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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主席致信祝卡特总统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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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美印象

  2019年美国时间10月1日上午,中国驻美大使崔天凯转来习近平主席祝卡特总统95岁生日快乐的信件。
  习近平在信里说,

尊敬的卡特先生,
  很高兴收到你的来函,感谢你和夫人对中华人民共和国70华诞的真挚祝愿,同时也祝你95岁生日快乐。
  在你担任总统期间,中美两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卸任后,你一如既往关心支持中国发展,积极参与推动中美友好交流合作。中国人民将铭记你为中美关系发展做出的历史性贡献。中方愿意同美方一道努力,共同构建以协调、合作、稳定为基调的中美关系,造福两国,惠及世界。
  祝你和夫人身体健康,诸事顺遂。
               中华人民共和的主席习近平

签字

2019年9月28日于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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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时间:2019/10/1   发布时间:2019/10/1

旧文章ID:19696

美国前总统卡特致习近平主席贺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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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美印象

国前总统吉米·卡特致中华人民共和国习近平主席阁下的贺信

2019年10月1日

  罗莎琳和我一起祝贺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

  我与您的伟大的国家共享一个生日,但是我要比贵国大25岁,因此我目睹了中国人民在20世纪早期遭受的苦难,也见证了她在过去40年里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的成就,并在这一过程中使得几亿人脱贫。

  今年还是美中邦交正常化40周年。自从邓小平副总理和我决定美中两国建交,亚太地区一直沐浴在和平与繁荣之中。这一决定给美国、中国和世界都带来了极大的好处。在(双边关系)已经发生变化的今天,为了美中之间和平永驻,卡特中心愿意继续增进美中两国人民的相互理解。

  在我庆祝自己95岁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70周年的时候,罗莎琳和我祝愿你领导中国成功,也祝贺中国在实现国内和谐与繁荣及促进世界和平与发展方面取得的每一个成就。在共同应对全球挑战之时,卡特中心随时都是美中合作的桥梁。

 

吉米·卡特(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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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卡特与邓小平(19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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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卡特与江泽民(20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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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卡特与胡锦涛(20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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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米·卡特与习近平(2010)

来源时间:2019/9/30   发布时间:2019/9/30

旧文章ID:19695

《中美印象》:吹哨人“对证公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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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涓  来源:中美印象

——“电话门”事件追踪报道(二)

《中美印象》:特朗普“在劫难逃”?(跟踪报道一)

编者按:”电话门“爆发以后事态进展很快,尽管国会将于下周进入两周休会,众议院参与对特朗普弹劾调查的几个委员会的工作人员都会加班加点推进调查,先后被传唤或被要求提供相关文件的包括国务卿蓬皮奥、情报系统监察官阿特金森、美国前驻乌克兰大使、刚刚辞职的美国乌克兰事务特使及特朗普的私人律师等。今天,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施夫告诉媒体,如果需要的话,吹哨人本人也同意”对证公堂“。特朗普身边的顾问和国会共和党大佬也”四处出击“,为特朗普鸣冤叫屈。比如特朗普的移民问题顾问米勒(Stephen Miller)对福克斯电视台的华莱士(Chris Wallace)说,特朗普要求乌克兰调查美国前任高官的腐败情况是为了捍卫美国的国家利益,真正的吹哨人是特朗普,而不是这个隐姓埋名的、为民主党充当打手的告状人。有一些专家认为,尽管众议院议长宣布对特朗普展开弹劾调查,但并没有就此事投票,说明占多数的民主党人并非铁板一块。另一种解读是,不少民主党议员来自特朗普2016年胜选的选区,他们支持弹劾特朗普可能会造成他们在2020年选举中失败。一些专家认为,因为大选在即,众议院是否会弹劾特朗普应该在年底之前做出决定。本文是《中美印象》对”电话门“时间所作跟踪报道的第二篇。
  这两天“电话门”的主角是吹哨人。

  9月26日,吹哨人的举报信连夜被统领美国16个不同情报组织(包括中情局)的情报总监办公室解密,就在情报总监马奎尔要开始在国会作证前的几分钟,情报总监办公室向外界公布了举报信的原文。

  下午,《纽约时报》开始报道吹哨人的信息:吹哨人是一位男性,是中情局被轮值调到白宫工作的情报官员。通常,来自美国军事、情报和执法部门的情报员和官员会在白宫轮值工作,他们隶属国家安全委员会,一般在白宫的战情室(Situation Room)工作,协助管理安全的通信,例如总统和外国领导人之间的通话。

  傍晚,在中情局工作了33年之久、官至代理局长的莫雷尔在接受哥伦比亚电视台采访时说:他很担心这位吹哨人的安全,因为 “用不了多久,他的身份就会被挖出来”。他读了举报信之后,猜测这个人应该是中情局轮流到国安委员会工作的官员。又因为国安委员会的人就那么几个,从吹哨人列举的时间段来看,他认为白宫应该对于吹哨人的身份已经有目标了。

  就在同一天,特朗普在对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的工作人员讲话时指出:“我想知道是谁向吹哨人提供信息的,因为这几乎就是间谍”。“你们知道我们过去如何对待间谍和叛徒吧?过去的处理方式与现在有所不同”。美国过去对间谍和叛徒的处罚是死刑,因此媒体普遍特朗普的讲话看作是对吹哨人和向吹哨人提供信息的白宫官员的一种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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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亚当·施夫
  《纽约时报》和其他美国主要媒体从举报信的内容和书写方式判定,吹哨人是一位水平相当高的中情局情报分析人员。他在信中不仅显示出对乌克兰政治的深刻了解,还引用了相关法律作为对他的举报的支撑。不仅如此,吹哨人的举报信还像是一份调查报告。他本人在四个多月的时间里,询问了多个相关人士,把新闻报道里的公开新闻以及政府里的内部消息编织成一个完整的故事。因为举报信写得异常严谨,这让白宫除了攻击他得举报内容皆来自二手资料之外没有任何的把柄。吹哨人走的也是一条情报系统规定的正式的途径。他没有向媒体泄漏信息,而是每一步都遵循法律规定的程序。目前,华盛顿有三位律师免费为这位吹哨人提供法律服务。

  正因为这些,莫雷尔称他的这位同事是“一个正直的人”。国会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主席亚当·实夫指出,举报信是弹劾调查的一个“路线图”。《纽约时报》的编辑称举报信是弹劾调查的起点。

这封长达七页的举报信包括四部分:7月25日的总统电话;(白宫)掩藏电话记录的努力;目前的担忧;7月25日总统电话发生之前的一系列情况。

  吹哨人开门见山地写道,“在执行公务期间,我从多位美国政府官员那里获悉,美国总统正在利用总统的权力来让外国干涉2020年美国的大选。 这种干预包括,除了其它以外,迫使外国调查总统的一个主要国内政治竞争对手。总统的私人律师朱利安尼是这个努力的一个核心人物。司法部长巴尔也有可能参与其中”。短短的几句话,涵盖了好几条重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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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代理情报总监马奎尔
  从时间跨度上说,这封信从3月下半月开始写起,一直写到8月初。整个故事的一个高潮是七月中旬白宫不顾五角大楼的支持,出乎意料地冻结了给乌克兰的军事援助。大约十天之后,特朗普拨通了乌克兰总统泽伦斯基得电话。电话之后,朱利安尼和其他美国官员对电话的内容进行了跟进,确保总统在电话中提到的内容得到落实。朱利安尼的名字在举报信中被提及31次,这也说明他的涉入之深。

  举报信写道,三月晚些时候,美国一个著名的政治刊物《国会山》连续发表了好几篇关于乌克兰官员的文章,指责乌克兰的官员如何和美国驻乌克兰使馆以及美国民主党全国委员会的官员串通,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特朗普一直想“推出”乌克兰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的证据,撇清他的“通俄门”,希望“证明”穆勒调查是建立在虚假信息的基础上进行的调查)。这一系列的文章是7月电话的源头,也是一个“宏伟”计划的开始。

  举报信的另外一个重要信息是白宫在事发之后展开的掩盖行动。最初,白宫的工作人员认为这是一个与外国领导人的普通电话,大约有十几个政策制定人士和白宫战情室的官员旁听这次通话。不过很快,白宫意识到这个电话“非同寻常”,旋即把电话记录归入一个存储绝密信息的服务器,不再对外开放。通常,总统和外国领导人的电话会被事后整理成文在内阁级别的官员之间传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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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情报系统监察官阿特金森
  这封信投寄的举报接受方是国会参议院情报委员会的主席和众议院情报委员会的主席。

  吹哨人严格按照情报系统吹哨法规定行事,把写给国会两院情报委员会主席的举报信先交给了情报总监办公室的监察长。根据法律,监察长必须在14天内决定信息是否可信和是否需要紧急关注。如果可信和紧急,就必须把这封信转给国会。但作为特朗普任命的官员、情报总督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直接把信转给国会,而是节外生枝询问白宫和司法部该如何处理这一举报信。这也是他令国会议员异常愤怒的原因之一。

  这封信撰写的时间是8月12日。特朗普的代理情报总监、退休的三星海军上将马奎尔于8月16日上任,第二天,吹哨人就递交了这封举报信。马奎尔称这封信所涉及的内容和吹哨人所举报的对象均是“史无前例”,他解释自己不清楚总统是否在这个问题上享有总统特权。于是,他通知了司法部,也就是特朗普的内阁。司法部和白宫让马奎尔不要把这封信转交给国会。也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就举报信向媒体通风报信,而媒体则开始了“狂轰滥炸“。迫于压力,特朗普授权白宫公布了编辑版的电话记录。紧接着,举报信经过处理也被公诸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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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门“主角之一、特朗普总统的私人律师
  在国会作证时,马奎尔说,保护吹哨人是他办公室的头等大事。
“我们必须保护那些勇于报告涉嫌不法行为的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工作场所。”他补充说,他不知道吹哨人的身份。他还说,如果他知道举报信会发生,他根本就不会接受这个“烫手山芋”的工作了。

  美国情报界内部的举报行为通常会引发行政部门和立法机构的对峙。一方面是因为政府希望把持机密信息;另一方面,立法决策者也就是国会议员希望控制政府机关过度保护机密信息。

国会于1998年通过了《情报系统吹哨人保护法》,并于2010年和2014年对其进行了修订。该法律建立了一个特殊程序,允许情报系统工作人员向国会提供信息,同时保护他们免受报复或威胁。按照该程序,他们将对议员的投诉提交给情报部门的监察长。这也是“电话门”举报人遵循的程序,只是,情报系统的监察长是总统任命的,他的上司情报总督也是总统任命的。

  周末,吹哨人已经通过自己的律师表示他愿意到国会作证,但国会还在就作证的细节和国家情报总监办公室进行沟通。吹哨人到国会作证仅仅是个时间问题。

  在隐姓埋名和众所周知之间,吹哨人选择了后者。

来源时间:2019/9/30   发布时间:2019/9/30

旧文章ID:19694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官员谈如何抓“特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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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Jeffrey Mervis  来源:中美印象

《中美印象》翻译系列(一)
《中美印象
》第190期 张涓 翻译;文章标题:“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公布追踪外国影响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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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者按中美关系大幅度下滑不仅仅局限在经贸领域,还涉及其他各个领域,其中一个“重灾区”就是科研领域。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IH)从去年就成立了追踪外国影响专门委员会,接受NIH课题资助的美国各大学和研究机构也相应成立了专门小组,开始自己的“大扫除”。《科学》杂志网站发表的这篇文章就NIH及其资助单位如何“大扫除”或“抓特务”提供了很多信息。“抓特务”两个最重要的因素是:一、NIH资助评审人向外国科研机构泄露资助申请;二、外国根据NIH资助项目建立“影子实验室”。(一位拿过NIH项目资助的学者告诉编辑,NIH其实还有另一个突破口,那就是就NIH资助者与外国学者联合发表的文章“顺藤摸瓜"。)NIH不承认“抓特务”有地域限制,也知道这样的“大扫除”会对美国持续占领生命科学科研制高点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National Institute of Health,NIH)认为,它可能已经弄清楚了中国的国外人才招聘计划如何破坏其授奖制度以及如何导保证其资助人不出现道德违规现象。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院外研究计划主任迈克尔·劳尔(Michael Lauer)昨日在马里兰州贝塞斯达市(NIH 总部所在地)在接受《科学》杂志采访时,讲述了中国的“千人计划”如何以双管齐下的策略不正当地获取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研究收益:一是(项目评审人)违反了国立卫生研究院神圣的拨款审查申请书的制度,把这些信息与中国同事共享,一是在该国建立影子实验室,以复制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研究。

  劳尔没有提供新的证据来支持这些指控,也没有提供有关(中国)使用这些策略的频率的数据。但他的描述为先前的国立卫生研究院的相关声明增加了相当多的细节,这些声明是关于国会和特朗普政府官员担心联邦研究机构在抵抗外国,特别是中国对美国科学的攻击方面所做的努力不足。

  去年,国立卫生研究院官员向美国60多家机构发出了关于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科学家的信,震惊了美国生物医学研究界。今年春天,在仅有的两项公开调查中,位于德克萨斯州休斯敦的MD安德森癌症中心和位于亚特兰大的埃默里大学解雇了几名亚裔科学家。劳尔说,最初有大约250名科学家被调查,随着国立卫生研究院认真研读其他机构的回应,其中的180例仍处于未结案状态。

  联邦监管机构今天发布的一份报告谴责国立卫生研究院在选择同行评审时无视国家安全问题。国立卫生研究院的上级机构卫生与公共服务部(HHS)的监察长办公室(OIG)的新报告建议国立卫生研究院应该考虑“特别关注”“审查特别敏感的拨款申请主题或具有可观的商业利润”项目的科学家。

  该报告未提供有关这个问题的严重程度的任何数据。劳尔估计,在180例仍未结案的案例中,“也许有10%”涉及同行评审违规”。但是,他说,这一百分比也不一定准确。

  他承认:“我们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 劳尔指出,“而且我们担心这个问题的严重性比我们目前看到的还要糟糕得多”。劳尔指出,大多数评审人也是受助人,这意味着国立卫生研究院为解决其对受助人的担忧而采取的任何步骤也将扩大到评审人的范围。

泄露和影子(实验室)

  劳尔说,国立卫生研究院的调查不仅限于与中国机构进行互动的机构。但是他在描述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为解决该问题所做的工作时,一再引用中国的“千人计划”。他将其中的两种策略定性为特别有问题。

  一种是鼓励科学家成为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小组的成员,然后与中国同事分享正在评审的申请项目。劳尔说:“我们知道‘中国千人计划’的目标之一就是获取信息。 因此,通过同行评审泄漏的信息是我们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

  劳尔断言,一位被解雇的MD安德森(MD Anderson)的科学家利用他在国立卫生研究院研究部门的职位与中国同事分享资助申请,尽管知道他的行为违反了国立卫生研究院的政策。劳尔说:“他经常把这些材料发送到中国,并附带评论”, “他会说这些材料是机密的”。

  劳尔认为,对研究的道德性造成的第二个威胁来自(中国)邀请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研究人员在中国建立所谓的影子实验室,作为中国外国人才招聘计划的一部分。劳尔说,这样的安排允许中国机构直接获得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研究。

  劳尔说:“这是一种非常耐心的做法”。 “通过在中国建立模仿美国实验室的影子实验室,他们可以获得大量的基础临床知识。然后,一旦研究到了可以转化的程度,技术就已经在中国了。

他补充说:“这种方法可以解决出口管制的问题”。他指的是获得美国政府批准将敏感技术转移到另外一个国家的过程。 “(用这种做法)你就不必担心技术转让的问题——因为你已经将技术转让给了自己。”

谁先列第一?

  劳尔说,了解中国的国外人才计划的运作方式可以帮助国立卫生研究院锁定可能犯规的科学家。他说,一个明显的迹象是科学家如何在发表的论文中列出他们的隶属关系。

   “我们最关注的就是任何由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资助的科学家(在发表论文时)列出了一个在中国的隶属关系,也列出了一个在美国的隶属关系”,他说。这种双重隶属关系司空见惯,但劳尔说:“我们特别关注将中国隶属关系列为首位的案例。这很重要,因为我们已经在这些科学家与中国机构签订的合同中看到,明确告知他们必须确保中国的隶属关系列在首位。”

  为什么这对中国如此重要?根据劳尔的说法,被列为第一名可以“提高其在各种引文索引上的评级。该研究成果就会被归功于中国机构。然后中国机构可以说我们是世界上被引用次数最多的机构之一。”

  劳尔的工作人员平均花费10个小时来探究最初锁定的250位科学家中的每一位科学家的出版历史。 劳尔说:“这并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劳尔讲了他的工作人员如何收集出版物数据,以了解有关他们的合作和资金来源的更多信息。 “但是他们能够找出符合我们锁定的目标科学家群体,并且汇总出可能需要我们更详细研究的科学家名单。”

因地理位置而遭罪?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表示,并不是所有接受审查的科学家都是中国人。但是,科学界的许多人担心国立卫生研究院和其他机构为应对外国的威胁而采取的措施可能导致针对某些种族和族裔群体的特别关注。

  9月4日,包括AAAS(《科学》杂志的出版商)在内的60个科学组织签署的一封信警告说:“在我们必须保持警惕以捍卫我们的研究的同时,我们还必须确保美国仍然是世界各地研究人员的理想之地和受欢迎之地”。 “要在捍卫我们国家的安全与开放、协作的科学环境之间找到适当的平衡,这需要我们不偏不倚和尽职尽责。”

联邦政府官员似乎认识到他们面临的问题非常棘手。例如,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建议国立卫生研究院“利用卫生与公共服务部下属的国家安全办公室的特长”,后者负责审查国立卫生研究院工作人员和访问其总部的外国访客。国家安全办公室将国籍和原工作机构视为可能的风险因素。但是国家安全办公室和国立卫生研究院都表示,在评估潜在风险时,他们希望避免权衡地理位置。

   “我们没有理由说”作为外国国民或在外国机构工作就一定会带来更大的安全风险,负责评估和监察的监察官助理布里斯说。 “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与我们进行了交流,我们讨论了就推进科学发展而言,与外国研究人员的合作有多么重要的问题。但是我们确实建议国立卫生研究院与国家安全和情报专家合作,以找到他们在锁定监督目标时应考虑的适当风险因素”。

  劳尔说,他很赞赏监察长办公室的报告提出利用国家安全办公室和其他处理国家安全的联邦机构的专业知识,但他质疑更仔细地观察敏感课题的研究这个建议。

  他说:“我们不资助任何机密研究”。 “因此,对于国防部或能源部来说,这可能是一个更大的问题”。

布里斯和劳尔都认为有限的人力资源大大限制了他们的工作。这似乎排除了背景调查的可能性。国立卫生研究院告诉监察长办公室,要审核他们每年使用的所有27,000名评审人,将需要再增加100名全职员工。

不是侦探

  劳尔说,现有的项目官员就可以发挥重要作用,但他们无法承担全部工作。劳尔说:“我们的科学评审官(scientific review officers)不是调查人员,也不是侦探”。 “但是我们的确告诉他们,‘如果你看到一些可疑的迹象,就说出来’,他们已经接受了有关评审人不当行为的深入培训。”

国立卫生研究院告诉监察长办公室,“至少需要6个月至一年的时间”才能制定一个“基于风险”去识别哪些同行评审人需要被额外审查”的方案,但这并不是最终的决定。监察长办公室正在撰写另一份有关国立卫生研究院如何监督已经在职的评审人的报告。

  劳尔承认,这是一个很大的挑战,他指的是一家外部咨询机构于2018年12月向国立卫生研究院的院长提出的建议,即国立卫生研究院禁止评审人下载申请项目的资料,要求评审人只能在线阅读。 劳尔指出:“一旦项目申请资料一旦被下载,我们将失去对它的控制”, “因此,禁止这种做法会给我们更多的控制。”

  但是该建议尚未通过。他承认:“每个人都喜欢下载项目申请资料(然后阅读)”。 “这个想法遭到了极大的反弹。但是我觉得它仍旧是一个可能。”(文章与2019年9月27日发表在《Science》网站,点击这里查看英文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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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立卫生研究院院外研究计划主任迈克尔·劳尔(Michael Lauer)

来源时间:2019/9/29   发布时间:2019/9/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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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玉贵:索罗斯们为何妄想“打败中国”

作者:章玉贵  来源:环球时报

  在国际金融界声名狼藉的美国投机家乔治·索罗斯不久前放言,对打败当下中国的兴趣,超过对美国国家利益的关心。与此同时,港媒曝光他近期频繁调动手中的做空基金和“开放社会基金会”等工具,配合在香港制造“颜色革命”,趁乱打劫,顺势洗掉当年狙击港币铩羽而归之恨。索罗斯为何如此执着于“打败”中国,这是值得深究的命题。
  索罗斯出生于布达佩斯一个犹太家庭,年少时举家逃离被纳粹统治下的匈牙利,先后辗转伯尔尼、伦敦等地,求学于伦敦政治经济学院。他没像自己的同胞,同样出生于布达佩斯且受到纳粹迫害的安迪·格鲁夫那样,走向技术创新之路,通过参与创办英特尔而成为一代硅谷领袖,而是又从英国迁居美国从事股票交易。在金钱永不眠的华尔街,索罗斯学会了尔虞我诈与巧取豪夺,发家后又不忘给自己披上“慈善家”的外衣,一步步成为深谙弱肉强食与火中取栗之道的超级投机家。
  纵观索罗斯的人生轨迹,尤其他在金融市场与变革社会中扮演的投机与极端不稳定角色,可以发现这位深受自由哲学思想和市场达尔文主义影响的金融大鳄,既不乏华尔街金融资本家普遍共有的贪婪基因,更因曲折的人生经历和感念美式资本主义赋予自己实现人生梦想机会,而扮演着执着的意识形态维护者角色。
  一方面,他是资本市场上的投机大鳄:狙击英镑打得英格兰银行满地找牙,打劫泰铢引爆亚洲金融危机,做空日元大赚特赚等。
  另一方面,他又是一个内心极其复杂的另类资本主义梦想家。他以雄厚资本为基础,试图通过自己创办的“开放社会基金会”等工具,向全世界输出美国的意识形态和价值观念,格鲁吉亚、乌克兰、吉尔吉斯等国的“变天”,都有该基金会的参与和策动。索罗斯的基金会试图在众多国家挑动“颜色革命”,同时也尽可能放大其个人在全球政治格局中的作用。
  尽管索罗斯有时也看不惯自己信奉的美式资本主义,例如他在2009年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上曾高喊“有效市场假设”理论已寿终正寝。但本质上是国际金融资本利益代表的索罗斯,内心最难容忍的,还是那些不遵守西方世界制定的游戏规则的国家和力量。在此背景下,不断发展壮大的中国,恰是索罗斯心中最不愿意看到的超级样本。
  早在1997年香港回归前,索罗斯就想在香港制造大规模金融恐慌,但苦于没有机会。随着1997年10月至1998年6月间,国际炒家三次狙击港币获利,香港一度沦为华尔街的“超级提款机”,索罗斯遂于1998年8月疯狂砸盘,香港股市与汇市一度风雨飘摇。但在中央政府强力支持下,香港特区政府果断进场干预,与以索罗斯为首的国际炒家展开大当量对决,最终赢得那场没有硝烟的金融保卫战。
  如今21年过去,中国不仅度过了全面融入世界贸易与金融体系的不确定阶段,而且在2001年入世以来的十多年时间里,迅速成长为GDP超过10万亿美元的超级经济体,成为“10万亿俱乐部”仅有的两名成员之一。相对而言,美国过去长期以来的主要经济竞争对手日本,其GDP规模则在过去20年时间里一直徘徊在5万亿美元。中国与主要资本主义大国在经济发展与力量成长方面的此长彼消,大大超出以索罗斯为代表的一些华尔街金融资本家预期。
  在他们看来,是美国一手引领中国走向全球经贸舞台,是他们一手教中国金融业者投资。但这些年来,全球经济和财富中心一步步从美国转移到亚洲,经济活力的重心也转向中国,将来有可能全球财富的配置与资产定价中心,也会从华尔街转移到上海和深圳等地。
  况且中国正积极倡导建构或改善区域乃至全球投资贸易规则,“一带一路”、亚投行、金砖国家新开发银行等国际公共产品不断发育成长,这显然不仅是对美国主导的机制化经济金融与贸易体系的挑战,也是制度与心理优越感浓烈的索罗斯们无法容忍的所谓非“盎格鲁—撒克逊”模式。索罗斯们对中国自加入WTO之后在贸易规模、规则适应与全球价值链提升、产业竞争力和综合国力方面取得的成就非常吃惊,认为如果不加以遏制、分化与综合打击,植根于中国历史文化与制度范式的“中国道路”将以更快速度成为推动全球秩序变迁的重要变量。对西方资本主义世界而言,这岂不是如鲠在喉?
  通过搞乱香港甚至通过策动“颜色革命”等手段来迟滞中国复兴步伐,已经成为索罗斯们的目标。但21世纪以来的全球经济金融发展与产业变迁史,已经证明并将继续证明: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做空”中国,没有任何一种力量可以阻挡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步伐。(作者是上海外国语大学国际金融贸易学院院长)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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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和拜登卷入“电话门”都难全身而退,沃伦或成潜在赢家

作者:李默 孙成昊  来源:澎湃新闻

  9月24日,美国国会众议院议长、民主党人佩洛西宣布对特朗普进行正式的“弹劾调查”。特朗普由此成为继安德鲁·约翰逊、理查德·尼克松、比尔·克林顿后美国历史上第四位面临弹劾风险的总统。
  “通乌门”引发的弹劾调查
  此次弹劾调查的直接导火索是“通乌门”事件,亦有媒体将之称为“通话门”或“电话门”。
  8月中旬,一名美国情报官员匿名举报称,特朗普在今年7月与乌克兰总统弗拉基米尔·泽连斯基通过一次电话,通话中8次向泽连斯基施压,要求泽连斯基调查美国前副总统拜登及其次子亨特涉及乌克兰贪腐的问题。亨特自2014年起担任乌克兰天然气公司布利斯马集团的董事,当时拜登是美国副总统。有指控称拜登涉嫌曾向乌克兰方面施压,使乌克兰政府解雇了调查布利斯马集团贪腐的检察官。
  事件披露后引发轩然大波。特朗普对“通乌”指控矢口否认,认为是民主党和“假新闻”搬弄是非、栽赃陷害。
  多数民主党人都认为,如果特朗普确实在电话里明确向泽连斯基施压调查拜登父子,那么这种行为已经完全“凌驾于法律之上”,同时也涉嫌“引入外部势力干预美国选举”,与“通俄门”异曲同工。
  实际上,9月国会复会后,部分民主党人已经有意对特朗普发起弹劾调查,其中众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纳德勒最为积极。但“通俄门”已经由前联邦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调查结案,且司法部做出对总统不予起诉的决定,国会反复“炒冷饭”也得不到太多支持。所谓的妨碍司法、公私利益冲突、偷税漏税、性骚扰、违规使用竞选资金等问题都缺乏铁证。
  在这种情况下,一些较为温和的众议院民主党议员以及议长佩洛西都不愿轻易发起弹劾调查,担心会适得其反,使支持特朗普的选民众志成城、同仇敌忾。9月12日,在国会民主党人约六成支持、四成反对的情况下,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通过关于调查特朗普的程序决议案,赋权委员会主席纳德勒主导对特朗普各项丑闻进行一系列调查,以便在调查之后确定是否向众议院呈交弹劾动议。
  “通乌门”出现后,民主党内士气高涨,呼吁弹劾特朗普的声音陡升。在党内压力和助选考虑下,佩洛西改变立场。面对高压,特朗普也改变策略,除了继续抨击民主党“政治迫害”外,在9月25日公布了与泽连斯基的通话记录。
  根据记录,特朗普在通话中提及拜登,并明确表示“关于拜登的儿子有很多说法”,称拜登之前干预了乌克兰的调查,希望泽连斯基能够好好调查。在提及这件事之前,特朗普告诉泽连斯基,美国为乌克兰做了很多,“远远超过许多欧洲国家”,但并未直接将对拜登的调查与对乌援助挂钩。
  根据白宫的信息,这份通话记录并非逐字逐句的录音稿,而是根据情况室和美国国安会官员的“笔记”整理而成。美国司法部的官员也表示,通话内容并不构成弹劾调查的“恰当基础”。然而,民主党人和自由派媒体对通话记录的解读却截然相反,认为特朗普已经暗示把对乌援助与调查挂钩,指责特朗普滥用总统权力,将个人私利置于国家利益之前。
  民主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千载难逢之机。从来没有走出2016年大选失利阴影的民主党有备而来、预留后手,并不满足于仅公开特朗普7月的一次通话记录。民主党深知,通话内容本身并不能让大家都相信特朗普施压或勾连外部势力干预选举,因此早已提出要求得到匿名检举人的全部举报内容。部分民主党人表示,在没有拿到完整举报内容前,无法判断特朗普是否违法。此外,众议院六个委员会已经开启相关调查,在弹劾调查的“指挥棒”下,民主党人还将在税务、公私利益冲突等若干问题上继续深挖,为特朗普执政制造更多潜在危机。
  弹劾面临极大变数
  无论民主党如何努力,从弹劾程序上看,当前距离真正成功弹劾特朗普还有十万八千里。美国虽然是三权分立的政治体制,国会理论上有权力弹劾总统,但其制度设计的复杂性让弹劾并非易事。从历史上看,还没有任何一位美国总统被成功弹劾。
  通常而言,弹劾总统应由国会众议院司法委员会起草弹劾动议,委员会投票通过后交由众议院全院表决。众议院通过后再转呈参议院进行弹劾审议。弹劾审议更像是一个法庭,只不过它对总统不进行司法定性,只进行政治定性。审议由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现为罗伯茨)主持,全体参议员充当陪审团,并经过控辩方的举证、质证、辩论等环节。全部环节完毕后,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大法官会按照参议员姓氏首字母的排序依次指示所有参议员给出“有罪”或“无罪”的答复。若答复“有罪”的参议员达到全部的三分之二(即67人),即为弹劾成功,总统将被解除职务,由副总统接任总统职务。
  从弹劾程序看,“弹劾调查”只是基于可能对总统发起弹劾的考虑,就相关事件进行一系列符合国会权限的调查,距真正启动弹劾程序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调查是为了获得证据,证据是为了证明弹劾的正当性和必要性。如果调查能够拿到足够证据,进入弹劾程序顺理成章、水到渠成。假如像“通俄门”调查一样无果而终,民主党强行发起弹劾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缺少“铁证”的情况下,众议院司法委员会没有理由将正式弹劾动议放上日程。
  从弹劾操作看,弹劾动议在参议院通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共和党现在占参议院100席中的53席,民主党只占45席,另有两席独立席位,但在政治立场上几乎与民主党一致。民主党只有47票,要想凑够67票把特朗普逐出白宫,就得“策反”至少20名共和党参议员,这在大选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况且弹劾的审议规则并无明文规定,都是由参议院临时决定,包括允许哪些证人作证、不让哪些证人作证,允许哪些举证方式、禁止哪些作证方式。这在举证和质证层面能够极大保护特朗普。
  多重影响
  就目前情况看,弹劾调查的启动对特朗普执政可谓“屋漏偏逢连夜雨”。自从赢得2016年大选以来,特朗普几乎就“丑闻缠身”,而这一次,“通乌门”引发的弹劾调查将使特朗普继续陷入应付国会的泥潭。虽然白宫在这方面已“身经百战”,但特朗普的执政节奏仍可能被调查带跑,不得不分出一部分精力应对各类调查。而一旦调查演变成正式弹劾程序,特朗普和他的团队可能就要疲于奔命,更难顺利推进各项既定议程。对于特朗普而言,他甚至不得不将一些外交事务交给身边的心腹幕僚去打理。
  对民主党而言,弹劾兹事体大,稍有不慎将“玩火自焚”。民主党借助“通乌门”发起弹劾调查尚且说得过去,但此前纳德勒等人在“通乌门”爆发之前强推众议院司法委员会通过调查程序决议,颇有些无理取闹。“通俄门”等问题经由特别检察官米勒调查后基本尘埃落定,纳德勒等人仍不言放弃,这在普通美国民众看来有点“矫枉过正”。若此次弹劾令民主党再碰一鼻子灰,特朗普反而可以利用“政治迫害”的说辞凝聚基本盘、博取中间选民同情,为自己竞选助力。这也是当初佩洛西迟迟不愿发起弹劾调查的原因。
  虽然“通乌门”的发酵对特朗普的选情影响尚不能下定论,但在民主党一边,拜登的选情受此影响恐怕将每况愈下,而他的初选对手沃伦或将成为此次事件的潜在赢家。无论特朗普是否“通乌”,拜登始终没法彻底证明担任副总统时没有帮助儿子在乌克兰谋利。至少在下一轮的民主党党内辩论时,这个议题很可能成为其他竞选人对其穷追猛打的抓手,拜登的民调数据可能继续下滑。
  拜登的时运不济将给另一位党内竞争对手沃伦更多出头的机会。由于在这次“通乌门”事件中相对超脱,沃伦在下一场党内辩论时的心态将更放松,可以轻装上阵聚焦选民更关心的议题,或将在之后的民调中进一步赶超拜登。然而,送走拜登这位相对温和的对手,迎来一个立场“更左”的沃伦,这对于迎战两党对决的特朗普可未必是个好消息。
  (李默: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孙成昊: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美国研究所助理研究员。本文原标题《“通乌门”会扳倒特朗普吗?》,首发于“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微信公众号,澎湃新闻获授权转载。现标题为编者所拟。)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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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顿走后,特朗普外交从“实力”走向“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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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顾登晨  来源:澎湃新闻

  当地时间9月18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宣布,美国国务院人质事务特使罗伯特·奥布赖恩(Robert C. O’Brien)将被任命为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10日,现年71岁、在几乎所有外交与安全问题上均姿态强硬的约翰·博尔顿在履职17个月后辞职,成为特朗普任内离职的第三位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
  作为美国传统右翼的代表,博尔顿对外强硬,坚持以武力推广美式价值,这让身处特朗普的白宫的他在伊核问题、朝核问题、美俄关系等方面屡屡碰壁。而压垮博尔顿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他全力谏阻白宫邀约阿富汗塔利班代表赴美和谈。回顾博尔顿服务特朗普政府的17个月,其核心主张与15年前在小布什政府担任副国务卿时并无本质差别,但美国面临的国际形势已今非昔比。
  纵观二战以来的美国历史,无论是国务卿还是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其权责大小除取决于总统的个人决策习惯外,当下外交与安全形势才是决定因素。奥巴马执政标志着美国步入后伊拉克战争时代,“911”的恐怖记忆固难以磨灭,但国内发展和分配正义才是更大的共识,无论是国会预算还是大众舆论,都不允许美国海外干预的无限扩张,兴盛近四十年的新保守主义自2010年以来退潮。特朗普深知民众不需要另一场战争,因此在口头上攻击奥巴马对外政策软弱,却在行动上延续了奥巴马的海外收缩战略。
  大选渐近,从前首席策略师班农到福克斯新闻台的主持人卡尔森,都在提醒特朗普发动战争则意味着无法连任。于是,博尔顿的离开就成了一种必然。博尔顿路线行不通的另一个粗浅逻辑在于,如果他亲身鼓吹的伊拉克战争都尚且如此艰难,谁又敢信任他去放手对伊朗、朝鲜这样拥有核能力的国家发起另一场战争?
  共和党和特朗普,到底谁驯服了谁?
  去年4月,博尔顿加盟白宫,与国务卿蓬佩奥及时任白宫幕僚长凯利、时任国防部长马蒂斯共事。蓬佩奥文官出身、资历尚浅,而从老布什政府一路走来、经验丰富的博尔顿则有显着的“建制”痕迹,这本给了他与年岁相近的凯利、马蒂斯走近的可能:后两人系职业军人出身,博尔顿虽未参军,但三人在对外强硬、维持美国海外军事力量存在上持相近看法。
  然而,博尔顿对于伊朗政策的偏执让建制派联盟破产。早在2017年8月,博尔顿就曾提出退出伊核协议的方案,但由于凯利阻拦,博尔顿无缘“面呈总统”;马蒂斯认为,伊核协议虽不完美但仍应继续履行,但博尔顿仅履新一个月后,美国就单方面退出了伊核协议,这无异于给了马蒂斯一个下马威。
  可以说,与凯利的矛盾,让博尔顿失去了和总统亲近的契机,与马蒂斯的疏远,则让博尔顿失去了军方的支持,落单的博尔顿由此成为白宫的“孤独的鹰派”。
  仅从结果上看,博尔顿、凯利、马蒂斯并无二致。如今,外交与安全事务经验丰富的凯利、马蒂斯、博尔顿三人“殊途同归”,众议员出身、经验不足的国务卿蓬佩奥却“如鱼得水”,其所折射出的是奉行新保守主义的共和党建制派在白宫的不受欢迎。
  特朗普当选之初,共和党建制派曾一度有信心将其驯服,建制派人物蒂勒森担任国务卿、麦克马斯特填补弗林留下的国家安全事务助理空缺,被视作此一驯服的标志动作。但自去年上半年以来,特朗普逐步突破约束,用蓬佩奥和博尔顿分别替代两位建制派代表,如今再用罗伯特·奥布赖恩替代博尔顿,彰显了特朗普的反建制本能;博尔顿的离开,成为共和党进一步“特朗普化”的又一个注脚。
  去年以来,麦克马斯特、凯利和马蒂斯的相继出走,让白宫“失去了123年的外交和军事经验”,马蒂斯的离职被外界普遍视为“白宫最后一个成年人走了”。博尔顿离开时,没有人将他称作“成年人”,更少有人提及他的“外交和军事经验”,甚至他的建制派身份都已模糊,好像博尔顿一直是一个无组织、无纪律的“狂人”。在共和党内部,除建制派代表、资深参议员罗姆尼等尚还表达了一些惋惜之情外,国会的反思声音已经微乎其微。
  2017年初,参议院上届外交关系委员会主席、共和党人鲍勃·寇克将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描述为“破球”;今年1月,爱达华州共和党籍参议员吉姆·里施接任鲍勃·寇克接任参院外委会主席,他对媒体坦言,愿做特朗普与共和党人之间的调停人,一边以“重视盟友”、“提倡自由贸易和开放市场”来回应共和党传统外交路线,另一方面以“更少的海外干预”、“不当世界警察”来讨好白宫。
  而当白宫已经没有一个建制派,面对狂狷如博尔顿者都无法影响的特朗普,该由谁来“重视盟友”?又由谁来“倡导自由贸易和开放市场”?
  白宫外交与安全事务团队或成“假鹰派”
  一直以来,特朗普的外交理念呈现“碎片、多变”的特征——他执意退出奥巴马版本的伊核协议,又拿不出可供谈判的新版本;他既想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又想通过2000人撤军来证明“战略收缩”;他一边大喊“火与怒”,一边又几番收到来自平壤的“美妙信件”——至今,本届白宫铺满了总统的想法,却鲜有阐述完整的政策。
  少了博尔顿搅局,白宫对外声音的一致性将大大增强,但在执行层面,白宫面临的困难并不会因博尔顿的离开而消失。
  去年的法国“黄背心”运动让伊朗人确信选举季里特朗普不愿因油价大涨或经济衰退而拖累选情,坚持以取消制裁作为恢复谈判的前提。6月伊朗击落美国无人机事件后,特朗普非但不动武,还在接受NBC采访时表示愿“不设先决条件”地与伊朗最高精神领袖见面,但哈梅内伊在博尔顿辞职后对外宣称,不接受与美国一对一谈判,意图将美国逼回2015年伊核协议的心思一览无余。
  阿富汗问题上,特朗普想通过戴维营和谈这一公关秀来为自己的全球收缩战略代言,但和塔利班在戴维营谈判难免让白宫受到重重质疑。
  朝美两国领导人互访也将面临类似质疑。第三次“特金会”后,美方在“半岛全面无核化”立场上的回撤,让朝鲜问题普遍被视作特朗普外交可能的突破点。但美朝双边元首外交呈现出极强的封闭性和脆弱性,其优点在于直接,缺点则在于易受外界干扰,且一旦谈崩则没有退路。
  除了具体议题可能遭遇“执行难”,随着大选季临近,白宫对于国内移民和经济问题的关心超过一切,外交与安全事务“内政化”的趋势愈发明显,连防长埃斯珀都表示“选举安全将是国防部的一项长期任务”,这容易造成特朗普外交政策进一步趋向随意,也同时给了对手借机抬高要价的空间。
  在选举季里,“连任”成为所有外交与安全事务决策中的第一考量因素。因此,无论是蓬佩奥、奥布赖恩或是埃斯珀,其个人施展空间都将极为有限。考虑到首次“特金会”中播放的向朝鲜展示无核化好处的宣传片,以及特朗普女婿库什纳在中东打造的“世纪协议”,都将“和平与繁荣”奠立为特朗普外交理念的“皇冠”,昭示着经济元素(经济援助以及经济制裁)在特朗普对外政策中比重的上升,与之相应地,财长姆努钦的地位将攀升,而没有了博尔顿的白宫外交与安全事务团队,或将逐步呈现“假鹰派”特征。
  外界普遍认为,博尔顿的出局是蓬佩奥的胜利,有媒体甚至将蓬佩奥誉为基辛格之后史上最伟大的国务卿。在罗伯特·奥布赖恩被正式任命之前,华盛顿还一度盛传蓬佩奥将像尼克松时期的基辛格一样,国务卿和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一肩挑”。
  但蓬佩奥没有忘记特朗普对自己的前首席策略师班农登上《时代》杂志封面的警惕,博尔顿辞职,他甚至连一条推特都没有发。除了担忧外界捧杀,蓬佩奥清楚,除了做成夹生饭的“特金会”之外,一年多来,自己领导下的国务院并未取得实质外交突破。与作为“国际事务建设者”的基辛格相比,蓬佩奥只是特朗普治下的“白宫幸存者”。而少了博尔顿作为挡箭牌,一些更为刺耳的话也只有自己来说,蓬佩奥的前路也难言畅通。
  近段时间以来,共和党游说蓬佩奥急流勇退另选堪萨斯州参议员的呼声不断,蓬佩奥虽表示将全力支持特朗普竞选连任,但亦未排除未来竞选参议员的可能性。如若蓬佩奥在未来果真弃特朗普而去,白宫的外交与安全事务或将从“无为”走向“混乱”。
  坚持“美国优先”的特朗普在2016年大选中的横空出世,让博尔顿颇感振奋,他几番在专栏文章中强调“以实力求和平”(Peace through strength)。
  9月18日,当特朗普宣布奥布赖恩任命后,蓬佩奥通过推特对后者予以恭贺,称“我们必须以实力的姿势来引领美国的国家安全(To keep America safe we must lead from a posture of strength)”。
  素来不和的博尔顿与蓬佩奥,都有着同样的追求——美国国家安全;不同之处是,博尔顿相信“实力”,蓬佩奥相信“实力的姿态”。
  “姿态”,恰恰是特朗普外交的精髓。华盛顿从来就没有鸽派,但鹰派的姿态也向来各异。博尔顿的离开不意味着特朗普对外政策从此走向和缓,但足以证明美国“实力”的下降。至于蓬佩奥抑或奥布赖恩的“姿态”能否补上“实力”的短板,则需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5

旧文章ID:19689

为什么特朗普被弹劾的可能性令人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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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弗兰克·布鲁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特朗普总统应该被弹劾。但这种可能性使我恐惧,也应该使你恐惧。
  不是说弹劾是错误之举。按理说,这是唯一该做的,至少从对宪法的忠诚、以及基本的行为准则角度而言。从特朗普踏入总统办公室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侮辱这个重要职务——用一位总统无权用的语言(或无权用的推文);用无休止的谎言;用幼稚且常常精神错乱的行为;用严重的利益冲突;用管理上的无能;用永远无法满足的贪婪自负;以及用有损美国价值观、独立性和利益的国外交易。坚持原则的立法者们怎能不用他们可使用的最强有力的方式告诉他,该适可而止了?
  但在正式启动弹劾调查之际,人们现在绝对无法知道将发生什么。一丁点都不知道。你会在未来几天和几周里听到很多关于比尔·克林顿(Bill Clinton)的话题,但用克林顿1998年底遭弹劾的例子说事儿有点荒唐:他是一位非常不同的总统,他在一个非常不同的年代被指控犯有非常不同的罪名。此外,引用那次弹劾的政治分析人士对弹劾的教训没有一致意见。因此,一名对弹劾特朗普将带来的政治后果自信地做预测的权威,也是一名处于极其危险境地的权威。
  任何情形都有可能,包括弹劾会对特朗普的利益有好处,从而增加他的连任可能,因为他将把自己装扮成受难者,躲避参议院的定罪,把那说成是宣布他无罪,然后看着自己的粉丝们行动起来,出来投他票的人数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多。第二个特朗普任期也不只会是高尚立场的可悲次优副产品,那还会是一场灾难。无论在道德层面还是实际层面,限制这个不称职、不道德、不稳定之人的总统任期比几个世纪前所写的任何一小串句子都重要。
  但是,虽然弹劾对2020年11月的影响无法知道,弹劾对我们国家造成的影响却几乎可以肯定。一个两极分化到了危险程度、对自己党派的支持到了常常是恶劣的程度的国家会愈演愈烈,处在对立面的人们会对自己阵营的观点更坚持不懈,更执着于自己选择的叙事,而只关心自己的总统将继续加强他的真理本身是主观的、是供人争夺的固执主张。
  这不是要失败的理由,而是要接受的现实。在我们如此迫切地需要重新找到共同点的时刻,我们会进一步扩大对立双方的距离。在此之后将国家团结起来需要的不止是一位天才政治家,还需要能创造奇迹的人。还没有哪一位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够得上这个水平。
  弹劾应该使你恐惧,因为它将意味着把特朗普的目无法纪、荒唐行为、虚构的故事和愚蠢的推文作为持续的、无休止的、铺天盖地的焦点。他在短期内会赢——全体美国人则会输——因为只要华盛顿的大部分功夫都耗在这个推销手令人作呕的狂欢上,可用来解决国家的真正问题、审查他在解决这些问题上的严重不胜任的时间就少之又少。
  从众议院共和党人对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迫害,到众议院民主党人在特朗普治下没完没了的歇斯底里,华盛顿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严重地退化,成为了一个程序取代进展、哗众取宠胜于治理、噪音盖过任何有意义的信息的地方。参与政治就是参与战斗——这不应当也不必总是如此。
  我们已经——噢——晚实施四分之一世纪的基础设施计划哪去儿了?医疗保健体系问题的解决方案又在哪里?这些问题影响的远不止数千万仍无医保的美国人。教育的问题呢?弹劾会把所有这些问题推到比它们现在已经处在的位置更边缘的地方。
  在民主党初选及随后的大选中,特朗普夸大表演和特朗普奇观会让所有别的东西黯然失色。而许多美国人与华盛顿的隔阂——以及他们对政府是否能改善他们的生活哪怕一丁点的愤世嫉俗态度——会不断加剧。
  由于人们的困惑,这尤其是再真实不过了。如果你对特朗普有好感,并且乐于接受他称自己受迫害的断言,看过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周密且花了很长时间的调查,注意到国会大厦似乎无休止地安排的听证会和明星证人(迈克尔·科恩[Michael Cohen]、穆勒、比尔·巴尔[Bill Barr]、科里·莱万多夫斯基[Corey Lewandowski]),而且你以为众议员司法委员会(House Judiciary Committee)已经在展开弹劾调查。这些最新事态于你就像是波托马克河上的《土拨鼠之日》(Groundhog Day)。
  如果特朗普让你感到深受冒犯,而且把你搞得彻底筋疲力尽,你会把弹劾当作等待已久的正义和你所企盼的获释感而忍不住欢呼雀跃,忘记了这不过是重头戏——参议院的弹劾审理——的前奏。参议院也是由共和党人控制的,从目前的情形看,他们给特朗普定罪的可能性与联名支持伊丽莎白·沃伦(Elizabeth Warren)的财富税法案的可能性不相上下。于是到头来,特朗普的支持者会对他被迫经历在他们看来是已有预料的必然结局的过分做法而愤怒不已,而特朗普批评者的挫败感则会指数式增长。让我们开始愈合创伤吧!
  再者,弹劾程序能有效地揭露——并迫使美国人关注——特朗普那些被忽视的罪恶吗?这长期以来一直是民主党人主张弹劾的一个理由,但我有点怀疑。首先,迄今为止的一些听证会——尤其是莱万多夫斯基的——让人有疑问,这些听证会是否有能力从证人那里挖出想要得到的东西,并从听证会上尖刻的言论中找出确凿的证据。但还不止于此,对特朗普的报道已经太过饱和,以至于许多选民也许不想再看更多的,而且当今的部落政治也不允许有那么多的顿悟和转变。特朗普的本色从一开始就显而易见。你要么看见一道反常的彩虹,要么凝视着黑暗。
  同时还有特朗普本人。漫长的弹劾程序将让他感到多脆弱?多无能为力?多绝望?为显示他的权力、发泄他的愤怒,或者转移人们的注意力,他会怎么做?他不受任何顾虑的牵制。他能干出任何事情。也许他会挑起的不只是一场文化战。也许那会是一场真刀实枪的战争。
  当然,他会尽他所能让美国人相信民主党人的邪恶,而他的策略绝对会是把各种各样的反对他的人、程序和机构诽谤为完全不值得信任。如果抓住权力不放意味着统治一片废墟的话,那就这样吧。特朗普只对特朗普心存感激,他只会简单地把废墟宣称为金粉。

  Frank Bruni自从1995年开始为时报工作,担任过许多不同的职位,包括白宫记者、罗马分社社长和首席餐厅评论家。2011年,他成为时报的专栏作家。他也是三本畅销书的作者。欢迎在Twitter和Facebook上关注他。
  翻译:李建芳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7

旧文章ID:19688

李零: 谁说美国选盟友都是民主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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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文化纵横

  【导读】当今世界正处于方生方死之际。一个时代已经结束,另一个时代还没开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20世纪之初,一切都重头来过。如李零先生指出,“环球同此凉热”,世界已成一盘棋,美国有病,大家都有病,病情不同,其实是同一种病,同一种传染病。他认为,美国之所以成为今日美国,更多是因为1%美国人的影响,他们能量极大,甚至代表全世界。在其精心设计下,美国站在产业链顶端,以军事力量为威胁,以普世价值为道德高点,确保美元的流动性,实现了美国价值与国家利益的全球扩张。如果大家都来学习这种模式,结果会怎样?美国可能比谁都急。有鉴于此,中国又该如何定位和谋划未来发展路径?值得深思。

我的美国观

  美国是个全世界人民爱恨交集的国家。我说的是国家,是国家代表的利益集团,即美国的 1%,而不是它的 99%。美国的1%,人虽然不多,但能量很大,同时又代表全世界。我和大家一样,也很关注它,不是以专家的身份关注,而是以看客的身份关注,坐在电视机旁关注。
  美国观是世界观、大局观,最能反映立场,每个人有每个人的立场,别谈什么超立场。
  我到过美国,20 世纪 90 年代,几乎年年去。9.11之前那一周, 我还在华盛顿。9.11那天,我在北京。我是从凤凰台,眼瞅飞机撞大楼,浓烟滚滚,马上给朋友打电话。这是惊天动地的一夜,轰然倒塌, 倒的不仅是楼。
  后来,我就不去了。2007 年是最后一次去。我同美国接触较多,主要是汉学家,只谈学术,不谈政治。我是个只读书,不看报,也不上网的人。天下大事,主要来自电视。我对美国的了解很有限,只限惊天动地的要闻,和大家看到的一模一样。
  我讲的全是有目共睹的事实,而且是最简单的事实。
  ▍普世价值是个道德制高点
  现在的美国是什么?有人说,那是天堂,那是普·世·价·值。 什么叫普·世·价·值?从字面看,就是全世界公认的价值,求同存异,剩下的同。全世界的脑瓜,一人一主意,纷乱如麻。宗教五花八门,势同水火。有人鼓吹说,咱们搞个世界宗教吧。宗教是信仰,最难统一,非往一块儿凑,他们说,没别的办法,只能在道德的箩筐里挑一挑。比如猪八戒的八戒,一戒杀生,二戒偷盗,三戒奸淫,四戒妄语,五戒饮酒,六戒着香华,七戒坐卧高广大床,八戒非时食。这八条, 头三条最普世。摩西十诫,其中第六、第七、第八条,也是这三条。
  它的第四条,星期天不许工作,现在也很普·世。《动·物·农·场》,造·反成功的动物不是也有七戒吗?八荣八耻,是新八戒。 古代讲道德,主要是止人为非。孔子叫"非礼勿……"。不干坏事,当然就是好人。孔子把好人叫"仁人"。仁人就是拿人当人的人。 现在讲人道主义,还是这个意思。
  不要杀人,不要偷盗,不要奸淫,这不仅是道德底线,也是法律底线,谁也不反对,也不应该反对。但千百年来,这种好话和废话根本不管用,杀人的照样杀,而且是以道德的名义。只要你占领了道德制高点,谁敢说个不字。
  普·世·价·值是个道德制高点。
  ▍两种"普·世·价·值"
  我酷爱自由,包括自由散漫的自由。但"君子不党",我最讨厌拉帮结派。《阿Q正传》里有个"柿油党",我不是"柿油党"。
  普·世·价·值=民主、自由、法制、人权。这是 21 世纪中国知识精英的发明,9.11 之后的大发明。但西方的普·世·价·值本来不是这个意思。这八个字,上面还有上帝。
  英语中的普·世·价·值是 ecumenical value 或 oecumenical value。 Ecumenical来自拉丁文 oecumenicus﹐意思是"有人居住的世界"。
  这词有点儿像《诗经》的"普天之下"。它强调的是,普天之下,都信基督教。你听美国总统讲话,你听布莱尔在北大讲话,他们满嘴都是这一套。近二百年,基督教普世运动(ecumenical movement)开过很多大会。所谓基督教普世说(ecumenism 或 ecumenicism),就是全世界基督教大联合(基督教、天主教、东正教大联合)。我们要知道,这才是普·世·价·值的本义。
  过去我们有个口号,叫"全世界无产者联合起来",现在叫"全世界华人大联合"。过去我们唱的是"我们工人有力量",现在宣传的是"我们公司有力量"。"我们公司有力量",就是"我们老板有力量"。
  有人说,现在信基督教的越来越多,物欲横流的西方文明对中国传统文化构成威胁,咱们得跟它对着干(其实是跟着它干),孔教以中国的亿万富翁为依托,以中国的新教伦理加宪政精神为理念,一教(儒教)包容四教(佛教、 印度教、基督教、伊斯兰教),才是真正的世界宗教,赶快行动吧,把孔子的旗帜插遍全世界,这才是普·世·价·值,这才是中国的软实力。 可惜,这只是一部分知识精英鼓吹的价值,十足仿冒的普·世·价·值,除了中国人,没人承认的普·世·价·值。普·世,只是为了抢地盘, 跟对手一般见识。
  有人说,儒教最传统,但老实说,立教才最不传统,完全学西方。 康有为立教,就是受了西方的刺激。这样的教,古代根本没有,近代想立没立成,现在也没批准。民国也好,中华人民共和国也好,都没批准。国家宗教局登记在册的教,根本没这个教。
  一个立都没立的教,还要统一中国的教,领导全世界的教,这不是狂想是什么?
  ▍美国的榜样:耍钱玩弹,才是硬道理
  美国是世界民主的榜样。它给全世界树立的榜样是什么?大家都看到了吧。
  动物世界,老虎、狮子是生物链的高端。发达国家,发达到一定水平,就不事生产,实体经济全部转出去,光剩服务业、军工、高科技,卖专利、卖品牌、卖金融产品,当赌场的庄家。你吃草,我吃你。在这方面,美国的确是代表。很多东西,它早就不玩了,就连美国人最钟爱的汽车业也正在衰落。全世界玩的,哪样不是它玩剩下的?它坐在产业链的高端,耍钱玩弹,耍钱帮玩弹,玩弹帮耍钱,别提多爽。
  (1)美国的文治是靠耍钱。世界是个大赌场,美国是庄家。美国是个穷奢极欲的国家,层层放债,层层欠债,你提前消费他,我提前消费你,藏负于民。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1998 年和 2011 年的世界金融风暴,它拉下一屁股屎,大家都得帮它擦,还得美其名曰"互利共赢"。
  (2)美国的武功是靠玩弹。我说的弹是各种炸弹、核弹、先进武器。美国是个穷兵黩武的国家。美国人爱玩枪,历届总统,不问哪个党,都酷爱打仗。美国有战争依赖症。它的武库总是不断更新,它把过期的武器卖出去,自己跟自己玩剩下的玩,谁都玩不过它。美国也有哭鼻子的时候。
  朝鲜战争(1950~1953 年),重创美国,阿灵顿公墓躺着一大片美国孩子的亡灵。韩战纪念碑上说,他们是为他们不认识的人到不认识的地方打仗,Freedom is not free(自由不是白来的)。越南战争(1961~1973 年),它又自由了一把。结果是,国内国外,不分左派右派,一片喊打。它是好了疮疤忘了伤,记吃不记打。这是冷战时期的热战,两次都和中国有关。
  后冷战时期,苏联没了,中国软了,美国可以撒疯了。美国有四大战役:老布什发动的海湾战争(1991 年 1 月 17 日~2 月 28 日),43 天;克林顿发动的科索沃战争(1999 年 3 月 24 日~6 月 10 日),78 天;小布什发动的阿富汗战争(2001 年 10 月 7 日~﹖),没完没了;伊拉克战争(2003 年 3 月 20 日~2010 年 8 月 3 日~﹖),没完没了。前两场还有人叫好,后两场怎么样?只有中国的知识精英才为它叫好。
  我说过,中国的知识精英走的是与美国工农兵(红脖子)相结合的道路。许多连美国知识精英都嗤之以鼻的话,许多连美国右派都羞于启齿的话,他们全大言不惭。我们这个世界,"好东西"全在美国,是吧?
  可大家别忘了,美国的"好"靠什么,全靠两条:第一,全世界都认美元;第二,美国在全世界驻军。
  什么最普世?美元、美军最普世。但美国说了,谁也不许学。
  ▍美式民主
  民主,希腊文的本义,是老百姓当家作主。但后来,女子、小人, 凡难养之辈,都得排斥在外,请大富大贵的聪明人替他们作主。村级选举,往往如此,国级选举,也往往如此。
  现代民主,都是由政客代表老板,替普通人作主。这种民主,只是选战民主,不是社会民主。
  社会是老板的财产,可以世袭,可以专制,用不着选举。
  老板领导白领,白领领导蓝领,这是自由社会的梯级结构。老板说,人就分两种,一种叫打工仔,一种叫失业者。只要打工的中产阶级占多数,社会就稳定了。没工作而待救济的穷人,翻不了天。他们都是 loser﹐不是懒汉,就是笨蛋。他们说,穷人都是我们养活,不让他们穷着,就没有社会效率和经济繁荣。
  中国人有唐人街,说新,比母国新,说旧,比母国旧。美国是个大"英人街"。他们的白人(WASP)是逃过来的,黑人是掳过来的,也是如此。
  美国的特点是没有历史:优点是没有历史,缺点也是没有历史。一方面很新,三无,没有教皇,没有国王,没有贵族,让人觉得年轻而富于活力;一方面很旧,宗教上最保守,政治上最右翼。欧文曾到美国建"和谐公社",但社会主义在美国最没土壤。它连达尔文都受不了。麦卡锡时代,就连卓别林都驱逐出境。它最反·共,反·共的理由用不着太多,"共产党不信上帝",光这一条就够了。
  二战,美国接收了大批犹太难民,美国的军工、金融、科技、学术, 都受惠于这批高级难民(如爱因斯坦、奥本海默、阿伦特)。以色列的移民,最有影响力的是美国移民。这决定了它和以色列的特殊关系。这个国家,没有直选,只有共和、民主两党轮流坐庄。就像飞机送餐,点头微笑,"chicken or beef(鸡肉或牛肉)",让你随便挑。打仗是爱国主义和英雄主义,谁也不敢反对(除非死人太多)。共和、民主两党都酷爱打仗,对外没任何区别,区别只在收税和利益分配。但就是对内,也是大同小异,无论怎么收,怎么分,都绕不过三个代表,一是犹太集团,二是军工集团,三是金融大鳄。他们说,他们才是美国,他们就是美国。
  欧式民主,至少容纳左翼,社会主义在欧洲还有一席之地,美式民主,绝对不许讲。
  ▍什么叫民主国家
  美国是个"全球鹰",它成天想的是全球打击,随时随地打击,想打谁就打谁,几乎如科幻小说一般。
  美国战争方式:外交穿梭——联合国制裁——国际法庭通缉——设立禁飞区 ——收买反对派——然后给你下及时雨,兵不厌炸,带火字旁的炸——不服,再派地面部队,或派特种部队,"千里之外取上将首级"——然后寻找"大规模杀伤武器"和"万人坑"——最后是开刀问斩——公审太麻烦,还是直接杀了省事,什么老朋友,该翻脸时就翻脸。这些步骤,大家都看到了吧?他们觉得侠肝义胆,特牛仔。
  美国当然相信,枪杆子里面出民主。在它看来,民主支持战争, 战争传播民主,太合情合理。枪杆子和民主,一点儿矛盾都没有。
  美国有一批盟友,核心是八国联军的老班底(除把奥匈帝国换成 加拿大,俄国换成以色列)。大家别忘了,八国联军就是当初的民主国家。当年的道理还是现在的道理。打仗亲兄弟,首推英国和英联邦国家,它的前辈和亲戚。其次是欧洲大陆的老邻居,法国和德国。以色列是英美在中东打下的楔子, 半个儿,视同己出,别提多亲。亚洲的铁哥们儿是日本。
  其次是地区代表。首先是北约 28 国,包括东欧的新盟友。其次是伊斯兰世界最保守的沙特等国。比如波兰,为王先驱,美国打伊拉克,它最先进入。利比亚战争,沙特等国也立了二等功。利比亚战争是新模式:老大运筹帷幄中,老二老三往前冲,北约飞机天上炸,反对派在地上打,天上地上有分工。帕内塔说,战绩辉煌,零伤亡,当然是说天上——至于地上,利比亚人死了多少,伤了多少,难民有多少,无所谓,就连反对派,照样忽略不计。
  美国人还有一种很传统的说法,是"我们的狗崽子"(our son of bitch),如李承晚、吴庭艳、巴蒂斯塔、诺列加,都在这个名单中。他们真是这么叫。走狗不走,随时可换。这些人,全都碰到过大麻烦,有些人还丢了命。
  萨达姆帮美国打伊朗,本?拉登帮美国抗苏军,结果都被美国干掉了。卡扎菲,扛不过了受招安,招安了也照打不误。这些人的命运,全看有用没用,特别是对保卫以色列的大局有没有用。
  台湾老说"矮化",谁把它蹬了?恰恰是美国。中美蜜月那阵儿, 美国支持训练的藏.独游击战也被叫停。
  谁说美国选盟友都是民主标准?
  ▍美国理解的世界秩序
  小布什,说话最坦率,非敌即友。美国的恐怖定义最简单,谁反对美国,谁就是恐怖国家。他们的民主标准也很简单,只有参加美国为首的军事集团和金融集团,才有资格叫民主国家。
  美国共和党总统竞选人罗姆尼(Willard Mitt Romney)讲得最清楚,21 世纪是俺们美国的世纪。什么叫美国世纪?他说,就是美国领导自由世界,自由世界领导全世界。领导的精神,我来解释一下,就是美国领导联合国,北约领导俄国,日本领导中国,以色列领导伊斯兰世界……这才是美国希望的民主秩序。
  这几条,除了头一条还差不多,哪条都没搞定。请注意,如果美国、北约和以色列把伊斯兰世界搞定,腾出手来,它马上就是收拾俄国与中国。
  1989年后,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说,美式民主是"历史的终结"(the end of history)。德里达(Jacques Derrida)说,他真是个使徒,他的书是资本主义福音书。"终结"是什么意思?
  那不是完蛋了吗?电影打出 end。大家只好散场。结果怎么样?他自己也后悔失言。
  事情只是刚刚开始。
  ▍天堂建在地狱上
  我们这个世界是个穷富相依的世界。没有富人的世界,大家不敢想。其实,没有穷人的世界,才最不可能。羊都跑了,狼就得饿死。狼的责任是维护生物链,帮羊搞计划生育,控制它的种群数量,功劳可大了。
  中国古代闹饥荒,有个皇帝说,"何不食肉糜"。美国也是这个逻辑。它说,落后国家之所以欠揍,就是因为"不食民主"。吃肉当然好,谁都不反对。但它提供的是什么?不是"肉糜",而是"何不食"。语云,"人闻长安乐,则出门西向而笑;知肉味美,则对屠门而大嚼"(桓谭《新论》引谚)。它光让你"对屠门而大嚼"。听话比效仿更重要。
  美国,富足强大,比其他国家过得好,这条没人反对。问题是, 它是建在什么样的基础上。天堂建在地狱上。
  "占领华尔街"运动,美国人民的呼声很清楚,即使这个世界老大,也是 1%欺负 99%。其实,它不光欺负本国,也欺负外国,更主要是欺负外国。没有外国的穷,就没有美国的富。美国围剿全世界,今天制裁这里,明天制裁那里,但我们不要忘了,这个世界还是被穷人包围。美国首都华盛顿,就被黑人区包围(唐人街以北就是)。芝加哥大学,也被黑人区包围。"自由世界"是被"不自由世界"包围。"农村包围城市",到处如此。
  美国很强大,也很脆弱。假如美国被围,它比朝鲜还惨。美国是叶公好龙。它希望全世界都流哈喇子。但大家"学习美国好榜样", 光这么一学,就要了它的老命。大家都当美国人,它更吃不消,移民局不急,布雷维克式的杀手也得跟你急。
  ▍环球同此凉热
  现在的世界,还处于方生方死之际。一个时代已经结束,另一个时代还没开始。我们仿佛又回到了 20 世纪之初,一切都重头来过。环球同此凉热,我说过,这不符合科学,地球上的各地如果是同一个温度,地球就完蛋了。但诗不是科学。
  这里,我想说的是,世界已成一盘棋,中国的事,无论好坏,都不是中国一国的事,而是整个地球上休戚相关的事,就像全球的气候变化,这儿旱了,那儿涝了,这边刮台风,那边掀海啸,这不是哪一国的事。这个地球上的事,越来越有同步性,看似相反的东西,往往是一回事。黑影都是强光照出来的。
  比如,大家都还记得吧?1968 年,中国在闹"文化革命",批刘邓路线;捷克在闹"布拉格之春",反社会主义;法国在闹"五月风暴",反资本主义;美国则有大规模的反战运动和嬉皮士运动。现在的各种乱也是如此,有"阿拉伯之春",也有"华尔街之秋"。
  美国有病,大家都有病,病情不同,其实是同一种病,同一种传染病。
  本文转自“人文与社会”,本文原刊于《参阅文稿》,标题为《环球同此凉热——我的中国观和美国观》,此处为文章第二部分的节选。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5

旧文章ID:19687

“特朗普电话门”举报信8大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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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arles Savage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版

众议院情报委员会(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周四公布了检举人举报信的解密版,内容涉及特朗普总统敦促乌克兰领导人对前副总统小约瑟夫·R·拜登(Joseph R. Biden Jr.)展开调查,拜登目前还在2020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竞逐中领先。

同时,委员会还公布了情报部门调查该举报的监察负责人的一封信,认为举报内容可信,且需紧急加以关注。这些文件,以及特朗普政府试图阻止国会和公众看到这些文件的努力,令民主党内部要求弹劾特朗普的呼声高涨

以下是新披露文件的内容要点。

1. 白宫官员认为,他们亲眼目睹特朗普在滥用权力谋取个人政治利益。

在7月25日与乌克兰总统的通话中,特朗普提到了美国对该国的援助——但没有明确提及他刚刚冻结了数亿美元的军事援助计划,然后敦促乌克兰领导人调查拜登。在那次通话之后,多名白宫官员告诉检举人,他们担心特朗普滥用总统职权,“在2020年的美国大选中寻求外国干预”。

2. 白宫律师试图隐藏这份整理复原的通话记录——而且以前也有过这种行为。

检举人写道,为了限制能够看到文件的官员数量,白宫律师“指示”白宫官员将7月25日的通话记录从通常存储此类文件的系统中删除,放入一个存储高度机密信息——比如跟秘密行动有关的文件——的系统,虽然它并不符合存放标准。一名白宫官员告诉检举人,用该系统来隐藏政治敏感信息是对该系统的“滥用”。

在举报信的附录中,检举人写道,白宫官员“不是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处理总统的文字记录,“完全是为了保护政治上敏感的信息,而非国家安全敏感信息。”

举报信没有提及相关白宫律师的名字。但可以肯定要么是白宫级别最高的律师——特朗普的白宫法律顾问帕特·A·希波隆(Pat A. Cipollone)的下属,要么他本人也包括在内。

3. 国务院认为,朱利安尼替特朗普出面与乌克兰接触这一失范之举,是对国家安全的威胁。

这名检举人讲述了美国高级外交官极力处理总统所造成的混乱——为了收集不利于拜登父子的材料,他通过7月25日的通话以及之后派私人律师鲁道夫·W·朱利安尼(Rudolph W. Giuliani)向乌克兰官员施压。多名官员表示,乌克兰领导层因此认为,特朗普与乌克兰新总统之间的任何会晤或者电话,都将取决于后者是否愿意“配合”朱利安尼的要求。

4. 特朗普推动调查的同时,美国对乌克兰的援助政策突然改变

这是特朗普政府在7月25日的电话之前对乌克兰施加压力的两种表现之一。这名检举人警告,自己不确定此举是否与一种更广泛的认识有关,即特朗普希望泽伦斯基按照朱利安尼的要求进行“合作”。检举人讲述的这一事件,出自一份部分涂黑的附录,该附录来自一份对特朗普阻止国会拨款帮助乌克兰抵御俄罗斯侵略的一揽子军事援助方案的讨论。

特朗普似乎利用外交政策作为筹码,向乌克兰施压,迫使其抹黑自己的政治对手,这构成了弹劾呼声的核心。

5. 一名受到广泛批评的乌克兰检察官曾在《国会山》报上提出指控(但后又改口),这引起了特朗普和朱利安尼的兴趣。

检举人将特朗普7月25日的通话追溯到乌克兰前最高检察官尤里·卢岑科(Yuriy Lutsenko)及其盟友在2019年春天向《国会山》(The Hill)报保守派的观点撰稿人约翰·所罗门(John Solomon)提出的说法。所罗门以撰写调查风格的文章而闻名,它们营造出特朗普的敌人正在酝酿不法行为的叙事,而这些说法又往往会被福克斯新闻(Fox News)主持人肖恩·汉尼蒂(Sean Hannity)加以放大。

视频采访几篇文章之中,所罗门提到了卢岑科的一些说法,包括乌克兰官员同民主党非法勾结,在2016年总统大选中帮助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卢岑科称他们泄露财务记录,促使特朗普的竞选主席保罗·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辞职。所罗门还进一步强调了卢岑科的说法,即奥巴马任命的驻乌克兰大使——一名长期职业外交官给了卢岑科一份“不起诉名单”。所罗门提出的第三项指控是卢岑科声称拜登曾推动解雇乌克兰前最高检察官维克托·绍金(Victor Shokin),平息对一家乌克兰公司的所谓刑事调查。他的儿子亨特·拜登(Hunter Biden)曾是这家公司的董事。

事实上,奥巴马政府、乌克兰的西方支持者和反腐败活动人士都想让绍金下台,因为他被广泛视为改革的障碍,拒绝提起腐败案件。美国国务院称,卢岑科有关不起诉名单的说法“完全是捏造”,今年5月卢岑科收回了对拜登父子的指控,称没有证据表明他们做错了什么。

接替绍金的卢岑科最初被认为是一名更好的检察官,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形象已经受损。检举人在举报信中写道,“卢岑科没有接受过法律培训,在乌克兰受到广泛批评,因为他把刑事调查政治化,并利用他总检察长的职务来保护腐败的乌克兰官员。”但特朗普和朱利安尼仍然决心调查他对所罗门所说的话。美国国务院随后召回大使,在7月25日的电话中,特朗普对乌克兰总统说,“我听说你有一位非常优秀的检察官,但他下台了,这真的很不公平。”他显然是指卢岑科。

周四,所罗门为自己的文章辩护,他在推特上写道,“我百分之百支持自己的报道。”

6. 检举人对巴尔的卷入表示担忧。

在检举信中,检举人表示,他从其他官员那里听说,特朗普在7月25日的电话中敦促乌克兰总统与(美国)司法部长威廉·P·巴尔(William P. Barr)合作,调查拜登父子。

根据周三公布的整理复原的通话记录,这个说法是准确的;检举信还说,特朗普对乌克兰总统说,“有很多人在谈论拜登的儿子,说是拜登停止了起诉,很多人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所以无论你能和司法部长一起做什么,这都是好事。拜登到处吹牛说他叫停了起诉,所以如果你能调查一下……”

泽伦斯基答应按照特朗普的要求,让他的新最高检察官展开调查,还问美国在这方面有没有什么信息可以共享,特朗普谢了他,说,“我会把鲁迪和司法部长巴尔的电话告诉你。”

美国司法部一名高级官员本周表示,白宫没有指示巴尔调查拜登父子,但不愿透露是否存在这样的调查。

7. 监察长对检举人的身份保密。

来自情报部门监察长迈克尔·阿特金森(Michael Atkinson)的信件段落,表明他将检举信发送给代理国家情报总监约瑟夫·马奎尔(Joseph Maguire)时隐瞒了检举人的身份,希望马奎尔依照检举人法,将检举信提交给国会。马奎尔和特朗普政府最初拒绝这么做,尽管他们在本周做出了让步。马奎尔于周四作证说,他仍然不知道检举人的身份。

8. 监察长标记了减轻指控的信息,但结论是,投诉是紧急和可信的。

同样出自阿特金森信件的这段文字承认,检举人对7月25日的通话并不直接知情,并暗示检举人可能在政治上不支持特朗普。不过,特朗普任命的阿特金森在初步调查后得出的结论是,检举者提供的信息是可信的,国会需要紧急加以关注。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8

旧文章ID:19685

“特朗普电话门”检举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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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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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据知情人士透露,对特朗普总统为连任竞选寻求外国的帮助,并且白宫试图掩盖揭发一事予以
揭发的检举人,是一名曾被委派至白宫工作的中央情报局(CIA)官员。

知情人士表示,此人后回到CIA。外界对他知之甚少。周四公开的检举书显示他是一名训练有素的分析师,表明他掌握美国对欧洲外交政策的大量细节,同时表现出对乌克兰政治有深刻了解,并且至少了解一些法律。

检举人的专业知识,可能会使立法者对其检举书的价值更加确信,并驳斥他对特朗普的情况存在误解的观点。他没有直接听到特朗普7月同乌克兰总统沃洛基米尔·泽伦斯基(Volodymyr Zelensky)之间的一通电话,那是总统将外交与个人政治利益混为一谈的政治风暴的中心事件。

检举人的律师拒绝确认他就职于CIA,并表示发表关于他的信息乃危险之举。

“任何报道任何外界所认为的检举人身份信息的决定,都令人深感忧虑且不负责任,因为这可能会把此人置于危险之中,”他的首席律师安德鲁·巴卡耶(Andrew Bakaj)说。“检举人有权保持匿名。”

CIA把问题转给了情报机构的监察长。国家情报代总监约瑟夫·马奎尔(Joseph Maguire)的发言人表示,保护检举人是他的办公室的首要任务。“我们必须保护那些勇敢举报不法行为的人,无论是在战场上还是在工作场所,”马奎尔在周四一场听证会上说,并表示他不清楚检举人的身份。

《纽约时报》执行主编迪恩·巴奎表示,时报公布关于检举人的信息是正确的决定。“此事关系到这个国家正面对的最重要的一个问题——美国总统是否曾滥用职权及白宫是否进行了掩盖,检举人所起的作用,包括他的可信度和他在政府的位置,对我们理解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军事、情报及执法部门的特工、官员及分析师会例行被派往白宫工作。他们通常在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工作,或帮助管理保密通信,如总统与外国领导人之间的通话。

据熟知他身份的人士透露,这名CIA官员未曾加入处理与外国领导人通话的通信小组。根据检举书,他是“在处理跨部门公务的过程中”了解到特朗普的所作所为的,检举书用大量脚注介绍了在基辅的密谋,并用乌克兰高官的言论佐证。

检举书称,官员定期共享信息以“为决策和分析提供信息”。从检举书的内容可以推测,无论相关事件发生还是他得知此事之时,检举人可能都不在白宫工作。

特朗普周四攻击了检举人的可信度,试图以他使用的是二手信息来予以驳斥。

他还间接地威胁要惩罚检举人或他的信源。“我想知道是谁把信息透露给了告密者,因为这差不多就是间谍了,”特朗普在赴联合国参加活动前对美国驻联合国代表团成员称。

“你知道我们以前都怎么对付间谍和叛国者吗?”他还说。“我们以前对这种事的处理方式和现在有点不同。”

在与泽伦斯基的通话中,特朗普要求他调查对前副总统小约瑟夫·R·拜登(Joseph R. Biden Jr.)及其儿子的腐败指控,以及他认为可能在政治上对他有利的事务。

白宫周三公布的经重构的电话录音誊本显示,特朗普劝诱泽伦斯基与司法部长威廉·P·巴尔(William P. Barr)和总统的私人律师鲁道夫·W ·朱利安尼(Rudolph W. Giuliani)配合。今年4月当选的泽伦斯基同意帮助特朗普。尽管乌克兰检察官已采取行动,对一名寡头进行调查,但他们没有指控拜登父子有不当行为。

投诉书称,与泽伦斯基的通话最初被认为是例行公事,白宫没有加以限制,这意味着一些官员和记录员听取了通话。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8

旧文章ID:19684

马立明:新政治生态下美国媒体的现实困境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2020,又一个四年?新政治生态下美国媒体的现实困境

  引言:近年来,美国媒体的生存环境发生了极大的转变。一是,信息技术的迅猛发展使媒体自身、新闻传播方式和民众获取信息渠道均呈现多样化。尽管传统主流媒体依然是了解国家政治、经济、文化和社会的重要渠道,但数字媒体、社交媒体在信息传播中发挥的作用日益显着,形成了对传统媒体的新挑战。二是,特朗普执政后,美国政府与媒体之间既博弈又相互依赖的传统格局被打破。特朗普代表的民粹主义与主流媒体代表的都市知识精英之间的持续对抗,反映出美国政治极化的趋势。新一轮2020年大选已然拉开序幕,美国传统媒体与社交媒体将如何分别塑造本次选举的景观?数字时代的人格政治会得到何种发展?都值得我们去探索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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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访嘉宾:马立明,暨南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副教授,博士后,国际关系学博士,美国加州大学圣巴巴拉分校访问学者,兼任深圳卫视评论员,研究方向为政治传播。在《新闻传播研究》、《当代传播》等学术期刊发表论文十余篇。在《南方周末》、《南风窗》、《南方日报》、《深圳特区报》等公共媒体发表评论数百篇,在深圳卫视《正午三十分》《直播港澳台》主持评论节目。
  美国本土政治中的媒体
  1. 近年来,社交媒体的蓬勃发展为政治人物的人格塑造带来了新的技术手段,将人格政治推到一个新高度。您觉得自2016年特朗普的选举胜利以来,这种人格政治所具有的明显特征包括哪些?同时,又带来了哪些正面与负面影响?
  “人格政治”这一提法仍有商榷之处。哪怕是在前社交媒体,即传统媒体时代,候选人也都自我人格和形象的建构。譬如电视时代的里根,其在电视上也是一个形象十分鲜明的总统候选人。那么从这一角度来看,特朗普仅是推特(Twitter)使用的更加娴熟一些,即通过推特更好的展现自己的性格特征。而从特朗普开始,诸多领导人,尤其是在欧洲地区,都开始走同样的道路。因此,我们可以把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归为一类——网红与政治的结合。
  传播学奠基人之一拉扎斯菲尔德(Paul Lazarsfeld)在其着作《人民的选择》一书中就讨论了选民如何在总统选战当中作出决定。这本书写于上世纪60年代,其在当时描绘出的图景,便是报纸、广播和电视的传统媒体时代下,候选人如何更好的建构自己的形象。可以说,选民与候选人实际上是存在一定的信息不对称。大部分选民对于候选人的认知与了解是通过传统媒体这一渠道的。换言之,这种话语策略与符号策略,或者说如何去动员与号召选民投票,是一种高度技术化的行为。因此从上世纪中叶开始,总统大选所体现出来的权力角逐,某种程度上亟需借助媒体来开展。而早期掌握到这种政治权力的,便是传统媒体。但是到了今天,随着我们步入多重媒体格局的时代,除了传统媒体之外,任何个体都可以选择社交媒体来作为自己的“武器”。而且对社交媒体的娴熟使用将会带来传统媒体无法媲美的号召力与吸引力,成为极有效的自我建构的方式之一。美国的特朗普、法国的马克龙、英国的科尔宾便是典型案例。
  传统媒体之所以在原先的话语场中占据主导地位,是因为它在大众传播时代中可以进行议程设置的能力。在媒体形式较为单一的情况下,新闻机构可以通过自己的公信力,来建构一个民众认可的事件。而这可以被视作是议程设置,甚至说是在这里建构一种政治景观。且这种政治景观某种程度上面带有垄断性。但是现阶段社交媒体的崛起,导致了传统媒体议程设置的能力在慢慢地被消解。现阶段而言,它们已经难以再树立一个民众都能认可的议程,或者设置这样一种政治景观。所以为什么说我们现阶段进入到一种“后真相”(post-truth)时代,众说纷纭之中,谁也不掌握真相。
  一般“后真相”理论的批判者,一个潜台词是,他自认为存在着真相,甚至自己就能触摸到真相。在这一语境下,往往是传统媒体自认为自己代表真相。但是,一系列问题也接踵而至:传统媒体掌握的就是真相吗?真相是否存在呢?如果它存在,那它是否就一定掌握在传统媒体的手中?为什么指责社交媒体就罕有真相呢?因此,这就发展到一个终极追问,即谁能够掌握真正的真相?以及够成为整个话语场中一锤定音的那一环?
  尽管几个主流媒体现在“摩拳擦掌”,但要回到前社交媒体时代已经是不可能。随着报纸在美国民众中的公信力与议程设置能力不断下降,一切都是悬而未决的,因而也为整个大选带来了新的变量:由于受众不再仅依靠新闻机构来获取信息,其判断因此更具不确定性。
  2. 时隔四年,2020年美国大选迫在眉睫。社交媒体将如何塑造本次选举的景观呢?
  如果说特朗普在2016年的胜出,它是一道巨大的政治景观的话,那么这次大选有可能会变成了多个政治景观之争的相互竞争。凯尔纳 (Kellner Douglas)在《媒体奇观:当代美国社会文化透视》中提及每一场大型选举都有奇观的出现。以特朗普为例,实际上他是一个非常有价值的研究对象。尤其反观4年前仍为候选人的他,话语非常离奇,而且带有颠覆性,把原来美国政治正确以及自由主义话语体系完全击碎。此外,他整个人非常具有政治网红潜质——他的每张照片拿出来,都可以当作表情包,能引发天然的娱乐感。而且,他的个人经历非常具有话题性,富豪、真人秀明星等等。尽管随后整个欧美地区都有很多这样的复制者,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达到他这样的水平。包括桑德斯等其他的候选人,如今也在尝试着采取自己独特的社交媒体使用方式,并且CrowdTangle数据显示桑德斯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的整体互动方面相比其他候选者保持着巨大的领先优势,但事实上我觉得这一做法的真实效果还需进一步评估。
  因为其中涉及到一些选举策略的问题。如果说上述候选人做的比较到位,善于去打造媒介景观,善于引发民众的注意和民众内心的认同。那么这样的话,他们的政治机会就会逐步扩大。所谓的景观竞争,某种程度上面,就是通往权力的一种幽暗的路径,越能够吸引注意力的人,他就越有机会来接近这个权力中心。在目前的媒介化社会当中,这便成为了一种政治权力获得的有效的路径,或称之为捷径。 但是否真的能变现从而赢得选举胜利,还是有一定风险的。
  3. 面对如今的政治生态,美国的传统媒体需要做出哪些相应的调整和改变,重新建立媒体与民主政治的良性生态关系?
  首先,渠道方面,传统媒体在发生一个比较大范围的改变,或者说是升级,即从原来单向度的传播方式,往多向度复合传播方式转变。换言之,传统媒体已不仅仅是一份报纸了,还会在进驻推特和脸书。其次,传统媒体必须要将它原有的话语策略进行升级。此前美国的政治正确以及自由主义话语体系的胜利,是基于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建构的意识形态,并随着冷战时代的结束,才进入到了高峰期。显而易见,这套话语体系它是曾经赢过的,且一度成为美国社会的共识。但是,目前处于逆全球化背景当中,它受到了肢解,遭到了破坏,所以亟需升级。并不是说这套话语体系及价值观本身不行,而是说它目前无法解释及应对如今美国社会当中出现的种种问题。
  4. 短期内,以大选为例,美国的传统媒体需要如何应对社交媒体塑造出的趋势?
  关键还是争夺话语权。譬如传统媒体当中的话,它也分为很多种,包括亲民主党的媒体,以及亲共和党的媒体。那么对于他们这些政治观点不同的媒体来讲,大家都各有各的立场和站位。因此,传统媒体首先需要跟自己原来的老对手进行竞争;同时,它们还得面对来自边缘话语体系的一些自媒体的争夺。有些社交媒体上的自媒体账号,确实是利用了一种比较独特的接近亚文化的观点,以达到普遍传播的目的。那么二者之间的博弈,实际上便是一个论战的过程。对传统媒体而言,需做到“有破有立”,即要把别人的东西击破,也要把自己东西给立起来。若是自我观点立场能够挺立到最后,那便占据了舆论场中的主导权。正如特朗普几乎每天做的事情就是不断在推特上“怼人”。而怼的这一过程,本质上而言就是争取其话语合法性的过程。另外诸多事务的合法性,尤其是意识形态的合法性,很大程度都是建立在话语之上的。
  美国对外关系中的媒体身份
  5. 皮尤研究中心的数据显示,美国公众对华负面态度因贸易摩擦达到新高(60%),远高于2018年时的47%。导致民众这种负面情绪激增的主要因素有哪些?美国媒体在其中具体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
  在外交决策中,媒体通常扮演的是议程设置、影响舆论和政策推行工具的角色。因而我觉得媒体对于公众的认知以及行为,它肯定还是有着非常大的影响作用。当然,认知的转变,它来自于直接经验和间接经验。所谓的直接经验,很大程度上面便是源于身边的人。美国民众会通过观周边的案例,观察身边的华人的数量、生活状态、性格特点、富裕程度等做出判断。其次,则是是间接经验。通俗而言,间接经验可被概括为“听人讲”。所以不仅仅是身边的人际传播,听周围人的描述,还有一个更主要的渠道就是看报纸看电视上网,即通过媒介来形成对中国形象的勾勒。当受众缺乏直观对华感受,而不停接收来自于中国的威胁,来自中国企业的威胁,来自于中国政府威胁等相关负面信息时,他的敌意便自然会慢慢上升。实际上这种认知及行为,它是一种直接经验和间接经经验的总和。
  采访&整理:胡俊扬
  原文摘自《美国政治》总第437期

来源时间:2019/9/28   发布时间:2019/9/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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