各人的自由都无边界,那就会混战一团,造成社会的割裂。其中,设定言论自由的边界及限制也与保护弱势群体相关,因为弱势群体在言论、舆论上往往处于劣势,因此,需要对优势群体的言论加以限制。这也是维护社会团结、运转的基本机制。西方国家对性别、种族、宗教等领域的言论的限制往往与这一逻辑相关。
  4、政治正确及不正确
  与言论自由相关联、带有外延性的一个概念是政治正确(及不正确)。
  认为某个言论政治不正确,即认为它触犯了言论自由的边界、限制、禁忌范畴的言论。政治正确或不正确为言论设定了安全范围和边界/雷区,人们会主动避免越过边界,并从而构成了一种有意识的自我审查(censorship)。譬如,要避免发表一些涉及种族、性别、宗教信仰、弱势群体的敏感话题,避免对其他人或群体造成伤害。政治不正确只是一个“习惯”或“标准”(norm),约定俗成,社会建构,会伴随时间流变,不一定构成严格的法律、政治、道德概念。
  还有一个有相关性并被广泛引申到中文里的概念是“政治正确”。政治正确即政治不正确的反面,是符合主流价值观、认同、规范、标准、习惯的言论,它是政治上、社会上、道义上被接受的,被认为是积极、正面的言论或行为。
  譬如在美国,拥护美国宪法和体制属于绝对的“政治正确”。拥护“民主”、“言论自由”、“人权”以及歌颂上帝是绝对的政治正确。在中国,拥护国家主权的神圣和领土完整才是绝对的“政治正确”。
  再具体而言,在任何一个社会里,因群体而异,对什么是政治不正确,什么是政治正确的标准又有所不同。譬如在美国,大家都会说拥护宪法和体制,这个无可争议。但对于唱国歌时是不是必须站立,必须保持虔诚?能不能对国旗、国歌表现质疑和不敬?右派认为这是不正确的,左派认为这是可以被接受的(不属于不正确)。
  如果超越国家,那标准就更加不同。在美国,政客歌颂上帝和信仰是政治正确。在英国,政客出来歌颂上帝不构成政治不正确,但别人可能觉得你有病。
  根据议题,每一个社会的每一个群体都会有自己的标准。
  被一个社会的人们认定为政治正确或不正确的东西,在另一个社会的人们看来判断可能相反。因为不同社会的文化、传统、历史、价值观、社会构成、遇到的社会问题和矛盾点不同。所以,有些标准(并非所有标准)是社会建构、文化决定、针对特定社会,但不是普遍适用的。譬如对女性权利问题,对宗教自由问题,对死刑问题,在西方社会和在伊斯兰社会完全的不同。伊斯兰社会也不能接受西方社会完全按照西方的普适标准及抽象价值去要求自己。本文就不在这个问题进一步展开讨论了,譬如西方现代人权观和伊斯兰文明的冲突问题,在何种程度人权观具有普适性,不能被道德相对主义所否定,这超出了本文探讨的范畴。
  更多的情况是不同社会的敏感点有所不同,因此政治不正确的“点”有所不同。在一个社会里看到颇为offensive的东西,在另一个社会看来可能是socially acceptable的。举个例子譬如巴西总统对女性品头论足,嘲笑马克龙的老婆不漂亮,这个属于性别主义,在巴西可以被接受,在法国完全无法被接受。再一个例子,伊斯兰社会认为不能画漫画讽刺真主和先知,这绝对超出了言论自由的底限,但在相信言论自由、世俗主义、非伊斯兰传统的法国,全民不一定接受这样的标准,会照样画漫画讽刺伊斯兰教,激怒穆斯林。这些都是文化价值观冲突的例子。这种例子有无数。
  再进一步举例子,在西方世界,尤其是美国,种族主义是极大禁忌,因为西方社会普遍都有非常复杂的种族关系历史。但又不是每个社会都有非常强烈的禁忌意识,一些更加传统的社会,如意大利,禁忌肯定不如德国、英国、美国。再往东欧去,这种意识就更加淡薄。
  在德国,因为历史缘故,所以大谈德意志民族主义虽然在言论自由的范畴内,但有些政治不正确,让人感到不舒服。但到了波兰、乌克兰,就要大谈民族主义。
  使用纳粹旗(除非在历史和特定的文艺场景)是违法的。“否定犹太人大屠杀”是违法的。在美国,这些就不是禁忌。在伊朗,总统公开声称犹太人大屠杀是虚构。在爱沙尼亚,人们可以纪念纳粹党卫军帮助爱沙尼亚抵抗苏联的民族主义运动。在东欧,各种新纳粹盛行,“没有犹太人的反犹主义”比比皆是,援引纳粹/法西斯的种族歧视和排外主义到处可见。在欧洲以外的社会(以色列除外),那就更加不是问题了,在东亚社会(譬如中国、蒙古),因为离第三帝国实在太远,所以人们可以正面评价纳粹德国,并不认为会违反什么社会禁忌。
  在西方,性别主义是一个重大禁忌,但在不同的西方社会也有不一样,如前所述,去到稍微传统一点的社会,譬如意大利,这种意识就开始淡薄,再到东欧,标准更低。离开欧洲和北美,去到泛西方文明圈,譬如拉丁美洲,这种标准也很低。如果到了传统伊斯兰国家,整个标准可能要被颠倒过来,政治正确变成了如何在性别问题上契合伊斯兰教法。
  少数族裔和移民问题。在德国,批评少数族群,质疑移民问题在言论自由的范畴内,但属于政治不够正确;反穆斯林移民,那是“(极)右翼”。在美国,马上宽松很多,反移民言论不构成政治不正确,反穆斯林移民是总统公开讨论并且获得巨大民间支持的。在东欧国家,反移民非但不是政治不正确,而且是政治正确,属于主流政治话语。在这里,人们认同的是国家认同、社会人口构成(包括血统)的稳定性和纯洁性,不希望受到外族的干扰和稀释。
  在美国,社会主义是言论自由之内,也谈不上政治不正确,但是一个“坏”词,脱离了主流人群的接受范畴,肯定不是政治正确,要非常谨慎地使用(学术领域除外),在西欧,社会主义是一个非常常见的词,可以是政治正确。而如果去到也采用西方体制的日本,共产党是一个正儿八经存在的重要政党。
  还有很多生活方面的,范围就更广了。大家可以在日常生活中观察。譬如成瘾毒品在中国社会属于社会禁忌,毒品在中国是非常污名化的,社会不接受其被公开讨论。但在美国,没有毒品一说,毒品就是drugs,dopes,一种成瘾药品,它是一个社会问题,但不构成广泛的社会抵触、禁忌。美国对它的社会接受度远远高于中国。这都是差异。这样的例子可以无限举下去。
  不同国家的因为历史、传统、文化、社会人口构成、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不同,对什么是言论自由的边界和禁忌,什么是政治正确,什么是政治不正确,有着不同的理解。一个国家的标准不能简单套用到另一个国家。
  5、入乡随俗:学会了解和尊重不同国家的传统和禁忌,与他们打交道
  不同国家的相处之道是“入乡随俗”,理解对方的政治正确、政治不正确和禁忌。
  譬如说,美国人、英国人和以色列打交道,就非常知道,在犹太人的历史问题(犹太人大屠杀)与现状(即以色列超鹰派政策)之间的联系上,在巴勒斯坦及与阿拉伯等核心问题上,要非常敏感,要照顾以色列人的情绪,不能触犯禁忌。这是每一个英美政客和企业都非常清楚的。
  对一般的穆斯林国家,对涉关伊斯兰宗教问题都会非常敏感,时刻注意不要触犯对方的禁忌。而对于传统地缘政治盟友譬如沙特、卡塔尔等,都采取君主制,按照西方标准对人权都有很大限制,但美国企业和政客知道要保持敏感,避免触犯对方的禁忌及政治底线。
  与西班牙打交道的美国企业和政客,没有在加泰罗尼亚问题上站队,因为这会激怒很多西班牙人。这是西班牙人的禁忌。这是每一个英美政客和企业都非常清楚的。
  与日本打交道的美国企业和政客,不会批判靖国神社,不会触及二战的敏感问题,特别是涉及日本在其他东亚/东南亚国家的战争罪行问题。更不会在一些民族纷争上站队,譬如韩国对日本的指控。譬如慰安妇问题。美国企业不会参与这种讨论,因为立场不对的话,要么得罪日本,要么得罪韩国。
  与德国打交道的美国企业和政客,会回避讨论二战问题,因为过于敏感。
  这种例子可以无限度的举下去。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这个问题和一个社会之内用于平衡公民社会与政府以及各种群体之间关系的言论自由及相应的限制没有任何的关系。每一个社会都有自己不同的标准,都有自己最敏感的痛点,自己不能被触及的禁忌。所谓的多元文化、跨国交流,就是要了解不同国家和社会的文化,尊重当地的风俗,尤其是尊重当地的禁忌和敏感点,避免按照自己的道德标准简单、粗暴地评价对方。
  中国和美国是适用相同标准的。中国人如果要拍一部电影,或者为推广一个商品拍了一个广告,推广到美国市场,如果这个电影和广告带有种族主义、性别主义、宗教偏见、不尊重美国主流价值的内容,那在美国会见光死——即便这些内容勉强属于言论自由的范畴,但已经达到了政治不正确的底限。因此,中国必须尊重美国的政治正确和习惯。
  反过来,中国社会的禁忌、敏感点和政治正确是什么?就是国家主权不受侵犯,领土保持完整。这就是中国最关注的。美国企业并不需要去了解中国社会形成这个观点的理由,就好比你不需要去深入了解、学习和评判二战史才懂得要避免对日本人触及靖国神社的话题一样。你也不需要深入了解伊斯兰教并对其进行宗教比较及价值判断,就会知道要避免在伊斯兰国家面前对伊斯兰教不敬。
  这就是入乡随俗,了解、尊重对方的传统。因为你是去和对方社会交流、交往、进行经济往来的。如果你冒犯了对方,那么对方可以选择不和你做生意。这和言论自由没有任何关系。你有发表言论的一切自由。你也有不尊重对方的政治正确的一切自由。但对方也有权利感受到冒犯,并让你付出代价。
  这就是NBA对中国遇到的问题。
  这些年来,可以看出,很多美国人:
  第一,确实发自内心不了解中国人对国家统一、主权不受侵犯、领土统一问题上的纠结和执着。这是整个中国近代史决定的,也是许多中国人真切的感受。这是中国民族主义的根基。中国的国歌:“起来,不愿再做奴隶的人们”“中华民族到了最危险的时候”就是关于抵抗外族压迫的。这个写在中国人的政治文化基因里。是中国人的政治痛点。
  第二,非常傲慢,根本无意了解中国人的这项禁忌和痛点。我们之前也分析了美国对许多其他国家的案例,你要和对方交往,特别是如果你是作为企业和对方做生意,这种敏感度是必须要有的,要去尝试了解。如果无意了解,那就是缺乏最基本的尊重。
  第三,即便知道了中国政府总是在主权问题上有非常低的容忍度,但不相信中国普通民众能够真心拥护政府的主张,认为中国民众必然被宣传洗脑,不可能形成独立判断。所以,Joe Tsai尝试向美国人解释中国为什么在香港问题上如此敏感,被讽刺成“错误与中国政府一样”,只能是为政府代言。这是非常大的不尊重。
  下面我们退回一点,看一下NBA在美国场景下对雇员言论的管束
  二、美国国内场景下NBA对雇员言论的管束
  先说结论:NBA及任何一支球队的业主都有权力去约束自己雇员/成员的言论。这和限制言论自由本来就没有关系。在具体情景里,NBA会仔细考量社会主流观点,做出非常审慎的判断,避免冒犯球迷及更广泛的主流社会。
  以下看看几个案例。
  1、快船队老板Donald Sterling因种族主义言论被“清洗”的案例
  第一个是已经在国内网络上传播的:
  “2014年4月26日,TMZ曝光了时任快船老板Sterling和其女友的对话,Sterling在音频中指责女友,不应该将其与黑人朋友的合影放在个人网页上,并重点提到了魔术师Johnson。4月30日,NBA总裁亚当Adam Silver宣布决定:终身禁赛斯特林,并罚款250万美元,除此之外,Silver还表示,他会尽自己的一切努力去迫使Sterling卸任快船队的老板。之后不久,迫于巨大的社会压力,Sterling就将快船的所有权转让了。”
  我相信,关注NBA事件的人今天都看到了这则消息。这说明NBA是双标的,联盟完全有能力并且也会去限制联盟成员的言论。
  为什么要去打击Sterling呢,因为他涉及了美国政治正确的底线即不能有种族主义。在美国,种族主义无所不在,但只能藏在人们心中,不能在公众场合流露,一旦流露,将是个人职业和社会生活的灾难。Silver针对Sterling的做法——逼迫后者转让快船的所有权——完全符合美国社会的生态——对种族主义零容忍。这么做一方面是政治表态,一方面也是为了挽救快船,避免球队陷入无止境的争议和纠纷。NBA与美国其他职业联盟非常不同,除了压倒性绝大多数的球员为黑人,压倒性绝大多数的老板为白人外,观众有半数是黑人,因此在种族问题上非常敏感,如果不去处理Sterling,那么很有可能遭到球员、广大球迷的抵制,NBA的社会形象也会受到影响。NBA一直是在种族问题上走钢丝的联盟,对此尤其敏感。这种情况下,不光要约束Sterling的言论了,直接要清除害群之马,请他滚蛋。
  因此,种族问题是美国人神经最敏感的政治正确问题,是他们的大是大非,是言论自由的绝对边界,不能含糊。NBA也有权进行约束、限制、惩戒。
  2、美国NFL的Take a Knee事件(在升美国旗/唱国歌时不起立)
  美国人的职业体育运动有个传统是升国旗。球队比赛,热烈出场,拉拉队表演一番,然后对着国旗奏国歌。同时,还有个传统就是面对国旗庄严肃穆,站立,把手放在胸前。这是表达对美国国旗、美国体制、美国国家的尊重,是一个重大仪式。
  不过,美国没有任何的法律要求人们必须在升旗式时这么做。这个做法完全是一种爱国主义的习俗、习惯(norm)。
  2017年时美国发生了一件大事,就是美式足球联盟(NFL)三藩49人队明星Colin Kaepernick对国旗不敬的事件。他在升国旗时一反传统,拒绝起立,单膝触地,表达不满。按照美国的传统,这是对国旗表示很大不尊重。Colin Kaepernic的理由是,这是为了表达对美国的种族不平等、种族不公表示抗议:“I won’t stand ‘to show pride in a flag for a country that oppresses Black people”
  Trump对此非常不满,发twitter说:“Get that son of a bitch off the field right now, he’s fired.”并在往后一段时间里频繁的评论此事件,呼吁美国民众抵制NFL。Trump的声音获得了他的base及爱国民众的热烈支持。NFL的表态是认为球员有权利做这种表达,这是他们的言论自由,毫无疑问,这激怒了美国的爱国民众。在Trump和右翼媒体的声讨下,NFL的收视率、支持率都出现了下降,形成了巨大的公共危机。到后来,迫于公众压力,NFL不得不出台政策要求球员必须在升国旗时站立、对国旗表示尊重。
  美国的知识界、精英、媒体都是反Trump的,这个事当然引起了巨大的风波,有很多讨论。我在当时也写过微博,把当时听到一个比较客观的讨论再次全文呈现给大家:
  https://www.weibo.com/1221171697/FqB9XyNlH?from=page_1005051221171697_profile&wvr=6&mod=weibotime&type=comment#_rnd1570552836483
  ===========引用开始===========
  NPR的podcast: On Point with Tom Ashbrook,新一期关于政治是否应该出现在NFL(美国美式橄榄球联盟)中。(《Do Politics Have A Place In The NFL?》)
  这个podcast好极了。内容就是一些专家访谈和听众来电。讨论了NHL球员国旗下跪事件的许多问题。这种讨论非常具有启发性,是民主教育和启蒙的过程。一个社会上存在这样的讨论是难得的,主持Tom Ashrook公正独立,并不偏向哪一方面。
  我简单记了一下覆盖到的问题(以及talk show中提出的观点)。这个show效率很高,懂的人一听就能听懂各种argument,都不用展开。
  1) 球员是否有权从事这种抗议?(本文大的“抗议”即指在体育比赛开始时奏国歌升国旗环节,对国旗下跪,公开表达抗议)——无论左派右派都认为球员有权下跪。这是言论自由表达的形式。一副我不同意你下跪但认可(甚至扞卫)你下跪的权利的架势;
  2) 球员是否应该从事这种抗议?——这就分歧大了,支持者认为这是言论自由,然后有一些分支性的具体的理据;反对者认为行为不尊重别人(特别是有为保卫国旗牺牲生命传统的(退伍)军人)的感受,不应支持,观众也有权通过离场、不再观看比赛等设施反抗议;
  3) 国旗、国歌是否代表美国精神?——有认为国旗国歌就是美国精神和政治制度的化身,或者说至少被一部分人认为是代表这种政治涵义的;有人认为美国精神是宪法。对国旗国歌不尊重是第一修正案/言论自由保护的范畴。其中一位发言的法学家说最高法院有判例说民众如果自我觉得不适的话有权不参加爱国仪式或活动;
  4) NHL球队的雇主是否有权要求球员不对国旗下跪、是否有权因此解聘球员?——这个比较清楚,保护言论自由说的是限制政府不能用公权力干预老百姓的言论自由表达,但非政府部门可以约束自己雇员的行为。譬如谷歌可以解雇发表言论不正确的工程师的工作。NHL这样的机构一直在无数的商业问题上限制球员表达。只不过抗议国旗是政治事件,让人觉得企业是否有权强迫或限制员工。实际上在非政治领域这种限制一直发生;
  5) 美国政府机构或总统是否有权强迫球员遵守爱国仪式?——这个答案一边倒认为政府无权。这次事件Trump主要是出来谴责球员,呼吁雇主和球迷、广大社会民众行动,谈不上使用公权力强迫哪方做什么事;
  6) 美国政府机构/总统是否应该说这些话(谴责球员)?——这个更多的属于约定俗成的标准(norm),Trump的表态肯定是打破近年来总统表达意见的实践标准的。但是还没有到使用公权力威胁雇主和球员的地步。现在有点属于灰色区间;
  7) 球员是否有权反抗雇主?——从权利角度讲,当然有权。球员有权反抗,雇主有权惩罚。在具体法律上有更多细节,就是打官司的事了;
  8) 更主观的、开放式的问题,在国旗面前下跪是不是表达对国家/国格的不尊重?——各种看法都有。有认为下跪这个动作传统上看不属于抗议或鄙视,而是表示谦卑和尊重;有认为国旗国歌不代表美国精神,按序列来说公民第一宪法第二国旗,国歌第三;有认为国旗国歌就是国格的符号表现;有认为这种下跪无论如何是不尊重很大一部分群体的感受的,这些人认为国旗国歌就是代表国家国格。特别是军人团体,军人的感受是否应该被尊重?军人是从根本上保护美国体制的最天然联盟。还有质疑说是不是军人就一定反对抗议国旗,等等。开放式的讨论,见仁见智。
  最后结果是:
  1、 球员有权下跪;
  2、 政府无权干预;
  3、 雇主有权自己定义规则并采取行动;
  4、 球员是否应该下跪?估计美国全国的观点分成两半,50:50;
  5、 支持的人可以出来支持,反对的人可以出来反对,(最简单的反对就是用脚投票,不看NHL了),市场解决。
  ==============引用结束=============
  以上就把问题说的非常清楚了,雇主(NFL)是有权定义规则,并采取行动的。这和言论自由没有关系。NFL确实也在后来修改了政策,迎合美国民意。
  现在再来看看NBA是怎么做的。
  由于NBA的压倒性绝大多数球员为黑人(相比之下,NFL也有很多黑人,占三分之二强,但白人也发挥着重要角色,特别是在一些非常需要技巧、组织性强的岗位里——84%的四分位和84%的中卫是白人。黑人最多的是侧卫),雇主为白人,种族关系特别敏感、特别复杂。当时人们都担心NBA的黑人球员也会效仿NFL,对升旗搞take a knee运动,谴责美国种族主义。
  但长期处理种族关系的NBA与其他联盟不同,在这方面特别的保守,早有对策。在2017-2018年赛季开始前,Adam Silver就发备忘录给全联盟的球员,要求他们必须遵守联盟的规则,在播放国歌时肃立。
  我援引一下:
  https://ak-static-int.nba.com/wp-content/uploads/sites/3/2016/11/2016-2017-Rule-Book.pdf
  Page 61: PLAYER/TEAM CONDUCT AND DRESS
  (1) Each player when introduced, prior to the game, must be uniformly dressed.
  (2) Players, coaches and trainers are to stand and line up in a dignified posture along
  the sidelines or on the foul line during the playing of the National Anthem.
  (3) Coaches and assistant coaches must wear a sport coat or suit coat.
  (4) While playing, players must keep their uniform shirts tucked into their pants, and
  no T-shirts are allowed.
  备忘录指出球员、教练、助教等必须在播放国歌时站立,庄重的排成一排。在接受采访时,Adam Silver说,“自从我加入联盟以来,我的预期就是我们的球员在播放国歌时站立。”
  NBA为此找了符合美国语境的理由,即NBA一直是一个希望促进社会融合、团结的机构。不希望制造分裂,不希望让一些人不安。顾全大局,安定团结。
  实际上NBA历史上就有处罚球员对国旗国歌不敬的先例。1994-95赛季,丹佛掘金队的后卫、虔诚的穆斯林Mahmoud Abdul-Rauf拒绝在国歌仪式里站立,因为他认为国旗和国歌在宗教上、政治上并不包容,通过此举提出抗议。一开始NBA没有注意此事,直到1995-96赛季一个记者报道了此事。NBA提出协商,但Abdul-Rauf仍然拒绝就范,被总裁David Stern停赛一场并罚款3万美元。之后,Abdul-Rauf勉强就范,但在国歌仪式中选择闭上双眼,低下脑袋,继续表达抗议。赛季末,他转会至萨克拉门托国王队,开始坐冷板凳,丢掉了赞助,待1998年合同结束,没有任何球队希望与他续约,基本被联盟拉黑。退休时他年仅29岁。
  回到今天。NBA有没有限制球员的言论自由?这个事情还是有理论上的争议的。如前所述,在美国,无论左派和右派,都认为球员本身有权利在升国旗、唱国歌时按照自己的方式表示抗争,做不同的政治表达,他们有言论自由。但同样,作为商业机构,NBA也有权对雇员进行约束,限制他们的行为并做出处罚。这是NBA的商业决定,和政治意义上的言论自由无关。
  如果你对NBA的上述行为不满,你的选择只能是抵制NBA。
  NBA一直都极度非常注重规范它的球员,注重球员的市场形象——可能也因为球员是黑人,如果他们与毒品、帮派挂钩,出现行为不端,很容易为白人主流社会抵触,对联盟的形象打击极大,所以要严加管制。所以,NBA一直对球员严加管理。
  如果说NBA能够出来支持雇员的言论表达,那他们一定认为是与政治正确和争议没有任何关系的无害议题内发生。
  上述事项看出,回到美国社会场景之内,其实问题就很简单了。NBA非常了解和熟悉美国社会,而且在涉关种族问题上极度敏感,他们可以体察社会情绪,做出“正确”的判断,毫不犹豫的限制雇员(即球员)的言论自由,以维护联盟的社会形象和经济利益。
  说NBA拥护言论自由,甚至无权干预雇员的言论,那是彻头彻尾的胡扯。
  三、NBA和中国政府、官媒及民众的互掐
  1、火箭队GM Daryl Morey
  1)Daryl Morey不可能对香港事务很了解,就是看主流媒体(或受到黄丝香港人)的影响。他对事件的判断基本符合美国主流的判断。他就是美国声音的出口;
  2)Daryl Morey拥护“自由”是符合美国的政治正确的,能在美国国内帮他站上道德高地;
  3)Daryl Morey完全可能真心相信他所说的。可以说他ill-informed,ignorant,但这主要是美国媒体偏见报道的结果;
  4)Daryl Morey的表态是针对另一个国家的言论,从结果上看,冒犯了这个国家。且这个国家是火箭队重要的经济来源,体育亦非政治,除非Daryl Morey得到授权,否则也没有权限为火箭队做政治表态,并使后者置于经济利益受损的状态;
  5)因为对中国的不了解,极大低估了中国人的反应;
  6)对中国当然是不尊重,傲慢,连基本的尊重意识都缺乏。如果沙特/卡塔尔、日本、以色列是火箭队的重要市场,我相信他会更加谨慎;
  2、NBA总裁Adam Silver
  1)他在认知上和Daryl Morey是一样的,他们都是美国媒体和政客立场的复读机。他们不理解中国人的立场,对香港局势的看法错误,也低估了中国人的决心和反映;
  2)他代表NBA,代表机构发言,他的言论就不再是个人言论了,对他升级对待是有道理的;
  3)在中美摩擦的格局下,NBA肯定会受美国的政治正确环境影响,毕竟它的第一市场是美国而不是中国,要首先考虑的是取悦美国社会,维护在美国的形象;
  4)Silver作为一个商业机构领导人,选择了一个最坏的辩护词,未能在维护与中国的关系及cover美国政治环境里找到平衡点,其行为也不能为NBA在美国带来任何新增粉丝,只会伤害中国市场;
  5)如前所述,Silver的举措和扞卫言论自由没有任何关系。这个议题和言论自由无关。这是跨国跨社会彼此尊重的问题。NBA完全享有自己的言论自由。他与中国的关系是商业关系,中国购买了NBA的产品与服务。中国当然有权采取任何必要行动。本文前面部分做过解释,这和支持或限制言论自由都没有关系。
  3、中国政府及官媒回应
  中国给出的反应非常强烈。很多人对此也激烈讨论,我个人的一些看法:
  -必须把这个问题放置在中美经济战之下。在央视宣布停播NBA之前,美国对近30家中国企业进行出口管制,这是一个大语境。中国通过制裁NBA对美国的出口管制施行了间接回应。这种一来一往属于quid pro quo,,要结合大环境而非孤立地去理解
  -中国的做法其实是在向全世界声明自己的政治底线、禁忌——即在香港问题及主权/领土完整问题上的零度容忍。我前面举了很多例子,其实中国人禁忌没有那么多,主要集中在主权、领土和历史问题。外国人来做生意,应该了解并尊重中国的这个禁忌——就像他们在其他国家做生意一样,为什么要冒犯当地人呢。实际上,除了NBA外,大多数在中国做生意的企业都非常明白这个利害,能够做出正确选择
  -当今中国确实已经是大国,可以凭借经济力量,对关乎自己立场、利益的敏感点和禁忌对其他国家进行施压,改变对方的行为。美国在全球充当警察,大多不是靠军事,而是依靠经济力量完成(制裁及出口管制)
  -NBA本质就是个商业机构,通过体育营利,来中国做生意,赚中国人的钱。它不是政治机构。现在,别的企业不发声,突然NBA出来发声,难道他就比美国和全球所有企业都更有“良心”?更了解时局?更有胆魄?不是的,其实他只是无知而已,无知到搞不清楚上面这些言论自由、政治正确、跨国利益等概念的划分。他的观众恐怕也弄不明白
  -中国对NBA进行制裁,除可以约束NBA,还可对其他企业/机构做一表态,形成预期(杀鸡儆猴),让他们不要触及中国的禁区。而如果NBA觉得中国市场非常重要,它随时可以进行道歉,找台阶下,扭转局势。从商业角度出发,如果NBA认为中国市场很重要,那就必须在中国认为属于大是大非的问题上保持敏感、作出让步,必须尊重中国人的感受。主动权在NBA自己手里
  可能NBA很快就能和中国把问题解决掉。最后事情就过去了。所以不用为NBA担心。
  最后,还需要指出,这种外交部回应、暂停转播的做法,是直截了当的制裁。它可以一定程度让外国企业与机构知道中国的禁忌和底限,但不能帮助外国企业与机构了解中国为什么有这些禁忌和底限,其背后的逻辑是什么(这也是蔡崇信所写并被美国媒体及网友抨击的公开信的内容),这就是throwing its weight around让对方禁言。
  在目前的对外文宣环境里,中国要把这些问题对美国人说透(我对欧洲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且让美国人理解和尊重,是非常困难的。眼下可能只能用这种粗暴方式解决。
  =========================
  最后总结一下:
  1)我们所说的言论自由及其边界都与限制公权力、保护弱势群体,维护社会的运转相关,需要限定在一个特定的政治体内理解这些概念;
  2)我们说的政治正确及不正确是更加宽泛的概念,不同的国家、社会、文化,其范畴和不同又会有差异。总体而言,也应当在不同的社会和文化内去理解。因此,不能用英国去理解美国的政治正确(或不正确),不能用以色列去理解伊朗的政治正确(或不正确),也不能用美国去理解中国的政治正确(或不正确);
  3)一旦跨国、跨社会、跨文化,就进入了国际交流的范畴,标准就不同了,不再是言论自由的范畴。A国政府限制自己的国民评价A国的某个事件,属于A国限制国民言论自由范畴;A国政府及或国民抗议B国的政府及或国民评价A国的某个事件并采取相应的反制和制裁,不属于限制言论自由范畴,而是属于A国和B国双边关系(包括外交关系及两国国民关系)的问题;
  4)中国人把主权统一、领土完整作为最根本的政治底线和言论禁忌没有什么问题。这是中国的近代历史及价值观决定的。这个取向没有任何的问题,就好比在德克萨斯州反对枪械管制是巨大的政治正确一样。我们完全不需要为此纠结;
  5)美国人对中国人的态度就是不尊重、傲慢,他们无意了解中国的底限和禁忌,并认为中国国民不可能真心爱国和拥护政府,他们都是洗脑产物,是政府的复读机。这种傲慢也妨碍了美国人了解中国人的底限与禁忌;
  6)实际上,中国对主权领土的情感纠结是一个历史问题,和以色列立国一样,这是存在层面(existential)的问题。美国人完全能够理解以色列,那为什么不能够理解中国?这就是双重标准,就是傲慢,就是歧视。他们不去了解中国,而是不加思考地把自己的政治价值观套用到中国身上,并粗暴地进行价值判断。如果说中美摩擦之前这种做法是无意识的,那现在这么做可能是恶意的、升级的;
  7)中国对NBA进行制裁最终可能让NBA为了商业利益让步,但这不足以对美国人解释为什么我们要纠结于主权统一和领土完整。我是认为应将问题重新定义:这不是抽象价值的问题,不是言论自由的问题,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就是跨国文化交流保持平等心态、相互尊重的问题,中国尊重美国的底限和禁忌,美国也应当尊重中国的底限和禁忌。各自的底限和禁忌都是历史形成的,大家应当尝试了解对方,并相互尊重。
  今天写到这里。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10

旧文章ID:19852

在NBA,没人敢请黑人吃西瓜

0

作者:  来源:远方青木

  2013年夏天,NBA闪电侠韦德在热火夺得总冠军。
  当年7月,韦德带着女友尤尼恩来中国参加商业活动,顺便度个假。

""

  晚上,中国主办方带韦德及其女友前往KTV唱歌,按中国KTV的惯例,工作人员给上了个果盘。
  正值盛夏,果盘里当然会有西瓜,这可是中国的国民水果。
  正在唱歌的韦德,看到果盘后,脸色马上就变得很难看,韦德的其他友人也纷纷放下了话筒,整个KTV,气氛突然变得非常尴尬。
  中国商业伙伴察觉到了不对劲,上前询问缘由,才知道在美国,请黑人吃西瓜是一种侮辱行为。
  中国主办方立刻向韦德道歉,声明这是无意行为,经过安抚,才让韦德平复好情绪。
  吃个西瓜而已,中国人每年吃的西瓜堆起来比喜马拉雅山还高,怎么就涉及到侮辱黑人了?
  难道美国人就不吃西瓜了?
  1
  美国人,也很喜欢吃西瓜,但是仅限于白人,请美国黑人吃西瓜,在美国文化中,有特殊的含义。
  在美国总统林肯发动统一战争,废除南方奴隶制之前,美国的南方以农业为主,白人农场主畜养大量的黑奴。
  当时美国的南方,最主要的农业产出,就是棉花与西瓜!
  黑人奴隶承担大量繁重的农业劳作,却根本得不到任何报酬,如果白人奴隶主觉得黑人干得好,给予的奖品并不是美元,而是在他们休息的时候,奖励他们吃一些西瓜。
  给黑人奖励西瓜这个梗,在美国文化中,代表的是这种语境。
  在南北战争结束后,南方奴隶主战败,黑奴得到了解放。
  但是刚刚被解放后的黑人,没有受过任何教育,也没有什么生存技能,只会种植棉花和西瓜,于是大量的黑人选择了老本行,那就是靠种西瓜为生。
  而当时的南方白人群体,极其歧视黑人,“黑人爱吃西瓜”成了白人群体嘲讽黑人的口头禅,并制作了大量的漫画和宣传图文来诋毁黑人。

""

  经过百年的沉淀,在美国文化中,“黑人爱吃西瓜”这句口头禅,就成了智商低、容易自满、懒惰、满嘴跑火车等负面形象的集合体。
  其效果,大概类似于汉语文化中的猪,在汉语文化中,你用牛来形容别人,是夸人,用猪来形容别人,是骂人。
  其实猪很可爱的,也很聪明,根本不比牛差,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完全是汉文化千年的历史沉淀所导致的。
  这,就叫文化背景差异。
  2017年,一个叫罗伯特的美国人经过严格的训练,终于成为了底特律消防局的一员,心情激动的罗伯特,打算买点小礼物给自己的新同事以搞好关系。
  正值盛夏,罗伯特就挑选了一个西瓜作为礼物送给队友,但是第二天,罗伯特却收到了一份辞退通知。
  因为消防局里有黑人,而这个黑人认为,罗伯特是在故意侮辱他,罗伯特作为一个成年美国人,应该知道西瓜对于黑人的意义,所以这并不是无意行为,而是故意行为。
  “底特律消防局内对歧视行为是零容忍的。在2017年9月30日,试用期雇员帕蒂森的行为冒犯了同事,我们认为,最佳解决方案就是终止雇用该试用期雇员。”
  ——第55消防中队
  汉文化不理解黑人为什么不能吃西瓜,正如同汉文化不理解清真文化为什么不能吃猪肉一样。
  但是不理解,并不妨碍我们的尊重,中国人不会强迫穆斯林吃猪肉,也不会强迫黑人吃西瓜。
  2
  2019年10月5日,NBA火箭队总经理莫雷发布了一条推特,大意是“为自由而战斗,和香港站在一起”,潜台词啥意思,大家一看就明白,用心之恶毒明显,昭然欲揭。

""

  这句明显颠倒黑白,干涉中国内政的话,立刻引发了中国人民的强烈抵触和反弹,火箭队相关比赛,在中国被禁播。
  面对中国人民的抵制,10月8日,NBA总裁亚当·肖华表示,自己支持莫雷,支持言论自由。 将这句话的责任,甩给了言论自由。

""

  同时,肖华对记者明确表示,NBA不会对莫雷的言行道歉。

""

  听起来好像没什么错,言论自由嘛,大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凭什么为言论自由道歉。
  如果是真的言论自由,那我们也不说什么了,但是美国从来没有真正的言论自由,NBA更加没有言论自由。
  2014年,NBA快船队老板斯特林和女友的聊天录音被曝光,在录音中,斯特林让女友离黑人远点,不要把和黑人的合影挂在互联网上。
  这份录音被曝光了,成了“歧视黑人”的严重事件。
  按理说,这是斯特林的言论自由,种族歧视可以被谴责,但是并不违法,斯特林有歧视黑人的自由,别人也有谴责斯特林的自由,这才是真正的言论自由。
  但是NBA总裁肖华,对,和今天处理莫雷事件的是同一个肖华,对斯特林处以NBA章程里的最高罚款金额250万美元,并终身禁止斯特林踏入NBA的球馆。

""

  同时,肖华还强迫斯特林以20亿美元的低价,把快船队出售给现在的老板,这直接导致斯特林损失惨重。
  莫雷只是个经理,斯特林可是正儿八经的NBA球队老板,不是言论自由嘛,怎么斯特林就没有表达自己言论的自由了,而且斯特林还是私下说的。
  任何人都有言论自由的权利,只要你愿意承担自己言论的相关后果即可。
  很显然,在肖华的心里,快船队老板发表歧视黑人的言论,就必须承担最严厉的后果,而莫雷发表分裂香港的言论,不需要承担任何后果。
  这叫言论自由吗?这叫双标。
  3
  在美国,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言论自由,如果你在美国的互联网上公开发布关于人口买卖、未成年色情、恐怖主义、危害国家安全的信息和言论。
  你100%的会进监狱,不信你可以试试。
  不是言论自由吗,怎么这些话题就不能发表自己的看法呢?
  还有很多言论,在美国不违法,但却是公认的禁忌和雷区,最典型的就是种族、宗教、性别等话题。
  歧视黑人的确需要谴责,这是不道德的行为,但是要因此而毁掉这个人的一切,必须要让这个人损失惨重才肯罢休,并把这个人一辈子钉在耻辱柱上,从此难以踏入上流社会。
  这么严格变态的舆论环境,你能想象吗?
  这就是文化背景不同所导致的思维差异,中国没有畜养黑奴的历史,所以中国人体会不到美国黑人那心中的痛。
  而中国人的文化历史背景是什么?中国人的文化背景就是被西方列强近百年的侵略和殖民,在国家分裂的状态下,西方人的租界,华人与狗不得入内。
  而在中国数千年的文化中,大一统也一直是主流思想,南宋朝廷实力衰弱,只能偏安一隅。
  有人夸赞南宋皇帝在风雨飘摇的困难情况下守住了自己的地盘吗?没有。
  历史是怎么评价南宋朝廷的大家可以看一看,不思收回故土的南宋被人喷成狗了,历朝历代的中国人,没有一个不骂南宋皇帝的。
  鉴于这样的历史背景,中国人对分裂国土异常敏感,尤其是西方列强插手中国的国土问题。
  连清政府都知道丢了香港没脸见祖宗,何况今天的新中国。
  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是中华五千年文化里,最大的共识。
  西方主流文化认为,人权高于主权。但是邓爷爷却认为,中国的主权问题,不是一个可以讨论的问题。

""

  邓爷爷的这句话,是中国主流文化背景必然导出的结论,也是众多中国人的朴素认知。
  如果说种族问题是美国文化的雷区,那么国家主权问题,就是中国文化的雷区。
  美国黑人的权利,不是天上掉的,是他们自己争取来的。
  在1865年,佛罗里达州率先宣布跨种族通婚为非法行为,并宣布了鼎鼎大名的“一滴血法则”。
  只要拥有八分之一的黑人血统,就被认定为有色人种,不得与白人通婚,以免污染白人“高贵”的血统。
  1924年,弗吉尼亚州的《种族完整法》甚至规定,哪怕自己祖上有一丁点非白人血统,你都不是白人,而只要祖上有过一丁点的黑人血统,那你就是黑人。
  这种法规,完全把黑人血统类比为了“污染源”,试图实行种族隔离,在这种法律背景下的黑人,当然是备受歧视,长期处于半人的社会地位,根本没有选举权。
  1955年,蒙哥马利市的黑人,为获得和白人的平等权利,发动了抵制乘坐公交车的活动。
  此后黑人平权运动向全国蔓延,在马丁路德金的带领下,美国的黑人采用抵制、静坐、游行、和平示威等方式,在1963年达到高潮。
  经过10年的奋战,1965年,美国国会通过了《选举权利法》,正式结束了美国黑人在选举权方面受到的种族歧视。
  而“一滴血法则”,也于1967年被判定违宪,从而被扫入历史的垃圾堆。
  美国的黑人奴隶博物馆有这么一句话:自由的历史就是反抗的历史。
  同在美国,发布歧视亚裔的言论,受到的惩罚就远远比歧视黑人要少的多,绝对不会给你上纲上线。
  美国黑人拥有这么高的权利,是靠自己抗争出来的,黑人的抵制,让美国所有的商业机构都惧怕三分,发布歧视黑人的言论虽然不违法,但是商业机构承担不了这个后果。
  NBA愿意为歧视黑人的言论付出巨大代价,因为几十年黑人示威抵制的历史已经证明,所有轻视黑人的商业机构都必定会损失惨重。
  但是因为轻视中国而损失惨重的美国商业机构,还真没几个。所以,NBA不愿意为分裂中国的言论付出代价。
  既然NBA不愿意付出代价,那我们就让NBA付出代价。
  4
  NBA总裁肖华可以发布不当言论,他有这个自由,但是他也有为自己不当言论付出的代价的义务。
  很快,中国就宣布全面禁播NBA的所有比赛。

""

  根据福布斯估计,2018年NBA在中国市场价值约为40亿美元,NBA本来可以每年从中国拿走数十亿美金,如今就这么没了。
  当夜,肖华匆匆赶到中国上海,被人拍到行色匆匆,面孔严肃,脸上几乎没有任何表情,肖华称,“要和相关部门好好交流,取得他们的理解。”

  但是在肖华抵达上海的同时,原定10月10日举办的NBA中国赛上海站的宣传牌,已经给拆掉了。

  NBA,在中国,凉了。
  美国黑人的权利,也不是一天打造的,而是经历了长期的斗争,各种流血牺牲,才换来了整个美国社会对黑人种族歧视的政治禁忌。
  所以,中国人想给美国人上上课,让他们知道中国人的痛点和雷区在哪,就一定要经历斗争和牺牲。
  不过,今天的中国有钱了,当年的黑人要靠血肉之躯去冲锋,而今天的中国人,只需要靠市场抵制就可以了。
  美国从来就没有真正的言论自由,他们的言论有着严格的雷区和禁忌,而他们只重视自己的禁忌,却对他人的禁忌视而不见。
  入乡随俗,是最基本的礼仪和道德,在其他国家做生意,还反客为主,要求别的国家改变自己的文化和习俗,必须和自己的文化习俗保持一致。
  这不是霸权和傲慢是什么,双标不能做的太过分,看不起中国人就别挣中国人的钱。
  什么时候NBA可以对歧视黑人这个问题畅所欲言,各抒己见,能大大方方请黑人吃西瓜,什么时候再来和中国人谈言论自由。
  有美国人在推特上叫嚣,NBA不需要中国,是中国人需要NBA。
  简直是笑话,就这么看不起中国人么?和平抵制这一套我们也会,难道我们还不如美国黑人?
  我喜欢NBA,也欢迎NBA来中国。
  但我更知道,我今天能舒舒服服坐在沙发上看NBA,到底是因为什么。
  中国人很喜欢吃西瓜,但是中国人绝对不会逼着美国黑人吃西瓜。
  这叫素质。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9

旧文章ID:19807

启动弹劾对民主党也有风险?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关键词:特朗普 弹劾 “电话门”
  摘要:随着美国总统特朗普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电话门”事件持续发酵,2019年9月24日,美国众议院议长佩洛西宣布,众议院将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展开正式的弹劾调查。眼下的美国马上要进入2020“选举年”,弹劾调查一方面得以有力打击特朗普的形象;另一方面,民主党太过“政治化”的形象,有可能既疏远中间选民,又给特朗普提供攻击民主党的弹药。
  一、“电话门”始末
  此次弹劾的导火索,源于美国《华尔街日报》9月20日刊登的一则报道。这篇报道称,特朗普曾在7月与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电话交谈中,大约8次催促后者与特朗普律师朱利安尼合作调查拜登家族。据悉,拜登在奥巴马时期担任副总统时曾致力于使一家乌克兰天然气公司免遭调查,而拜登之子亨特正是该公司的挂名董事会成员。乌克兰政府此前曾表示,他们没有发现美国前副总统拜登或其儿子有任何罪行。
  拜登于9月21日回应称,自己没有与儿子亨特谈过他在海外的生意,并强烈要求对特朗普7月与乌克兰总统的电话交谈启动调查。《纽约时报》9月23日再次爆料,白宫两名高级官员透露,特朗普曾私下以冻结对乌克兰3.9亿美元的安全援助为要挟,要求泽连斯基着手调查拜登家族。
  “我们必须掌握事实,现在我们有了,可以开始弹劾调查了。”“总统必须为所做负责,无人可以凌驾在法律之上。”美国当地时间9月24日下午,美国众议院议长南希·佩洛西宣布,众议院将对美国总统特朗普展开正式的弹劾调查。而此时的特朗普正在参加联合国大会。几分钟后,特朗普就在推特上发文抨击称,民主党人“甚至都没有看过(与乌克兰总统的通话实录)”就启动弹劾调查,这是“对总统的骚扰”。

""
""

  二、弹劾的难度
  笔者认为,特朗普被弹劾下台的可能性不大。毕竟要想弹劾成功,一是要找到确凿的、足以定罪的证据,二是要在参议院争取到至少20位共和党参议员的支持。
  第一,能否从通话记录找到定罪特朗普的证据还是未知数。就目前公布的通话录音文本看,特朗普的确在通话中要求泽连斯基“帮我们一个忙”(do us a favor)。“有很多关于拜登儿子的谈论,拜登停止了起诉,很多人想知道这一点,所以无论你能和司法部长一起做什么都会很好。拜登到处吹嘘说他停止了起诉,所以如果你能调查一下。”但这也是整个文件中,唯一指名道姓地提及拜登和他儿子的一段话。
  第二,依照美国宪法,众议院是启动弹劾总统的机关,但决定权掌握在由共和党人占多数的参议院。弹劾调查一般是由众院司法委员会主导,如果相关调查能够提出弹劾条款,并经众议院全院投票通过,弹劾程序就可以进入联邦参议院;参议院将举行由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主持的审判,如果最终超过三分之二的参议员认为弹劾条款成立,现职总统就将被免职,副总统将接任总统一职。
  在美国历史上,一共发生过三次总统弹劾或者将要弹劾事件,但没有一次是成功的。其中,涉入“水门事件”的查德·尼克松总统选择了提前辞职,以避免正式被弹劾;安德鲁·约翰逊总统和比尔·克林顿总统虽然经历了正式弹劾程序,但最终都被宣告无罪。目前,共和党是参议院多数党,且没有任何一位共和党籍参议员支持弹劾特朗普,因此弹劾程序在参议院取得罢免总统所需的至少三分之二支持票的可能性不大。
  三、弹劾的风险
  笔者认为弹劾的风险有二:一是对民主党候选人拜登调查的负面影响,二是一旦弹劾失败、或甚至未能提供有说服力的弹劾证据,将有损民主党的政治形象,并可能失去部分中立选民的选票。
  首先,弹劾调查可能对目前民主党的热门总统候选人拜登造成伤害。由于弹劾调查必然要涉及对“电话门”事件的彻底调查,那么听证会将让特朗普对拜登父子的控诉一直被提及,而拜登父子在这件事情以及此前涉及乌克兰的一系列事件中究竟扮演了怎样的角色,也必然是调查的重点。这些调查无疑也会损害拜登的政治形象。作为一个被民主党寄予厚望的候选人,拜登政治形象受损难免将会拖累其选情。
  其次,对于发动弹劾的政党来说,弹劾是一种危险的政治举动,会带来意想不到的后果。当年,共和党人发起对克林顿的弹劾并最终失败,且其在弹劾过程中对克林顿的“穷追猛打”招致了选民反感,导致共和党在1998年的中期选举中遭遇惨败,丢失了5个众议院席位。维吉尼亚大学的拉里·萨巴托表示,“共和党人使得受到冲击的比尔·克林顿在余下的任期内几乎无懈可击,这对民主党人来说应该是一个警告。”此前的佩洛西也一直是主张慎用弹劾,她表示:“我们一旦启动弹劾,就希望这对我们国家会起到团结的作用,而不是分裂。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希望用尽可能最强的理由进行弹劾。”她主张在民主党开始弹劾特朗普前,必须获得公众的支持和两党强有力的支持。
  但数据表示,美国民众普遍不支持弹劾,这也是佩洛西此前一直不愿意弹劾特朗普的顾虑之一。根据FiveThirtyEight的研究,自2017年初以来的所有民意调查中,仅有38.5%的公众赞成弹劾,55.7%的人反对弹劾。即使在此前“通俄门”事件中,反对弹劾总统的比例也一直在50%以上。如果弹劾不成功,主动发起弹劾的党派可能被选民贴上“无事生非、太过政治化”等标签,反而受到拖累。简言之,弹劾如果不成,这对民主党来说是非常损形象的。
  此外,弹劾特朗普的时间点也选得不大好。弹劾程序接近尾声的时候就已经到了2019年末或者2020年初,这使得弹劾和大选两件事重叠,就显得弹劾案并不那么必要了,毕竟选民可以直接通过大选改变现在的政治格局。总之,弹劾政治是棘手的,中间选民的立场也将更难以预测。
  四、影响
  在2020美国大选已经渐入高潮的背景下,这次弹劾调查的启动不仅意味着特朗普政府和众议院的分裂加剧,也在某种程度上反映两党选情呈现激烈和复杂化的态势。
  “大部分民主党人其实都知道这个弹劾未必能真的弹劾特朗普。他们现在的目标不是要特朗普下台,他们的终极目标是想要拿下2020年的大选。”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学者孙成昊分析说,“为选举助选,其中一个方式就是抹黑对手。把特朗普描绘成一个不懂法不遵守法律的总统,让民众觉得总统不靠谱,认为他不能带领美国继续走下去。”人大国关副教授刁大明也指出,弹劾的目的一方面是给支持弹劾的三成选民以反馈,另一方面就是将“特朗普是否有资格继续竞选和连任”作为一个议题来讨论了。
  佩洛西在宣布启动弹劾调查的时候称:“特朗普的行为显示其背叛了宣誓誓言,背叛了国家安全,背叛了选举的公正。”这一“指控”可谓重大,民主党会使出弹劾这张王牌,想必是有十足把握和充足准备的。总而言之,启动弹劾是否对民主党有利,主要看其能否找到特朗普“通乌”的有力证据,否则将是一场重大的政治冒险。

  原文摘自《美国政治》总第439期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8

旧文章ID:19784

美国外交政策的僭越

作者:Mira Rapp-Hopper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本期编译:王浩然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期校对:梁愿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文章信息
  原标题:The Usurpation of U.S. Foreign Policy
  来源: Foreign Affairs

  作者信息
  米拉·拉普-胡珀 (Mira Rapp-Hopper),美国外交关系协会亚洲研究的研究院,苏世民学者。

  编译摘选

  内容摘要:到了本世纪中叶,美国的强制能力在冷战结束时达到了无与伦比的水平。由于充足的援助、制裁和防御性威胁和承诺,美国有独特的能力按照自己的喜好来调节其全球政治环境。然而,美国开始在外交政策上有所僭越,尼克松通过延长东南亚大屠杀来赢得选举,特朗普违反国家安全程序向乌克兰施压,在美国的竞争对手崛起的当今,其主导的国际体系将受到强大的冲击。

  上周披露了一条消息,即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向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施压,要求其调查前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即使按照这届丑闻多发的政府的标准来看,这一消息也极具爆炸性。美国总统将恢复对乌克兰的军事援助作为条件,而这一条件取决于他的同行是否愿意调查一个政治对手。白宫公布的特朗普与泽伦斯基的通话记录几乎明确表明,这是一种交换条件?自特朗普滥用总统权力以来,已经发生了很多事情。但这也是对美国权力的滥用,可能会在未来引起更持久的危害。
  权力是国际政治的组织原则,这赋予了美国胁迫他人的能力,即通过交替使用诱导和惩罚的方式,让他们紧随美国的脚步。因此,美国得以在海外推广其政治和经济议程。
  处于这种地位是一种特权,它使美国能够塑造一个有利于自身利益的世界,但它既不是一个头衔,也不是军事和经济实力的简单叠加。由于美国通常以一种纪律严明的方式行使其强制权力(有几个明显的例外),它所经历的国际阻力没有人们预期的那么大。只要美国以微妙的方式行使其权力,并迅速纠正其过度行为,它的合作伙伴和竞争对手就将继续与美国进行这样的合作。特朗普在与泽伦斯基通电话时,公然抛弃了这一原则,并利用美国的权力推进自己的政治利益,这种对外交政策的僭越对美国产生了持久的影响。
  美国的实力已经受到竞争对手的挑战,它们热衷于取代美国,成为全球行为规则的制定者。美国公然在谈判中肆意压迫脆弱的盟国,这让美国无法长期保持其主导地位。
  “胡萝卜加大棒”
  在国际关系中,权力是对结果的影响力。它有许多形式——从军事到外交,并且它在国家之间的分配总是不平衡的,通常具有更强的物质禀赋的国家拥有更大的权利。无论是在罗马帝国,中国的朝贡制度,还是欧洲的议会制度,最强大和最富有的国家都坐在制度的顶端,设定其治理条件,通过诱使、哄骗和威胁弱国屈从于它们的意愿从而获得巨大的利益。
  学者们已经写了大量关于消极强制的文章,消极强制即为威胁使用暴力或政治和经济制裁。但积极强制的威力并不逊色于消极强制。通过提供诸如防御性联盟、经济援助或政治支持等激励措施,然后威胁要扣留或取消这些措施,强大的国家可以令弱国依赖于它,并从根本上改变弱国的行为。如果这个国家足够强大,它甚至不需要明确提出它的威胁和承诺,其较弱的伙伴也不需要对这种权力差异的解释,因为它已经渗入到了二者之间在每一个问题领域和政府的互动之中了。
  当今的美国是拥有强大的强制性力量的大国。尽管曾经受到苏联的限制,它的力量在第二次世界大战后依然达到了制高点。美国在国际机构中的领导地位使它能够诱使其他国家支持它的全球议程,它强大的经济实力能够向别国提供有条件的援助,并实施强有力的经济制裁。与此同时,美国的军事力量威慑了对手,共同防御条约保护了盟国,同时让他们紧紧依附于美国。
  到了本世纪中叶,美国的强制能力在冷战结束时达到了无与伦比的水平。由于美国具有充足的援助、制裁和防御性威胁和承诺,以及没有主要竞争对手,它有独特的能力按照自己的意愿来调节其全球政治环境。然而,与帝国不同的是,美国从未采用强制等级制度。美国的盟友和竞争对手允许其积累和消费巨大的地缘政治资本,因为它通常没有滥用这些资本。正如学者约翰·伊肯伯里(John Ikenberry)所指出的那样,美国独特的霸权制度让其他国家也从中受益,即使美国获得的利益更大,也是一个相对开明、正和的等级制度。
  可以肯定的是,当美国威胁要终止盟约或取消援助时,美国的伙伴们都感到不安。在美国过分扩张的时候,如在越南或伊拉克,反对的声音最终帮助美国纠正了它的路线错误。但即使盟国完全不接受美国的强制逻辑,美国也能够为其行动正名,说是为了努力实现明确的全球利益。因此,美国的全球地位并不仅仅依赖于其军事和经济实力,因为该系统也为其他国家带来了积极的好处,它们有理由支持它。
  没有这种共识的话,强制的权力就开始减弱。如果美国的攻势过于引人注目,行动目标背信弃义,其合作伙伴将不会支持美国的下一次行动。制裁将不会产生预期的效果,也不会有更多自愿的多边主义联盟。随着强制权力的下降,美国控制外交事务的能力也开始下降。
  违反协议
  根据最新报道,特朗普为了个人政治恩怨而滥用美国权力来拉拢乌克兰和澳大利亚等盟友,如此厚颜无耻的行为在历史上都是少有的。我们必须回顾下候选人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试图破坏1968年结束越南战争的巴黎和谈这一事件,他明目张胆地通过延长东南亚大屠杀来赢得选举。这个轻率的行为直到尼克松去世后才被人们发现,被称为“陈纳德事件(Chennault Affair)”,这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他努力将其隐瞒,因为他的国务卿认为这种行为很可能是非法的。然而,特朗普滥用外交政策的范围之大更令人眼花缭乱。毕竟,尼克松当时只是一个欺骗性的总统候选人,而总统职位本身的强制力要大得多。
  对于特朗普政府为了向乌克兰施压而扭曲美国外交政策的程度,怎么说都不为过。他利用国务院的资源,包括利用国务卿本人,参与执行敲诈勒索并随后将其隐瞒,为一己之私颠覆了一系列国家安全程序。一位经验丰富的职业大使遭到攻击、召回和威胁。本来是负责保护国家最高安全机密的情报能力却被用来隐瞒罪行。情报机构的创始人们也料想不到,在这个世界上,总统本人就是国家安全的威胁。
  美国对外交政策的滥用既存在于手段中,也存在于目标中,美国总统几乎找不到比泽伦斯基更脆弱的盟友了。2014年被俄罗斯入侵的乌克兰,目睹了主权在五年的低级别冲突中遭到侵蚀,彻底解体的威胁迫在眉睫。特朗普所暂停的乌克兰军事援助方案占乌克兰国防预算的近7%。即使特朗普从未切断援助,他对俄罗斯众所周知的亲密关系以及反复暗示乌俄“达成协议”,都足以让泽伦斯基感到自己的命运处于危险之中。乌克兰的生死存亡依赖于美国的支持,特朗普根本没有使用积极强制的必要。同样的,当美国司法部长提出对情报机构调查结果的再调查请求,试图将其推翻并为特朗普提供国内政治掩护时,长期依赖美国有关协定的盟友几乎没有反对意见。
  浪费的特权
  美国权力在最不合适的时机遭到了滥用。赋予美国如此非凡特权的全球秩序正在迅速变化,随着中国的崛起,美国的相对实力减弱,制定国际规则的能力也受到了削弱。在从国防到技术、贸易、气候政策、朝鲜和伊朗等问题上,现在的美国只有在其伙伴的支持下才能维持力量平衡。
  总统决定将美国外交政策的重点置于对脆弱国家赤裸裸的勒索上,产生的后果是参众两院都不可估量的,比一位腐败的首席执行官或一次被操纵的选举更严重。这无异于是对美国卓越地位的耐久性的挑战。这种微妙的强制权力是美国实力的产物,但它必须是经过双方同意的,也是视情况而定的。如果这种违规行为得不到制止,或者成为了一种惯例,实力较弱的国家将放弃对美国权力的依附,卑鄙的滥用行为会导致盟约的无效化。当美国有了急于制定自己的一套规则的竞争对手时,这种强制力的特权将一去不复返。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7

旧文章ID:19783

中国并不是一个超级科技大国

作者:Paul Triolo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本期编译:张寒昱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期校对:柯曼琪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文章信息
  原标题:China Is Not A Technology Superpower. Stop Treating It Like One
  来源:Supchina

  作者信息
  保罗特里奥罗(Paul Triolo),就职于欧亚集团(Eurasia Group),是该公司最新业务版块的负责人。

  编译摘选

  内容摘要:尽管中国希望在人工智能和其他技术方面处于领先地位,但是,美国决策者不应把中国的雄心壮志与现实技术水平混为一谈。

  在如何应对中国技术崛起的讨论中,一个常见的论点是:中国决心在先进技术方面“赶超”西方。他们认为,中国在半导体、人工智能和量子计算等领域实现“自给自足”的雄心可能会取代硅谷,并威胁美国的经济和军事优势。
  美国和中国卷入了一场3, 600亿美元的贸易和科技对抗,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赶超”的论调在美国政府里已占有一席之地。但个中逻辑有根本性缺陷,这一逻辑在最近的一些文章中也有所体现,比如朱利安贝尔德格尔茨(Julian Baird Gewirtz)最近在《外交事务》(Foreign Affairs)杂志上发表的一篇文章——《中国迈向科技霸权的长征》(China’s Long March to Technological Supremacy)。在最好的情况下,这对“赶超”的论证过于相信中国政府推动前沿创新的能力。在最坏的情况下,由于美国政府以为中国是科技超级大国,美国政府可能会反应过度,反倒削弱美国企业自身的创新能力。
  当然,比喻若要打得巧妙,离不开重要事实。对中国科技实力崛起的担忧也不例外。中国的大型平台公司和越来越多的独角兽公司开始与硅谷的大型公司展开正面竞争。在5G领域,美国没有哪家公司能与华为匹敌。中国政府与美国政府不同,他们并不羞于制定宏大的产业政策目标并为之投资巨额资金。在中国领导人的领导下,中共正在开展多项宏大的项目,如《中国制造2025》和《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AIDP)。
  许多西方观察人士犯的第一个错误是,他们想当然地认为,推动中国私营部门创新的是雄心勃勃的政府政策,而不是因为私营部门创新才促成宏大的政府政策。第二,认为中国政府的论调等同于一个连贯的、可实现的战略。这两个错误都源于对创新在现实世界中的运作模式的不理解。
  现实情况是:中国什么时候才能在尖端半导体领域实现“自给自足”?也许永远不会。在半导体设备制造领域呢?也许也不会实现。制造出云计算的软件替代堆栈?也许是让中国多一个选项,但这一堆栈无法在全球竞争。企业软件领域呢?也是一样的道理。
  中国对数字创新的政策支持并不均衡。《新一代人工智能发展规划》一提出就过时了。尽管中国在太阳能电池和高铁等简单技术上迎头赶上,但中国政府在半导体等更先进领域的大量投资和优惠补贴政策却未能让中国超越西方,而且中国在知识产权保护方面的态度尤为宽松。
  对于中国的科技公司来说,所有这些关于科技主导地位和自给自足的言论一定看起来很奇怪。从历史上看,华为、阿里巴巴等公司倾向于做最具商业意义的事情——开发或收购他们认为具有竞争优势的技术,同时依赖西方公司填补在全球市场竞争所需的空白。在这里,所谓的捷径,如非法获取技术,并不构成可行的商业模式,如果没有具备创新能力的劳动力、稳定和有适应能力的管理策略以及现实的长期适用的商业模式和战略,那么中国企业只能获取到有限的利益。
  华为在其智能手机上依赖谷歌的Android操作系统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华为的手机被Android系统排除后,那些因此而放弃了华为手机的全球消费者不太可能被本土的华为替代操作系统吸引回来,因为该操作系统将缺乏许多流行的谷歌应用程序。华为的芯片设计子公司“海思”可能是中国领先的半导体技术的成功案例,但华为在芯片方面的投资,与其说是受政府命令的驱动,不如说是该公司希望通过降低向西方供应商支付的特许权使用费来降低其智能手机和基站的成本。
  尽管海思现在可以适用西方先进技术来生产人工智能和智能手机的核心处理器芯片,但这并不是“自给自足”:它依赖于从美国和德国进口芯片设计工具、从ARM获得微处理器参考框架的授权,并将制造外包给台湾的台积电,台积电的制造技术是中国大陆公司无法企及的。
  这就是“赶超”模式的缺陷。中国——或任何其他国家——都不可能取代高科技生态系统,在这个生态系统中,中国领先的科技公司都嵌入了本土的替代品。
  中国科技公司是否正在某些领域赶超美国和西方的竞争对手?当然,就像日本、韩国和台湾地区的公司在之前的技术发展时期所做的那样。与西方竞争对手相比,中国企业可能还享有一些不公平的竞争优势。但是,认为中国企业能够或有希望在任何地方取代西方创新技术的想法是错误的。
  具有讽刺意味的是,美国将华为列入美国商务部实体企业名单等政策行动,将迫使中国企业走上一条不同的道路:设计美国的半导体,并开发Android等现有选择的可行替代品。这将是一个成本高昂、效率低下的过程,而且不仅是对中国而言——长期的技术分歧也会使美国主要技术供应商面临收入降低风险,从而耗尽用于下一代创新的资金。
  中国政府可以大谈特谈自己的统治欲和自给自足战略。中国科技公司能否在全球取得成功,在更大程度上将取决于单个公司预测和应对不断变化和市场驱动的客户需求、技术趋势和竞争对手行动的能力。事实上,技术生态系统越复杂、越相互关联、越全球化,政府在指导技术发展方面的努力就越不奏效。而对于中国的跨国公司来说,更多的政府干预更有可能阻碍他们竞争力的发展。
  西方政策制定者应该对自己的体系有更多的信心,毕竟这一体系帮助西方发展到今天的地位;相反,他们表现得好像中国已“居高临下”。历史表明,如果一个国家视对手为超级大国,往往会出现政策失误。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7

旧文章ID:19782

中美关系会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大国之间的关系

0

作者:吴心伯  来源:国际网

  2019年1月1日是中美建交四十周年纪念日。孔子曰,四十而不惑。然而在迎来中美建交40周年之际,我们面临的最大困惑就是中美关系向何处去:中美两国会开始NEW COLD WAR,抑或走向全面或部分脱钩吗?
  2018年以来,特朗普政府视中国为“竞争者”“对手”和“修正主义国家”,推动美国对华政策作出一系列重大调整,其对华政策的特点可以概括为“一个中心、三个基本点”。
  一个中心就是全面开展对华竞争。政治上,既要阻止中国挑战美国主导的国际和地区秩序,又要提防中国对美国社会的“渗透”。经济上,既要解决贸易不平衡问题和中国市场开放问题,又要阻止中国在科技领域的快速进步,还要改变中国的产业政策。安全上,既要应对中国军事力量的上升,又要抑制中国在地缘战略上的拓展。
  妄图全面中断中美经贸关系
  过去中美关系都一直讲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合作与竞争并存。但是特朗普政府上台以后,经过一年的调整,明确中国是美国最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在这个理念下,美国要推进一系列的办法阻挠甚至中断中国崛起的过程,这就是打三张牌:脱钩、限制和施压。
  其一是脱钩。为防止美国的高科技优势流向中国,要推动中美在技术上脱钩,为此要采取一系列措施,如迫使中国改变对外资的相关政策,限制中国对美投资,禁止中国学生学者赴美学习敏感技术专业和在美从事科研活动等。为减少美国国防工业对华依赖所带来的风险,推动中美在产业链上部分脱钩,让美国国防承包商将其在华生产基地迁出中国。
  因为美国在过去的40年,中国的经济发展是得益于美国的市场、资金和技术。如果在这三个方面全部切断跟中国的联系,是最理想的。但事实上办不到,中美经贸上高度的相互依存是当今世界上那么多大国里面所没有的。如果美国要达到这个目标,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事实上已经做不到了,因为在中国已经扎根的美国企业,面向中国市场的企业不可能再离开这个市场。
  那怎么办?
  现在特朗普政府要做的就是两个执行,一个是在技术上做。中国接下来经济要实现质的飞跃要靠技术,所以如果在高技术上能够在中美之间弄上一堵墙,防止中国在中美这里得到的技术,肯定可以大大地放慢中国经济发展的步伐。
  2018年11月底,我去美国访问,跟一位美国专家交流,他跟特朗普政府走得很近,当面和特朗普通报中美经贸关系。他讲得很坦率,他说现在西方在中国面前唯一的优势就是技术,因为中国现在要市场有市场、要资金有资金、要制造能力有制造能力,西方唯一的就是高科技优势,美国也好、德国也好、日本也好,都是这样的,西方(美国)不可能让中国超越这方面。
  另一个就是在国防产业链上要脱钩。去年10月份美国国防部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分析当今美国在国防工业上有280项零部件以及重要的原材料和燃料要依赖中国。也就是讲如果中美发生战争,中国可以切断美国的国防供应链。对美国来讲,如果能够打造一个在战争的环境下,还能够安全运作的后勤,要防止在战争环境下中国的制约,美国已经下决心要跟中国脱钩。包括很多在中国投资的美国企业过去是利用中国的成本为美国的国防工业生产零部件,现在美国政府要求要么离开中国搬到越南、搬到印度,要么以后就不要拿国防部的合同,所以一定要在国防产业上实现脱钩。美国依赖中国稀土的进口,没有稀土,高精尖的很多装备生产不出来。现在美国考虑,第一,能不能从其他国家得到稀土;第二,在技术上看看能不能实现迭代,用一种新的材料替代对稀土的依赖,这是当下美国推进脱钩。
  其二是限制。随着美国对华政策基调从接触向竞争转换,美国将对中国施加越来越多的限制,或者为了防范所谓中国的政治渗透而限制中国媒体、文化机构(孔子学院、基金会)在美国的活动,或者为了报复中国的相关政策措施而限制中国公民获得美国签证、限制中国外交官在美行动等。
  2017年年底的时候,特朗普政府发布了第一份国家安全报告,里面讲到一句话,中国的崛起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国在过去40年利用了美国高等教育机构和研究机构对中国学者和学生的开放。所以这句话就带来了政策调整,现在要限制中国学生学者去美国学习相关专业和在美国从事科研工作。这个大家可能已经感觉到了,现在限制越来越多。
  还有一个就是限制中国的媒体和文化机构,包括基金会等等在美国的合作、限制我们外交官到美国的合作。过去很难想象我们的外交官到美国去访问拿不到美国的签证,现在这样的情况越来越多。在美国的我国外交人员,活动受到很多的限制,为什么?所谓防止中国对美国社会的涉足。所以一方面需要防止你获得美国的核心技术,第二个就是防止你通过文化、外交和政治的途径对美国的社会进行涉及。
  其三是施压。针对所谓中国企业或个人侵犯美国知识产权、从事网络商业间谍活动、违反美国相关政策(如对伊朗、朝鲜的制裁令)的行为,或采取司法行动,或进行制裁。此外,在台湾、南海问题上,也显着加大了对华施压的力度。
  施压的手段便是所谓中国的企业或个人侵犯美国的知识产权,违反美国的相关政策等等或者是采取司法行动。去年有件事情大家可能还有印象,就是美国以中国从俄罗斯进口苏39战斗机和S400防空系统为由,对我们中央军委装备部部长进行制裁,这以前是没有过的,就是中国从别的国家购买武器,美国要来制裁。又比如,美国对华为一系列的打压措施,等等,还有去年对中兴采取的行动。所以这个方面美国正在做,而且采取的措施是越来越多,这就是我们讲的当下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一个中心和三个基本点。在这种情况下,中美关系当然也会发生重大的变化。
  第一个变化,中美结构性矛盾越来越突出
  过去一年,我们看到的中美关系的其他问题。所谓结构性矛盾并非具体问题上发生的问题,如台湾问题、南海问题、知识产权问题,而是整体性的问题。
  第一,就是老大跟老二的矛盾。我国经济总量在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第二,当时国内反映非常激烈。但是2010年以后,美国的战略界作了一个主要的研究就是中国下一步会在什么时候经济上超过美国,中国在经济上超过美国会对美国的国家利益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从美国研究中国的专家学者来讲,2010年以后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研究的就是中国超越美国。从2018年开始,美国的对华政策实际上就锁定了这一问题,要防止中国崛起,要放慢中国经济崛起的步伐、科技技术的步伐,包括国际影响力提升的步伐。所以老大和老二的结构性的矛盾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现在在中美关系上变得非常突出。
  第二,利益分配。美国在过去几十年推动了全球化,也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但是现在他们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中美的利益分配是不公平的,就是美国对中国开放的程度和中国对美国开放的程度是不对等的,最终导致了收益的不对等,这就是特朗普对中国发动贸易战的最主要的原因,利益分配不公平。
  第三,体制的矛盾,特别是发展模式的矛盾。美国认为,中国用一个非市场经济的制度来享受市场经济环境的好处,加入WTO,然后利用国家对经济的操作和干预来振兴自己,所以现在中国要继续享好处已经不可能了。美国2018年跟加拿大和墨西哥签了双边贸易协定,其中有一个“毒丸条款”,就是以后如果要和非市场经济国家谈判FTA,美国就要终止与其双边贸易协定。现在美国正想让日本和欧盟也接受相关的条款。这意味着要堵住中国今后跟世界最主要的发达国家签订FTA的可能性。美国跟日本的贸易谈判就是要让日本接受该条款,跟欧盟的谈判也要开始。也就是讲,美国想办法把中国的经济联系排除在以美国为中心的发达经济体之外,除非中国在经济上、经济体制上完全接纳美国体制。这就是中美经贸的摩擦已经上升到发展模式的不同。当然,还有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不同。中国的模式成功,背后实际上就出现了两个不同的意识形态、价值观,最后竞争的就是体制。那就是回到冷战的时候,美国和苏联的竞争。当时美苏之间一方面在军事上的竞争,一方面就是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竞争。
  第二个变化,中美关系正在转型
  这个转型就是从合作领域竞争层面到了竞争主导性。以前中美是合作与竞争并存,在奥巴马的时候,中美之间的合作和竞争都在上升,经济、人文交流等方面合作都在加强。但是在南海、亚太地缘政治,中美的竞争也在上升。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合作面在缩小、合作的动力在下降、竞争的领域在扩大、竞争的结构大幅上升,那么这也是过去40年中美关系没有过的局面。
  第三个变化,双边关系的缩水
  过去一年,我们看到双边关系是大幅度的缩水,外交互动、经贸关系、人文交流都呈直线下降的趋势。特朗普上台以后,中美两国领导人商量要走一个四大对话体系,全面经济对话、外交与安全对话,还有执法与网络安全以及人文交流。第一年,2017年四大对话机制先后成立。但是到了去年,勉强是走了一个外交与安全对话,其他的三个对话停止了,为什么?因为美国人觉得,第一,全面经济对话,已经几十年,没有对出什么成果,所以特朗普觉得从小布什搞到奥巴马,每年都隆重登场,但是没有解决问题,还不如直接来贸易战就行了,所以他最后决定进行贸易战,就是用对抗的措施、用贸易战的措施来解决美国关心的问题。在人文和社会交流方面,美国认为不需要,因为现在是要限制中美之间的人文交流,要踩刹车。在执法和网络安全方面,美国觉得对话没用,要单边措施,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不管是民间的还是政府的,直接起诉他、通缉他,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
  另外,中国对美投资大幅下降。2016年的时候我们对美投资一年是达到的460亿元,到了2017年特朗普上台的第一年下降到一半,大概240亿元,去年、前年只有20亿元。如果再算上我们以前在美国投资里抛离的,去年抛掉90亿元。也就是讲,一边抛掉90亿元,一边直接投资20亿元,我国在美国的投资10年以来第一次的负增长,因为大家感觉到美国已经成为了政治上的高风险国家。美国现在越来越多地加强对中国到美国投资的限制,就是防止中国企业通过并购的办法把有高科技的工厂买下来,然后获得技术。不仅美国这么做,美国现在也在跟日本和欧盟联动,要求他们也要出台相关的办法,跟日本和欧洲联合起来,在高技术上要真正阻止中国,这就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欧盟已经在制定相关政策,主要矛头就对准中国,而且不仅是对准高技术,还包括基础设施投资建设,因为在他们看来基础设施是一个重点,在高科技和基础设施方面要严防中国的投资。
  第四个变化,人文交流方面,美方在踩刹车,甚至开始倒车
  现在美国有两个变化,第一个,对很多人只发放一次性签证,不给十年签证。第二个,有些拉入黑名单的取消十年签证,以后你到美国去还可以去申请,但是一次一签。现在去申请签证,接待的已经不是一般的签证官员,而是美国驻上海总领事,他亲自来审查你。对我们很多学生的限制也在加强,奥巴马时期给我国留学生搞了一个五年签证,现在对很多高科技行业的或者敏感专业的是一年一签。2018年11月7日,美国司法部部长通过SBI对各个大学打招呼,如果该大学有中国学生在高科技专业读博士,如果是最后一年就算了,如果是第一年,告诉他这一年结束以后签证不会延长,必须回去。所以接下来大批在美国攻读高技术专业的中国学生,要么改专业,要么就别读了。
  美国不会只看自己,接下来想到的还有欧盟,欧盟也要加强对中国学生学者的签证管理。过去多少年,中美关系最主要的人文交流,是中美关系最重要的基础,不管我们经历了政治上的动荡、经历了安全上的矛盾,但是中美两个国家的人文的交流还是一直在发展。这是第一次中美的人文交流,人民跟人民之间的联系、两个社会之间的联系在缩水。
  第五个变化,美国对华舆论环境的变化
  我去年去了美国三次,最近一次是11月底到12月初在华盛顿一个主要的智库参加一次会议,开幕式是一个美国民主党的参议员作主旨演讲,他15分钟的主旨演讲,13分钟在骂CN,有1分钟在骂特朗普,还有1分钟在吹自己,这是早上的主旨演讲。到下午结束以后最后一个主旨演讲就是美国印太司令部的司令,他通过视频发表了一个10分钟演讲,8分半钟是在骂CN,还有1分半钟在吹美国,这就是当下美国对华舆论环境的变化。去年4月份我到哈佛去访问杰斯·特纳教授,他表示现在美国在中国问题上已经出现了一股歇斯底里的气氛,就是所有的人一边倒的骂CN。这在很大程度上跟特朗普有关系。
  第一个伤害,当然是贸易摩擦。过去多少年我们一致认为经贸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基石,但是他现在在挑战这个基石,他认为美国从中美经贸关系中得到的利益要比中国从这里面得到的利益少得多,所以他要改变这个局面。
  第二个伤害,他把一批鹰派极右翼的人带进了政府。这些人就利用特朗普在经贸上对政府的不满来推进他们各自的政治立场。比如在安全上,在台湾问题、在南海问题、在网络问题上等等,向中国施压,有的是在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上对华施压,这些人多少年在美国都是非主流,现在进了特朗普政府,他们就感觉到机会来了,可以让他们施展拳脚,这是给中美关系带来的第二个伤害。
  第三个伤害,是整个美国对华舆论环境的变化。如今,中国在美国已经被彻底的妖魔化了,这已经不仅仅是经济的问题,在安全、在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在社会层面都已经构成了对美国的威胁。去年,美国发布了一个重要的报告就是中国的影响力与美国的国家利益,这就是美国的一些大学的学者、专家和前政府官员,他们仔细分析中国这么多年怎么样利用高等制造给美国社会进行影响。这个报告发布以后,美国所有的主要媒体都在头版刊登,一下子感觉到中国已经成为美国面对的最主要的政治威胁和安全威胁,这就是当下美国的气氛。
  那么,未来40年,关系会怎么走?
  第一,我觉得最后的中美关系会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大国之间的关系。中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跟着美国走或者完全成为美国的一个俘虏,这个阶段已经过了。中美之间大国的博弈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准备好没准备好,这个阶段已经到来了。
  第二,合作会有新模式,竞争会有新规则。过去40年,这个合作基本上是我们珍惜美国对我们的支持。在我们经济发展、在处理台湾问题、在我们国内的政治问题,等等,希望美国能够理解,能够支持我们。今后不一样,今后美国也会越来越多地找中国合作,因为中国有能力来影响美国的国家利益。最近一段时间,特朗普就已经发现中国在试图影响美国选举,前面是讲俄罗斯,现在是讲中国。所以以后我们能够影响美国国家利益的能力和手段会越来越多,所以中美之间的合作肯定是要双向的。竞争会有新规则,中美正在进入一个战略竞争时代,但是很多规则还没有或者讲这些规则是由美国来建立的。今后不一样,规则要双方一起商量,南海问题就是一个例子,网络安全问题是另外一个例子。中美之间竞争不可怕,关键是要有规则。
  第三,修昔底德陷阱就是最后爆发全面的军事冲突。修昔底德陷阱,中美会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我希望不会,但是从一个学者的角度,我觉得不能简单地讲会或者不会。修昔底德陷阱的风险是存在的,这个风险会是变化的。如果从1~10的话,也许有时候我们处理得不好可能就会上升到8~9,甚至真的会爆发战争,那就是10。处理得好,可能以后就会是4或者是3,就是中美之间的摩擦和冲突的趋势如何避免,关键是降低大国冲突的风险,这就需要我们在外交上很好地处理跟美国的关系。所以修昔底德陷阱它的风险指数,是我们今后要研究和处理的东西。
  最后,我相信只要中国保持好国内良好发展的信心以及外交上吸取过去40年的经验,今后我们能够跟美国建立一个更加完整和平衡、兼顾竞争和合作的关系。所谓的平等,以前美国是老大,今后会更加平衡,平衡也就是意味着可能今后我们对美国的依赖会下降,从经济上、从科技上、从人文交流上,这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在某种意义上肯定还是靠自己,因为没有中兴、没有华为这些事件出来,可能我们还不会下定决心要在高科技方面自给自足,就像当年如果苏联不撤走专家的话,可能后来我们的原子弹、我们的核潜艇还是要靠苏联才能够制造得出。苏联一走,我们花了几年也自己造出来了。中美也一样,就是现在美国给我们的锻炼比十年前给我们的锻炼要好得多,所以现在美国人也很难讲现在能够跟中国脱钩,即使做得到,也已经太晚了。虽然特朗普把中美关系定义为全面性的战略竞争,但是这两个国家之间的合作需求是存在的,也是不可避免的。不仅是经济上,在很多国际问题、地区问题、新的领域,等等,只要美国想推进这些事情就离不开中国,比如朝鲜半岛、阿富汗、伊朗,哪一个事情离得开中美合作?所以中美关系肯定会继续是兼顾竞争和合作。但是在新的形势下,竞争更加突出,竞争带来摩擦和对抗的风险更大。因此,对美外交就会面临过去40年可能都没有面对一些新的课题。在这种背景下,我们要考虑的就是中国的大国外交要有新格局、新布局、新谋略、新战略、要有新思路,然后才能够走出一条出路。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9/26

旧文章ID:19781

美学者:特朗普的贸易战加速金融崩溃

作者:詹姆斯·诺尔特  来源:中美聚焦

  为试图解决世界两个最大经济体之间日益加深的贸易冲突,美国和中国再次举行新的谈判。然而,达成一份全面协议的前景并没有离我们更近,因为双方的基本观点相差甚远。美国的压力往往带给中国领导人加强国家自主发展的紧迫感,使其更加不会在减少诸如“中国制造2025”宣传的政府为高科技产业提供补贴等问题上做出让步。美国持续威胁限制贸易和投资,这将加大经济脱钩的可能性,而不是相反。
  况且,中国领导人知道时间在他们一边。随着美国大选年的临近,以及人们越来越多地谈及贸易引发的金融崩溃,特朗普总统一会儿强硬地进一步提高关税,一会儿又因为华尔街做出强烈的负面反应而退缩。虽然经济形势相对来说还不错,但特朗普的连任前景已成问号。如果来年出现一场经济衰退或金融危机的话,他连任的希望就会成为泡影。而中国也了解这一点。
  人们常常说,与其要面对一位民主党总统的不确定要求,不如与你“熟悉的魔鬼”打交道。2018年5月、2018年12月和2019年5月,贸易协定草案曾经三度接近完成,但每一次都被白宫否决掉了。第一次是特朗普直接拒绝。第二次是华为CFO孟晚舟被拘押,导致协议遭扼杀,而此事显然是最近被解职的特朗普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鼓动的。今年5月,美国媒体大多谴责中方离开了谈判桌,但它们却无视特朗普在推特上的挑衅。他声称,即使达成一项确保中国“行为良好”的贸易协定,他也还是有可能继续保持对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中国方面肯定认为,如果特别关税不取消,那还有什么好谈的呢?就连美国的盟友日本也面临着同样的难题,因为特朗普拒绝就将来不向日本加征汽车关税做出书面承诺,以此作为换取日本让步的条件。特朗普是只提要求,不做交易。
  现在我们被告知,中美贸易协定再次取得了进展,但对此不可轻信。目前双方都有传递乐观情绪的动机:美国要避免惊扰华尔街,中国则要保持理性形象;双方即要维持国内的商业信心,又要阻止特朗普采取更严厉的贸易惩罚措施。不过,从现有的证据看,自从2018年5月以来,中方几乎没再提出什么新的东西。其部分原因是,在不危及至关重要的国家规划前提下,中国愿意提供的只能是这么多。而且,特朗普似乎也不愿意用有吸引力的交换条件,来促使中方做出更多让步,以推动协议的达成。多年来,特朗普一直宣称中国利用了美国领导人的软弱,是完美的剥削者。因此,他是不可能接受一份看似软弱的协议的。
  有影响力的民主党捐款人乔治·索罗斯最近对特朗普发出挑战,他表示,在对中国的妖魔化已经发展至此的情况下,如果特朗普达成的贸易协议比他前几次拒绝的好不了多少,那他就会被攻击为“对中国太软弱”。特朗普自己把与中国达成一项全面贸易协议的预期提得太高,以至于现在很难止损和妥协。对于中国提出的任何合理条件,他都不可能接受。
  因此,最有可能出现的前景,就是又一轮谈判破裂,接下来特朗普实施又一轮惩罚性关税,从而招致中方的报复。再一次的失败很可能加快全球性衰退,即使没有坏消息,这场衰退也已经开始了。
  然而,可能还会有更多的坏消息。世界经济已经显露出严重的收缩迹象。亚马逊等网络零售企业带来的竞争压力,正在毁掉数百家大型传统零售商的前景,导致许多公司破产,尤其是那些为了扩张而背负低息债务但却没能赚钱的企业。德国最大银行德意志银行眼下之所以大量裁员,部分原因就是它在美国日渐衰败的零售商那里有巨大的风险敞口。另一个易受冲击的对象是英国在香港的大银行,比如汇丰和渣打,它们的根基是危险的房地产业和商业贷款,并经受着贸易战对香港的不成比例影响,以及数月来的民主抗议活动。到终了,在这场“零售业浩劫”中,特朗普还威胁要大幅提高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这其中的大量商品是供应零售业的。这种做法将加速零售业与房地产的危机,并波及更广泛的经济领域。
  最后要说的是,特朗普似乎已经拿定主意,要在美元汇率问题上与华尔街做对。特朗普长期以来一直在争取弱势美元,他指责中国是汇率操纵国,因为他希望人民币对美元升值,这样中国的出口商品会变贵,美国就能减少进口,这多少有助于减少中国对美国庞大的贸易顺差。然而,汇率不仅影响成交商品的相对价值,更会影响以每种货币计价的未偿贷款价值。超过60万亿美元的债券和银行贷款会随着美元一起贬值,这就是为什么大银行和其他拥有美元资产的投资者要求美元保持强势的原因。
  特朗普最新削弱美元的努力包括他对美联储、对由他任命的美联储主席杰伊·鲍威尔的持续攻击。尽管为了迎合特朗普放松信贷的希望,美联储最近小幅降息25个基点,但特朗普却不以为然。他在推特上表示,联邦基金利率应该是零,甚至是负的,而不应维持在当前2%的目标附近。如此低的美元资产收益率将极大削弱美元,导致资本外流、私人信贷下降,以及信贷资产泡沫破裂所引发的金融危机。许多经济学家认为,美联储降息会自动刺激信贷,但如果私人债权人在如此低的利率面前失去信心,刺激信贷就是一句空谈。没有人会被迫放贷。与通常情形相反,华尔街对美联储最新降息的反应是适度抛售,这似乎印证了我的观点:现在是熊市当道的时刻。

  作者:詹姆斯·诺尔特,纽约大学客座教授,世界政策研究所资深研究员,着有《国际政治经济:战争与和平的事业》,曾发表多篇有关中国军事和东亚军事平衡的文章。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9

旧文章ID:19780

民调显示鲜有美国人相信特朗普会因弹劾而下台

0

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威廉·盖尔斯顿(William A. Galston)近日撰文称,“电话门”的发酵显然影响了公众对弹劾特朗普的看法,但这种影响并非决定性的,而且很少有美国人相信特朗普会因弹劾而下台。

  文章摘要如下:
  虽然公众的观点可能无法决定政治争议的结果,但能影响民选官员们对政治事件的反应,特别是那些备受关注的事件,比如弹劾与罢免总统。本文研究了过去两周内,有关“电话门”以及美国其他高级官员行为的信息对公众产生的影响,并归纳了五条主要结论。
  1
  因为特朗普总统一直不同寻常、充满争议,因此自他上任以来,始终有相当一部分公众希望他下台。根据纳特·席尔瓦(Nate Silver,选举预测机构FiveThirtyEight的数据专家)提供的数据,2017年初到“电话门”爆发前这段时间内的所有民调结果显示,支持弹劾特朗普的平均比例为38.5%,反对的比例为55.7%,并且没有迹象显示民意往支持弹劾的方向发展。事实上,特别检察官穆勒在公布“通俄门”调查报告之后,支持弹劾特朗普的人数略有下降。
  因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在衡量“电话门”发生后支持弹劾特朗普的比率时,应该基于一个原本就比较高的起点;(有关“电话门”的)新信息而非已有趋势导致弹劾的支持率发生了变化。
  2
  新信息的发布对公众关于弹劾总统的看法有显着影响,但不是决定性的。9月23日以来对美国登记选民进行的六次调查发现,目前平均约47%的选民支持弹劾特朗普,44%的选民反对。针对所有美国成年人开展的八项调查结果都是相似的,44%的人支持弹劾,40%的人反对。总体而言,新信息似乎让公众对弹劾的支持率提高了约7个百分点,反对率则减少了近14个百分点。(少数调查明确给出了“现在下结论为时过早”的选项,有相当一部分受访者选择了该项。)然而,尽管出现了这些变化,弹劾并没有得到多数人的支持,支持者和反对者之间的差距也很小。
  3
  对于9月23日以来发生的一系列事件,不同党派和意识形态之间的反应也存在明显差异。民主党人和独立人士中支持弹劾的人的增幅远超共和党人。关于党派分歧的调查显示,民主党和独立人士对弹劾的支持率分别为78%和38%,而共和党只有13%。对于代表“深红”地区或州的多数共和党民选官员而言,政治倾向仍然是支持特朗普。
  4
  10月初的调查显示,事件最初曝光引起的弹劾支持率增长虽在放缓,但随着公众接收的信息增加,依旧有增长空间。《经济学人》和YouGov联合发起的民调显示,共和党中,虽然只有11%的人支持弹劾,但有24%的人认为总统要求外国政府去调查其潜在政治对手的行为是不当的,且44%的人认为总统以暂停援助来威胁外国政府为他个人利益行事的行为是不合适的。45%的共和党人和61%的独立人士认为,应弹劾和罢免滥用职权的民选官员;42%的共和党人和58%的独立人士认为,如果官员的违规行为妨碍到司法公正,那么应该被弹劾和罢免。如果能证明特朗普的行为符合上述一个或多个情况,一些反对弹劾的共和党人和独立人士可能会改变主意。
  5
  目前,很少有美国人相信特朗普会因为参议院的弹劾投票而下台,很多人甚至怀疑是否值得发起弹劾投票。《今日美国报》和益索普联合发起的民调发现,只有15%的受访者以及9%的独立人士认为特朗普会被弹劾。即使是民主党人也对此不抱多大希望,只有25%的人认为弹劾程序能成功。美国国家公共电台、美国公共广播公司 Newshour网站和马瑞斯特舆论研究所联合发起的民调显示,49%的美国人和52%的独立人士认为,如果参议院的共和党人不投票指控特朗普,众议院的民主党人没有必要投票弹劾他。
  简言之,尽管过去两周改变了政治战场的形势,但民主党仍然面临重重困难,而且一次罢免总统的失败尝试对他们接下来的选举不一定有好处。

  本文摘译自布鲁金斯学会网站文章Five takeaways from early polls on impeachment;作者:布鲁金斯学会政治治理研究项目高级研究员威廉·盖尔斯顿(William A. Galston);译者:谢逸清

来源时间:2019/10/10   发布时间:2019/10/9

旧文章ID:197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