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020

三代国门见证中俄经贸变迁

作者:马晓成  来源:中美创新文化传媒

""

  “能帮我找一位见证中俄经贸发展的见证人吗?”带着这个问题,记者找到了曾作为绥芬河市中苏友好协会会长的李恩泰。
  已经退休的李恩泰,总愿意和老伴一起到绥芬河国门那走一走,看看已经正式投用的第三代国门,再看看已经退役的第一代、第二代国门,这位古稀之年的老人常常感慨万千。
  “兴边通贸,让绥芬河有了今天。这三代国门,正好见证了绥芬河市的发展,更是中俄友谊不断巩固的见证者。”李恩泰说。
  绥芬河地处黑龙江省东南部,是黑龙江省最大的对俄口岸城市,公路、铁路与俄罗斯滨海边疆区相连接,开埠至今已有百年历史。
  改革开放初期,绥芬河还是一个“一条马路、一盏灯,一个喇叭全城听”的万人小城。随着中苏关系缓和,上世纪80年代末,绥芬河市开始与相邻的波格拉尼奇内开展贸易合作。
  “1987年底,我们和波格拉尼奇内洽谈贸易,那时候签订的协议书都是手写的,两张白纸中间夹上一张复写纸,两方各留一份。第一笔贸易是用10万公斤苹果和1000只气压暖水瓶,跟对方交易3万公斤比目鱼和5万公斤明太鱼。”当回忆起最初洽谈的场景时,李恩泰老人神采飞扬。
  在不断探索中,边境贸易在绥芬河慢慢展开了。1987年10月26日,绥芬河与滨海边疆区易货贸易正式开通,在天长山脚下小绥芬河南中俄边境附近,双方设立一处铸铁手动挡杆,用以规范过境人流和车流,这就是绥芬河的第一代国门。
  贸易一开,绥芬河迅速成为了中国东北开放的一扇窗口,第二代国门应运而生。1990年10月,国门开始兴建,1991年10月1日第二代国门落成使用,绥芬河拥有了一座真正意义上的国门。
  如果说第一代国门见证了绥芬河现代边境贸易的开始,那么这座集过客、过货和旅游观光为一体的建筑见证的则是绥芬河口岸的迅速成长。从八十年代末汽车临时过货运输口岸到1994年成为国家客货运输一类口岸,绥芬河在贸易中迅速成长,一个边陲小镇成为了远近闻名的国境商都。
  “绥芬河不仅仅吸引了国内的众多商人,更在俄罗斯远东打响了知名度,那时候,绥芬河就是许多俄罗斯人心中中国商贸的代名词。”李恩泰说。
  随着“一带一路”建设的推进,绥芬河又被赋予了新的历史使命,中俄经贸日益繁荣,推动着绥芬河口岸完成了一系列改造工程,公路口岸过客能力已从每年100万人次提升至600万人次,铁路过货能力由过去的每年不足1000万吨提升至3300万吨。
  2012年8月,绥芬河第三代国门正式开始建设,2014年底新国门建成。第三代国门高51.8米,长81.8米,跨度54.1米,双向8车道通行,国门主体建筑共分九层,气势雄伟。
  站在新国门上,人们可以眺望对岸的俄罗斯和往来中俄两国的车辆、人群,还可以看到手动挡杆的一代国门和已经退役的二代国门。
  “从铸铁挡杆、到二代国门,再到今天雄伟的新国门,它们记录了绥芬河市的发展,也记录了中俄经贸往来的日益繁荣。”李恩泰说。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9

旧文章ID:19574

黄亚生:如中美“脱钩”将对美国科技领域造成负面影响

作者:温友平  来源:中美创新时报

  9月6日到7日,由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主办的“2019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专题研讨会”在北京举行。麻省理工学院(MIT)斯隆管理学院教授黄亚生应邀出席论坛并作了主题为“全球创新合作:挑战对策”的精彩演讲。演讲中,黄亚生教授表示,如果中美经济、文化、教育脱钩,将不仅对美国科技领域而且还会对中美两国都产生严重的负面影响。同时还他还进一步表示:“政治和经济上,中美正进入一个冲突的时代,我认为做为学者我们不应该随波逐流,用七十年代的话说,我们应该反潮流,应该维护中美关系。”
  黄亚生教授在只有8分钟的演讲中,他着重从美国科技企业的经营模式、科研经费投入、科技成果应用和人力资本四个视角重点阐述了如果中美经济、文化、教育脱钩,将对美国科技界造成严重的负面影响。
  第一个视角是从美国科技公司营业模式。黄亚生教授说,科技企业之间的关系从来就是既有竞争,既有合作。比如,去年7月份,谷歌、脸书(Facebook)、微软和推特(Twitter)联合发布了一项名为“数据传输计划”的合作项目,旨在作为用户跨平台之间转移数据的新方法。该合作项目可以让互联网用户一键把其在一个平台上的数据转移到另一个平台,比如照片、邮件、联系人和日历等数据。美国和中国科技企业之间的关系也是这样的。拿高通和华为的关系来说,高通是唯一一个美国企业有能力做5G的,在这方面它和华为是竞争的关系。但是它的一个很大的客户也恰恰是华为。在2018年,高通是华为第三大美国供应商,销售达15.8亿人民币。华为的美国第一大的供应商是伟创力(Flex)(24.3亿元人民币),第二名是博通(Broadcom)(20.9亿元人民币)。
  黄亚生教授介绍说, 根据美国投行杰富瑞集团2018年发布的报告,“美国科技公司每年会从中国获得1000亿到1500亿美元的营业收入。苹果公司、英特尔公司、微软公司和高通公司都在这个16家科技公司组成的名单上,这16家美国科技公司每年从中国获得的营业收入超过1055亿美元,相当于这16家科技公司全部年营业收入的23%。如果算上惠普、戴尔等没有单独公布其在中国营业收入的科技公司,那么美国科技公司在华营业收入会达到1500亿美元。”
  黄亚生教授认为,将华为列入实体名单就意味着美国企业不可以和华为有任何的接触和交流。比如高通不可以和华为进行任何有关5G交流。大家都知道5G是技术,它也是一个标准。高通不能和华为接触也就是意味着高通不可以参与任何有关5G发展的过程和标准的制定,打击了高通自己开发5G的能力。
  第二个视角是美国科研经费投入。 黄亚生教授介绍说,在过去十多年里,美国联邦政府的科研(R&D)经费一直没有显着增长。考虑到美国的通胀率,美国联邦政府每年的科研经费投入其实是每年都在缩水的。而在联邦经费数额没有明显增长的情况下,美国科研开支结构越来越单一,很多经费被集中到生物医药领域和几个单独领域,其他领域的联邦科研经费受到了挤压。比如在1980年代美国政府在生物医药领域和工程学科的开发经费是差不多的,但到了2018年美国在生物医药方面研究经费是工程领域的两倍多。
  黄亚生教授进一步分析说,从科研经费投入的领域来看,中美科研经费投入可以形成一定的互补。2016年,美国科研经费一共有5111亿美元,而中国则是有4519亿美元,两个国家旗鼓相当,远远超过其他国家的科研经费投入。美国联邦政府科研经费分配是十分不平均的,同样的现象一样存在于私人企业的科研投入。而中国的科研经费的行业分布相对更平均,可以和美国政府科研投入形成互补。另外一个互补性来自于科研经费所关注的研究类型。根据经合组织的数据,中国的大部分经费都聚集在实验类型的研究,更少聚焦基础和应用研究。而美国实验类型的研究经费比例比较低。也就是说中美科研投入已经形成了一个有机地基于合作的创新生态。切断两个国家的科研合作对两国都会有很大损害。
  第三个视角是科研成果应用。黄亚生教授认为,美国科技领域的一些科研成果在美国国内只有非常有限的应用,特别是材料、再生能源等等,但这些领域在中国却反而有更多和更广泛的应用。有些新药在美国没有很大的病人群体,但在中国有很多病人。中国对很多科技领域科研成果的应用对于美国对应领域的创新提供了市场,另外在中国应用发展也会进一步启发美国创新。中国人工智能(AI)发达是因为中国人工智能有大规模的应用。根据美国智库“数据创新中心”的报告,与欧盟和美国相比,中国在人工智能的研发上虽然还有差距,但在人工智能科研成果落地应用上却遥遥领先,有更多的企业应用人工智能现有技术。美国人工智能的研发需要中国的应用市场,而美国人工智能的应用也可以从中国的实践中获得启发。
  黄亚生教授还说,在工业机器人领域,依托中国的制造业市场,工业机器人技术在中国有着巨大的应用市场。中国2017年工业机器人的采购数量高居榜首,超过13万台,比二到五名的数量加起来都要多(韩国、日本、美国和德国)。在可再生能源领域,以国内安装的太阳能光伏的总发电能力为标准,中国安装的太阳能光伏板远远多于其他任何国家。
  第四个视角是人力资本。黄亚生教授强调,美国科技领域的发展离不开美国顶尖的学术科研环境和人才。而其中,华人学者和人才对于美国学术科研成果的发展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尤其是在“硬科学”领域。
  对此,黄亚生教授列出了一系列详实的数据:
  今年4月30日,美国国家科学院公布了125名新院士,100名是本土院士,25名是外籍院士,两名中国籍科学家入选外籍院士,两名美籍华裔入选本土院士。根据媒体“知识分子”的统计,截止2019年,历史上共有107名华人科学家当选美国国家科学院本土院士或外籍院士。在历史上所有美国国家科学院美籍华裔院士中,有26人有大陆背景。
  根据统计,1995年到2015年期间,持中国大陆和中国香港护照在美获得科学和工程领域博士的人数远远高于其他国家人数,累计超过22万人。在MIT,2018到2019学年,有2878名在校国际研究生,其中中国研究生占比25.9%,有744人,是MIT国际研究生的第一来源国。第二名的印度只有309名MIT在读研究生。
  黄亚生教授指出,中国科学和工程领域的博士群体在读期间可以为学校相关领域研究提供重要支持,而在毕业后也有很多留在美国推动相关领域的研究发展。美国学术界中的科学和工程领域目前活跃着超过十万以上是在外国出生的,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的学者。在科学和工程学术领域,中美高校学者一直合作撰写论文。在1995年,在科学和工程学术领域里,中美合作撰写论文的数量仅仅为1,112篇,到了2015年,这个数字上升到10,917篇,约占美国科学和工程学术领域合作撰写论文总数量的14%,约占中国科学和工程学术领域和外国学者合作撰写论文总数量的45%。
  黄亚生教授认为,对于美国科学和工程学术领域,“脱钩”策略势必会影响美国学术研究人才力量,中国留学生可能会减少,选择留美的中国科学和工程博士可能也会减少,甚至在美华人学者都会被波及。这些都是对美国科研发展有着极大贡献的群体。除此以外,中美高校间目前良好的合作环境也可能会被波及,甚至被破坏。这对于美国的学术科研环境都是不利的。
  在演讲中,黄亚生教授虽然则重中美“脱钩”将对美国科技可能产生的负面影响,但同时却强调,事实上中美脱钩会对两国都产生严重负面影响。黄亚生教授说:“政治和经济上,中美正进入一个冲突的时代,我认为做为学者我们不应该随波逐流,用七十年代的话说,我们应该反潮流,应该维护中美关系。”
  因此,黄亚生教授在演讲最后表示了如下观点:
  第一,对美国科技的破坏实际上就是对世界科技的破坏,美国现在还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科技体制,破坏了最强大的科技体制就是在压抑全球科技发展的速度。美国发明了新药同样会帮助中国的病人,美国发明新的算法同样会受益中国的企业和消费者。美国的引力波的发现同样让中国人认识到了宇宙的神奇。很多国人喜欢特朗普因为他在毁灭美国。但从理智上,做为中国人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对特朗普破坏美国科技感到高兴。
  第二,中美脱钩政策也会严重影响中国的科技发展,破坏美国的科技发展又会对中国科技发展的形成近一步的破坏。科学发展是站在“巨人肩膀上”,而不是站在侏儒肩膀上。如果中国超越一个科技水平下降的美国是没有太大的意义的。
  第三,政治和经济上,中美正进入一个冲突的时代,我认为做为学者我们不应该随波逐流,用七十年代的话说,我们应该反潮流,应该维护中美关系。如果政治家和公众对这个问题没有清醒的认识,我们更不应该糊涂,我们应该更加理智。(完)
  题图:黄亚生教授在“2019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专题研讨会”上发言。图片来源: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专题研讨会组委会。
  (本文根据“亚生看G2”首发文章《黄亚生:中美“脱钩”对美国科技领域可能造成的影响》综合报道)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9

旧文章ID:19573

专访方大为:延续老布什精神 搞好中美关系!

0

作者:硅谷时报新闻组  来源:悦海传媒SVTIMES

""

  导读
  2019年6月12日,美国乔治·布什美中关系基金会在位于亚特兰大的卡特中心,向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颁发首个“美中关系卓越领袖奖”,以表彰他对两国关系发展做出的贡献。

""

图为该基金会主席尼尔·布什(右二)向代为领奖的卡特之子詹姆斯·厄尔·卡特(左二)颁发

中美关系卓越领袖奖。乔治·布什中美关系基金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方大为(右一)

  8月24日,乔治·布什美中关系基金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方大为( David Firestein)在出席“中美建交40周年回顾与展望高峰论坛”的现场接受了《硅谷时报》的独家专访,就中美关系、民间外交、基金会工作重点、社会舆论、2020美国总统大选等热点问题回答了记者的提问。

——《硅谷时报》专题报道

""

  1、如何看待现在的中美关系?
  方大为:我觉得我们现在是离开了老布什精神,所以现在中美关系不像以前那么稳定,有很多政策上一些不是很优化的选择。
  方大为:今天我讲的就是要回到老布什精神,他的设想、他的远见,他的稳重和他的人缘,他沟通的方式与现任美国总统是很不一样的,所以我觉得如果美国能够早一点回到那种老布什精神办理事情的话,(美中)关系可以开始稳定起来。
  方大为:现在,我对中美关系的现状有一些担忧,但是从长远的角度来看,我还是认为中国和美国是“谁都离不开谁的”,所以早晚我们会恢复一个比较正常的关系。这可能需要一定的时间,对将来我还是报一个比较乐观的看法。
  方大为:我们是经常跟政府官员,或是川普总统及这个圈子里面的人打交道的。
  方大为:但是现在,就是最近几个星期或者几个月的时间,我得出了这样这样的一个结论:现在美国联联邦政府可能是很难左右的,哪怕是非常有影响力的人 ,包括基辛格(美国着名外交家、国际问题专家,美国前国务卿),或者现任国务卿等等,都是很难左右川普总统的思想,他有他自己的一些想法,自己的一些出发点,(能够)左右他的看法我觉得是很难的!
  方大为:现在我的一个新的看法就是:我们可以忽视联邦政府,会同州政府、市政府和商界、非政府组织,像方李邦琴这样社会的领导,跟这样的人进行合作,反而我们可以做更充实的,更有实质价值的工作。
  方大为:所以现在我觉得,可能我们最好的办法就是忽视美国联邦政府,做自己该做的事情,然后尽最大的努力减少美国联邦政府对中美关系的损害。
  2、基金会的工作重点是什么?
  方大为:我们(基金会)现在有两个很重要的政策重点:第一个就是能源。美国有很丰富的能源资源,中国有很强烈火的需要和需求,我们在这个方面可以起到桥梁的作用,让中方和美方能源领域的人士聚到一起,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能源问题,脱离开贸易战的斗争中,做另外的处理,也就是说创造一个能源贸易途径。我们正在发展一些新的政策方案,所以在这个方面我觉得是我们我们的一个重点政策之一。
  方大为:第二个就是当下中美贸易战。我们要提出一些很有建设性的方案,现在中美两国搞的很僵,语气很不客气,尤其是美方的语气很不客气,我们在幕前和幕后都在办理我们跟贸易战有关系的政策方案。
  方大为:所以,一方面是能源问题,一方面是贸易战问题,我们目前注意力主要放在这两个问题上。
  3、如何看待民间外交对两国关系的作用?
  方大为:我觉得人民和人民之间的这种密切的交往是非常非常重要的,甚至于是中美关系的一个很根本的基础,贸易也是一个基础,但是人和人之间的像教育、学生、旅游者等等一系列的,包括非政府组织和非政府组织之间的这种交流都是很重要的。
  方大为:我认为,现在在政治层次上,美国和中国之间的确有一些很严重的问题,而且好像是这几天都更严重了,但是普通老百姓之间,我一直认为是很友好的感觉与友好的感情。
  方大为:美国人民对中国人民还是有比较友好的看法。虽然在政策上有一些分歧,但是我觉得在这种比较危难的和比较微妙的艰难时刻,我们所需要的是更多的这个方面的人与人之间的交往。
  4、公共舆论对国际关系的影响?
  方大为:我觉得不论在中国也好在美国也好,而且在美国最近有一个比较突出的一个问题,就是所谓的“alternative facts”,应该说是“候补事实”这个概念。
  方大为:这在美国已经有差不多三四年的历史了,就是现在美国的公共舆论的基础已经离事实越来越远,这个现象在美国是非常严重的,甚至于在任美国总统、美国的官员,美国的议员,有的时候他们讲话,或者美国的媒体记者也是有的时候他们发表文章或者讲话,他们(表达)的事实本身是不对的,所以如果事实的这个基础是不踏实(确实)的话,那么你发展的政策也好不到哪去。
  方大为:美国这里,我们面临这个问题很严重。但是在中国是以事实就是实事求是。这个也是很重要的,所以我们两个国家都应该还是坚持用那4个字:实事求是,按照事实来说话。如果能够往这个方向发展的话,可能会对两国之间的关系会有比较大的好处。
  5、对美国2020年总统竞选的看法?
  方大为:我个人是这样看的:2020年大选会对在任总统施加一种压力,他如果继续保持这种关税政策的话,这个是很有害于他自己的选民。大部分在2016年选他的那些选民也会选他,但是不会是100%,如果他失去1%或者2%的支持的话,他没有办法连任总统。
  方大为:所以我认为,他是意识到关税是一个对他自己的政治将来(有利)的。从这样的一个角度来说,并不是一个明智的决定。所以可能早晚哪怕是过一年的时间,到了明年夏天的时候很可能会停止这个(贸易战),然后宣布他取得了胜利,然后开始(两国)回到一个比较正常的姿势。
  方大为:我认为这一次美国选举与以往有一个不同。一般情况看,在历史上的美国选举会恶化对华语气,但是这一次可能会有一个相反的作用,可能会让更多的美国议员或者竞选的议员、州长的这些人士感觉到,现在川普的这些政策实际上是损害美国老百姓,那么我们(的政策)应该更温和。
  方大为:这样的话我认为美国政治的过程可能会产生一个稍微好一点的对华政策。

""

  “如果要总结一下我对中美关系的发展的看法,还是一句很容易记的一句话——搞好中美关系,造福两国人民!”

——  方大为( David Firestein)

乔治·布什美中关系基金会总裁兼首席执行官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8

旧文章ID:19572

陈迹:当代美国政治的“种族化”现象探析

0

作者:陈迹  来源:《美国研究》2019年第四期

  〔内容提要〕伴随政治极化一同出现的美国政治“种族化”现象在特朗普时代越来越严重。政治精英和选民根据种族议题划线,选择政党联盟,致使两党在种族意识形态上的差距增大,中间派消失。种族保守派与蓝领白人大量涌入共和党,构成共和党胜选联盟的关键选民。民权运动后,经济问题的种族化同白人身份政治相结合,加上两党“狗哨”政治的推动,使种族主义成为现代选举政治的核心驱动力之一。奥巴马时代“种族化”的溢出效应延续至今,是政治种族化加剧的重要现实原因。2020 年大选临近,两党和民众在种族问题上预计将进一步两极化,这一趋势很难逆转,并将深刻影响美国政治的运作与走向。

  【作者简介】陈迹:中国社会科学院研究生院美国研究系在读博士研究生

  政治极化(polarization)作为当代美国政治最显着的特征之一,获得了美国学界和中国学界的普遍关注与深入研究。然而,近年来伴随着极化一同出现的,还有美国政治的“种族化”(racialization)现象,也同样值得关注。特别是在特朗普参选和当选美国总统后,美国政治“种族化”趋势愈发明显。特朗普一直都利用恶毒的种族歧视、排外主义和反穆斯林的仇恨言论来争取和动员保守派白人选民投票,即所谓的“先分裂后征服”竞选策略,吸引了许多共和党追随者争相效仿。多项依据美国国家选举研究局(American National Election Studies,ANES)数据进行的研究显示,2016年总统大选中支持特朗普选票的关键诱因是选民对黑人与移民的态度,而非经济焦虑情绪。美国政治的“种族化”意味着多数政治议题都可能被转化成种族问题,任何政治人士都可以变为种族性的人物。选民更多地透过种族棱镜形成对政党、精英、政府和公共政策的看法,并选择政党联盟。民主党与共和党在种族意识形态上的差距增大,共识消失。种族议题维度和经济议题维度紧紧捆绑在一起,国会和精英都产生了一维化分裂,政治极化与种族化都越来越严重。
  本文拟对美国政治“种族化”的主要特征进行梳理和分析,并在此基础上着重探讨政治精英和选民种族化的历史根源与现实原因,进而对种族化政治的未来走向以及对选举政治的影响做出预测。需指出的是,在美国政治语境下,“种族”一词往往可同时包括种族(race)与少数族裔(ethinic minority)两种含义,而少数族裔通常指非洲裔、拉美裔、亚裔美国人、来自墨西哥与中美洲的移民,以及穆斯林社区等群体。为了行文简洁,本文在提到美国政治的“种族化”时,大多均包含其族裔化的含义。
  一 美国政治“种族化”的主要特征
  (一)特朗普“激活”种族保守派
  首先,近年来美国的种族主义、排外主义与极端右翼的白人至上主义有抬头趋势。2018 年美国仇恨团体的数量达到 1020 个,为历史新高。中期选举前的两周里,白人至上主义者的愤怒进一步蔓延:三起激进右派的恐怖袭击和一连串针对民主党位高权重人士的未遂邮件炸弹袭击震惊了整个美国,共造成 15 人死亡。2018 年,美国、加拿大与激进右派相关联的恐怖袭击死亡人数,从 2017 年的 17 人上升至 40人。2018 年 7 月,昆尼皮亚克的民调显示,49% 的选民认为特朗普是种族主义者,47%认为他不是种族主义者。44% 的选民认为特朗普移民政策背后的主要动因是“种族主义看法”,但有 50%认为特朗普是“真心想要管控美国边境”。
  其次,特朗普总统不断地使用分裂性、侮辱性的反移民、反少数族裔言辞,来迎合或煽动一部分白人选民的种族主义与种族怨恨(racial resentment)情绪。2012 年大选中投票给奥巴马的白人选民中有许多在种族和族裔问题上持保守主义立场:其中49%的人不认为“过去几年中,黑人所得的比其应得的要少”,45% 赞成对被判谋杀罪的罪犯施以死刑,39%认为奴隶制与种族歧视并未阻碍黑人经济地位的提高,同时还有 28%将黑人处于经济不平等地位的责任归咎于黑人自身。支持奥巴马的这些白人选民在堕胎、同性婚姻等社会问题以及贸易、医保、税收等经济问题上都持中间或偏自由的看法。在 2016 年这样高度种族化的选举中,这部分受到“双向压力”(cross-pressured),即党派从属与种族问题立场产生冲突的白人选民是最容易改变党派忠诚的,从支持民主党转而支持共和党。较高的种族敌意降低了偏保守和偏自由的中间选民在总统和国会选举中给民主党候选人投票的可能性。
  (二)经济问题的种族化
  引人注目的是,2016 年大选较 2012 年的投票变化与选民的经济焦虑和家庭收入变化均只有弱关系,而与他们对种族和族裔的态度之间存在强关系。2016 年总统大选中,种族怨恨对经济焦虑情绪的推动作用非常显着,因而选民的经济关切通常会经过种族棱镜的过滤。这一种族怨恨通常呈现为如下形式:许多在种族方面偏保守、经济上遇到困难,或是受教育程度较低的白人认为少数族裔与移民获得了他们“不应得”的优待,抢走了本该属于白人的社会和经济机遇。这就是所谓的“种族化经济学”:从种族的视角看待就业问题与贫富差距,把种族问题与经济状况混为一谈,并从根本上认为,是少数族裔的优越地位与移民的大量涌入造成白人如今收入与地位下降。
  无论是在竞选过程中,还是就任美国总统之后,特朗普都在不断地煽动和利用保守派白人选民种族化的经济焦虑情绪。在 2016 年大选中,特朗普经常错误地声称:“在美国,移民所受到的待遇甚至胜于退伍军人”,“移民夺去了美国人的制造业工作,夺去了我们的钱财,不给我们活路”,“移民让公共福利枯竭”,并指责奥巴马和希拉里·克林顿支持优待移民的社会福利政策,以此来误导选民。更有甚者,特朗普反复向其支持者灌输移民中混有罪犯和伊斯兰激进分子等毫无依据的言论。2018年中期选举前不久,他又编造出数千名中美洲难民乘坐“敞篷车”向美国边境“进军”这一夸大事实的故事,蓄意在选民中制造和传播针对所有移民的恐惧和仇视心理。
  (三)民主党在种族问题上加剧自由化
  民主党人在社会问题上明显左转,是对特朗普执政的反弹,带动美国社会整体在种族问题上更加自由化;但同时,近年来,共和党支持者在种族问题上的立场也呈现出缓慢自由化的趋势。
  针对种族不平等的看法,皮尤研究中心以“国家应该继续改变,赋予黑人与白人平等权利”为题进行了民意调查,调查结果显示,两党支持者观念的差距在2009 年至2017 年间进一步拉大。主要原因是民主党支持者明显变得更自由化,而非共和党支持者变得更保守。实际上,共和党支持者认同这一命题的比例略有起伏,在近几年出现小幅上升,从 30% 增长至 36%。而在同一时期,民主党支持这一观点的比例从54%一路升至 81%,带动所有受访者中认同该观点的比例从 43%涨至 61%。
  在对种族歧视影响的看法方面,对“种族歧视是许多黑人现在无法成功的主要原因”这一论述,共和党支持者认同的比例,从 2009 年的 9% 小幅上升至 2017 年的14%。也就是说,共和党支持者整体上并未变得更保守。但是,民主党支持者认同该观点的比例在同一时期从 28%骤升到 64%,可以说是成倍增长。因此,所有受访者中认同这一命题的比例也从 18%迅速涨至 41%。
  皮尤研究中心的这一调查还包括对移民问题的看法。对“移民通过自身的勤劳工作与才能使美国更强大”这一观点,共和党支持者认同的比例从 2010 年的 29% 升至 2017 年的 42%,说明这一时期共和党支持者在移民问题上变得更自由和宽容,而且变化较为明显。然而,在同一时期,民主党支持者认同该表述的比例再一次出现激增,从 48%升至 84%,即从接近半数到绝大多数都认同。因而在所有受访者中,认同这一判断的比例也从不到半数的 44%涨到接近 2/3 多数的 65%。
  与此相应的是,目前,民主党内部就如何在 2020 年重夺白宫产生了一些分歧:是重点争取美国中西部“铁锈带”的支持,如宾夕法尼亚、密歇根、威斯康星等州的白人蓝领工人,还是人口日益多元化的“阳光地带”,如佐治亚、亚利桑那、北卡罗来纳州的支持? 换句话说,如果民主党候选人想要组成一个胜选联盟,是应该吸引在上次选举中倒向特朗普的共和党白人蓝领和农村选民,还是紧随本党核心支持者迅速左转的趋势,动员更多的少数族裔和郊区居民投票? 反映民主党更为进步主义的政治现状。
  就这一关键的竞选策略问题,以前副总统拜登(Joe Biden)、参议员艾米·克洛布彻(Amy Klobuchar)为代表的总统候选人认为,收复民主党在中西部产业工人群体中的失地,重建“蓝墙”是民主党重返白宫的最快途径。克洛布彻在明尼苏达州正式宣布参选后就立即造访了临近的威斯康星州,而希拉里·克林顿在 2016 年大选过程中从未到威斯康星州拉票。希拉里·克林顿竞选团队曾忽略了低收入蓝领白人的政治力量,未为其量身打造希拉里·克林顿的经济政策立场,导致其失去中西部数个关键摇摆州,这被认为是希拉里·克林顿选举人团票落败的最重要因素之一。另一方面,美国住房和城市发展部(Department of Housing and Urban Development,HUD)前部长胡利安·卡斯特罗(Julian Castro)等较年轻的总统候选人认为,“阳光地带”各州已经出现反特朗普、转向支持民主党的明显倾向,并且正呼唤出现一位能与其多元化的选民产生共鸣的候选人,特别是出身于少数族裔的民主党人。对于亚利桑那、佐治亚、佛罗里达甚至得克萨斯州这些传统上偏向共和党的州,只要其少数族裔选民得到充分动员,在 2020 年变成“蓝州”并非不可能。
  但是,无论民主党内部在大选策略上存在多少分歧,特朗普始终是使民主党人团结一致的最大动因。2018 年,平均 82% 的保守派民主党人、91% 的温和派民主党人和 96%的自由派民主党人,对特朗普总统的工作表现持否定态度。民主党人的共同目标就是让特朗普连任失败。2020 年总统大选将只有极少的民主党人会投票给特朗普。
  当然,民主党人的这一分歧并不仅仅是一个竞选策略问题,更是对民主党主流应如何计划重新变为多数执政党提出的难题。根据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的出口民调,2016 年大选中,特朗普获得了 66% 没有大学文凭的白人的选票;2018 年中期选举,共和党获得了 61%没有大学文凭的白人的支持。民主党在白人蓝领工人中的地位有所改善,但仍然不足以撼动中西部产业工人对特朗普及共和党压倒性的支持。实际上,自 1948 年至 2012 年的每一次总统选举中,白人收入水平越低,投票给民主党的概率就越大。2016 年大选至今,低学历、低收入白人大部分倒向共和党的情况似乎是一种历史的反常,同时富人对共和党总统候选人的鄙视与厌恶也是史无前例。这说明由于特朗普的崛起和种族问题的突出地位,总统选举中收入水平与党派支持的关系被扭曲了。民主党想要通过争取温和派的蓝领工人来入主白宫似乎还任重道远。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目前以特朗普为主导的白人身份政治在白人中严重孤立了民主党,彻底改变了两党的竞选政治。
  (四)选民根据种族议题划线,进行政党选择
  政党选择(party sorting)的概念由美国政治学家莫里斯·费奥里纳(Morris Fiori-na)与萨缪尔·阿布拉姆斯(Samuel Abrams)最先提出,用于解释美国政党极化现象的本质:供选民选择的意识形态和政策立场变得非常有限,并且分别集中在两党之内;所以,选民只能根据自身偏好,选择站在民主党或共和党一边。
  政党选择的一个典型案例涉及对堕胎问题的态度。美国综合社会调查(General Social Survey,GSS)的权威数据显示,公众对堕胎问题的态度在过去40 年中并无明显变化:大多数人认为堕胎在大多数情况下应是合法的。但在美国政治现实下,堕胎却是最极化的议题之一。两党的精英阶级,即当权者、候选人、活动家和利益集团等,对堕胎问题的立场有着天壤之别。因此,在堕胎问题上面对仅有的两种选择,两党支持者在过去 30 年中进行了持续性的政党选择:普通民主党人士变得比普通共和党人士更赞同堕胎合法化。此例可同时说明美国政党选择的两大特点:政治精英先于普通选民进行政党选择,并且精英阶级的政党选择程度高于普通党派人士。
  美国民众按照种族问题划线,也进行了类似的政党选择,其方向是民主党成为种族自由主义与经济自由主义的联盟,而共和党成为种族保守主义与经济保守主义的联盟,导致两党内部更具同质性,两党间的政策立场差别更明显。过去民主党内有在种族问题上持保守立场的人士(如罗伯特·伯德参议员),共和党内有在种族问题上持自由立场的人士(如密歇根州前州长乔治·罗姆尼),而现在两者几乎都不复存在。美国选民的政党选择程度越来越高,几乎所有种族自由主义者都来自民主党,几乎所有种族保守主义者都来自共和党,而且两党中的种族温和派越来越少。现在,我们仅凭借某个选民的党派从属(民主党还是共和党),就可以预测他在种族问题上是自由派还是保守派。两党在种族问题上达成共识和妥协的可能性大大降低,产生冲突和斗争的可能性急剧升高。
  具体而言,在除种族之外的问题上持自由立场、但怀有种族敌意情绪的中间选民一边倒地转向共和党;教育和收入水平较低的白人大多数投票给共和党。在 2016 年美国大选中,没有大学文凭的白人中有 67% 投票给特朗普,只有 28% 投票给希拉里·克林顿。共和党的领先优势达到 39%,为 1980 年以来最高值。而在仅仅四年前的 2012 年大选中,没有大学文凭的白人中 51% 投票给了民主党候选人,47% 投票给共和党候选人。也就是说,这部分选民有 20% 以上在两次大选中改变了党派支持,这在任何大选中都是一次极富戏剧性的反转。同时,在拥有大学及以上文凭的白人中,希拉里·克林顿的得票率高出 2012 年的奥巴马 10 个百分点。
  自奥巴马当选美国总统以来,白人选民中基于教育水平的党派迁移就已经开始:没有大学文凭的白人转向共和党,受过大学及以上教育的白人转向民主党。2016年,在具有投票资格的美国选民中,有 47% 是没有大学文凭的白人,22% 是有大学及以上文凭的白人,其余约 31%是非白人。特朗普的崛起、2016 年大选和 2018 年的中期选举都加剧了这一党派迁移趋势。
  黑人、拉美裔与亚裔等少数族裔则站在民主党一边。2016 年和 2018 年的选举中,黑人对民主党的支持率分别为 89% 和 90%,拉美裔支持率为 66% 和 69%,亚裔为 65%和77%;非白人整体上对民主党的支持率分别为 74%和76%。越来越多受过高等教育的白人也站在民主党一边。
  二 美国“种族化”政治的历史根源
  造成当代美国政治“种族化”的原因比较复杂,既涉及民权运动遗产、“种族化经济学”、白人身份政治、两党“狗哨”政治等历史、社会、经济和政党政治问题,又与奥巴马时代“种族化”的溢出效应直接相关,而且这些因素之间存在相互交织、相互增强关系。下文首先将试探究美国政治“种族化”的历史原因。
  (一)民权运动与白人身份政治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经济的快速增长与繁荣给美国社会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物质富足和安全感。美国在逐渐由工业化社会向后工业化社会演变过程中,引发了一场代际间的价值观转变,即政治学家罗纳德·英格尔哈特(Ronald Inglehart)所说的“无声的革命”(silent revolution):第二次世界大战后西方社会成长起来的一代人更多地秉持后物质主义价值观,支持多元文化主义与世界主义,追求平等的社会政治权利、个人自由与宽容,以及生态平衡。但是,20 世纪 50 至 60 年代的美国南部却仍然实行着事实上的种族隔离。其后席卷美国的学生抗议运动、民权运动、反越战运动和性别革命等都在这一社会文化环境中诞生,而民权运动在美国追求政治平等的进程中不啻为一场革命,也是追求平等进程的必经之路。
  1964 年的《民权法案》与 1965 年的《选举权法》不仅废除了全国范围内公共场所、教育与就业中的种族隔离和种族歧视政策,也有力地保证了黑人等少数族裔的投票权。《1965 年移民和国籍法案》生效后,大量拉美裔与亚裔移民进入美国工作定居,并成为美国公民,逐渐改变了美国人口的种族构成,影响了主流价值体系的文化结构、语言结构和宗教结构。在 1964 年与 1968 年的关键性选举中,民主党总统候选人分别输掉了“深南部”五个州和除得克萨斯州以外的所有南部州。民主党“坚固的南部”开始发生松动,南部白人首先在总统选举,随后在国会、州和地方选举中大量逃向共和党。这也被称为共和党在南部选举政治中“自上而下”的崛起。由此开始了延续至今的全美范围的政党重组(party realignment)进程。民主党失去了南部的传统优势,但赢得、巩固了两岸、东北部与大湖区的选民支持;共和党则在南部和西部扎稳脚跟,把保守派选民变成坚实的基本盘。时至今日,共和党几乎完全是一个白人政党。97%的共和党官员是白人,96%的共和党候选人是白人。
  种族问题是理解南部政治的关键。美国政治学会前主席弗拉基米尔·奥兰多·基(Valdimer Orlando Key)在其代表性着作《州与国家的南部政治》中指出:“不论我们试图理解南部政治进程的哪一个阶段,迟早都会将研究引向黑人问题。”这一美国政治学的经典研究发现,南部白人在种族问题上采取保守态度,主要不是因为想要维持白人支配黑人的种族至上地位,而是因为相当多的南部白人都生活在黑人占多数的县。
  也就是说,白人有产者组成的少数群体为了维持自身的控制权,必须想方设法阻止黑人获得投票权(甚至是公民权)并与白人下层阶级联合起来,形成多数投票联盟。因此,民主党主导推行的民权运动关键性立法,实际上对南部白人政治构成了一种生存危机,因为如果大多数黑人都获得了投票权,那么白人的主导地位将一去不返。被逼到墙角的南部白人选择叛离自己坚守了一个多世纪的民主党,分阶段大批转向共和党。尼克松带领共和党实行“南部战略”,有意利用白人激奋的怀旧情绪,鼓动他们为共和党投票,并不断孤立民主党,为之后白人身份政治的形成与巩固埋下了伏笔。
  随着权利革命的发展,民主党逐渐变为一个行动主义、进步主义政党,支持少数族裔的权利、多元文化主义与经济再分配政策。然而,民主党人却忽视了该如何维持在“铁锈带”产业工人中的传统优势,从文化和经济上都疏远了蓝领白人。民主党为巩固在少数族裔、女性和非异性恋(LGBT)社区中新的基本盘,推行少数群体的“身份政治”;倡导教育和就业领域的“肯定性行动计划”(Affirmative Action),造成针对部分白人和少数族裔的“逆向歧视”问题,在白人和亚裔社区中尤其不受欢迎。2019年 2 月,73%的美国人对大学里的“肯定性行动”持反对态度。一波又一波的社会与司法挑战也在很大程度上限制了“肯定性行动”的效果。
  另一方面,20 世纪 70 年代以来,美国领导并且深度参与了全球化进程。全球化给美国带来了巨大的经济红利,但自由贸易与资本全球流动的固有缺陷也直接导致了美国人收入和财富不平等加剧,贫富差距日益严重。美国人口普查局的数据显示,从 1968 年到 2017 年,美国最富裕 1/5 家庭的收入占美国家庭总收入的比重从 42.6%增至 51. 5%,而其余四个五等分组的比重都在逐渐减少,且越贫穷的家庭减少得越快。若考虑通货膨胀因素,2010 年美国男性工人的平均工资甚至低于 1978 年。美国的基尼指数从 1968 年的 0. 386 上升至 2017 年的 0. 482,高于所有其他发达国家。与此同时,自动化、信息化行业的科技进步导致蓝领白人的制造业工作岗位大量减少。自 2000 年以来,美国的工厂数量减少了 22%,制造业岗位减少了 28%,约500 万工人失去工作。大多数蓝领白人并不具备客观分析全球化和技术革新后果的知识储备与感性经验。他们凭直觉对经济和文化损失进行感知,往往将自身财富和地位降低的责任归咎到黑人与移民身上。他们认为自己不但需承担权利革命的成本,为少数族裔的权利和福利待遇埋单,而且正丧失对国家事务的主导权和话语权,便逐渐形成对少数族裔、移民和民主党的怨恨情绪。在蓝领白人看来,这种对白人身份与利益的威胁在美国历史上少有先例。
  自 20 世纪 80 年代开始,现代保守主义运动掀起了对权利革命的反弹政治,保守主义与基督教右派的联盟动员了大量在文化和社会问题上保守的白人选民,把经济问题同社会文化议题紧紧捆绑在一起,完全“激活”了白人身份政治。对现代保守派白人而言,对民权运动、多元文化的反感就近乎等同于憎恶大政府和社会福利。他们对 20 世纪 50 年代“黄金时代”的美国怀有浓厚的依恋情绪,因此担心白人失去人口多数的优势与相应的政治、文化权力。他们深信白人地位和特权的丧失是由政府“逆向歧视”政策与少数族裔的崛起所致,而且少数族裔获得的每一分收益都是以白人受损为代价的。约 30%至 40%的美国白人具有这种较强的白人身份认同,但这部分白人与怀有种族怨恨情绪的白人群体并不重合。所以,这两种白人子群(subgroup)均可以接收两党候选人的种族信号,成为潜在的决定选举成败的关键选民。
  (二)共和党和民主党的“狗哨”政治
  从 1964 年巴里·戈德华特(Barry Goldwater)参选总统开始,在过去 50 多年中,共和党政客大量运用“狗哨”政治(dog whistle politics)策略来拉动选民投票。一般人无法听到“狗哨”发出的超声波。顾名思义,“狗哨”政治就是利用“代码”或“隐语”(coded language)来遮蔽政客其实想要向选民传达的某种信息,以致非目标群体可能听不出其中的隐含意义,但目标群体却很容易理解。尼克松、戈德华特与亚拉巴马州前州长乔治·华莱士(George Wallace)都是共和党“狗哨”政治的高手。华莱士脱离民主党后,组建了美国独立党这一种族隔离主义的单一议题政党,通过娴熟运用种族“狗哨”策略,竟然在 1968 年一举赢得五个南部州和 46 张选举人票。前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着名竞选策略家李·阿特沃特(Lee Atwater)曾先后担任里根和老布什的竞选委员会主席,他在 1981 接受匿名采访时的一段话常被视作共和党“狗哨”政治核心思想的代表。他说:“(为了吸引选民,)1954 年(政客)可以说‘黑鬼,黑鬼’。到了 1968 年,就不能说‘黑鬼’了,那样只会适得其反,对自己不利。所以我们开始谈强制性校车接送、州权等。现在(这种策略)已变得非常抽象了,挂在嘴边的净是减税等纯经济问题。这些经济政策的一大后果是黑人比白人受到更多伤害……无论怎么看,种族问题都被隐藏在后面。”阿特沃特在共和党内的职业生涯发展可以说与“狗哨”政治兴起的步调完全吻合,他是“狗哨”政治的主要构筑者之一。
  1980 年,里根成为共和党正式候选人,他选中的竞选第一站就是密西西比州的“内肖巴郡农贸会(Neshoba County Fair)”,而这里正是1964 年三名民权活动家被3K党人残忍杀害的“自由之夏谋杀案”的发生地。里根选择此地就是为吸引“倾向于乔治·华莱士立场的选民”。里根在集会上对在场的约一万名白人高喊道:“我相信州权!”“州权”在美国政治中是一个充满种族意味的词,因为在奴隶制与种族隔离制度在南部盛行的年代,“州权”经常被用来为维持南部的种族现状辩护。里根对“狗哨”政治的运用背后往往还隐含着对自由主义福利国家的攻击。里根竞选时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套说辞,便是他自己捏造出的形象,一个费尽心机钻社会福利空子的“福利女王”(Welfare Queen):“(她)有 80 个名字、30 个住址、12 张社保卡,还有四个不存在的死去的丈夫留下的退伍军人福利。她有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食品补助券(food stamps),在每个名下都能拿到福利补助。她的免税现金收入超过 15 万美元。”这一“福利女王”形象逐渐进入美国主流政治话语,并与联邦福利项目紧紧捆绑在一起,成为保守派攻击大政府和福利国家最有力的工具之一。
  1988 年,老布什的竞选团队投放了关于黑人暴力罪犯威利·霍顿(Willie Horton)的广告,似乎迎合与强化了保守派选民的种族刻板印象,因此事后招致了媒体与舆论的猛烈抨击,直至今日都被视作“狗哨”政治的典型案例。
  伴随着这些精英层面的种族政治变化,20 世纪 60 年代以来美国的大众政治也因种族问题变得更加分裂。美国内战结束后直到大萧条时期,黑人的政党忠诚度一直偏向共和党,但自 1964 年大选以来却完全倒向民主党,民主党在黑人中的投票支持率始终居高不下。与此同时,白人的政党偏好却在很大程度上受到种族这个楔子议题的影响。民权运动后,民主党的新政联盟被强制校车接送、学校种族融合、“肯定性行动”、社会福利等不受白人欢迎的政策彻底撕裂。民主党“坚固的南部”逐渐变为共和党坚实的票仓和大本营。在种族问题上保守的“里根民主党人”在联邦选举中大量投票给共和党,1984 年竟有 26% 的民主党人在总统选举中投票给里根。1964 年后,这些“里根民主党人”往往成为共和党在联邦选举中获胜的关键选民。在新的种族政治背景下,民主党与共和党为了争取这些种族立场保守选民,都不得不在种族问题上做文章。美国政治学家唐纳德·金德(Donald Kinder)与琳·桑德斯(Lynn Sanders)将这部分摇摆选票称为“种族的选票诱惑”(the electoral temptationsof race)。
  民主党与共和党都未能抵制这种“诱惑”。一方面,对共和党而言,“种族的选票诱惑”意味着必须迎合在种族和文化上保守的白人的心理,同时又不能采用带有明显种族主义色彩的立场和言论,以致失去过多的非白人选票。这也正是民权运动之后,共和党大量运用“狗哨”政治手腕,隐性种族主义甚嚣尘上的原因;另一方面,民主党则必须留住、动员更多的黑人和其他少数族裔选民,同时又不能冷落那些在种族问题上保守的白人选民。因此,里根当选总统之后,民主党建制派在种族议题上慢慢学会了视而不见或保持沉默的回避策略,采取所谓的“种族中立”(color-blind)立场,实际上就是为了争取保守的摇摆选民。从这个意义上说,民主党人也是种族“狗哨”政治的同谋者和实践者。
  克林顿总统的言行及其政府的政策便是典型例证。在竞选总统时,克林顿以“新民主党人”自居,实际上便是效仿共和党人,采取对黑人关切持冷漠态度、对犯罪强硬、主张削减社会福利以迎合保守派白人的种族策略。1992 年大选中,着名民主党民权运动领袖杰西·杰克逊(Jesse Jackson)牧师邀请克林顿在集会上发表讲话,但克林顿却借此机会,含沙射影地批评了杰克逊牧师与 1992 年洛杉矶的种族骚乱,刻意在选民心中留下自己与黑人民权运动保持距离的印象,以争取“里根民主党人”的选票。克林顿在任时签署的《暴力犯罪控制与执行法》共投入 300 亿美元打击犯罪,其中大部分用于对犯罪的惩戒性而非改造性、预防性措施,极大地扩展了里根政府“对犯罪强硬”政策的范畴和规模。该法的“三振出局”(Three Strikes)条款要求法院对犯第三次重罪的累犯采用强制性量刑准则,从而大幅延长其被监禁时间。“‘对犯罪强硬’的政策,使克林顿政府成为美国历史上联邦与各州监狱犯人数量增长最多的一届政府。”但这种犯人数量的增长是高度种族化的。到 2008 年,每 106 个白人成年男性中有一个被监禁,每 36 个拉美裔成年男性中有一个被监禁,而每 15 个黑人成年男性中就有一个被监禁。在 20 岁到 34 岁的黑人男性中,竟然每九个就有一个被监禁。“2008 年被监禁、缓刑或假释的非洲裔美国男性,比内战开始前的 1850年被奴役的黑人男性数量还多。”
  克林顿政府还彻底重组了联邦社会福利政策,大幅减少了福利受惠群体的规模。克林顿对肯定性行动等民权运动的遗产保持“只修补、不扩大”的消极态度。强调“法律与秩序”、要求削减社会福利、反对肯定性行动和“逆向歧视”,这些都是共和党“狗哨”政治的核心主题。因此,有学者指出,克林顿政府和民主党对民权问题不冷不热的态度,与美国内战和重建期之后共和党对种族平等原则的实质性放弃,存在相似之处。
  三 美国政治“种族化”的现实原因
  上述美国“种族化”政治的历史根源孕育了一个相对成熟的种族社会与政治环境,在奥巴马执政后,因其第一位黑人总统的特殊身份而被彻底“激活”。种族政治的“星星之火”通过奥巴马的“引雷针”(lightning rod)作用,迅速扩散,终于在特朗普时代变成“燎原大火”:“种族化”成为当代美国政治最重要的特征之一。为了说明奥巴马被“种族化”的强大溢出效应,我们必须首先弄清如何区分和测量美国社会中不同形式的种族主义。
  (一)老式种族主义和现代种族主义
  学者通常将当代美国社会中的种族偏见分为老式种族主义(old-fashioned racism)与现代种族主义,其中现代种族主义又称“象征性种族主义”,可通过种族怨恨(racial resentment)、种族刻板印象(racial stereotypes)、反黑人感情(anti-black affect)、隐性种族歧视等维度进行衡量。如何定义和测量种族偏见是美国舆论研究中最核心的问题之一。
  老式种族主义是指从美国奴隶制时代遗留下来的白人至上主义意识形态,又称吉姆·克劳(Jim Crow)种族主义、大老粗(redneck)种族主义或生理种族主义,主要包括三个方面:主张白人与黑人之间保持一定社会距离,反对种族融合;认为黑人具有“生理上的缺陷”;支持用公共政策将种族隔离与歧视合法化、正式化。
  20 世纪中叶的大部分美国白人仍然公开持有这种意识形态。在当代美国政治与社会环境中,公开宣称老式种族主义的个人与政客早已为大众所唾弃,但极端右翼、“另类右翼”团体中不时爆发的游行示威、寻衅滋事和恐怖主义活动仍带有明显的白人至上的种族仇恨色彩。社会学家贡纳尔·默达尔(Gunnar Myrdal)在其着作《美国困境》中指出,老式种族主义源于白人非理性种族偏见与维护自身特权的利益诉求之间的一种毁灭性结合。
  也就是说,老式种族主义为美国社会普遍的种族不平等辩护。与老式种族主义不同,现代种族主义不主张黑人的“生理缺陷”或正式种族隔离,而是基于刻板印象,认为黑人具有“文化上的缺陷”:“懒惰、暴力、毒品滥用、未成年母亲———许多白人把这种‘病态综合症’视为黑人社区的特征”,并以此为美国社会的种族不平等开脱。现代种族主义深信黑人目前实质社会地位低下,是由黑人的“文化缺陷”造成的,是黑人“罪有应得”。大多数白人之所以视这种观点为常识,除了维护自身种族优越地位以外,更因为他们从道德上憎恶和谴责刻板印象中的“黑人文化”。它似乎与美国白人盎格鲁-撒克逊新教徒的主流文化格格不入,并且违反了个人主义、自力更生、敬业精神和自律等美国传统价值观。也就是说,许多白人题:黑人不再受歧视;黑人的劣势地位反映其敬业精神低下;黑人要求的太多、太快;黑人所得的比应得的多。
  在美国政治研究中,衡量现代种族主义最常用、也是公认最有效的方法是种族怨恨情绪调查问卷。自 1986 年至今,美国国家选举研究一直用它来揭示象征性种族主义的思维体系。该问卷依据被调查者对以下四个表述的认同程度给出综合分数:第一,在过去几年中,黑人所得的比应得的少;第二,爱尔兰裔、意大利裔、犹太裔和其他许多少数民族均已克服偏见,通过努力工作提升了自身地位。黑人也应当如此,而非依赖任何特殊照顾;第三,问题确实是有些人不够努力;如果黑人更加努力,他们可以像白人一样富足;第四,过去一代又一代的种族奴役与歧视使黑人很难通过自身努力摆脱下层阶级地位。
  (二)奥巴马被“种族化”的溢出效应
  尽管有美国媒体在奥巴马当选后欢呼美国“后种族社会”的到来,但事与愿违:作为第一位黑人民主党总统,奥巴马的强大政治意象及其象征意义“激活”了种族保守派白人选民与非洲裔、拉美裔等少数族裔,使得种族再次上升到政治议题的中心位置;保守派和自由派选民按照种族问题划线,进一步进行政党选择和极化。这是近十年美国政治种族化程度不断加深最重要的现实原因。
  在 2008 年总统初选和大选中,选民的种族怨恨、反黑人感情、老式种族主义分数与对奥巴马的评价呈明显的负相关关系,种族主义情绪越重的选民投票给奥巴马的可能性越低。奥巴马是一个被严重种族化的政治人物。作为首位黑人总统与非洲裔总统,奥巴马自身似乎就是种族在美国的化身和代表。在美国主流选民,特别是白人选民眼中,他永远首先是一个黑人、非洲裔或非白人总统,具有某种与白人文化和价值观不相容的异质性。
  在其执政期间,美国政治使奥巴马被“种族化”,对公共政策、大众政治和政治人士都施加了“溢出效应”。当奥巴马成为医疗改革、经济救市计划与累进税改革的主要倡导者和领军人物后,种族怨恨情绪对公众就这些议题的看法都产生了显着负面影响。
  奥巴马时代,美国白人的政党认同(party identification)因与白人的种族态度紧密相连而变得更加种族化与两极化,更多的种族自由派白人进入民主党,更多的种族保守派白人进入共和党。大众党派性(mass partisanship)对美国人的投票、政策、婚育、住房偏好,以及他们对政治、社会问题的感知都有着长远而深刻的影响。而选民的政党依附一旦形成,在一生中往往非常稳定。因此,奥巴马时代白人政党认同的极化对美国政治的影响在短期内极难逆转。
  此外,与奥巴马存在直接联系的政治人士的民调支持率由于种族态度而出现较大波动。2008 年大选中,副总统候选人拜登的支持率受种族怨恨的影响比 1988 年至 2004 年间所有民主党副总统候选人均高出一倍。1992 年至 2004 年间,选民的种族怨恨分数始终与对希拉里·克林顿的支持率呈负相关关系。2008 年民主党初选中,当希拉里·克林顿与奥巴马展开激烈竞争时,她在种族保守派民主党人中的支持率上升,而在种族自由派和非洲裔民主党人中的支持率下降;种族怨恨分数与希拉里·克林顿的民调支持率首次出现正相关。希拉里·克林顿作为奥巴马政府国务卿任期结束时,种族怨恨情绪却再次与希拉里·克林顿的支持率呈现相当程度的负相关。当希拉里·克林顿与奥巴马由对手变为合作伙伴,她在种族保守派中的支持率显着下降,在种族自由派白人和非洲裔中的支持率则上升了至少 30 个百分点。在进入 2016 年大选时,希拉里·克林顿便已是一个被高度“种族化”的候选人,并与奥巴马的公众形象与政策立场紧紧捆绑在一起。她在种族问题上的立场比奥巴马更自由化,加之特朗普反少数族裔的分裂性言辞与种族主义的极右立场,使得选民对两党在种族意识形态上差距的感知达到 40 年来最大值。
  结 语
  在过去的半个世纪中,随着美国社会逐步进入后工业时代,民权运动与权利革命成功地将种族问题推至国家政治议程的中心位置。保守的南部白人彻底逃离民主党,涌入共和党,引发整个美国范围内的政党重组过程。以尼克松与里根为代表的共和党精英借机运用“南部战略”和“狗哨”政治等策略动员和集结种族保守派,并与保守主义、新保守主义对权利革命的反弹政治活动相结合,促使怀有种族怨恨的民主党人和中间派加入共和党选票联盟。选民也根据种族问题划线,进行政党选择。现在几乎所有的种族自由派都在民主党内,几乎所有的种族保守派都在共和党内。奥巴马作为第一位黑人总统成为被高度种族化的公众人物,进一步分裂了保守派白人和少数族裔选民。这种种族化的溢出效应迅速渗入大众政治的各个方面,使选民对公共政策和政治人士的看法呈现两极化。特朗普的崛起进一步激化了已有的种族矛盾与冲突,美国政治的种族化与极化由此相互加强,存在愈演愈烈之势。
  如前所述,选民的政党依附一旦形成,便很难逆转。因此,两党在种族问题上预计将进一步两极化,种族问题成为党派“纯洁度”的试金石。共和党精英和保守派核心选民逐渐簇集在特朗普身后。议员害怕自己公开对抗特朗普会造成连任失败,致使中间派数量在过去两年中进一步锐减,不少前温和派议员在种族与移民问题上向右移,在意识形态极右端与特朗普一同形成共和党新的建制派。与此同时,以南希·佩洛西(Nancy Pelosi)为代表的民主党建制派已无法阻止以伯尼·桑德斯(BernieSanders)、奥卡西奥-科尔特斯(Ocasio-Cortez)为代表的更自由化、更进步主义的民主党左翼发展壮大。该左翼势必将在保障少数族裔与移民权利、促进经济再分配政策等方面提出更激进的要求。在 2020 年美国大选中,特朗普极有可能变本加厉地利用种族主义、本土主义言论动员更多的核心选民投票,由于现在民主党控制众议院,特朗普的政策诉求很难通过国会实现;“通俄门”调查报告已经公布,众议院很可能开展新一轮针对特朗普的调查听证活动,甚至不排除对特朗普启动弹劾程序的可能。特朗普意识到自己四面受敌,必然在大选之路上发起反扑,发泄怨怒。
  据研究显示,温和派候选人与强意识形态候选人在国会选举中的胜选概率在2012 年后基本持平,而此前温和派一直握有较大胜选概率。此外,许多美国民众对政治话语中明确的种族煽动性内容已习以为常,接受程度越来越高。民主党已宣布参加 2020 年总统竞选的候选人中,大多数都拥有少数族裔背景或进步主义运动履历。预计种族政治将成为 2020 年大选民主党的核心议题之一,将有更多候选人提出种族自由主义的政策立场,并与特朗普在这方面展开缠斗与论战。选民在种族问题上整体将呈现更加极化的态势。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9

旧文章ID:19571

美媒:若开打驻日美军撑不过半小时 导弹雨6分钟到达

0

作者:防务新前沿  来源:新浪军事

""

  美国作为全世界唯一一个超级大国,是否意味着美国真的就是无敌的存在?显然不是,如果说单纯的看常规武器,那么美国领先其他国家太多了,但是在核武器面前,美国也不敢说真的能够取胜,毕竟打核战没有胜利者,对于世界来说也将会是灾难!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让美国有点为所欲为,与美国强大的军力息息相关,美国拥有全球最多的海外驻军和海外军事基地,而在日本美国的驻军人数达到了3万多人,这也是美国在海外驻军最多的国家!但是即便美国在日本拥有海外驻军最多的人数,却依然不被看好!

""

  9月3日美国“外交政策”网站刊登了题为《美国驻日军事基地就是坐以待毙的鸭子》的文章,这篇文章一刊登,引起了美国和全球的极大关注,毕竟美国在日本拥有大约35000名士兵,却被说成是坐以待毙的鸭子,的确让美国国内人士有些气愤!而作为西太平洋最重要的驻军之地之一,美国对日本那是相当的重视,毕竟日本在三条岛链中扮演了非常关键的角色,美国的驻军和诸多武器装备就显得非常的重要!此番被说成坐以待毙的鸭子,显然也是大实话!

""

  作者塔纳·格利尔认为,如果日本想留在美国的保护伞下,它需要开放其军事设施。按照美国媒体刊登的这篇文章,一旦和驻日美军开打,尤其是和大国开打,3万驻日美军似乎只能成为炮灰,一旦开战,对手装备的导弹能够在6分钟左右即可打到日本,一旦一波接一波的导弹不断向驻日美军打击过来,那么驻日美军只能成为靶子!美国安全中心的一份报告认为,美国在日本的每一个空军和海军基地的导弹谨防系统都无法抵御对手的第一波攻击。他们估量在30分钟内,超过200架飞机,几乎所有固定的美国指挥中心,每一条美国跑道,以及大部分停靠在泊位的美军舰艇都将被摧毁,价值数百亿美元的军事装备消失了。这也意味着,3万驻日美军根本撑不过30分钟,很有可能全军覆没!

""

  毕竟导弹雨6分钟就可打过来,驻日美军根本无法拦截也无法抵抗!而根据兰德公司的战争模拟也发现了类似的结果,一旦说大量的弹道导弹奔向驻日美军,那么美国在日本的所有军事基地在第一时间就会被摧毁殆尽,而诸如美国的F-35战机和大量的防空导弹都有可能在第一时间被摧毁,而对于驻日美军来说根本无力还击,只能沦为炮灰!美媒的这篇文章虽然有些看衰美军,但是说的也是大实话!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10

旧文章ID:19567

强世功: 为什么一众大国都对美国"长臂管辖"无能为力?

0

作者:强世功  来源:文化纵横

  【导读】继去年底“孟晚舟事件”后,近日美国“司法长臂”再次出手。8月30日,意大利应美国要求,以涉嫌“窃取商业机密”为由逮捕了一名俄罗斯高管。在一个名义上由独立主权国家构成的国际社会中,为何各国对美国打着法律旗号的蛮霸之举始终无能为力?本文指出,美国建国过程实为一种帝国建构。其各州/邦国围绕公民权和司法管辖权问题,积累了丰富的法律论辩与斗争经验。进入全球化时代以后,随着跨国美企深度卷入全球经济体系,美国政府与法律精英便开始将上述经验运用到国际经济竞争中。当然,法律斗争若没有强大的物质支撑,也只能沦为具文。美国之所以能越过他国主权和利益,借助“长臂管辖”强硬保护其跨国企业利益,正是以军事为后盾,凭借其技术与经济实力,控制着互联网和全球货币美元这两个全球经济体系的命门。

帝国的司法长臂

——美国经济霸权的法律支撑

  1075年,教皇格列高利七世发起了着名的“教皇革命”,不仅凸显了教皇独立于君主并高于君主地位,更重要的是全面吸收罗马法原理而将教会法体系化,从而将所有神职人员和信徒皆纳入教会法体系的管辖之下,甚至规定教会法与世俗法发生冲突时,教会法高于世俗法。在这种教会法与世俗法并置的法律多元体系下,世俗法的管辖权仅仅局限在君主以及封建领主的狭窄领土而成为“地方性法律”,而教会法实际上演变成为超越于世俗法之上的在全欧洲普遍使用的国际法,这就是所谓的“欧洲公法”。在这种法律多元体系中,教皇拥有处置君主的最高权力既是宗教的,也是世俗的,前者决定君主死后灵魂能否进入天堂,后者可以拒绝为君主加冕,并拥有宗教裁判权来宣布谁是“异端”乃至因此革除教籍,将其逐出基督教世界之外。

""
8月30日,俄罗斯联合发动机
公司(UEC)业务发展主管科尔舒诺夫(Alexander Korshunov)在意大利那不勒斯机场被捕

  现代社会正是在摧毁这个黑暗的基督教帝国中诞生的。但是,欧洲历史上这黑暗的一页,很有可能在今天全球化时代以另一种方式再现。当美国政府动不动宣布某个国家为“流氓国家”,并禁止其他国家、公司和个人与其进行商业交易,试图将其排除在全球经济体系之外,这不就类似中世纪教皇行使革除教籍权力?当美国政府不需要法律证据、只根据内心确信有潜在危险就可以公然主张“制裁”华为,它遵循的难道不就是中世纪宗教裁判所的逻辑吗?从这个角度看,我们这个时代,迫切需要了解美国是如何将自己的国内法变成凌驾于全球所有国家之上的“新型教会法”,并如何将全球经济体系中所有从事商业活动的主体纳入这套“新型教会法”的管辖之下。
  ▍“长臂管辖”的起源于国际法化
  美国建国本身就是一种帝国建构,即在十三个独立国家之上建构一个新型政治实体,这个比欧洲传统的共和国或君主国更大的超大型帝国就被称之为“合众国”。在这个意义上,联邦制本身就是一种帝国体制。但是,在国际法的规范体系中,只有主权国家才能成为国际法主体,合众国因而被看作是一个主权国家。美国作为帝国的表现不仅在于合众国之外领土扩张以及由此产生是否“宪法随着国旗走”的辩论,就是在合众国之内的各个邦国(州)之间,也存在着帝国内部的紧张关系——公民权与司法管辖权的争论是其中最重要的两个问题。公民权的问题,即州公民与联邦公民的分歧,在南北内战之后基本上解决了,而跨州的司法管辖权问题直到发展出“长臂管辖”概念之后才得以解决。

""
“长臂管辖”根源于美利坚合
众国的特殊国家形态

  (一)“长臂管辖”的源起
  主权就意味着司法管辖权,因此州法院只能管辖本州公民及领土内发生的案件。如果非本州公民要作为被告在本州出庭受审,必须要有被告所在州的法院履行相关司法协助的程序,这是1877年联邦最高法院在Pennoyer v. Neff案件中确立的基本原则。然而,州际司法协助冗长程序无疑增加诉讼成本。因而在1955年的International Shoe Co. v. Washington案中,联邦最高法院发展出“最低限度的联系”(minimum contacts)原则,即只要非本州公民能意识到他在该州开展的活动或获取的收益有可能被起诉到法院,或这起纠纷涉及到本州的利益,或起诉非本州公民不违背“公平竞争和实质正义的观念”,那么州法院就可以对非本州的公民拥有司法管辖权。这就意味州法院可以名正言顺地将其管辖权伸入到其他各州的主权领土之内,“长臂管辖”(long-arm jurisdiction)由此诞生。
  正是按照这个案件中确立的“最低限度联系”原则,各州纷纷制定“长臂管辖法”来明确其对他州公民的管辖权,司法管辖权甚至也因此扩展到“法人”。伊利诺伊州率先立法规定:只要在本州有商业交易;或侵害行为发生在本州;或在本周拥有或使用不动产;或涉及到对位于本州的个人、财产或风险投保,都进入到本州法院的长臂管辖范围。在此基础上,1963年,私法统一委员会制定了《统一的州际和国际程序法》(Uniform Interstate and International Procedure Act)进一步规定本州之外的作为或者不作为若在本州中发生侵害,也属于长臂管辖范围。这部法律差不多成为各州制定长臂管辖法的模板,许多州的长臂管辖法突破了“最低限度联系”原则,不断扩大法院在州际司法中的管辖权。
  (二)“长臂管辖”的国际法化:《海外反腐败法》
  “长臂管辖”最开始只是赋予美国州法院对他州公民或公司的管辖权,然而美国法律却逐渐将这种“长臂管辖”延伸到非美国的公司和个人,从而建构起对卷入全球体系的跨国公司和个人都拥有管辖权的法律体系。在“长臂管辖”国际法化的过程中,最关键的一步就是1977年的《海外反腐败法》(FCPA)。
  20世纪70年代,美国媒体不仅揭发出“水门事件”的丑闻,而且也揭发出一系列美国公司在国外进行权钱交易的丑闻。比如1975年媒体曝光了联合果品公司向洪都拉斯总统行贿而获得低关税进入该国市场的“香蕉门”事件。1976年媒体曝光了洛克希德公司在美国中情局的帮助下,通过贿赂日本政府高层成功地击败竞争对手给日本空军卖出200架战斗机;在后来的民用航空交易中,该公司也是如法炮制。除了日本政府,洛克希德公司采取同样手段贿赂联邦德国、意大利和荷兰政府来获得大笔购买飞机交易。面对媒体和社会舆论的谴责,美国国会展开调查,在1977年一份报告中显示,有超过400家美国企业有过可疑的或不法的交易,其中对外国政府领导人、政客或政党行贿累计金额超3亿美元。
  在冷战的背景下,这些丑闻对美国在全球的道德形象构成致命打击,迫使美国政治家采取措施来遏制美国企业的全球腐败,挽救濒临危机的美国道德形象。于是,美国企业的海外行贿问题从道德问题上升到国家外交政策和国家安全问题,迫使政府采取行动来巩固美国在世界上的领导地位。基于国际道德声望和技术领先世界的考虑,美国国会于1977年通过了《海外反腐败法》(FCPA), 明确禁止美国的公司向外国公职人员行贿。不过,该法律从起草时就遇到了巨大的反对声浪,其中一个反对理由就是单方面禁止美国公司行贿会使其在海外竞争中处于不利地位并最终丧失海外市场。这种反对声音必然推动美国政府考虑如何推动《海外反腐败法》的国际法化。
  美国最先在联合国提出通过打击腐败的国际公约。但其他国家很快意识到这是一个法律陷阱:美国拥有庞大的司法机构和全球司法行动能力,打击腐败的国际法化就意味着赋予美国司法机构域外执法的权力。美国政府后来又希望国际商会接受其主张,但也没有效果。既然联合国道路走不通,美国就绕开联合国,游说它可以影响和控制的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最终于1997年通过了打击在国际经贸中向外国公职人员行贿的公约,该公约基本上照抄了美国海外反腐败法的内容。这样美国司法的“长臂管辖”原则就通过《海外反腐败法》及其国际法化,名正言顺地伸向了世界各国。从此,任何国家的企业只要与美国发生某种关联,比如用美元交易,甚至包括使用的电子邮件服务器在美国,都成为这个美利坚法律帝国“长臂管辖”下的臣民。
  ▍证据收集:控制全球数据帝国
  “长臂管辖”虽然在法理上可延伸到全球,然而司法上起诉必须以执法机关获得相关证据材料为前提。这就意味着美国执法机构必须具有在全球收集各种信息和数据,从而作为犯罪证据提起诉讼的能力。为此,美国抓住一切有利时机,通过一系列法律,让美国执法机构可以随心所欲地在全球收集各种信息和数据,将许多国家、组织、公司和个人置于帝国的司法管辖之下。在这方面最重要的两个法案是2001年《爱国者法案》和2018年《云法案》。
  (一)全球打击恐怖主义:《爱国者法案》
  9·11事件之后不到两个月的时间,美国就以反恐名义迅速通过了《使用适当手段来阻止或避免恐怖主义以团结并巩固美国的法案》,由于这种法案的英文缩写PATRIOT刚好是“爱国者”的意思,因此就被称之为《爱国者法案》。该法案对美国在信息、通讯、隐私方面的法律作出大幅度修订,强化了美国的这类执法机构在全球范围内收集相关信息情报的权力。
  其一,取消法律限制,执法机构拥有了几乎不受约束的巨大权力。由于长期的法治传统,美国社会崇尚自由且不信任国家权力,因此执法机构对机构和公民信息情报收集会受到严格的限制,无论是监控对象,还是隐私保护方在法律和程序上受到法律严格的规制,然而,《爱国者法案》取消了这些限制,执法部门可以合法运用原来只能针对极少数人(比如黑帮分子)的调查手段调查任何被怀疑具有恐怖主义活动的嫌疑人。这就意味着美国执法机构可以以涉嫌恐怖主义为由,合法地搜索任何人的电话、电子邮件、通讯、医疗、财务和其他种类记录。而美国的财政部门也可以合法地追踪和管控全球每一笔资金流动和各类金融活动。负责边境执法的部门更拥有了拘留、审查、驱逐被怀疑任何与恐怖主义有关的外籍人士的权力。由此美国政府可以不受任何法律约束,合法地监听、调查和收集全球每一个人信息——斯诺登所曝光的仅仅是美国在全球信息收集的冰山一角。在这个意义上,美国建立起全球信息霸权,名正言顺地成为凝视着全球每个人的“老大哥”。
  其二,建立了信息情报共享的集权体制,强化了美国政府在全球的行动能力。过去中情局、国土安全局、司法部、财政部、金融监管机构、出入境管理部门等各种机构之间的信息情报是相对独立、彼此封锁的,而《爱国者法案》打破了这种封锁,让这些机构可以共享信息。这样,所有执法机构之间情报和信息实现了整合,赋予了美国政府在全球强大的行动能力,可以集中力量来打击美国人心目中的“敌人”,无论它是国家、跨国公司还是个人。
  其三,适应新技术时代,提升刑法的惩罚力度。《爱国者法案》在新技术条件下赋予执法机构更便捷的行驶权力,在刑法惩罚中也增加了罪行的量刑等,惩罚更为严厉。
  (二)公共安全与全球法治:2018年《云法案》
  在世界信息化、数据化时代,每个人都变成了庞大的数据组合,甚至连一个人的价值观念、性格和人格等最抽象的部分也能通过庞大数据加以还原。因此,从某种意义上说,谁控制了网络,谁就控制了数据,谁控制了数据,谁就控制了整个世界。美国政府正是看到了这种数字化发展的趋势,积极通过法律来掌控全球数据帝国。2018年,《云法案》被偷偷塞在特朗普提交的《2018年综合拨款提案》中,在国会未经任何争论就被一并通过了。
  《云法案》的原名是《澄清数据在海外合法使用法》,由于该法案英文缩写为“云”(CLOUD),故称之为《云法案》。这个有意无意的缩写恰恰指向了美国对全球互联网信息存储“云”的司法管辖。这个法案和微软拒绝向美国司法部提供存储在爱尔兰都柏林的数据中心的邮件而引发的诉讼有关。法案规定任何拥有、监管或控制各种通信、记录或其他信息的公司,无论这些公司是否在美国注册,也无论这些数据信息是否存储在美国境内,只要这些公司在经营活动中与美国发生足够的“联系”,就落入美国司法“长臂管辖”的范围。法案不仅适用于传统的“电子通讯服务”的提供者,而且适用于“远程计算服务”的提供者。而从“长臂管辖”所确立的“最低限度联系”原则看,这些“联系”显然包括公司在美国上市、用美元交易、服务器在美国等,甚至只要利用美国互联网都可以说与美国发生“联系”。《云法案》实际上单方面赋予美国政府对全球绝大多数互联网数据的“长臂管辖权”,这对于强调“隐私保护”乃至“数字主权”的国家构成了极大挑战,必然会因此引发反弹。美国政府其实也意识到了这种反对意见,为此《云法案》巧妙地建构一个以美国为核心来掌控全球数据的法律帝国。
  其一,我们可以称之为“数据核心区”。美国国内的数据或者涉及到“美国人”的数据属于核心区,严格掌握在美国法的管辖之下,并受到隐私权的保护,其他任何国家都不能单方面获取该数据。
  其二,我们可以称之为“数据合作区”。法案提出美国与“合格外国政府”(qualifying foreign governments)基于“礼让”(comity)进行数据信息交换,一方面允许这些国家的执法机关获得美国公司的境外数据,以换取美国获得该国公司境外数据的权力。同时,当美国政府在这些国家获取信息时,信息提供者可以向美国法院提出撤销或修改动议,以违反该国家的相关法律为由拒绝提供该信息或数据。这就意味着美国与这些“合格外国政府”在一定层次上分享了“非美国人”的数据信息。
  其三,我们可以称之为“数据自由区”。就是“非合格外国政府”的信息和数据,只要与美国产生“最底限度联系”就完全处于美国的司法管辖之下。美国政府可以随心所欲的获取相关信息,该国法律对这些信息的法律保护无法成为信息提供者拒绝政府提供信息的司法抗辩理由。
  ▍全球法律帝国的王侯:执法官而非法院
  在《法律帝国》一书中,德沃金将法官称之为法律帝国首都的王侯。他所说的“法律帝国”,只是在比喻意义上强调联邦最高法院在美国确立法律规则中所具有的凌驾地位。对于美国在全球建立的这个真实法律帝国而言,帝国首都的王侯绝不是法官,而是提起诉讼的检察官——乃至包括司法部、财政部、金融监管机构的执法官。这些执法官真正掌握着生杀予夺的大权,大量的跨国公司根本就未等到进入到司法程序就被这些执法官们直接处罚;少数进入司法程序的,也往往在检察官的主导权进行了庭前和解。我们必须认识到,现代社会是一个官僚行政主导的社会,现代法治国不再是18~19世纪的立法法治国或司法法治国,而是行政法治国,行政执法官才真正掌握着国家法律。
  (一)内部听证和内部调查:美国律师的全球统治
  一旦美国司法拥有了对全球企业的司法管辖权,那么进入美国全球“司法扫描”的企业就可能因为“腐败”、“欺诈”等各种违反法律的理由接受美国执法机构调查。问题是“合法”与“非法”之间有一个广泛的灰色地带,让跨国企业困惑的是究竟怎样的行为才是合法的而不是违法的?这一切都由美国执法部门说了算。2012年11月,美国司法部和证交会发布《美国反海外腐败法实施指南》,成为全球跨国企业进行内部合规审查的宝典。由于这些法律乃是美国法律体系的一部分,且要放在普通法背景下来理解,这就意味着美国政府为美国律师开辟了巨大的全球法律服务市场,跨国企业只有聘请美国法律团队才能进行企业内部的合规审查与风险管控。
  如果美国执法部门对全球跨国公司的“司法扫描”中,某个企业亮起红灯警报,企业内部就会立刻聘请美国的大型律师事务所展开地毯式的全面合规审查和内部听证,以便帮助公司梳理各项业务,判断哪些业务是安全的,哪些业务是有风险的,哪些业务涉嫌违法必须停止的。如果美国的执法部门决定对该公司进行调查和取证,也要委托美国大型律师事务部门调查。当美国执法机构向相关企业传达了“涉嫌”违反某项法律之后,企业就需要向美国司法机构提交相应的澄清报告。因此,跨国企业从日常合规审查到遇到风险警报的内部听证乃至最后给美国执法机构提供的内部调查,都是由美国律师来承担的。这些庞大调查费用动辄几千万美元。不仅如此,这些律师进驻企业之后立刻摇身一变为“钦差大臣”,他们可以查看企业的所有信息和记录,包括董事会的记录,公司内部的往来邮件、与客户的往来邮件,他们还可以要求每个员工,包括高层管理人员,在规定时间和规定地点来说明情况,而且他们谈话记录都不需要谈话者最后确认签字。在整个过程中,企业必须采取透明和坦白的配合立场,而且是越透明、越坦白才能获得美国的谅解,如果企业有所隐瞒,就会因为“欺诈”而重罚,就像美国处理中兴通讯事件那样。
  因此,这些由企业高薪聘用的律师团队所扮演的角色既不是企业的辩护者,也不是美国政府的起诉者,而是游走在二者之间,并最终要赢得美国执法者的信任。尽管美国律师机构反复强调自己的专业性和独立性,但人们并不清楚哪些美国律师就是中情局的线人——就像中兴通讯雇佣的犹太律师究竟是不是美国执法部门的卧底呢?

""
到美国法学院留学的其他国家的法律职业者,毕业之后往往依附于拥有巨大权势的
美国律师事务所,成为这个全球帝国法律兵团中的雇佣兵

  尤其需要注意的是,美国政坛“旋转门”制度为律师进入政府和政坛铺平了道路。他们今天是某个跨国公司重金聘请的商业法律,明天就会接受委托协助美国执法机构调查该企业,后天可能摇身一变就加入美国执法机构,成为美国司法部的检察官或者美国财政部、证券交易委员会的法律监管者,对该企业发起调查和处罚。就像今天中美贸易谈判中,美国代表团中的贸易谈判代表莱特希泽就是美国着名世达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在这个意义上,美国遍布全球的大型律师事务所实际上就是美国全球帝国战斗在第一线的法律兵团。一方面源源不断地将被帝国司法扫描所关注到的大型企业的各种情报汇总到美国的执法部门,另一方面又利用他们与美国执法机构的密切联系赚取高额垄断利润,甚至因此操控着这些企业的命运。可以说,美国的法律职业阶层掌控着美国全球法律帝国。因此,无论是欧洲的法律职业者,还是亚洲的法律职业者,纷纷到美国法学院留学,毕业之后往往要依附于这些拥有巨大权势的美国律师事务所,成为这个全球帝国法律兵团中的雇佣兵。在美国法律职业的巨大攻势下,欧洲大陆法系摇摇欲坠,法律教育美国化已成为不可遏制的法律发展趋势。
  (二)“橡皮图章法官”:检察官主导的和解协议
  律师团队在经过漫长的“地毯式”调查之后,会给美国政府提交最后的调查报告,来确定该企业是否违反美国法律。美国政府会用十项标准来评估调查报告的质量,这十项标准也被称为“菲利普因子”,包括违法行为的性质和严重性;该企业的前科;应受惩治行为的实施次数;企业配合调查积极程度;整顿行为的落实效率;企业自我曝光其应受惩治行为的意愿;企业采取的整治这些行为的措施;惩罚对其股东和公众产生的可能后果等。正是基于“菲利普因子”的不同情况,美国执法机构与被调查的企业进行谈判。谈判的结果会根据企业违反程度达成三种协议。
  其一,双方不起诉协议(NPA),即美国执法机构认定企业内部合规管理至少在程序上无懈可击,会解除对企业起诉,但如果企业不遵守协议内容,美国执法机构完全可能再重新起诉。其二,双方签署“延缓起诉协议”(DPA),即企业承认其行为违法的相关事实,但违法行为的法律性质还没有定性,在这种情况下,企业保证绝不再犯,由此支付一笔罚金,并接受美国执法机关提出的一系列政改措施,甚至接受美国政府机构的监管。其三,签署“认罪协议”(guilty plea),即企业承认其违反了美国法律并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而接受惩罚,或者美国司法部门认为企业态度不端正,不能积极配合美国的调查,从而对企业处以重罚,并对直接派出监管团队企业进行全面监控。后两种协议往往要接受全面监管,以至于这些企业完全透明,毫无商业机密可言。
  事实上,有很多处罚往往是美国执法机构在调查基础上直接作出的。即使有一些需要进入司法审判,在普通法的诉讼体系中,也由于“辩诉交易”制度会推动当事人之间相互和解。这样,诉讼当事人在财力和权势方面不对等的情况下,弱势的一方往往选择认罪来结束漫长诉讼所带来的负担。在这种制度下,认罪的重点不在于当事人承认犯罪,而是为实现某种未经诉讼就接受惩罚的结果,当事人放弃在法官或陪审团面前为自己辩护的权利。在这些案件中,法官们只有在双方当事人达成协议时才介入,确认双方当事人达成的认罪和解协议。这样的判决就是“同意判决”,即法官以国家司法权的名义同意了当事人双方达成的和解协议。法官不需要了解案情,也不需要问任何问题,他们的职责仅仅是在双方当事人达成的协议上盖章,这些法官也因此被戏为“橡皮图章法官”(rubber stamp judges)。在这种制度下,诉讼中弱势的一方往往主动选择认罪和解。在美国,大约有95%的联邦案件都以这种庭前和解的方式解决的。
  这种制度实际上赋予了美国执法机构和检察官巨大的权力,他们可以利用国家的强大权力而让被告不得不选择辩诉交易的庭前和解。作为个人或企业的被告,尤其是外国人和外国公司,面对美国强大的国家权力,很难忍受漫长的诉讼负担。案件调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企业始终处在诉讼的不确定性之中,而诉讼一旦被媒体报道,就会严重影响企业的声誉和投资者的信心。更重要的是,如果企业选择与美国当局进行司法对抗,美国政府就会对企业在美国的经营施加压力。因此,绝大多数跨国企业根本没有选择,只能服从美国执法机关的命令而选择认罪、认罚。实际上,大多数这样的案件不是由法官审判解决的,无论是西门子还是阿尔斯通,或者法国巴黎银行等跨国公司都是与美国执法机构,如司法部、财政部、证券交易委员会等签署协议认罚和解的。
  ▍经济制裁:新型的宗教裁判
  为什么全世界拥有主权的国家对于美国的“长臂管辖”无能为力?关键是美国通过其经济实力控制着作为世界货币的美元、通过其技术实力控制着互联网,而美元和互联网乃是通往全球经济体系的必由之路——美国掌控着全球经济体系。
  全球经济体系中始终存在着中心与边缘的帝国秩序。地理大发现以来,西方列强始终掌控着全球商业贸易,并通过炮舰和殖民政策强行打开世界的大门,将其他国家纳入到这个全球体系中。20世纪美国发明了一个看起来“文明”的方式来维持这个美国主导的全球秩序,那就是对在政治经济上不臣服美国秩序的国家采取封锁禁运政策,将其排斥在其贸易体系之外。冷战之后,美国加速了对全球秩序的控制,发展为直接用美国的国内法,以“制裁”作为武器来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包括颠覆他国政府。比如,1996年通过的《古巴自由与民主团结法案》明目张胆地宣传推翻古巴政府,扶持一个向美国俯首称臣的新政府。该法案将任何直接或间接与古巴的商贸往来全部定义为“非法交易”从而面临美国的严厉处罚。而今天,对朝鲜的制裁、对伊朗的制裁,甚至对华为的制裁成为美国手中的法律武器。
  在当前全球化的时代,任何国家和公司如果被孤立地排除在全球化之外,成为无法加入全球化的经济政治孤岛,那就意味着它在这个世界上被剥夺了发展乃至生存的基本权利。这恰如在一个基督教的世界中,如果被剥夺了基督教的教籍就意味着剥夺了灵魂进入天堂的权利。如今的美国,正是以其对全球经济体系的掌控为基础,通过一系列法律将“经济制裁”变成了一种类似于中世纪教皇开除教籍的法律权力。至于哪个国家、公司成为被全球制裁、被开除出全球贸易体系的对象,根本不需要通过法律审判,不需要通过任何国际司法程序,更不需要被告的答辩或给出判决的理由,一切就类似中世纪“宗教裁判所”对“异端”的认定,取决于美国的国家利益、美国的意识形态偏见甚至美国总统这个“新教皇”的脾气。
  由此,我们看到美国维持全球霸权的政治战就变成了经济战,而经济制裁的战争又通过法律战的方式展现出来。这些跨国企业向美国政府缴纳的巨额罚金,就变成了一种新型的“十一税”,成为其进入全球资本主义天堂的入场券。

  本文原刊于《文化纵横》2019年8月刊,原标题为《帝国的司法长臂:美国经济霸权的法律支撑》。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10

旧文章ID:19563

别整天说开战!你热爱战争的唯一原因是没参加过战争!

0

作者:佚名  来源:荟思想5

  德国军事历史学家冯·克劳塞维茨在他的着作《战争论》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是政治家的游戏"。

你热爱战争的唯一原因是没参加过战争,没有感受过分别离别和永别。

""
""
▲老爸要去服役两年,直到出发前,女儿也舍不得放手,也没有人忍心分开这对父女。

""
▲又是老爸与女儿分别,“好吧我答应你不哭,但你也必须答应我:一定要回来!”

""
▲三岁男孩 Morgan Riddick 站在整装待发的队伍前,艰难地跟爸爸说再见。

""
▲再见。
""

▲为什么每次分别都要用力地拥抱?因为你不知道,下次还能不能抱着他……
""

▲再见了我的天使,等我回来。
""
""

▲生死未卜的日子里,我是如此牵挂你。

终于团聚了,从生死线回到平凡的生活,才知道幸福的重量。
""

▲离开真痛,重逢真好,团聚真暖。
""

▲穿过枪林弹雨,只为回来看你。
""

▲这是一个从战场回来的大兵,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女儿。
""

▲真好,你终于不用再离开我了。

我回来了,可我的战友没有。
""

""

他们都回来了,他没有。
""

▲Helen Fisher悲伤地亲吻着灵车,里面躺着他20岁的堂弟Douglas Halliday。
""

▲Eli出生两个月前,父亲在阿富汗牺牲。
""

▲Christian Golczynski 替父亲 Marc Golczynski 接过旗帜。在距离回家团聚还剩几周时,
Marc Golczynski在伊拉克殉职,他的儿子只有八岁。
""

▲7岁的Elizabeth Brodeur悲伤地跟爸爸告别,爸爸的生命终止在阿富汗。
""

▲“爸爸,回来……”16个月大的Aubrey Melton来不及悲伤,父亲就已去了远方。
""

▲无题
""

▲无题
""

▲无题
""

▲无题

▲谁能懂一只狗的悲伤?

""

▲35岁的主人Jon Tumilson在阿富汗战场牺牲,他的狗狗Hawkeye躺在旁边不愿离去。

爸爸回来了,可他拥抱我的双手,强壮的双腿怎么了?
""

▲1岁的女儿见到了从阿富汗回来的老爸,老爸回来了,老爸的四肢没回来,即便如此,能再次见到女儿已经是命运的恩赐。

▲在珍珠港袭击中幸存的二战老兵,拥抱一个从二十一世纪战场回来的年轻军人,
他在战争中失去一只胳膊、一条腿,和一只眼球——只有军人最懂军人,不管是哪个世纪的战争,都一样残酷。
""

▲这张照片拍摄于1967年10月21日,反越战抗议活动中,一个叫 Jane Rose Kasmir 的姑娘,向端着刺刀的士兵捧出鲜花。

  战争是政客之间玩的战棋游戏,带给政客快感、功名、利益,却留给每个家庭沉痛的创伤,不论是战士还是平民皆如此,什么主义什么精神,都是浮云,只是政客之间下棋的理由,所造成的创痛,只给政客留下个数字而已,转眼消失殆尽。
  本文转载自网络
  作者名不详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5

旧文章ID:19562

宁高宁谈美国,很短,却很深刻!

作者:  来源:财经小报告(ID:cjxiaobaogao)

  本文为8月17日宁高宁在第14届欧美同学会北京论坛的演讲实录

  导读:未来的竞争是民族的竞争,民族的竞争会变成前面所有竞争的归结。我们现在应该认识到中国的位置变了,中国的国际竞争环境变了,我们也应该变,应该更直接,更主动,更深入参与到我们经济生活中,真正让这个民族长远发展,也让我们的留学生留学没白学,回国有未来。

  宁高宁:我是1984年去美国上学,现在也有30多年时间,那时候没有海归一说,现在变成海归了,肯定是很老的老海归了。(留学生)这个群体思维应该和大部分群体是不一样的,因为他们比较深地、比较早地看到一个不同的西方世界的政治制度、经济制度、生活方式、教育制度,这样一种改变,我相信都有很大的冲击。
  所以,从个人来讲,能不能适应好自身“水土不服”思维冲击的坎儿,把学到的所谓技术、理念时刻结合实际,这是很大的挑战。大部分人一辈子走不过来,一辈子变成抱怨者,总觉得什么不对,但自己不能够调整。但社会来讲,社会自身能不能很快地、很好地提供包容和可吸收的环境,也表示社会自身文化开放的程度和国际化的程度。目前,我们处在这样的阶段。
  我自身来说,我是1984年去美国上学,当时有个基金会赞助我的学习。和相对比较早的同学是一样的,1984年我经历了第一次喝可口可乐,第一次吃汉堡包,第一次听Walkman的经历,当时还没有美国飞到北京的飞机,得从美国飞到东京,东京飞到上海,再从上海转飞,可以想象这么大的物质文明生活水平的差距给我们带来的冲击。这个冲击是非常深刻的,终身难忘的,会给我们带来一系列问题“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些问题一直冲击在我们脑海中。
  去国外上学的人一样,他们不断地比较,看到找到所谓的答案,变成他们基本的思维方式,不管什么问题,回到国内来或者在国外,遇到一个问题,都会问为什么中国是这样,而美国或国外是这样。很多人说国外怎么怎么样,这已经变成了思维惯性。这对我们的思维带来很大的固化。
  从我们这一代人来讲,我上大学是读资本论的,读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这样的思维方式,突然之间换一种完全不同的理论框架或者经济、技术、现实的大的挑战和变动,就会遇到一些改革开放后的困惑。这个困惑的时间不是很长,因为中国改革开放非常快。
  一年多、两年前,这些事情全变了,相信在国外读过书的人,看过国外情况的人,思考一些事情的人会发现事情全变了,变到什么程度?变到我们目瞪口呆,完全大惑不解,不光是我们,全球知识分子都是这样,这是我们今天面对的现实,也是王辉耀副会长讲的百年未有之大变局。因为留学生这些经历,你会感受到这样的情况。当时去读书,不太知道什么是MBA,什么是MBA,中国也没有MBA,美国都比较新,上学的时候学会计,老是算数,从基础会计到高级会计,算这个数,后来折旧的算法和马克思资本论是不一样的,马克思资本论认为折旧不是自身的成本,是劳动力价值带来的,应该算剩余价值的部分。
  我刚到美国第一个月,1984年左右,当时埃塞俄比亚大饥荒,迈克尔杰克逊(Michael Jackson)等这些人就牵手唱歌,“We are the World,We are the Children”。当时觉得美国那么高尚,那种宏大,那种国际化,那种人道主义,很受震撼。今天突然之间“American First”,墨西哥墙建立起来,而且变得这么自然,还这么多人支持,原来这些也是可以变的,原来以为会不变的,而且可以变的,而且变得很快,变得很自然,变得不留痕迹,变得这么理所当然。我觉得这个东西没有了。
  我上大学第一个Case Study,就是MBA,那时候有耐克鞋,1984年耐克在美国已经没有生产,已经全球化了,当时的生产主要是在马来西亚、新加坡、韩国,我们是作为非常成功的国际化模型来看待的。只把设计和市场留在美国,品牌在美国,然后全球供应链。
  到了今天,有人说要把它搬回美国才对,不能留在外面,这彻底摧毁了我们当时对经济学的基本理解,比较成本的基本理解,对国际贸易的基本理解,而且很多人支持。我曾经给公司一位同事,是个董事,美国人,我跟他讲,如果你们稀里糊涂把他(特朗普)给选上第一次,我们就原谅你了,不过第二次还选上,这个国家真的没有希望了。
  实际上,我们最吃惊的,最基本的经济学原理今天在国际上竟然没有人讲,比如收税对谁有利,收多少税,收多少钱,收税之后是不是回美国去了,能不能解决基本问题?这些事情完全搞混,现在是谁嘴巴大就谁说。所以,让所有的经济学者汗颜,我那天遇到一个WTO最高的官员,跟他讲这个事情,他说现在特朗普再让他回去学习来不及了,但现在已经变成这样了。
  我在美国的时候,正好遇到一次里根总统的选举,我记得他们有个选举站,像过节一样,非常祥和的,他们不是为了选举,是聊天来的,非常高兴、祥和,对经济政策非常清楚,当时里根就叫供给学派,就是减税,供给学派当选。现在不一样了,充满了敌意,充满攻击,无所不用其及,所有的美国国家和人民利益至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资本主义民主走到了尽头,为什么走到尽头。可能政府不对,可能民众教育程度不够,以前不也是这些人吗?说美国人收入低了,我看美国人到今天还是住全球最大的房子,销售最多的能源,开最大的汽车,吃最多的食物。这也是非常大的冲击。
  今天,我认为,未来的竞争是民族的竞争,民族的竞争会变成前面所有竞争的归结。我当然希望美国总统选举选完了,世界变太平了,可能性不大。这就是我们面临的国际环境,刚才王辉耀副会长讲到,最早欧美同学会成立的时候,他们当时的心态,他们当时的境界,他们当时的胸怀,他们当时对国家的感情,我们理解的还很浅,这已经变成我们的责任。
  如果欧美同学会或者留学生的同学,我们现在真正应该做的,应该认识到中国的位置变了,中国的国际竞争环境变了,我们也应该变,应该更直接,更主动,更深入,真正变成这个民族长远发展,这个民族自律,民族创新,最终(提高)民族在国际上的竞争力,提高我们的境界,提高我们的努力,更深入,更积极,更直接,参与到我们经济生活中,这样才使我们的留学生留学没白学,回国有未来。

来源时间:2019/9/10   发布时间:2019/9/6

旧文章ID:19561

印度人能在美国当CEO,而华人多为打工仔,什么造成这种现象?

作者:洲际移民  来源:知乎

  根据联邦人口普查局最新发布的数据,截止2017年,美国华裔已超过了508万人,是仅次于墨西哥的美国移民人口第二大输出国。
  此外排在中国后面的第三大输出国,也已不是古巴,而是印度裔!美国印裔的人数已经达到412万,27年间增加了足足230万移民,而中国也只增加了240万而已。

""
图片来源于网

  不得不说,近10年来,印裔在美国的表现极度抢眼,硅谷三巨头——苹果、谷歌和微软,印裔已经收割后两个的CEO宝座。
  此外,摩托罗拉、诺基亚、软银、Adobe、SanDisk、百事可乐、联合利华、万事达卡、标准普尔等等这些知名行业巨擘,全部选择聘用印度人担任CEO。
  硅谷各公司食堂里的咖喱味一阵重过一阵,员工经常开玩笑称,已经可以根据每家食堂里的咖喱味,来判断这家公司的印度人比例了。

""
在印裔高管们,图
片来源于网络

  印裔在美国的中位收入是全美平均水平的两倍,超过华裔。另一方面,这两年印度学生赴美留学人数的增长量几乎已是中国的三倍。

""
中印两国留学生增长量,图片来
源于网络

  这些赴美发展的印度人,和上世纪80年代中后期赴美留学的中国留学生背景相似,在美的学业职业轨迹也很相像,皆是在本国完成了大学本科教育后,来美进修,在科技公司里闯出一片天地。
  然而印裔人取得的成就,远比华裔移民高得多。不仅在企业界开起了“总裁俱乐部”,在政界学界同样锋芒毕露。哈佛大学商学院院长尼汀·诺里亚是印裔的,芝加哥大学商学院院长苏什·库马尔也是印度人,有一种说法为印度裔真的要统治美国了。

""
尼汀·诺里亚
,哈佛商学院第一位非美国出生的院长,图片来源于网络

  为何人数取胜的华裔群体,拼不过后来居上的印裔?出身在那样一个国度的印度人,到底有哪些品质被一家家跨国企业看重?

""
图片来源
于网络

  1、敢于表达
  中国学生对印度群体成功的最大误解,就是认为“英语是他们的母语,他们有天然优势”。事实上,80%的印度人母语还是印度语,英语只是第二语言,真正把英语当成第一语言的仅仅只占2%。

""
印度英语speaker数据,来源
于维基百科

  因为有过英国殖民的历史,印度国内对英语的使用的确更为广泛,思想习性也相对西化。这在无形之中帮助印度学生即便是满口不太标准的“印度式英语”,也不会拘泥于口音上的偏颇,词能达意即可。
  相比之下,中国学生通常更纠结“字正腔圆”,在流畅度和感染力上都逊色不少。
  印度人敢说会说,不只是民族文化使然。在印度的中学和大学里,学生社团极其丰富。
  而社团的负责人都是像美国总统竞选那样民主产生的,想要成为领袖得先有好的口才。这也让印度学生从小锻炼了沟通协调能力,有着较强的演说本领。

""
图片来源
于网络

  在家庭教育方面,我们要是去剖析同一时期移民美国的华印裔家庭,会发现,华裔家庭的教育明显会重理轻文,印裔则更关注孩子的语言与文科的学习。
  拿竞赛成绩来说,华裔学生常年活跃在STEM领域比赛的一线,美国的数学奥赛队的主力军近几年来一直是华裔。

""
美国奥数队的稚嫩
面孔,图片来源于网络

  印裔孩子虽然也在理数化上表现不俗,但远远不及华裔优势明显,可人家却蝉联了全美国青少年英语拼字比赛连续13届的冠军。
  要知道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英语功底的比赛,能从数万美国本土中小学生中脱颖而出,印裔家庭在语言教育上的成功不言而喻。
  出色的语言表达能力,让印度学生愿意也更容易融入美国学生的群体,去和本土学生打成一片,在职场上同样十分受用。与其他亚洲国家的移民相比,印裔会花更多时间去社交,更敢于表达自己、展现自己。

""
印裔获奖者与
奥巴马总统的照片,图片来源于全美国青少年英语拼字比赛官网

  2、学得更广
  从学历上来看,硅谷中的华裔拥有博士学位比例很高。上一代中国留学生中,从行业内顶尖公司技术做起,冲破天花板的陆奇、李开复等人,也皆是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出身。

""

  绝大部分印裔同样也是从基层技术岗做起,但拥有博士学位的人数不及华裔三分之一,更多人只是止步于硕士学位,按理在技术基础上是不如华裔工程师的。

""

  如今中印学生赴美攻读学位比例也是上述的现状,图片来自:aisatime
  如果照国人“学而优则仕”的传统理念推论,技术过硬才是晋升的先决条件。虽然美国企业也有从技术人才中选拔提升的传统,但更多只适用于中低层,想要进入公司的中高级管理层,仅仅懂技术是万万不够的。
  再翻开印裔高管的简历,可以发现几乎所有人都有MBA学习的背景,皆是“技术+管理”型的复合人才。而据统计在硅谷,拥有MBA学位的印裔占28%,华裔只有7.2%。

""
中印硅谷部分高管学历
分析,整理于网络

  印度虽然经济落后,但培养管理型人才,比中国起步早了近30年。以印度管理学院IIM为代表,IIM作为印度管理人才的摇篮,早在20世纪50年代就和麻省理工学院sloan管理学院合作成立了IIM加尔各答分校,60年代又与哈佛商学院联合创立了IIM阿默达巴德分校,IIM现今在国际上的地位,让所有中国的商学院都望尘莫及。

""
IIM,图片来源于
网络

  如今在印度学生眼里,不论从文从理,学MBA学管理都是默认的必修课。一些印裔经理人宁愿挤在合租公寓楼中,也要花钱去上MBA课程。
  与之相比,中国学生的专业学习上就比较片面,更崇尚“术业有专攻”,大多是等到工作遇到瓶颈才会想要去提高。
  事实也证明,当下社会需要的是如“技术+管理”这类的复合型人才,这恰恰为中国学生所忽视,我们在硅谷能看到得更多的是甘心在基层码代码的中国工程师。
  3、适应力强
  印裔CEO兄弟文迪邦加和安杰邦加,前者是联合利华公司前任CEO,后者是万事达卡现任CEO,曾经轰动一时。
  一家走出了两个500强CEO,媒体纷纷地想向他们取经。邦加兄弟的回复是,他们觉得自己成功源自于走南闯北的童年经历。
  邦加兄弟父亲是印度陆军中将,他们每隔几年就得跟着部队搬一次家。“你必须适应新朋友、新地方,无论你去哪里都必须创建你的生态系统。”而这种能应对多元化环境挑战的能力,恰恰是跨国企业高管最需要的核心竞争力。

""
安杰
邦加,图片来源于网络

  与安定富饶的中国不同,印度的生存环境极为复杂,每天都会有很多突如其来的困难和挑战,能够因地制宜、随机应变是基本的生存技能。
  在世界银行的全球商业运营难易度的国家排行榜上,印度排名第142位,和伊拉克、老挝等国在一个水平线上。

""
图片来源于
网络

  基础设施落后、种姓制度、官僚主义横行、政治体制混乱无序,印度商业环境极其复杂。然而,这混乱的经营环境反倒成为了印度经理人的“黄埔军校”,这种氛围培养出他们极强的管理能力、沟通艺术和社交技巧,一旦进入经营运作有序的跨国公司就如鱼得水。
  百事可乐CEO卢英德·诺伊,本来是在印度本土的一家纺织企业工作,后来揣着500美元赴美读书才留在美国工作,进入百事高层她只花了短短7年,5年后又被提名为了CEO。她说:“我没有什么神奇的配方,我只有谦虚学习的精神,适应环境的灵活性和对成功的执着追求。”

""
卢英德·诺伊,图
片来源于网络

  4、有效团结
  印度国内的环境导致严重的人才外销,一流人才移民欧美,二流人才在本国经商,三流人才选择从政。对于印裔来说,母国带不来的安全感,让他们更希望把握住来之不易的“新世界”。
  印裔在海外有着严重的“抱团文化”。随着30多年前第一代硅谷印度创业家的崛起,他们意识到移民来美的难处与障碍,开始毫无保留地帮助前来追随的同国老乡。
  经过几代印度企业家的努力,硅谷早已建立起了一个蓬勃发展的印度圈生态,各类行业协同编制出了一张强大的人脉关系网,印度员工常常能享受很多额外“福利”。

""
硅谷办公室里的老印们,图片
来源于网络

  以1992年成立的硅谷印度企业家协会为例,这个协会和12个印度城市对接,专门帮助初来乍到的印度青年“寻找导师、拓展人脉、创业孵化和资金支持”,力图培养新一代硅谷的印裔创业者。此般保姆式的“拔苗助长”虽也受到不少其他群体的诟病,但功效着实显着。
  相较之下,中国人虽说也喜欢扎堆,却更多是为了逃避社交尴尬的无效“抱团”,在真正的职场竞争上没有“利他共赢”的处事哲学,甚至还会内斗排挤,缺乏职场高情商。
  格局和胸襟往往能决定一个人能走多远。印裔的“抱团文化”从侧面反映了印度经理人的做事心态和管理艺术。
  沃顿商学院曾有一项调查,多数印裔高管在陈列自身的核心责任时,会把成为员工的导师和榜样作为首要目标之一;在分析自身企业的成功原因时,毫无例外地将成绩归功于企业的所有员工,不觉得是自己的功劳。

""
印裔已站在了世界舞台的中央,
图片来源于网络

  印裔高管都是非常尊重员工,喜欢成就他人,为人谦卑低调。萨蒂亚·纳德拉荣升微软CEO后,给全体员工的第一份邮件开头是:“这是一个让我非常谦卑的日子。”桑达尔·皮查伊在谷歌,则被描述为是一个有些自贬但备受同事敬爱的人。
  印度人没有中国人普遍的浮躁傲慢,具有更加宏大包容的心胸,这样的人格特征无疑更适合美国企业文化,能团结凝聚起更多力量。

来源时间:2019/9/9   发布时间:2019/9/1

旧文章ID:19557

2019中国发展高层论坛(实录)

0

作者:  来源:中研资讯公众号

""

  一年一度的“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专题研讨会”于9月6日-7日在北京举行,本届主题为“贸易、开放与共享繁荣”,来自国内外数百名政经大咖、精英与会发表演讲。以下精彩演讲的实录整理。
  托马斯·弗里德曼:世界是“深”的

""

2019年9月6日,《纽约时报》专栏作家、畅销书《世界是平的》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在“2019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专题研讨会”上发表以“如何增强中美互信”为主题的演讲。

  首先,我很荣幸能够在中国发展高层论坛上发表讲话。无论何时,我都会认真对待这个机会。但在当前中美关系的关键时刻,我更加有责任为增进中美互信提供一些有建设性的观点和建议。
  首先,我想与大家分享一个我最喜欢的电影场景。这部电影叫《火星救援》。
  我非常喜欢这部电影,前前后后已经看了三遍。如果您还没看过这部电影,那么先介绍一下故事情节:
  2035年,由马特·达蒙饰演的一名美国宇航员其他宇航员一队被派往火星执行太空任务。正当达蒙和同事们探测火星表面时,一场巨大的沙尘暴席卷而来。这场沙尘暴有可能掀翻火箭,导致宇航员们无法离开火星。在沙尘暴中,达蒙和同事们走散,同事们认为他已经殉职,于是便离开了火星。
  这就是《火星救援》这个电影名字的由来——达蒙被困火星,在救援火箭到来之前,他必须自己种植粮食来解决如何在火星上生存的问题。
  不过,我最喜欢的是这样一个场景: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迅速组装了一枚火箭,为被困的宇航员运送食物。但是由于组装过程过于仓促草率,救援火箭在起飞后不久就爆炸了。制造一枚火箭需要很长时间,正在NASA忙于寻找另一种解决方案时,镜头突然切换到中国国家航天局。
  中国的两名高级航天官员正在讨论中国可以为被困火星的美国宇航员提供哪些帮助,以及如果中国政府提供帮助,将会引发政治、外交和财政方面的哪些影响。在电影里,中国国家航天局正准备秘密发射一颗火箭助推器,实现火星之旅——但全世界没有其他任何人知道这件事。
  因此,如果中国航天官员保持沉默,就没有人知道他们其实能够为被困火星的美国人提供救援协助。
  这部电影就此变得有意思起来。
  为了不让困在距离地球2.49亿英里的火星上的马特·达蒙饿死,中国航天官员自发开展了国际协助救援合作。在中国与NASA的共同努力下,载有补给的火箭成功发射,与将达蒙留在火星上的美国宇航员成功实现太空对接,使他们能够返回火星进行救援。
  这个计划当然成功了,影片最后,观众们看到中美两国的航天局领导并肩而立,与世界各地的人们一起庆祝这次救援任务的成功。一篇评论做出了这样的评价:“这充分证明了外太空合作可以促成的利益与友好。”
  这个想象中的场景深深地打动了我,而且我知道许多人也深有同感。
  据报道,在美国的多家影院,观众们看到影片结尾中美两国齐心协力实现了对这位美国宇航员的救援后,情不自禁地开始鼓掌。这部电影最美妙的地方在于,导演让这一切看起来是如此合情合理、合乎逻辑,让人不禁思考:“我们为什么不能一直这样呢?这样一来,世界会变得多么美好。”
  无论如何,我们需要把《火星救援》这部电影的精神重新注入现实的中美关系里。
  很多人都知道,我一直主张中美两国是“一个经济,两种制度”。中美两国是当今全球经济的两大最重要支柱。尽管两国拥有两种不同的制度体系,但我们的经济命运是紧密交织在一起的。
  想想看:中国目前持有超过1.1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库券、票据和债券,约占外国持有美国政府债务的27%。中国持有的这些债务能够帮助美国将利率和抵押贷款维持在较低水平。去年,中国向美国出口的商品价值为5390亿美元,这不仅对中国的经济增长起到不可或缺的影响,也让美国消费者得以在沃尔玛等商店购买到更便宜的T恤、网球鞋和苹果手机等产品。美国芯片和电信软件巨头高通公司则既是华为的产品供应商,也是华为的竞争对手和华为的客户!华为手机运行的是谷歌的安卓系统——至少曾经是这样的——因此,华为能够与苹果和三星形成三足鼎立的状态。
  目前大约有36万名中国学生在美国高校学习,其中有许多人将留在美国或回到中国,从事与他们在美国接受的教育一脉相承的工作,成为科学家、医生或技术人员,为中美两国的经济做出贡献。
  时至今日,如果没有与美国的经济联系,中国就无法充分发挥潜力,对于美国来讲也是同理。
  但当下美国和中国在贸易和技术上的分歧已经达到了自《上海公报》签署以来空前激烈的时刻,这已是人尽皆知。
  这场分歧被称为“贸易战”。但其本质却要深刻得多。这就是我今天演讲的核心内容。这不仅仅是一场贸易战。这是一场“信任之战”。我将对此做出以下解释:
  中美两国一直同时充当着经济伙伴和竞争对手、技术伙伴和技术竞争对手,甚至是地缘政治伙伴和地缘政治竞争对手的复杂身份。这在国际关系中是非常独特的一例。
  在某些问题上,我们意见一致,为了更美好的世界而共同努力。例如,《巴黎气候协定》是在中美两国达成四项双边协议之后才签署的。而在另一些问题上,双方一直存在分歧和竞争,比如南海海事规则。
  然而,在过去30年里,中美关系中一直有足够的“信任”,也有足够的合作空间,从而确保在经济、技术和地缘政治领域的竞争不会失控。
  换句话说,中美两国一直能够保证双方之间的相互依赖关系是一种“健康的相互依赖关系”,这正是我的老师多弗·塞德曼所界定的一种关系。因此,我们可以携手崛起,而如果是“不健康的相互依赖关系”,就会让双方一起倒下。
  现在,中美两国技术和经济关系的性质正在发生变化,要继续保持健康的相互依赖关系,就需要为中美关系注入全新的信任。
  为了说明这一点,我要给大家简单介绍一下我自己对21世纪经济史的见解。
  技术逐步发展,每一步都倾向于某种特定的功能。我认为,大约在2000年,由于光缆价格的大幅下跌,一组倾向于“联通性”的技术汇聚在了一起。我们突然能够与世界上的许多地方实现联通,由此一来,联通变得快速,几近免费,易于实现,并且无处不在。联通存在于世界的每一个角落。突然间,我可以接触到以前无法接触到的人,他们也可以接触到我。我给那个时代起了个名字。我当时的感觉是,“世界是平的”。
  大概是在2007年,另一组技术汇集在一起,使世界变得“更快”。
  通过这组技术,我们只需一次点击就可以完成大量复杂的任务。我们消除了很多东西之间的摩擦。只需点击一下优步、滴滴或来福车,我就可以呼叫出租车,为出租车导航,支付车费,和出租车互相评价打分。
  这一切只需要简单的点击动作就能完成!复杂的事物现在变得迅速,几近免费,简单而且隐形。这种技术进步是在价格暴跌的推动下发生的,即计算和存储价格的暴跌。而这一切都发生在2007年前后。
  我相信,2007年是历史上至关重要的一年。
  让我们一起看看那一年发生了什么。
  那一年,史蒂夫·乔布斯推出苹果手机。那一年,脸书向所有拥有注册邮箱地址的用户开放其平台,就此走向全球。那一年,推特开始独立运营,走向世界。也是在那一年,爱彼迎诞生了。
  那一年,威睿上市,这项技术实现了任何操作系统在任何计算机上都可运行,也从而实现了云计算。“云”也是在2007年诞生的。Hadoop软件也在这一年推出,实现了100万台计算机像一台计算机一样协同工作,从而为我们提供大数据。
  亚马逊也是在2007年推出了“Kindle”电子书阅读器。IBM在这一年推出了世界上第一台认知计算机“沃森”。比特币论文在这一年书就。网飞在这一年首次推出流化视频。IBM在这一年将非硅材料用于微芯片,从而扩展了摩尔定律。2006年末,互联网用户突破10亿,这似乎是一个转折点。2007年,人类基因组测序的价格暴跌。
  这一年,太阳能和从致密页岩中提取天然气的“水力压裂法”开始蓬勃发展。世界上最大的开源软件库Github于这一年面世。第一家拼车网站来福车于这一年推出。戴尔电脑的创始人迈克尔·戴尔曾于2005年退休。2007年,他决定最好还是回去工作。
  是的,2007年是很重要的一年。在所有这些创新的影响下,世界不仅变平了,还变得“更快”了。
  今天,我们又向另一个平台迈进了一步。这个世界正变得越来越“智能”。
  这项进程则是在新一轮价格暴跌的驱动下发生的,那就是传感器尺寸的大幅缩小和价格的暴跌。现在我们可以把传感器,也就是“智能”,放进任何东西里,比如冰箱、汽车、烤箱甚至衬衫里。
  你的车可以自动运行,你的冰箱可以自己储存食物,你的衬衫可以与你的医生交谈。这是一个无需发生接触的世界。“这一切都是通过传感器与机器之间的相互对话实现的。某天我收到一条手机短信,告诉我30分钟后在办公室有个约会,而我与办公室之间的车距是35分钟。这让我无需任何操作就能变得更加智能。
  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下一个平台将会是什么?我相信在世界变平、变快、变智能后,接下来会开始变得更加深入。
  设想一下,如果你的衬衫里面植入了传感器,就可以测量你的身体功能,并根据你的健康需求通知电商平台,在沃尔玛为你购买食物,然后用全自动车辆或无人机将食品运送至你的冰箱,并在冰箱再次发出缺货通知后重新为你进货。这就是我所说的“深”。
  对我来说,“深”是今年的年度词汇。
  你是否注意到,我们正在用“深”这个形容词来描述越来越多的事物?深化思维,深度研究,深入学习,深度医学,深度监控,深度伪装。每项事物都在变深。
  这种变化趋势正在成为全球化,尤其是中美贸易和技术关系中最大的挑战。
  在最初的三十年里,可以将中美贸易情况概括为:美国从中国购买T恤、网球鞋、玩具和电子产品,中国从美国购买大豆和波音飞机。
  如果美国只是从中国大量购买玩具、T恤、网球鞋和电子产品,中国只是从美国购买更多波音飞机和大豆,这一切就都是平衡的,贸易差异也是可以控制的。
  但在过去10年里,中国已成为一个中等收入国家,且本身已成为一个技术强国。
  中国开始从向美国和世界其它地区销售T恤、网球鞋和玩具转向销售高科技用品,而这些高科技产品正是美国和欧洲也正在对外销售的——比如智能手机,人工智能系统,5G基础设施,量子计算,电动汽车和机器人。
  我完全赞成这种转变趋势。这对世界来说是一件好事。中国成为这些领域的技术竞争对手后,将会促使创新加速,价格降低。
  但这些都是我所谓的“深层技术”——它们将会深深地植入你的房子和基础设施里,深入渗透到工厂和社区里。这是一项全新的挑战。
  美国官员会发出疑问:我们如何能在我们的城市和家庭安装华为5G基础设施。我们能够相信中国政府不会用它来监视我们吗?当然,中国也会对美国技术提出同样的疑问。
  现在,全球化和中美关系正处于一个关键的十字路口。中美两国都在销售能够深入对方社会的技术,但双方还没有发展起足够的信任,来安装并从对方那里大规模购买这些技术。
  两国目前都有科学家在对方的国家深入开展医学和技术项目的合作。
  这就是为什么我在一开始提到电影《火星救援》。它向我们表明,当中美双方彼此信任时,我们能够取得多大的成就——我们甚至可以成功拯救火星上的一个人。
  中美两国学会相互信任是一件迫在眉睫的事情。 如果双方无法达成合作,如果两国的科学家无法在对方国家的大学里发展研究,人类进步将因此放缓。这将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
  我的老师多弗·塞德曼喜欢强调:“信任是唯一合法的药效增强剂”。如果能彼此信任,我们可以走得远走得快。但如果没有信任,走远、走快也就无从实现。
  这就是我们当前面临的挑战,对中国和美国来讲都是如此,世界上最大的两个经济体和技术创新者要如何建立更多的信任,才能共同享受这个深度技术时代,并分别从中受惠?我们如何才能使虚构电影《火星救援》中所描述的合作精神成为中美之间的日常现实?
  首先,我认为需要设立一个由中美商贸、技术、贸易和军事代表组成的常设委员会,每月举行一次会议,用来解决问题,并让对方了解最新的想法,从而建立信任。我认为两国总统应当每月定期通话,互相知会最新的想法和顾虑,以此建立信任。
  但最重要的是,双方都必须认识到,我们正处在一个新的时代。
  美国人必须意识到 ,中国能够并且将会制造和出口与我们相同的技术。我们不能因为它们的“双重用途”而自动运用冷战时期的安全标准来反射性地禁止这些技术进入我们的市场。我们必须创造途径,让企业能够赢得我们的信任。我们不能对中国的电信公司说:你们不能在我们的市场上竞争,因为你们的技术可能具有双重用途。我们需要对“双重用途”的概念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重新思考和定义。
  而中国必须意识到,中国已不再是一个贫穷的发展中国家,而是一个技术强国,如果中国希望其它国家的市场对其完全开放贸易准入,就不得不向外国的竞争对手完全开放中国市场。如果中国想要在美国和欧洲市场上自由竞争并取得胜利——我认为这是应该被允许的——中国也必须做好准备,接受自己的公司在自己的市场上竞争并失败的可能。
  以上是使中美两国和两国经济之间的信任水平能够达到全新高度的一些方法。
  中国和美国是真正的“一个经济,两种制度”。 我们已经紧密联系在一起,也正因如此,两国都变得更加繁荣,全世界也因此发展得更快。但随着双方关系不断深入,达到全新的信任水平势在必行,所以我们需要立即投身于这项关于如何改善信任的大课题。
  只要我们想做,就没有什么事是我们不能一起完成的。《火星救援》就是最佳例证。

李稻葵

新开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

金砖国家经济前景为全球经济带来希望
""

  李稻葵:感谢卢迈副理事长邀请我来到这里,我3月份的时候就参加过这个会议,当时我作为新开发银行首席经济学家还是只有两个月的身份,现在我要代表新开发银行来跟大家说一说我的观点。
  其实特别简单的两点,一个就是对于全球经济的金砖国家的考量,实际上这个是比其他的一些国家,包括发达经济体的考量更加乐观。另外一点就是新开发银行其实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们通过合作以及创新,能够达成什么样的不同,对于我来讲,在过去四年其实新开发银行的工作非常好,这就是因为金砖国家之间的合作理念。
  首先说一下我们今天要说的全球经济的前景。
  说全球经济的前景就必须要说到金砖国家,因为现在金砖国家已经占有43%的全球经济增速,在未来5年增加到50%。
  2018年,金砖国家占有33%的全球GDP,42%的全球人口以及43%的全球外汇储备以及28%的财富500强公司,金砖国家经济体是一个很大的势力,我们在谈论全球经济前景的时候一定要讨论到金砖国家,这是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过去10年,金砖国家的经济增长都是形成合力的。在金砖国家的这些贸易增加超过10%,而这些发达经济体的增加大多数情况也就是不到6%。因此我想说的就是金砖国家在经济周期当中,在过去这10年是发展得比较好的,而中国的贸易也是越来越与全世界交融。
  另外一点,我想强调的是全球经济现在面临一些挑战,当然还有反全球化的一些趋势,但是在金砖国家来说,我们更多的就是有一些结构调整、结构改革,比如说巴西新的政府现在就需要有一些养老金的改革。在未来的2-3年之内,巴西人的这些养老金制度就会有更深入的改革,而且税收制度也会更加减化。俄罗斯也希望能够有一个国家福利基金,也希望能够在石油价格的周期和波动的过程当中去保护俄罗斯的经济。当原油价格下降的时候,他们也希望能够给政府带来一些收入。
  印度 的税收改革已经做出来了,但是还没有受到影响。关于中国我们已经听到好多人在说了,一直在进行改革。南非是缺电的,这也是一个问题,这就是为什么南非政府要把国有企业、电力企业分开,分成三个不同的企业,也就是发电、传输电、配电,这样就希望可以带来一些对于经济的改变,因此我们也相信在未来的几年当中,金砖五国作为一个整体,应当能够保持继续的增长势头,就像过去10年当中,也就是大概5.4%,这是未来的经济增长情况。
  但是我们看到G7国家只是1.9%,因此金砖五国有非常好的情况,可以面对全球的经济挑战,这是我想说的第一个。
  第二点,金砖国家现在在通过合作来投资基础设施,通过新金砖银行来进行投资,因为金砖银行其实就是希望能够把金砖国家,还有其他发展中国家的资源聚合起来进行基础设施投资?我们怎么做呢?第一个我们获得了国际的信用评级AA+,是比美国的国债低一个子级,所以其实我们可以看到,我们双方在多个国家之间合作的时候,它的结果要比各个国家单打独斗更好。
  第二就是我们的创新。第一个我们称之为国家体系,我们在评估贷款的时候不是用同样的标准,而是说每个国家需要达到一个最低的标准,如果超过这个标准的话,你就可以像奥林匹克运动会比赛里面的跳水一样,不是每个跳水运动员要做同样的动作,而是你自己根据自己的动作的难度等等来进行打分。所以这就是我们的国家体系的优点。第二个就是本地的资金和融资,我们可以发本地的货币的债券,这样可以避免这些发债国家的汇率风险。另外通过这两个改革,新发展银行在过去的一两年已经贷出了75亿美元的贷款。这个实践实际上在亚洲开发银行、欧洲复兴银行或者是世界银行用了十几年才达到这样的贷款规模。
  最后总结一下,主要是两点,第一点,金砖国家的经济前景为全球经济带来了一丝希望,我们不像10年前的情况那么糟糕。第二点,新发展银行也向我们显示了通过合作和创新,我们可以实现什么样的目标,我们应该继续这个趋势。中美之间的这些问题最终都会解决,在不久的将来都会解决。谢谢!

刘遵义

香港中文大学教授

中国GDP在2033年将会赶上美国GDP
""

  刘遵义:首先,非常荣幸参加今天的会议,感谢卢迈副秘书长、李伟秘书长、马建堂先生邀请我到这里。
  我们其实都听到了“不可预测性”以及“不确定性”在今天被提及很多。我也想要跟大家说,确实我们现在路很难走,但是我想说一下长期的前景是怎么样的,我希望最终还是乐观的。
  如果大家有一个比较负面的预期的话,我们肯定要做出一些举动来应对这种未来的前景,因为我也同意刚才发言人说的,我们要降低不确定性和不可预测性。罗伯特·霍马茨刚才说了互信非常重要,我们当然希望能够重建互信,我们一直都倚赖于货币政策,我觉得货币政策可以做出的也只是有限的。
  从长期来看,贸易其实在增长,从1900年开始,货物贸易、服务贸易在全球GDP的占比都在增长。过去10年当中,全球GDP和全球的贸易也基本上是增速一致的,贸易当然非常重要了,我们也希望可以继续这样。
  中国对于全球经济增长的贡献,拿1970年和2017年做比较,可以看出增加了16%。中国对贸易的贡献是增长了10.1%,所以我们要注意的就是中国的增长,现在大概还是6%的GDP增速,我们看到中国在全球GDP当中的占比也可以了解到中国对世界GDP的贡献几乎是1/3,我们还要考量中国的内需以及中国想要从全球的进口,我也想要强调两点,如果大家想更好地了解中国经济的增长,两点特别重要。
  一个是储蓄率,中国人的储蓄率非常高,如果储蓄率高,你可以去投资,你不需要外商投资,你自己就可以投资,你也不需要太多的外国援助。另外,过去40年中国之所以取得举世瞩目的成就,一个非常重要因素就是基础设施的投资,中国的投资一直都是发展领先,发展主导的基础设施,比如说高速公路、铁路等等,这些其实也会带领发展,这些是中国的经验,你会发现第一年你有一个高速公路,你会发现第三年的时候一个公路可能就不够了,得三条高速公路才够,这是领先的发展基础设施的投资模式,我觉得这就是中国这辆马车可以跑得这么快的原因。
  大家可能也看到一些政府或者是公共部门要进行投资的主导。中国的储蓄率非常高的,未来会怎么走呢?中国人均GDP不到一万美元,中国的GDP增长、增速比较快,可能未来还会再继续5%、6%这样的增速。日本的GDP增速在过去几年真的是已经很低了。我也做了一些预测,关于美国和中国的GDP增速,大概到2033年的时候,中国的GDP可能会追赶上美国的GDP,但是说到人均的时候,区别就比较大了,即使在2035年的时候,这个区别非常大,中国的人均GDP还是美国人均GDP的1/4,所以我的估算就是让中国的人均GDP要追赶上的美国人均GDP,我觉得可能得到这个世纪末才能发生。
  还有一方面特别重要的一点,就是一些新的参与国家,他们能够参与到世界经济当中,我们知道中国就是一个新的参与者,有很大的GDP增速,还有对于世界贸易的贡献,我们现在可以看到一些新的参与者,我觉得印度、印尼、非洲国家都可以是这些新的参与者,我也非常希望我们有一个南亚自贸区,这样的话就可以不仅仅在这样的一个南亚地区有经济增速,还可以对于世界的GDP增速有所贡献。
  还有一点我认为经济全球化,还有贸易可以帮助每一个国家,但是在每一个国家之内,肯定也有赢家,也有输家。所以每一个经济体的政府就必须要去照顾这些输家。我们看一下美国、英国,还有其他的一些地区,其实我们要反思的就是政府其实没有做出太多的举动,去保护或者去照顾这些经济体之内的输家。
  在未来的走向,中国和美国之间的竞争,我希望是友好的,当然这已经是新常态了,因为现在贸易冲突可能只是未来两国相互交融的一个体征和表现。我们需要在两国之间建立互信,但同时我也觉得对于全世界,包括中国、欧盟,继续秉持WTO的原则,支持多边以规则为基础的国际秩序。中国现在在考虑“三零战略”(零关税、零非关税壁垒、零补贴)。我觉得如果所有国家都想要这样做的话,我就真的认为可能全世界的贸易和全世界的GDP会有一个新的篇章,虽然可能有一些乌云,但是我觉得全球未来的愿景还是有希望的。谢谢!

宁高宁

中国中化集团有限公司董事长

“八连问”:谁从全球一体化得益更多?
""

  自中美经贸摩擦以来,中国企业有了很多观念上的困惑。我今天想从企业的角度说一说中国企业的困惑和希望得到的解释。
  第一, 过去我们推崇全球经济一体化,现在全球经济一体化是好的吗?我们还要不要?从企业角度来看,不管是从过去贸易比较成本角度所说的贸易投资交换,还是人员自由流动,历史证明:过去30年,一体化给全球带来了繁荣。以亚太经合组织为例,加入该组织的成员经济体过去30年的GDP增长比世界平均水平高了近两个百分点,同时企业的成长性与回报率都高过非经济一体化区域的企业。
  第二, 全球经济一体化谁受益了?发展中国家确实融入了市场,得到了发展。但是发达国家更为受益,发达国家产业升级高端、附加值提高、经济结构调整、单位GDP能耗减小、环境变好、低端产业迁出,特别是发达国家的企业在全球得到了发展,这也是经济一体化的好处,应该说获益是共同的。
  第三, 全球经济一体化使发达国家某些人绝对贫困了吗?实际上,绝对贫困是不存在的。因为发达国家目前人均所占用的资源,不管是食品、能源、住房空间等远比发展中国家多,发达国家收入差距加大不仅是贸易和经济一体化所带来的,更是因为产业自动化、人工智能、教育,包括种族歧视和政策。
  第四, 贸易顺差是占别人便宜了吗?大家一说顺差就不好意思了,觉得是占便宜,其实,顺差或逆差并不一定是哪个好哪个不好。顺差一方面给他国供应了更多商品,同时消耗了自身资源、劳动力和环境,给他国提供了消费的条件,也打击了他国通胀。所以,贸易顺差不是占了便宜,更不是意味着多少贸易顺差就是拿了别人多少钱。我们要看到,有贸易顺差后,积累的外汇又去买美国的国债,降低了美国的利息,从这点来说实际上利润可能是亏的。因此,我倒希望中国贸易逆差,中国人借了很多钱,全球都是拿中国的货币来平衡贸易。现在来看,贸易顺差不过是找了一个劳动力干活的权利,我不认为是占了便宜,而且不会持久。
  第五, 人民币减少干预就会升值吗?大家都知道肯定不会。前段时间,人民币因为贸易争端在贬值,实际上通过货币自身的调整,调整了自身的贸易平衡,这是一个均衡的过程。
  第六, WTO规则还要不要遵守?目前贸易规则,特别是企业遵守的规则是WTO所带来的,WTO的规则、多边贸易的规则、不同发展阶段不同国家不同贸易之间的规则还要不要?各国协调发展的概念还要不要?这个对企业来讲也非常重要。
  第七, GDP、GNP和人均的概念到底哪个更重要?目前大家一说就是GDP的增长有多快,从GDP来看,中国的增长是比较快的,一算GNP就很小了,因为中国有大量的外资和其他国家企业的投资产生的GDP,特别是算人均就更小了。统计学的概念我觉得应该改过来,中国应该多说GNP、多说人均,多说中国在世界上所占用的资源(包括食物、房屋、教育、医疗)及中国人的生活水平和发达国家的水平还是差得很远的,这一点必须不断地被大家认识到。
  第八, 贸易战能增加一国的财富吗?答案是:不能。我昨天在上海听说有美国的企业因为中美经贸摩擦搬来中国,而且还有几个,为什么?因为美国的企业一定要来占领中国市场,它不会待在美国,会搬到中国,想想经贸摩擦贸易的关税是谁来支付了?谁承担了?谁创造价值了?是不是因为经贸摩擦使得企业把生产基地搬走了?这样的情况目前还没有大量发生,过去有发生,因为以前随着成本的增加,中国成本也在增加,是一个自然的过程。目前企业里面,比方说中化集团所有的出口到今天为止并没有付多少关税,为什么?因为这个供应链是切不断的,没办法替代的。相反,你也可以把产品出口到欧洲,把欧洲产品出口到美国,但并不能解决贸易争端,特别是不可能仅通过把产业搬回去来解决问题。总之,贸易争端不能通过双输来解决,或看谁伤得更重来解决。
  我还有好几条就不说了,通过贸易来讲,通过不能双赢,通过双输,通过看谁伤得更重来解决问题是解决不了的。我后面还有十几条呢,不说了,谢谢你们。
  中国经济的韧性和高质量发展

刘世锦

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

未来十年要争取实现中等收入人群增倍目标
""

  刘世锦表示中国2020年基本可以实现建成全面小康社会目标,而未来十年我们的目标应设为要实现中等收入群体人数翻倍,从现在的大约4亿人增长到8到9亿人。
  刘世锦认为中等收入群体人数增长主要源于低收入群体,而实现该目标的关键则是缩小收入差距。那么如何缩小收入差距呢?刘世锦谈到了两种方式。第一种自古便有,那就是所谓的”劫富济贫“,通过税收等方式把富人的财富分配给穷人。但刘世锦认为把富人变成穷人以后,穷人并不会变富有。相反,抑制了社会中最有创造力的企业家群体会导致社会停滞不前。
  刘世锦更倾向于第二种方式,即首先通过推动市场要素改革等措施,打破社会中交通金融电信能源等行业的存在的部分垄断。其次是完善社会保障体系,提高人才的流动性。最后就是要加强职业培训,让劳动力更具活力和韧性。

黄育川

卡内基国际和平研究院资深研究员

中国经济增速,这个数字其实是非常准确的
""

  黄育川表示在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的几年,中国的增长在放缓,但是和其它同类国家相比还是高的。而且中国的增速更加稳定。其它国家的增速波动性非常大。有人曾质疑中国的数字,因为看上去实在太稳定了。事实上在长期的趋势来看,这个数字其实是非常准确的。为什么中国的经济体增长这么稳定,就是因为它的规模非常大,国家内部的东南西北的区别其实是互相可以抵消的,因此它的整个增长的速度是比较稳定的。
  黄育川表示中美之间的增长并不是非常互相依赖的。从2009年开始,美国的赤字变得很大了,人们问这是不是中国引起的呢?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中国的贸易顺差其实并没有改变很多。因此,如果你要说美国的贸易赤字是由中国的顺差引起的,这其实应该是被质疑的,因为它们之间的关联度并不是很大。其实它们的方向反而是相反的。中国的顺差在2004、2005、2006、2007、2008年开始变得很多,但是看一下美国的赤字,正是这个时期它的赤字变少了。在过去的20年,可能因为一些奇怪的原因,它们发展的方向是完全相反的,所以你不能说它们是互为原因的。
  黄育川认为中国需要技术投资,需要创新。可以说中国比其他任何一个国家都更加努力想要成为一个创新性的国家。中国投资很多、补贴支持高科技的产业。它是不是有任何成就呢?中国在这方面的成就真的很不错。高科技产品生产和GDP的比例在过去的几年极大地增长了。

朱云来

美国禁止中国产品的后果会由美国消费者买单
""

  朱云来表示货币总量是很值得关注的事情,中国经济在改革开放后,特别是到90年代到2000年代,迅速发展。随之而来的就是物价上涨,如果1949年物价是“1”,现在就是“8”左右。中国统计里特有的一项是固定资产投资,这一数据在2005年以后,我们的投资总额已经超过了国家储蓄总额。
  朱云来指出中国经济的质量一直在迅速提高,与1952年生产能力相比中国现在的生产能力提高了45倍,也就是说现在一个人能生产过去45个人生产的东西。因此美国跟中国贸易战或者断绝贸易,它很难找到替代,比如禁止中国的轮胎进美国,结果他的消费者最后买单,因为你从越南、巴西买的轮胎比我们贵,质量还没我们的好。
  谈及收入问题时,朱云来认为我们国家现在也有这样的问题,你会发现货币太多了以后,其实是影响分配的。中国现在全国调查统计收入40万亿,每年涨大概6%、7%,跟GDP差不太多,略低一点,一年大概新增加2.4万亿。
  但是我们一年新增加的货币M2,一年至少增加10万亿。这10万亿的增加跟收入增加2.8万亿,差了好几倍。所以,它实际上货币除了宽松货币的政策貌似帮助企业成长,实际上很大程度上进入了通胀效应。总而言之,我们如果不改变这样一个现状,如果动不动就是用钱去救企业,整个世界经济都会出问题。

杨文钧

KKR集团全球合伙人

到2024年中国可支配收入将达5万亿 超过美国
""

  杨文钧表示中国的经济正在向服务和消费驱动来转向,中国有着最庞大的千禧一代的人群,有3.3亿千禧一代的人群,相当于美国整体的人口。更有趣的一点是,这一代千禧一代比他们的父母有更多的可支配收入,所以在中国的消费力会进一步提升。KKR预测,到2024年中国可支配收入会超过美国,会达到5万亿元。就因为这一点,就可以说中国的经济是非常有韧性的。
  杨文钧指出中国制造业正在不断的技术升级。2007年苹果推出了第一部iPhone,那个时候已经在深圳生产了。当时大部分的附件却是从国外进口的。大家都说中国是制造工厂,它其实只是做低端的装配,然后再出口。而在2018年,iPhone10X,除了微处理器之外,大部分的元器件都是在中国采购,可以看到中国技术的升级,基础设施也在升级。
  除了制造业之外,我们还可以看到一些非常了不起的中国公司,很了不起的独角兽公司,阿里巴巴、腾讯在人工智能、物联网、大数据、科学等这些领域,都已经挑战,甚至是在引领这个趋势的发展,已经超过了西方的那些公司。
  杨文钧表示坚信中国经济的韧性和耐性。相信现在市场当中出现的一些现象,可能会是一些阵痛,但是这并不会改变长期的趋势,中国将打造一个更加强劲、更加健康的经济增长。

陈煜波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党委书记兼副院长

中国成功将人口红利转化为数据红利
""

  陈煜波指出,经济的数字化或信息化的转型基本上可以分为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ICT驱动的信息化转型,我们的华为、联想中国就诞生和成长于这个阶段;第二个阶段,是中国过去25年所经历的互联网驱动网络化转型的阶段。第三个阶段,是大数据、人工智能驱动的数字化转型。他指出,基于数据,中国应该是从2017年的春节以后,真正进入了所谓的大数据、人工智能驱动的时期。
  陈煜波强调,中国的数字经济发展和西方发达国家及地区的经济发展,尤其是硅谷,是有完全不同的逻辑起点和逻辑路径的。我们发展的逻辑前提是“四化”同步,我们没有走完工业化、城镇化和农业现代化,就进入了信息化时代。而西方或者硅谷更多的是在工业化完成以后进入了信息化,就此他指出,中国的互联网“收割了工业化和数字化两波红利。”此外他表示,“中国政府成功的将中国巨大的人口红利转化为数据红利。”
  “中国在每一个边远的山村都能够很轻易的用到4G的信号”,他表示,我们过去说“要致富先修路”,现在数字经济的路就是数字基础设施。最后他指出,中国作为一个发展中国家,在数字人才在全球的吸引力处于净流入,两个最重要的原因,一个是中国本土的企业家发挥了他们非常聪明的智慧,另一个就是中国的政府打下了很好的数字的基础设施建设。

彭文生

光大证券全球首席经济学家

数字货币提高效率同时或致贫富差距
""

  彭文生指出,数字货币的机遇是提高经济效率,而挑战在于加大贫富差距、收入分配的差距。他对私人部门的稳定币或者电子货币和中央银行发行的数字货币进行比较,指出央行发行的数字货币,如果主要目的是取代现金,以此目的为出发,他表示替代现金宏观影响微乎其微,可能会增加我们支付的便利,但是支付利息影响就大了,是否付息,是流动性资产还是支付手段尚存争议。
  而电子货币从稳定币的角度来讲,一开始是没有影响的。而支付下一步的发展就是金融,在大数据的基础上发信贷,信贷创造货币,这就对经济造成很大影响。一个方面是,支付利息可能导致中央银行资产负债表扩张;而另一个方面可能会挤压现有的体系。但彭文生表示,对银行来讲挤压他们的利润“可能是好事情”,会改善金融的结构。

斯寒

全球移动通讯协会大中华区总裁

未来的15年,5G的经济贡献将会达到2.2万亿美元
""

  斯寒表示,从4G开始我们可能每个人手里都有了一个手机,而且很多手机都是非常智能的手机。在这几年当中,移动产业对于整个社会经济发展的贡献,每年都是数量级的增长。目前整个移动产业对于全球GDP的贡献是4.8万亿,同时产业对于政府财政收入的贡献达到了5100亿。她指出,在未来的15年,5G对于整个全球的经济贡献将会达到2.2万亿美元。5G跟每一个行业,跟整个数字化经济的转型和升级都是息息相关的。

夏伟

美国亚洲协会中美关系研究中心主任

特朗普他本身经常不符合逻辑
""

  夏伟:谢谢!我想我们大家都同意当国家经历一些压力的时候,当政府经历艰难合作的时候,我们必须要依赖其他类型的沟通的一些渠道。
  我第一次来到中国,也是一个人文的项目,是1975年。我们不能说我们提升了中国的劳动力,但是我们还在上海的机械厂进行了一些工作,我们必须要知道,因为我们有交流,我们就能够促进了解,大家也都更喜欢彼此。
  我们看到中美关系经历困难的这些经历,可能都会看到人文交流之间做得不够好的这部分,我们需要有更多的交流,需要有激励机制,需要让这样一个人文之间的交流变得活跃起来,因为当交流更多的时候,我们需要有更多的人、更多的机制,这样的话我们才能够让我们之间的关系更加融洽。
  我们现在正在经历一个戏剧化的时代,这是一个典型的希腊的悲剧 ,这个悲剧就是一个沟通,其实我们在英语里面有“沟通”这个词,中文里面并没有。有的时候我们可能会有很多的交流,我们之间的差距就会缩小。
  在1992年之后就出现了变化,在美国连续有七位总统他们都支持这个概念,美国和中国不一样的机制都是要有更多的沟通,当时我们认为这是一个去解决冷战时期遗留问题的机制。我们看到这个问题,我们很惊讶地看到从尼克松之后每一个总统都非常努力,甚至克林顿上任之后,1989年之后,他们也都非常支持这个理念,即使历史上出现了一些问题,有些总统遭到了非议,还是要重视这个问题,最终做得并不够好。因为两国之间没有办法很快地回应彼此。
  中美和平相处,需要有很多的交流,政府、宗教、民间团体在学界都需要更多交流,需要有改革,然后不断地磨合差距。
  特朗普他本身经常不符合逻辑 ,但特朗普认为我们这样的一个争端主要是因为我们缺乏互惠互利的一个关系。所以说我觉得现在中美之间有人文之间的交流,但是这个人文交流的机制并没有很好地建设起来。这是我们现在可以来做的,因此我们双方都需要强化这方面的努力,我觉得中国已经做得很好了,因为中国已经在想我们应该如何去推动接触和合作,因为我们要看我们的备选方案是什么,如果我们不合作的话,就会有更多的敌对,也就会有更多的分裂。当然最后我不一定会显得特别乐观,人文之间的交流其实是非常好的,但是现在并不足够。谢谢!

巴曙松

北京大学汇丰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

新经济往往不到合适的融资支持
""

  巴曙松表示去年的4月份香港交易所做了一次重大的上市制度的改革,改革的重心就是“怎么样支持新经济”。经过一年多的探索实践,香港市场从一个原来主要是为传统经济融资的资本市场,一跃成为一个全世界第二大的生物医药科技的创新融资中心。
  巴曙松表示研究发现,新经济有很多特点,往往不到合适的融资的支持,最典型的就是生物科技。香港交易所在设计新经济上市方案的时候,我们就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把上市的门槛,竖的这条线向左移,移到它最需要钱的这个时期?我们做了一个大幅的调整,不要盈利要求,不要现金流,也不要业务记录,只需要有一个产品通过一期临床,不反对你进入二期临床,市值到15亿港币,再加上几个基本的条件就可以开始上市。
  我们看到2018年香港的IPO总额是全球的第一名,在第一名融资额的构成里边,新经济在香港市场首次作为主要的力量,差不多占比接近一半,而以前其实这个比例是非常低的。
  总而言之,为新经济融资,首先要深入地观察新经济的不同产业的产业特征,它对金融需求跟传统产业不一样的一些风险收益特征,然后我们才能针对性地调整我们的金融体制,调整我们的金融产品。

唐宁

宜信公司创始人、CEO

中国市场的特点是钱很多很多 但“长钱”少
""

  唐宁表示中国的钱很多很多,但是一个突出的特点就是“长钱少”,一般都是半年的钱、一年的钱、两年的钱,支持一些传统经济的一些项目、一些企业,是非常如鱼得水的,抵押担保类的。新经济的企业,科技创新、高风险、周期较长,研发的时间需要较长,企业十年磨一剑,如何能够有“长钱”给中国的科技创新?
  第一个关键点是天使投资。第二就是VC风投。但是长钱从哪里来?唐宁认为非常好的是一种母基金的形式。因为中国有大量的资金还是通过个人投资者的方式参与到科技创新类的投资,如果个人投资者很多都是成功的企业家、企业主,来自于传统行业的,他们做房地产、制造业、进出口等等,创造了财富,多少财富呢?一百万亿。
  中国的高净值、超高净值200万不到的人是掌握着100万亿。如果这100万亿财富之中的30%到50%投入到科技创新,就是30到50万亿的资金,但是这个钱一定要是长钱,但投十年对于投资者来讲风险也非常大。因此母基金的形式就应运而生。

张斌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研究员

证券与养老保险方面没好的金融工具让百姓投资
""

  张斌表示作为一个普通的消费者,仅从经济角度去看,我们关心两件事:第一,如果我们讲生活过得更好,我们需要消费的升级,这是进行时。还有一个未来时,如果我们想生活过得更好,我们存的钱能够实现保值和增值。能做到这一点,从经济意义上是对我们实现美好生活的保障。
  从消费升级的角度去看,放在30多年前,我们的消费主要的目的是要吃饱肚子。如果放在90年代,2000年的第一个十年,我们的消费最主要花在家用电器、食品包括服装。30多年前我们要吃饱肚子,90年代到新千年的第一个前十年我们要吃好、穿好、家里的电器要买齐。
  2010年以后,最近这十年,特别是2012年以后,我们居民消费支出结构发生颠覆性的变化,过去还买很多家用电器、食品、服装,到了最近这十年,这些方面的支出远远落后于我们的平均支出。我们接下来的消费升级总的特征是从制造品向服务的消费升级。
  从储蓄的角度看,张斌表示2006年中国当时一个家庭平均的金融资产不包括房子,股票、债券、社保、养老金,各种各样的钱放在一块儿,一个家庭平均有多少钱呢?有6.5万元人民币。那是十多年前。放在2017年,中国平均一个家庭的金融资产达到30万。放在十多年前,对一个家庭来说,多元化投资是少数家庭的事,但是放在今天,储蓄存款的多元化投资是的多数家庭面临的问题。
  我们看到现状很不让人满意,为什么?国际的标准,银行存款、证券资产跟养老保险这一块的钱各占1/3。我们到了今天为止,我们的银行存款类的金融资产能占到60%多,是我们的居民部门非要把钱存在银行吗?不是这样,是因为我们的证券投资方面、养老保险方面没有好的金融工具,没有好的投资渠道提供给我们。

张维义

美国信安金融集团亚洲区总裁

新兴市场都会面临政策难落地的问题
""

  张维义表示今年7月份中国政府宣布了11条,我们很快意识到我们又要面临着所有的新兴市场都会有的问题,那就是宣布了这个措施,并不代表这个措施就落地了。经常中国官员会说规则是非常重要的,但是更重要的是要怎么落地。
  我从上海的机场安检总结出三个看待市场的小教训。第一个教训是自由化,不管你是开小门还是开大门,它都还是自由化。但是重要的就是你要把这个门打开,这样的话会有更多人出去。第二,如果排的队太长了,官员就会过来,从这儿到这儿你不需要安检,你过去就行了。简单来说就是,有可能什么时候你会发现市场突然就开了,然后它又关住了,你就卡在那儿了。第三,如果你比较北京机场和上海机场,北京只有两个机器是开的,但是从来不会有人排队。你就会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他们都是同一个国家的机场,为什么他们的情况这么不同呢?我想说的是什么呢?第一,自由化是非常不稳定,我们需要改变我们的心态。

吴思康

深圳市政府发展研究中心主任

打造国际创新中心 发挥粤港澳战略优势
""

  吴思康:感谢主办单位的邀请,我跟大家一起谈谈对《粤港澳大湾区发展规划纲要》的理解,这个文件发布了很久,可是这个解读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我谈谈我对它的理解。
  我想主要讲三点:
  第一,为什么说这是总书记亲自谋划、亲自部署、亲自推动,讲到纲要的时候都会讲到这“三个亲自”,是因为总书记在他当国家副主席的时候,就分管港澳工作,所以对湾区的建设做了很多的谋划和部署,比如说2009那他提出开发了横琴岛,包括深圳建前海,关于横琴岛的开发,他前后讲的话是一致的,这是服务澳门经济多元化的发展,包括前海他也说,前海就是服务香港的,这是支撑香港的发展,不是就这个城市讲这个城市,我们做了一些整理,实际上他关于粤港澳合作发展做了很多讲话,规划纲要应该说基本上就是总书记在各个场合讲话的一个大的汇总,所以为什么讲这是总书记的“三个亲自”。
  第二,对这个《纲要》的理解,我觉得要把握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这个《纲要》的出发点和立足点是什么,我们上面写的第一句话是支持港澳融入国家比较大局,保持港澳的长期繁荣稳定。2014年的时候我们就发表了文章进行研究,但我们是从一个地方、一个区域的角度,从《规划纲要》的布局来看,可以看到它的前言是交代了整个文件的出发点和立足点的,所以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短句,都与港澳有关,所以它充分地体现了支持港澳融入国家发展大局、保持港澳的长期繁荣稳定,这是整个《规划纲要》的出发点和立足点,我们也做了一个统计,在这个文件里面出现的这四个城市,都是这个区域里面的中心城市,它们出现的频率,香港是出现得最高的,澳门是第二位,深圳和广州都不及它们的一半,这就说明这个文件的核心价值。
  其次它的核心思路到底是什么?就是下面涂红的16个字,极点带动,极点指的是深圳香港为一极、广州佛山为一极、珠海澳门为一极。带动轴带,轴带指的是广深、港澳科技创新走廊,辐射周边协同发展,核心讲是广深港发展轴,现在明确是广深港澳走廊,辐射周边协同发展。
  这个文件的核心目标是什么?战略核心我们跟京津冀还有长江经济带做了一些比较,我们的核心是发挥粤港澳的优势,推动科技产业的创新,提出了5个战略定位,我们认为第二个是最重要的,就是具有全球全球影响力的国际科技创新中心,没有讲经济中心、贸易中心,根据我们国家目前国内外的形势来说,利用港澳开放的优势,利用粤港澳过去的开放的优势,打造一个具有全球影响力的国际科学创新中心是最重要的定位和目标。
  《规划纲要》的主要政策点,号称是七大任务,第一条是建设国际科技创新中心。主要讲了四个方面:
  一是构建开放性的区域协同创新共同体,也就是广深港澳科技创新走廊,围绕打造这个创新走廊,会出台一系列的促进有利于人才、资本、信息技术创新跨境流动的政策举措,这些政策实际上是在陆续地出台,包括一些税收的政策,打造高水平的科技创新和平台,包括建设国家综合科技创新中心,这个现在已经在下一个文件,示范区的文件里在明确,以深圳为主争取建设国家综合创新中心。还包括了港深创新区域,在河套划了四平方公里的地方,打造了一个深港创新的合作区,也会出台一系列的政策举措,包括优化区域的创新环境。其中一个很重要的点是过去我们的财政资金是不能过河的,以后港澳的机构是直接申请我们这边的资金的。等等有一系列的政策。
  第二,作为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其中交通是一个基础性的先导性、全局性的作用,通过粤港澳大湾区的发展,对交通布局进行了重新的谋划。比如说大家可以看到湾区最大的特点就是桥很多,实际上就通过这个桥改善了整个时空的距离,比如说我们到珠海、到江门会新增加很多通道,使得整个区域的连接,交通的布局通了以后,来改善整个区域的资源和要素的分布。
  第三,构建具有国际竞争力的现代产业体系,我们讲湾区,其实是一个区域经济的概念。生态文明就是通过这个区域的协调合作来推进生态共同体的打造。宜居、宜业、宜游的优质生活圈,出台了很多港澳同胞在广东地区、珠三角九市发展的教育的、医疗的、社保的政策,叫优质生活圈是拓展了港澳同胞在内地发展的空间,带动“一带一路”建设进一步推动开放。
  最后是搭建了一个合作的平台。大概这四个方面,一个是前海、横琴加上南沙,还有福田深港创新合作区。

张晓蕾

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行长、总裁兼董事长

预测到2035年大湾区人口会达到1亿,人均GDP会达到5万美元
""

  张晓蕾:谢谢侯部长感谢各位,很荣幸今天有机会代表渣打银行参与大湾区的讨论,我是在座的唯一的做银行的,我的谈话中也多讲讲金融在大湾区方便的看法。
  刚刚侯部长给了几个部门,包括萧女士提到的我们大湾区跟其他几个湾区相比什么地方相同,什么地方不一样,竞争优势又是如何?我是很同意,其他三个湾区的特色明显,比如说纽约湾区的金融属性,硅谷湾区的科技属性,和东京湾区的产业属性,我们大湾区是集三者之大成,甚至更多,广东的高端制造业产业群,香港深圳的金融产业、物流产业,以及我们深圳的科技的特点,可以说把三个湾区的特色融会贯通为一体的一个很特殊的湾区,也就是说未来综合发展的潜力,可以说更大。
  还有一点提到人口,这是未来世界竞争的核心的竞争力,高质量的人口以及一个合理的增长其实是很重要的。湾区今天是6800万人口,我们的预测是到2035年人口会达到1亿,人均GDP会达到5万美元。这会是一个非常高速的经济和人口的共生的增长。这也注定了湾区不仅在它现有的条件下产业集群的竞争优势,以及未来的人口红利方面都有不可替代的地位。

张燕生

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首席研究员

主动促进产业转移到一带一路 吸引全球投资
""

  张燕生:我做了一张PPT,首先非常感谢,我们会发现第一张片子也是补充了刚才建光首席经济学家的发言,我们可以看到题目的投资在过去的3年是持续下降的。也就是说去年的全球直接投资只有1.3万亿美金,远低于危机前。另外一个方面,去年全球是1.3万亿美元,中国是1350亿美元。上面的数据是过去的40年的数据,我们可以看到中国吸引实际利用外商直接投资什么时候超过了100亿美元,是1992年,什么时候超过了1000亿元?是2010年,去年是1350亿。刚才建光首席经济学家讲到了,下一步中国明年1月1日开始的《外商投资法》以及配套的行政法律法规和相关的政策到位,和今年6月底出台的3个负面清单以及在市场准入方面的一些改革措施,我们相信中国的投资环境在负面清单管理和国民待遇上有一个明显的进步。因此我们期待下一步在全球直接投资比较低迷的形势下,到中国投资的外资有没有可能会出现一个新的浪潮。
  我们说外商到中国投资,新的浪潮的驱动力是什么?我们一个基本的事实可以看到,就是过去外商投资中国70%是制造,现在外商投资70%是服务,尤其是生产性服务和工业服务。因为我们知道,中国下一步推动制造业高质量发展的核心的变化就是用强大的工业服务来改造传统的制造、先进的制造和战略性新兴产业。下一步中国将采取措施,促进形成强大的国内市场,也就是要做好自己的内需市场,也会吸引全球的研发投资、技术投资、信息投资、资讯投资等等大规模地进入中国,核心的问题看我们的投资环境做得有多好。
  还有一点,ODI也就是对外直接投资,对外直接投资什么时候超过的100亿?2005年。也就是说可以看到过去的40年,1992年我们的FDI超过了100亿,对外直接投资超过100亿美金是在2005年。什么时候超过1000亿,2013年,去年是将近1300亿美元。当前的投资环境和当前的贸易环境与世界经济的环境,我们说期待可能会出现什么变化?原产地多元化,出口市场多元化。因此中国会采取措施,主动地促进产业转移到“一带一路”。通过原产地多元化形成对美国的投资。
  第二,左边的片子讲的是过去的40年我们的贸易结构是什么样的,前30年代工贴牌是主要的,最近10年自主的知识产权是主要的。广东什么时候完成了从代工贴牌到自主呢?2016年,比全国要晚8年。从这个角度来讲,右边可以看到当前我们看看国际环境一个是全球化在倒退,一个是全球治理面临着分裂,另外一个方面区域化的趋势非常地明显。
  最后一张片子我们想谈一下在这样的投资环境和贸易环境下,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和价值链会出现什么变化?如果我们考虑上一轮的投资和产业的布局是在IT革命条件下推动的,IT革命形成了综合物流革命和全球供应链管理,形成了国际工序分工的体系,这一轮呢?我昨天从广东调研回来,在广东看到什么?我看到佛山一个普通的地级市两家进入世界财富500强的企业一家房地产商在做建筑机器人,他下一步做建筑机器人的工程师将有1万名,5千中国人、5千外国人。另外一家小家电企业在做工业机器人。当机器人在中国替代传统的劳动力,那么它对全球的投资格局会有什么影响?会不会又出现由国际工序分工开始转向本地化、区域化、分散化的趋势?这些东西不但对全球的产业链、供应链价值链产生根本的影响,而且对未来的全球投资会产生一个重大的影响。谢谢!

马修·埃科斯

可口可乐公司全球副总裁

直接对外投资极大推动国际经济发展
""

  马修·埃科斯:谢谢您沈博士,很荣幸今天下午可以和其他各位嘉宾一起在台上分享我们的一些看法。
  我今天想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作为通过开放式的贸易商品的自由流动带来的共享繁荣,我们是一个非常好的例证,是直接受益的一家企业,因为我们也是在全球有很多的对外投资的,我们在全球超过200个国家和地区都有运营。我们的商业模式是比较独特的,是本地化程度非常高的企业,有各个地方的瓶装公司和分销伙伴。所以我们的原则是不管在哪个地方运营,可以创建大家共同和共享的价值,希望可以让所在的企业、所在当地的社区和我们一起成长。
  我们的企业在全球的增长很好地证明了全球直接对外投资在过去如何极大程度地推动了国际经济的发展,在过去给很多的跨国企业带来了很大的增长机会,也给我们的供应链带来了很大的发展。贸易的交流实际上也可以给我们带来在文化上、在包容性方面的交流,投资的交流也可以带来产品、技术、服务、管理等方面的交流,这也帮助我们塑造了现在世界的格局。如果没有过去的变革和发展,我们今天很多人并不会坐在这个会场里讨论这个议题。
  可口可乐公司实际上也是一个非常好的例子,我们是一家总部在美国的企业,但我们在全球很多的国家和地区都是有运营的。我们的董事长是英国人,前董事长是土耳其人,其他的高层有爱尔兰人,负责研发的主管是中国人,这也很好地证明了我们汇集了全球的人才在我们的公司。
  今年5月8日我们刚刚庆祝了第133周年,公司成立了133年周年,我相信我们现在是全球最大的饮料制造商。在这个过程中我们也在不断地整合新的供应链,我们不断和地方的合作伙伴合作,为当地和当地社区带来价值。
  我们的饮料产品都是在当地生产,也是在当地进行销售,也是在当地进行消费。
  现在我们在全球提供超过500个品牌的4300种不同的饮料产品,在过去一年中,我们推出了600多个新的产品,其中超过250个产品是无糖或者是低糖的,其中400多个产品是果汁、茶类产品。可口可乐正在成为一家全球的全品类饮料公司。
  多年前我们可能只有一个品牌、一个产品,到现在我们在全球的运营得到了全球认可。其中有两个是源自中国的,其中一个就是果粒橙,在多个国家和地区进行销售。很骄傲地可以说,可口可乐在美国本土以外最大的研发中心是座落在上海的。
  当然在我们庆祝133周年的时候也要反思和回想一下是如何走到今天的。我们在中国开始改革开放的时候就来到了这个国家,在过去的40年,我们在中国投资超过了130亿美元,现在在整个中国有超过45家生产工厂,雇佣了超过4万的本地员工。我们的中粮可口可乐公司现在已经成为了在全球最大的地方性的瓶装生产企业之一。
  在中国我们所提倡的口号是“我们关心、我们在乎”,这是我们深植到我们企业的价值观,所有的合作伙伴都贯彻这个价值观。我们感谢政府为优化商业环境所做出的工作和努力,这样的话,像可口可乐公司这样的企业就可以在中国的发展进程中也得到受益。我们很高兴地看到最新的《外商投资法》得以推动,很快就会实行,还有很多自贸区的建立,尽管前路有挑战,但我还是想再次强调我们致力于在中国的发展,在过去,我们取得了巨大的经济发展的成就,我们也会立足于中国,不光是见证了过去中国的发展,也希望在未来,今年是中国建国70周年,也希望在未来的70年与中国一起繁荣和发展。谢谢大家!

陈林龙

香港银行学会副会长

香港在外商直接投资过程中占有重要地位
""

  陈林龙:感谢大家的坚持,我待会儿给大家简单地分享一下5分钟左右,回答一个问题,外资直接投资钱从哪儿来。我准备的幻灯片比较多, 准备了37页,可是时间不说了,我挑重点的。我开始准备了四大块,一块是国际的情况第二是政策因素,第三是谈谈香港的优势,第四是如何来做,前两个也不说了,我直接从第三个开始说。
  钱从哪儿来?我们有一个统计数据,我听了也很惊讶,实际上,中国内地的外商投资从增量来看,有66.6%是从香港进来的,也就是2/3从香港进来,存量来看54%是从香港过来的,这个数字可以体现到香港在我们FDI的过程中还是很重要的。
  再下来一个就是资金怎么过来的,有几条渠道,一条渠道是通过银行来,第二是通过证券,第三是保险,第四是基金。简单说一下,香港银行是什么情况?香港银行业有24万亿的资产,中资银行占36%的分量,数字是比较大。
  证券行业是什么情况?中资在香港的证券市场是567的概念,香港的上市公司50%是大陆的,市值67.5%是大陆的,交易量79.5%最近高一点是大陆的,所以证券市场是大陆很多公司都去香港融资的。
  财富这块,香港的财富总量是24万亿,62%是非香港的投资者,这里面的财富管理24亿,2/3是投资于亚太区的,保险行业这块香港保险的优势很明显,保险的密度和保险的渗透度都在全球和亚洲是第二名、第三名,占得很高。
  基金PE这块比较重要,香港是亚洲第二大私募基金市场,总量达到了1500亿左右,这个量比较大,徐司长所做的绿色基金,这块很多都投进来了。金融机构怎么来支持外商直接投资,金融机构投资外商FDI的方法很多,其中一个方法是结构性融资,我不细说了。还有是通过上市募资,今年上半年香港的IPO,一共是68宗,募集了将近700亿港币,大部分是大陆企业。
  还有债券,中资企业在香港发的债已经达到了8434亿的量,这是一个很大的量,也就是说很多的企业通过香港融资,这些资金将来也是很多都回流到大陆。这张幻灯片是回答各种金融服务。
  最后一张是关于金融企业在FDI投入中国的时候可以提供一些产品创新和风控的环节。我就给大家介绍这么多,比较简洁。谢谢大家!

冯仲平

中国现代国际关系研究院副院长

英国脱欧或将对中国发展产生利好影响
""

  冯仲平:英国脱欧对英国来讲变成了罕见的政治危机,我非常同意前面两位英国政治家说的话,我认为是自二次世界大战结束之前最严重的政治危机。2016年卡梅隆首相决定举行脱欧公投的时候,他首先不相信会出现多数支持脱欧的结果,更没有想到会出现今天的脱欧乱局,卡梅隆的继任者,今年7月刚上台的首相显然低估了脱欧引起的脱欧进程之艰难。只要爱尔兰和白爱尔兰的边境问题找不到妥善的解决方案,硬脱欧不会得到议会的支持。也许英国到了需要一个政治家站出来支持第二次公投的时刻了,我认为最好的办法是重新选举,让选民重新来决定我们国家是留还是走,或者是走要怎么走。
  脱欧对英国的影响将是多方面的,也是十分严重的。人们对经济、贸易方面分析很多,英国离开了欧盟,必须和欧盟重新谈判,以何种方式进行贸易,进入欧洲的单一市场,我们说的脱欧其实是两个含义,一个是分手,分手以后还要确立和欧盟新的关系,脱欧是两个进程,现在第一个进程都完成不了,如何脱欧。实际上脱欧之后,必须决定和欧盟什么新的关系来出现。
  英国还需要同世界其他的国家展开贸易谈判,包括日本、中国等等。 英国脱欧还可能引起苏格兰与英国的关系举行新的公投,北爱尔兰也可能因为与爱尔兰共和国之间出现硬边境出现暴力冲突,英国的国际地位将因为脱离了欧盟这个重要的合作平台而受到消极影响。
  我认为之所以如此多的英国议会和议员反对无序脱欧,或者根本反对脱欧,正是因为他们看到了上诉的风险和严重的后果。英国脱欧未来如何发展,我认为还有很大的不确定性,我同意今后几周、几个月可能是需要我们密切关注的。今天的会议讨论一个问题,欧盟的前景如何?我讲讲个人对欧盟的发展前景怎么看?
  第一点,英国脱欧对欧盟是一个严重的打击,在此之前,人们普遍认为,二次世界大战以后开始的欧洲一体化进程将是不会逆转的,所以英国的脱欧证明对欧洲一体化很大的打击。英国脱欧历经3年,在英国发生的一切事情,也让其他欧盟国家看到了英国面临的问题很多,但是离开了欧盟面临的问题更多,原先主张脱欧的法国极右翼领导人等等欧洲国家出现的明确政党领导人都悄然放弃了要求脱欧的政治诉求,因为他们目睹了离开欧盟太难了。这些政党的口号,我认为也由离开欧盟改变成了革命欧盟,过去说离开欧盟,现在说我们只想改革、改造欧盟。
  欧盟十多年来经历了不少危机,主权债务危机、难民危机、英国脱欧、频繁发生的恐怖事件,导致了民翠主义等等主义在欧洲各个国家兴起和蔓延,进而让欧洲一体化变得是十分艰难,但是我认为欧盟不会解体。同样可以肯定的是欧盟必须改革,否则很难得到公众的支持。改什么呢?欧盟当前及外来的经济前景,经济面临很大的挑战,我们都知道,欧洲一体化的初心在70年前,欧洲人搞一体化,是为了实现法德和解在欧洲建立和平。那么今后欧洲的政治家、战略家需要想办法找到推动欧盟经济增长、繁荣和就业的办法,这可能会成为今后欧洲一体化的新的动力。
  目前欧盟正在重新定位自身在世界上的位置,我建议欧盟及其成员国加强与新兴经济体的合作,通过合作来赢得共同发展。
  今年3月12日,欧盟发表了对华最新的政策文件,这个政策文件,也在中国国内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因为这个文件是第一次欧盟把中国的关系和欧盟的关系进行了细的划分,称我们中国是合作伙伴、谈判合作、经济竞争对手,最后认为是制度对手。我个人觉得尽管中欧之间的竞争面在上升,但是,合作将对中国、对欧洲是有利的。
  我觉得中国看欧洲,看欧盟,前面两位讲到说,对中国人来说,欧盟意味着什么呢?它是世界上最大的单一市场,当我们想起来欧盟的时候,我们想到的是它的单一市场。比如说像英国脱离欧盟,也许后面还有其他的国家也会脱离欧盟的话,那么这样对于中国的企业来说,他们到欧盟去做生意可能会受到影响,大家想起欧盟的时候就想起它的大市场。还有一点,英国发生的这些事情,现在也没有人能阻挡,这是英国人们自己的选择,到底是留在欧盟,还是脱离欧盟,那么,我觉得对英国来说,脱欧之后,英国和中国可以签自贸协定,现在和所有的欧盟成员国都签自贸协定是不太可能的,因为有欧盟委员会,欧盟委员会是有任何的权力来签署自贸协定的。中国和挪威签了自贸协定,因为挪威不是自贸成员,和冰岛签了自贸协定,报道不是欧盟成员。我们看到英国脱欧对中国发展也是有好处的。谢谢!

吉乐

德国国际合作机构驻华首席代表

英国脱欧后 爱尔兰或成最大输家
""

  吉乐:女士们、先生们,首先还是想感谢主办方,中国发展研究基金会邀请我参加今天的讨论,我是德国人,在中国工作的德国人,为什么我要就这个问题来发表我们的看法呢?我听了前面几位发言人的发言,我也意识到,中国有一个做法就是希望大家能够有一个和谐的讨论。我也想在这个和谐的讨论当中加一个和谐的声音。如果在座的各位有脱欧派的话,也许我们会有情感上的一些因素了。
  除此之外,我自己的发言也没有每天去跟踪脱欧最新的新闻来改我的是发言的内容,我也没有做这样的事情。所以我在这里就分享一下,一个德国人的视角。
  当然也不能代表德国的立场,代表在中国工作的德国人,一个欧盟公民对这个事情的看法。未来会不会由于英国脱欧削弱欧盟的实力。首先要有一个免责的声明,最重要的双边的关系,毫无疑问不是英德关系,也不是英欧关系,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是中国和美国的关系,我们已经看到了,注意到了。欧盟在多大程度上在中国和美国的关系当中,它有发言权吗?中国美国未来关系的走向会塑造全球秩序,这是我要发表的第二个观点。
  当然,我们现在所碰到的是一个非常经典的双输的情况,我看不到在竞争当中,谁会最终成为赢家。在英国脱欧之后,欧盟从政治方面会丧失一些政治影响力。在全球谈判的实力也会被削弱。英国的官员非常的聪明,过去几百年当中,德国人一直知道,在政治关系当中不要和英国人较劲,起码到1809年之前都是这样,我们也非常艳羡英国官员的一套做法,他们在国际谈判当中,确实是非常具有实力的团队。
  当然在英国脱欧之后,欧盟肯定也是一个输家,爱尔兰可能是最大的输家。第二个大输家当然是德国。特别是在经济方面、贸易方面,像一些细节就略过了。英国是德国海外第三大市场,反过来也是一样的,德国是英国第二大的对外出口市场。这两个国家有非常特殊的关系,这种关系会深受影响,双输的关系,双方没有一方获益。
  第三点,今天下午讨论的内容和上午讨论的内容有类似,英国党政政府和美国党政的政府有共同点,谈关税的问题,所谓的后贸易,专家已经提出了,欧盟贸易协定当中,货物的贸易其实占很少的一部分,在整个贸易体量当中,涉及到关税的货物贸易只占很小的比例,现在是在当现代化的世界当中。欧盟与加拿大的FTA,我们有160页的协议,我们和新加坡之间签的自由贸易协定,有1600页。在这1600页的贸易协定当中,只有10页只是关于关税的,在贸易协定当中,贸易协定主要涉及是国内的监管问题,采购、补贴、还有安全的规章制度。当然还有合规的要求,这些才是贸易协定当中的主体。所以我完全赞同奥立弗·莱特文先生的意见,在合规的世界当中,所有的这些国内的规则,包括采购、标准、规范等等,其实世界在这种国内的规章方面,几乎是一个扁平的世界,很多国家在签署和谈判现在的这些贸易协定的过程当中,大家在标准规范方面已经没有差异。如果新一届英国的政府上台,来讨论和谈判就像奥立弗·莱特文说的,很有可能谈出来的东西,和我们现在已经有的这些规则,不会有特别大的差异,包括怎么进入欧盟市场等等。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觉得你好像脱欧之后,就能够收回控制权,这是一种虚幻的想法。像这些脱欧派,天天就是叫嚣这样的理论,我是不赞同的。还有一点,未来的道路到底是怎样的一条道路,欧盟和中国之间未来道路该怎么走,还有欧美之间怎么走,更多是关于标准和规范来进行谈判,那么在午餐会的时候,我们也听到了,我们现在正在进入非常负责的,像自动驾驶、工业4.0、网络安全、物联网深入变革的世界,技术的发展日新月异,我们发现还是要携手合作,才能避免全球治理的崩塌,全球治理不能只靠中国或者是美国来塑造,目前全球治理不太完善,必须本着合作的精神,我们要倡导一个更加强有力的欧盟的参与。
  欧盟我们愿意做伙伴,愿意倡导新的国际治理的秩序,我们知道欧盟在中国有欧盟商会,我也希望英国的这些企业,不要退出,我们在北京的欧盟中国商会,是非常好的一个渠道。通过这个渠道你可以来推动中国国内的一些规章制度的改变,也可以通过这个渠道来改变欧盟的规章制度。

刘尚希

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院长

减税降费有三种类型 最易操作的方法是靠内需
""

  刘尚希:大家好!非常高兴来参加这个论坛!这个论坛的主题是减税降费的进展与成效,我简单谈一点看法。大家都非常关注减税降费,怎么样去看待减税降费?怎么样去评判减税降费?减税降费的效果到底怎么样?不同的角度,不同的思路,会有不同的结论。按照常规,分析减税降费,做了什么?减了多少税?刚才冯部长也列举了一些数字,再对比一下相关的指标,对标减税降费取得的效果,投资怎么样、消费怎么样、经济增长怎么样,一般按照这样的思路评判减税降费,理论上最常见的分析框架,是三架马车的分析框架,从需求的角度来看减税降费有多大的成熟效应。它带动了多少投资,带动了多少消费,拉动了多少GDP的增长等等,一般都是这么分析的。
  我觉得今年从这么一个角度去看待这个问题恐怕又是偏颇,这与当前我们面临的问题有关。我们国家发展到这个阶段,面临的主要的问题,有各种各样的说法。有周期性一说,说是周期性的因素,也有结构性的一说,主要是结构性的因素,结构性问题。我认为我们国家发展到这个阶段,当前处于转型升级的观念时期,爬坡过坎的重要的节点。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毫无疑问主要是结构性问题。所谓结构性问题,具体一点说就是结构怎么样升级的问题。从传统的结构要过渡到一种适合于现代发展阶段的结构。因为现在资源约束、环境约束、老龄化的约束、劳动力的约束等等这些约束都在增强。传统的增长是不可持续的,发展的路越走越窄了,结构性的问题,就是我们发展到这个阶段以后面临的约束,条件也越来越多,越来越苛刻了,必须要有一种新的结构才能支撑进一步的发展。
  在结构转换的过程中,内生出一个大的问题,就是不确定性。现在世界上有特朗普是不确定性,大阪峰会的时候提出说世界面临巨大的不确定性。那在我们国家在经济转型、社会转型及其整个国家都在转型的过程中,内生出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内外各种不确定性叠加在一起,不确定性就会放大,那么在这种不确定性的环境下,对企业来说意味着什么?对企业来说,难以作出准确的预判。
  未来前景怎么样,我该怎么投资,我该怎么选择产业,这对企业来说都变成了难题。对企业来讲,既要维持生存,还要发展,很显然,这种面临不确定性比以往多得多。在以前的那种条件下,对企业选择也有难度,但难度没有现在这么大。现在企业选择的难度更大了,面临的不确定性比以前大得多,不仅要面对市场领域微观不确定性,还要面对宏观层面的不确定性。
  还有外部环境的不确定性,以及还有加上政府行为所带来的种种不确定性。比如政府政策不协调,部门之间政策的打架,这也会带来不确定性。还有整个风险上升,监管的力度都在加大,各个方面都在从严,这种从严也会带来种种不确定性。在诸多不确定性叠加之下,对企业来说面临最大的问题,就是难以形成明确的预期。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政策应当指向哪里呢?毫无疑问指向的应当是稳预期。中央提出六稳,落脚点是在稳预期上,怎么样稳预期、怎么样引导预期、怎么样管理预期成为了当前宏观政策的重心。再按照传统需求管理的思路,按照三架马车的分析框架制定政策和调整政策,我认为无法应对当前多层面的,未来越来越多的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宏观经济的政策重点在稳定预期,减税降费也得要转向稳定预期。
  简单归纳一下,减税降费可以有三种类型,一个是靠内需的减税降费;一种是降成本的减税降费;还有一种是引导预期的减税降费。三种不同类型的减税降费要求是不一样的,最容易操作的就是靠内需的减税降费,只要减了就行,增加了企业和个人的可支配收入,政策就算成了,因为政府少收了,纳税人可支配收入就增加了,内需自然就扩大了。降成本的减税降费,难度稍微要大一点,要有更多的针对性,对市场运行的情况,对产业的结构得有更多的了解,否则降成本的减税降费精准性、有效性就比较差。
  过去习惯是靠内需的减税降费,然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之后,又转向降成本的减税降费,“三去一降一补”其中一个就是降成本,这些年财科院不断进行降成本的大型调研,我们从这个角度也在进行研究。现在仅仅满足于靠内需降成本实施减税降费已经远远不够,应当转向稳预期的减税降费,稳预期的减税降费难度是最大的,减税降费的方式是不一样的,今年实施的减税降费,靠向稳预期的角度。稳预期的减税降费要求减税不能是在税基上做文章,打一个比喻就是做包子,不透明,必须是从包子做比萨,摆在明处,才能有获得感。在税基做文章,转向更多在在税率上做文章,这样的减税更多在税率上做文章。比如说增值税基本税率一下降3个点,这是出乎大家的意料之外。
  降税率就不需要在税基上减税,税基上减税往往有期限,3年、5年到时候再说,本身存在不可预期性。降税率降下来了,增值税基本税率,从16%降到13%,不会说是3、5年,降下来估计就降下来了。透明度、可预期性、稳定性这些方面看比其他大得多。这种情况下会根据这样的税收政策的安排,企业做他的考虑,研发、投资,创新这些方面比以前应当说可预期性大大增强了。
  所以从这点来说,今年这一轮的减税降费比以往更具有引导预期的作用。引导预期的减税当然很自然也具有靠内需降成本的效应。所以,我们现在的减税降费,转向稳预期,这是当前需要重点深入研究的。不能再按照传统的分析框架,老一套的理论再去琢磨怎么去减税降费了。
  现在减税降费的力度是超大的,可以说是前所未有。上半年的税收收入增长只有0.9%,6月份的税收收入负增长,个人所得税的增长是负的30%多。这样的负增长在我们国家历史上这是很少见的,带来了大量财政的压力,地方财政的压力尤其明显。政府过紧日子,财经是紧平衡,在这样的情况下减税降费,应当说力度很大。但是,我们是从一季度宣布,10月份增值税开始减税了,效果还会不断的显现出来。至少这种减税降费给我们心理上面的获得感比以前大大增强了,但是一季度、二季度的经济,比较一下,下行了0.2个百分点。当前的宏观政策应当说采取了很多重头戏就是减税降费,但是,还没有起到遏制经济下行的态势,当然还有外部的因素叠加在这儿。这就说明怎么样进一步稳预期,增强企业的信心,尤其在增强企业它对未来预期利润的可预期性,这方面怎么样更多的下功夫。想到这个又想到减税降费了,其实影响企业未来利润预期的,不仅仅是税后费的问题,还有其他方面的各种各样的不确定性转化而成的风险以及成本。其实不确定性会给企业带来越来越高的成本。
  我举个例子大家就知道,为什么不确定性能带来成本?比如,家里装防盗门,防盗窗,这是不是成本,这就是不确定性引发的。在经济领域,类似这样的不确定性转化的成本会越来越多。所以,在会计准则里头有减资准备,不确定性越大,成本会越来越大。这些不确定性的因素,要从政府方面采取措施应对。这已经不断提醒我了,我讲的也有不确定性,只能讲这么多了,谢谢大家。

陈志武

香港大学教授

在今天的中国,更应该减少各种政府开支的问题
""

  陈志武:刚才大家听到了刘院长,我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他的湖南口音比我要好多了。湖南人在中国,过去这些年越来越少看到的大的背景之下,一个下午一个小时时间里面多听一些湖南话会非常的新鲜。
  中国这些年的变化很多,特别是刚才刘院长说到了,对减税降费所做的举措是非常好的。这也是我们很多人呼吁了很多年,今年上半年终于看到有一些实现,特别是在个人所得税这方面,今年头6个月下降了31%左右,跟去年同比,特别是小微企业,刚才冯部长也说到,很多的小微企业的税务负担下降,是100%的。这些举措是非常值得肯定的,这也是我今天想讲的三点的第一点,肯定今年上半年的政策举措,在经济下行压力非常高,特别是在贸易摩擦的挑战之下,终于把盼望了很多年的减税降费变成一个现实。
  我想讲的第二点,尽管今年上半年成就很好,也看出来政府的决心是非常大的。但是,同时也要看到,不管怎么说,今年财政税收总的财政收入跟去年同比增长百分之五点几,税收的增长只有0.9%,不是一个负数,比以前熟悉的10%、8%,比GDP增长速度更高的,我们习惯的常态来讲,0.9%增长是很少,但至少企业总体面对的税负,老百姓面对的税务负担总体没有减少。当然这就让我们想到,政府的决心很大,而且刚才刘院长说到了,我们希望对未来的减税方方面面的预期,尽可能最好是能够稳定下来。
  从这些角度来看,我想讲的第二点,今天的中国社会,中国经济的税务负担,到底有多严重,从历史上来看,我们可以做一个对比,也可以跟其他国家,跟相对比较市场经济的国家也做一个对比,到底是不该下降,还是有很多的下降的空间,因为时间关系,大家听我这么一说,好像我马上准备讲半个小时一样的,不是这样的。简单举几个数字:
  一个是我们总喜欢说的康乾盛世时期,乾隆中期1866年,那个时候,全国的财政收入是4900万两银子,相当于当时的北京200万个左右工匠的年收入。乾隆时期一年的各级政府的开支花掉200万个北京工匠的收入。
  今天我会给大家一个相应的数字。讲今天中国的数字之前,我们跟一个最大的资本主义国家,美国做一个对比,2018年美国联邦政府的财政税收是3.3万亿美元,加上各级地方政府,刚才说3.3万亿美元是联邦政府的财政税收,把各级政府的财税收加到一起,7万亿美元,去年美国人均可支配收入是4.6万美元,两个数字相除的话,去年全美国各级政府的财政税收的收入是相当于1.6亿美国人的一年的收入。
  这个数字是很大的,可能有个印象,美国是小政府大社会,实际深比起我们原来的乾隆政府来说,美国是很大的政府。今天的美国要花掉1.6亿美国人一年的收入,乾隆朝才花掉200万个北京工人一年的收入。
  今天我们在中国又是什么样子,在1995年的时候,以城镇居民一年的人均可支配收入来作为一个基数的话,1995年的时候,那时候财政收入是相当于1.5亿中国城镇居民一年的收入。到2018年18万多亿财政收入了,相当于4.7亿城镇居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4.7亿的城镇居民的年收入,来支配全年的财政收入,比美国的1.6亿要大好几倍。以农村农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做一个基数的话,去年财政收入是13亿农民一年的可支配收入。从这些数字来看,减税的空间、降费空间是非常大的。
  这时候我们希望政府的决心能够坚持下去,尤其是我们要提醒我们自己,今年是因为经济下行的压力特别大,这时候被迫之下,我们愿意去减税降费,万一哪一天,经济稳定下来了,尤其是经济重新增长势头又上升很多了。我们那个时候,是不是降费的决心要重新上升了。所以我是提出这个问题,让我们去思考,最终要实现刘院长说了,要把减税的预期稳定下来,单纯靠经济下行压力上升带来的这些降税的举措还不行,经济有时候下降、有时候上升的势头很强。为了稳定把更多的收入,更多的钱留在企业,留在老百姓家里、手里面去花,达到这样的长期的效果的话,我们必须得在一些体制上做很多的相应的改革,否则的话,随时加费的势头会回来。这是我想讲的第二个要点。
  下面讲第三点,谈到减税降费,肯定不可避免的必须得要回答,同时讨论的问题是财政开支,收到这些钱是怎么花的?我们讲到财政政策,第一个反应到底要加税还是要减税,没这么简单的。除了加税和降税之外,政府的开支到底该怎么做,政府开支的结构上是不是有很大的调整的空间。尤其政府开支的总量是不是可以下降一些。所以我们不只是加税,在今天的中国,更应该减少各种政府开支的问题。
  说到政府财政怎么花的问题,总是没办法忘记,08年10月当时在巴西圣保罗有一个周六,正好坐了一个出租车,随便开到哪里都行,想要更全面了解一下圣保罗,圣保罗的街道是不平的,巴西公路怎么那么差,司机跟我说,“我们的政府一有钱就想到把这些钱怎么样多回馈给老百姓,几百美元或者几千美元,不是把这些钱用来做基础设施,把公路改好。”我说我们中国正好是相反的问题,政府一有钱就想到要做基础设施,又要修更多的公路,更多的桥梁,盖更多的房子。司机便说,“所以,看来中国政府比我们的政府要好。”时间到了,就讲到这儿,谢谢!

简世勋

汇丰集团高级经济顾问

很多西方国家已陷入长期的紧缩 生活并没变好
""

  简世勋:非常感谢,女士们、先生们大家下午好!
  我和李教授讲的内容,从另外一个角度看,尤其是过去10—15年的发展,如果想想过去20、30年的话,全球经济是双赢的,比如说中国增长的非常快,印度增长非常快,似乎大家都从中受益了。不同寻常的是在西方,在过去10—15年当中,生活水平的提高的速度比上世纪50年代和90年代慢了很多,生活水平提高的速度已经越来越多变成了政治问题了。
  很多西方国家似乎已经陷入了长期的紧缩,生活并没有变得更好,政治家的这些承诺,并没有实现。比如说教育、养老和医疗以及国防方面的支出,并没有增加。那么,过去的10—15年当中,西方国家另外一个问题就是经济增长的放缓,尤其是看可支配收入和财富增长的质量。即使说我们可以看到有越来越多的不平等,即使说这些穷人变富了一些,或者说贫富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可能问题不大,尤其是在经济增长比较快的时候,这不是大的问题,但是如果说经济增长本身比较慢的话,实际上穷人不仅是相对变得更穷,绝对也变得更穷了,西方经济当中确实发生了这样的情况。
  基尼系数或者是收入不平等,我们讨论这些指数有没有什么意义呢?比如说区域的不平等,尤其是在一个国家内部区域之间的不平等,一个国家区域之间不平等,在过去几年当中不平等是越来越严重的,这也是在西方,我们看到的一种情况,比如说在欧盟内部,在欧盟内部,可以说有一些国家,比平均水平要更富有,有一些国家要比平均水平更贫穷,进一步看的话故事可能没那么有意思。
  我们还要看这个国家内部的各个不同地区,我们就会发现有一些地区在一个国家内部的地区经济可能是非常好的,在国家内部的另外一些地区,经济是非常糟糕的,在过去20—25年当中,我们可以看到的就是会有一些特定的区域,那么他们可以说是欧洲的脊梁,他们发展的非常好,比如说我们以前有这个铁幕。
  在欧洲也有一些地区,威尔士,英国的北部,意大利、希腊的南部,在他们的排名当中,在过去10—20年当中,是不断的下降的。这些地区他们落后了,我觉得民粹主义在这样的地区更容易获得他们的支持。未来不愿意走向全球化。我们看到了一个后果,意大利、英国也是这样,英国闹的脱欧的事情。脱欧有可能英国打破不同的区域,有些区域是落后的地区,而且恰恰是这样的人,他们愿意退出欧盟,他们觉得欧盟是他们自己经济困境的噪音。
  在美国有些地区也是一样,过去10—30年当中,美国的房价有涨有跌,如果看看美国的某些地区,特别是西部加州这样的州,房价在过去20、30年当中是猛增的,美国的其他的地区,所谓的东部内陆的州,他们的房价是长期下跌。为什么这点很重要?就像50、60年代的时候,大家都说,美国有所谓的内部的人口的迁徙,美国人可以从贫穷南部的州迁徙到北部的州像底特律,可以利用廉价劳动力,像大型的车厂来生产。
  现在没有这样了,现在在美国房价差这么远,他们也没有办法流动,这是房价的插曲。这也导致了一些企业的诞生,50、60年代的时候,在北部雇佣南方的一些人的企业,更多还是一些工矿企业。现在的市值更高是谷歌,他们不需要雇佣很多人,这些人是聪明人,他们愿意住旧金山的湾区看自己的房价上涨,其他地区不能承受这个高房价也不可能迁徙过去。现在大家在探索新的政治的蓄势,全球化是所有人受益,为了有一些地区是落后,他说全球化跟我有什么关系,对我没有任何的影响,怎么解释他们落后?
  其中的一个解释,我们的技术,技术可以说改变了很多的工人,特别在美国、欧洲,他们在工薪方面的议价能力下降了,像谷歌这样的企业,他们非常成功,挣了很多钱,他们只雇佣高教育的人口,50年代的时候,西方很多国家,他们的教育的水平,其实都已经打败像中日韩这些国家的学生,他们在15岁要打败西方同龄人,数学、物理、科学的知识。
  我们看社会流动性和地域的问题,特别在美国看各种各样的问题,很多人在美国是落后了,他们没有办法摆脱家庭的背景。西方的政治家,特别有一些有政治偏见的政治家,他们觉得这么多的问题,没法解决太难了,技术的问题怎么来解决,不能挥一挥魔法棒,这个技术一夜之间就上升了。我们就找出新的政治的蓄势,这种政治的蓄势,就是说全球化是罪魁祸首,其他的人们是他人导致我的生活陷入了困境,完全是站不住脚的,但是这样的政治蓄势,基本上改变了西方对全球化的态度。全球化在过去40、50年当中,大家说全球化我们要消除各国的边境和壁垒。现在看到,大家又想重新修筑这样的边境和隔离区。非常感谢!

张晓晶

中国社会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

全球化的发展会不会带来loser,肯定会
""

  张晓晶:谢谢王所长,非常高兴参加这样的论坛,我就直奔主题,贸易摩擦最大的原因就是全球化中利益分配不太合适,至少是说美国人觉得吃亏了。所以,首先来看,全球化的发展,其实不是今天才有的,过去就有了,一开始李教授也提到。早期的时候就是这么一个观点,中心外围的理论,全球化收益的分配。
  二战以后,发展中国家认为在这个过程中都是吃亏的,二战后很多是发达国家起来了,发展中国家是受损的。中心外围理论,在那时候占了中心的地位。中心外围理论讲的是发达国家,处在无论是制定贸易规则也好,全球治理结构设计也好,还是说它在价值链的中高端都占有非常重要的位置,在这个过程中它是受益的,它不是受损的。这样的格局从二战以后到今天,有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我个人认为其实并没有发生根本的改变。我刚才提到的那几条,主导全球治理的规则,处在价值链的高端,没有改变。
  美国吃亏论又是怎么来的? 我提一下李实老师一开始讲到的这个,着名的大象图,这里面讲了非常重要的现象,就是全球化导致在全球范围内什么样的人受益了,什么样的人没有受益?什么样的人受益了?我们看A点,98—08年,这10年,整个收入增长达到80%左右,A点是谁?我们要搞清楚,A点是中国以及其他的新兴的经济体,中国为主。还有一个比较厉害的就是C点,C点是全球最富裕的1%的人,他们的增长70%多,最倒霉就是地下80%的,他们的收入几乎没有增长。
  我们看到了一个现象,全球范围内的国别之间的收入差距在缩小,但是,一些国家的内部收入差距在扩大,包括中国。原因是什么,提几条:首先,全球范围内劳动收入份额的下降。刚才有教授提到了《21世纪资本论》讲到了这样的故事,全球的劳动份额都在下降。第二是资本,对劳动的替代弹性在提高。AI等等,替代劳动的能力,越来越强当然会出现第三种情况,你的收入分配很容易导向了资本,再加上一些国家所谓的自由主义的政策,是轻资本的政策,资本的份额就在上升,这是非常重要的。
  我们看看美国人为什么觉得自己吃亏了?在于美国的中产阶级消失了。最高的这个是收入,1%的人群收入增长了218%,从1978到2016年,中间的一部分就是只增长33%的,看这条线是大概收入在21分位到81分位的收入水平,其实就是他们的中产阶级,这么多年就增长33%,其他的是增长了2倍多。当然他们觉得这个不行了,当然也是他的选民觉得不行了。我想这是非常重要的原因,但是我们要说在全球化过程中,是不是他们真的吃亏了,这有一个大账,不是我算的,有一个研究报告,90—2011年每年人均收入的增长,中国才80欧元,美国540,还有更高的像日本1400,德国1240。
  所以,算大账的话,从国别来看,美国这个国家是没有吃亏的,但是,它把世界上全球化的大饼拿回去以后,这个红利的分配出现问题了,它没有把全球化的红利很好的分配给美国的国民,特别是中低收入阶层。所以这才是一个根本的原因,但是我们说为什么没有吃大亏呢?或者说根本没有吃亏呢?
  第一它处在全球产业链的高端。第二制造业岗位是流失了,像苹果。但是新兴跟科技有关的产业仍然不断的扩张,包括特斯拉等等,第三美国跨国公司的收益,美国享有全球廉价的商品,还有美国获得的中国的还有其他新兴经济体的资本的支持,他可以借用国外的杠杆,还有其他的资源,还有一条可能被忽略的,发达国家在享受着全球发展中国家给他提供的产品,这里面的产品是产生了很多污染的产品,而这些污染是在发展中国家留下来了,产品是到了发达国家,他也享受了这个好处。就是说发展中国家是污染的赤字国。算了一个大账能够发现,其实美国根本没有吃亏。
  但是全球化的发展会不会带来loser,肯定会 ,跟市场是一样的,我们不能因为市场机制会带来loser,不要市场经济,这里非常重要的一点,首先对发达国家来讲,应该怎么办?应该更好的自己的家庭作业,把国内的分配收入搞好。作为发展中国家,像中国,我们应该有什么样的呼声,我觉得这里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理论,就是国际上大家都知道,经济学有一个叫尊重趋同理论,按照特朗普的逻辑是你比我发展更快,是不是比我分配更多,发展更快前提是后发国家必须要向先发国家很好的学习,学习和发展是后发国家能够解决不平等的根本路径,今天我们有没有很好的学习的权力和发展的权力呢?特朗普的做法,教育交流、合作研发包括技术扩散都在设置各种障碍,我要断绝你学习的权力,甚至扼杀你发展的权力。所以从这个角度,所有发展中国家,应该有这样的呼声,更多的技术、教育、人才的交流,更多的扩散,知识产权保护也是重要的。美国它的知识产权保护都应该逐步的取消。
  最后一句也是最重要的一句话,现在全球化讨论中,一定要尊重和保护后发国家的发展权力、学习权力,谢谢大家。

白重恩

 清华大学经济管理学院院长

中国的产业政策没有带来多大竞争优势
""

  白重恩在发言中表示,很多人认为中国的经济增长模式,使得中国在国际竞争中有很大优势。但事实上,过去的41年里,中国很多政策措施是在经济非常不发展的情况下采取的,当没有公路、铁路、机场的时候,需要政府的能力来动员,但现在已经不一样。 他表示,中国的产业政策没有带来多大的竞争优势。 “其实有时候产业政策是被逼的。你不卖给我东西,我只能自己生 产”。

来源时间:2019/9/9   发布时间:2019/9/8

旧文章ID:19556

FT社评:升级的中美贸易战将加剧全球低迷

0

作者:英国《金融时报》 社评  来源:FT中文网

  9月份全球经济开局不利。本月初美国对中国输美商品关税加码,以及美国制造业进一步疲软,加剧人们对世界两个最大经济体的健康状况的担忧。面对制造业的低迷,全球服务业依然保持韧性,两者的差距在8月份仍然保持前所未有的高位。但由于贸易战不会迅速结束,与贸易有关的投资疲弱蔓延至消费领域只是时间问题。
  全球经济势头将会在好转之前先恶化。鉴于美国可能采取行动扭转美元升值态势,美元在这种低增长、低信心的环境中持续走强让人们更加感到不安。
  过去一周发布的制造业调查数据证实了根深蒂固的疲弱。摩根大通(JPMorgan)全球指数出现了第四个月的收缩——这是自2012年以来持续时间最长的收缩,也是最严重的一次。在调查跟踪的30个国家中,有一半以上的制造业处于下滑状态。欧洲受到的影响最大,工业密集型的德国处于自由落体状态。亚洲依赖出口的经济体也出现了大幅下滑。
  贸易依赖程度较低的美国制造业现在也处于收缩状态。美国供应管理协会(ISM)的官方美国指数显示今年8月份出现收缩,这是三年来的首次。前瞻性的新订单分项是指数下滑的重要因素。这预示着指数很难迅速回升。美国工厂产出的另一个衡量指标仍然显示扩张,但降至近十年来的最低水平。
  从9月1日起生效的新关税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除了宣布对之前免于加征关税、主要是消费品的商品加征15%的新关税外,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还决定将对中国商品加征的现有关税提高至30%——这一点尚未在数据中得到体现。一旦新关税在12月全面实施,平均关税将达到24%左右,而今年年初为略高于12%——而在特朗普在2018年初实施第一轮关税之前,平均关税仅为3%。
  这意味着,按美元计算,自今年7月以来,美国企业需要为中国商品支付的进口关税上升了五分之四以上。今年最后四个月,美国消费者将越来越明显地感受到这种飙升。8月份美国消费者信心出现自2012年以来的最大降幅,关税已被认为是原因之一。美联储(Fed)最新发布的褐皮书——美联储对12个地区经济活动的调查报告——也指出了对关税的日益关注。
  美国对中国商品需求下降将继续通过全球供应链引起反响,并可能蔓延到更广泛的经济中。现在不是谨慎的时候,全球央行正在正确地转向损害控制。预计美联储本月将再次降息。欧洲央行(ECB)预计也将在本周推出宽松政策,这将是2016年以来首次放松政策。
  借款成本下降可以为需求提供支撑,但不能完全抵消贸易战的供应冲击。各国政府也必须介入,提供财政支持。这种想法终于开始在欧洲获得支持,特别是处于经济衰退边缘的德国。欧洲央行候任行长克里斯蒂娜?拉加德(Christine Lagarde)上周也发声呼吁欧盟各国政府推出财政刺激计划。考虑到未来几个月生效的关税上升,此类支持来得多快都不为过。
  译者/裴伴

来源时间:2019/9/9   发布时间:2019/9/9

旧文章ID:19554

涨跌要看特朗普?摩根大通正式发布"特朗普指数",日均10条推特,凌晨5点睡觉…全球还有这些另类指数

0

作者:许诺  来源:券商中国

  美国总统特朗普“推特治国”颇受争议,所发推文内容经常会对全球市场产生较大影响。于是跟踪特朗普情绪的指数有了存在空间。
  据悉,机构投资者此前已明显感受到特朗普推特的影响力,为了量化特朗普推文对金融市场的影响,摩根大通最近创建了名为“Volfefe”的指数,用来分析和跟踪特朗普推文对美国利率波动的影响。
  “推特治国”影响巨大
  根据媒体报道,摩根大通这个新指数的名字“Volfefe”是在模仿特朗普2017年发出的一条令人感到困惑的推文——其中这样写“尽管有持续不断的负面新闻covfefe……”。很多人认为,特朗普可能是错把“coverage”打成了“covfefe”。
  摩根大通在一份报告中表示,上述指数解释了2年期和5年期国债隐含利率波动中可测量的一小部分。因为特朗普的推文内容大多集中在美联储身上,人们普遍认为,贸易摩擦对近期经济表现产生了影响,同样,美联储对这些事态发展的反应也是如此。

""

  据统计,自2016年当选总统以来,特朗普平均每天发布推文超过10条。从2018年至今,特朗普在证券市场营业时间内,大约发布了4000次非转发推文,其中有146次影响到市场。摩根大通的Volfefe指数是根据概率法来推算其对市场的影响。
  根据摩根大通的报告,特朗普的大部分推文都是中午到下午2点左右发出,下午1点的推文大约是下午或晚上其它任何时间的三倍多。特朗普凌晨3点的推文也比下午3点的推文更常见,这对美国利率市场来说可能是一种困扰。摩根大通的报告称,特朗普睡觉的时间大概是从凌晨5点到上午10点,因为在那段时间里,他的推特活动陷入停滞。
  券商中国记者综合目前信息来判断,Volfefe指数的应用,更多体现在用该指数来解释、分析特朗普推文对市场的影响,而不是像传统的指数那样主要反映某类资产价格的变化趋势。
  摩根大通分析师团队认为,从单一的股票到宏观产品,大量资产的价格波动已经越来越多地受特朗普推文的影响。根据摩根大通的报告,特朗普的大部分推文都是在中午到下午2点左右发出,下午1点左右发出的推文数量大约是下午或晚上任何其他时间发出的推文数量的三倍。特朗普在凌晨3点发出的推文也比下午3点发出的推文更常见。他们发现Volfefe指数可以用来解释2年期、5年期国债隐含利率波动中可以被测量的一小部分,即利率衍生品。并强调2年期和5年期利率受到特朗普推文的影响要大于10年期债券。
  值得一提的是,摩根大通也并非唯一一个,试图把美国总统在互联网上的惊人言论与证券资本市场的变化联系起来的机构投资者。由于特朗普的言论的确已经影响到机构投资者,美银美林的分析师曾发表过一份报告,其结论是特朗普频繁发文的日子往往会给市场带来9个点的负增长,而在其发推文较少的日子里市场往往会有5个点的平均增长。
  就在最近,特朗普在推特上强调,他对强势美元感到不满,抨击美联储,将美元走强归咎于其他国家,相比之下,美联储的利率水平太高。特朗普呼吁美联储主席杰罗姆·鲍威尔调低基准利率,甚至赞扬了欧洲央行行长马里奥·德拉吉在欧元区采取的负利率政策。
  另类指数欢乐多?
  作为国际投行,摩根大通推出特朗普指数,在外界看起来似乎有些搞笑,但实际上有其内在的合理性。由于当代资本市场叠加了移动互联网的快速传播,媒体和舆论对证券市场的波动性影响较大,而特朗普身居世界第一发达国家的最高政策制定者位置,在市场人士看来,特朗普自己的推特账号本质上就是一个超级媒体,实际影响力甚至可能不低于美国最大的财经通讯社彭博社。
  值得一提的是,这种另类、带有娱乐精神的,在海外市场较为出名的经济指数还有很多。比如,裙摆指数、口红指数、摩天大楼指数等等。
  裙摆指数由美国经济学家George Taylor于1926年提出。他认为,经济越好,女生的裙摆就会越短,经济越差则反之。这是因为,经济不佳时,女生需要穿长裙来遮掩廉价丝袜。这与“榨菜指数”相类似,也是通过廉价商品来判断经济形势。
  口红指数则是由雅诗兰黛集团前总裁李奥纳多·兰黛提出来的。其以雅诗兰黛实际的营收数字做分析,发现口红的销售量在经济衰退期间逆势热销。金融教育网站InVestopedia发布的数据显示,在9·11恐怖袭击后的经济衰退期内,口红销量翻了一番。在美国,每当经济不景气时,口红的销量反而直线上升。
  摩天大楼指数是德意志银行证券驻香港分析师安德鲁·劳伦斯1999年首度提出的,“摩天大楼指数”即“劳伦斯魔咒”,因为他发现经济衰退或股市萧条往往都发生在新高楼落成的前后。
  在这三个指数中,裙摆指数被认为是所有另类指数中,最不靠谱的指数。一些市场人士认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裙摆指数真正能反映某些经济问题。相比之下,源于麦当劳的汉堡包巨无霸指数则被普遍的关注和使用。
  比如,巨无霸指数(Big Mac index)是一个非正式的经济指数,用以测量两种货币的汇率理论上是否合理。这种测量方法假定购买力平价理论成立。
  巨无霸指数是由《经济学人》于1986年9月推出,此后该报每年发布一次新的指数。《经济学人》之所以选择巨无霸汉堡包,因为它在多个国家均有供应,而且在各地的制作规格基本相同,让这个指数可以简便且相对比较准确反映各地货币的实际购买力。巨无霸指数的核心就是拿各个国家的巨无霸汉堡包的价格来解释某些经济问题。

""

  公开信息显示,巨无霸指数是基于购买力平价理论(ppp),该理论指出,货币应该进行调整,直到一篮子相同商品的价格——或者在这种情况下,是一个巨无霸——在所有地方都是一样的。以这个标准衡量,大多数汇率都偏离了目标。例如,在俄罗斯,一个巨无霸的价格是110卢布(1.65美元),而在美国是5.58美元。这表明卢布兑美元汇率被低估了70%。在瑞士,麦当劳的顾客必须支付6.50瑞郎(6.62美元),这意味着瑞郎被高估了19%。
  或者这样说,假设美国的巨无霸5美元一个,中国是20元一个,那么5美元对应的购买力应该等于20元人民币的购买力,而购买力又决定汇率,那么按照这个理论1美元应该等于4元人民币。假设目前实际汇率为1美元兑换5元人民币,那么目前中国巨无霸换成美元就是4美元,4美元低于5美元,那么在巨无霸指数的比较中,人民币的汇率就认为是被低估的。
  瑞银集团也关注过巨无霸汉堡包的指数,瑞银集团每隔3年时间,使用“巨无霸指数”对全球77个城市的生活成本进行分析。在2018年的瑞银巨无霸指数中,排在首位的是中国香港,劳动者仅需要工作11.8分钟,就可以购买一个“巨无霸”汉堡;其次是中国台湾(12分钟)和日本东京(12.2分钟)。排在榜单最后一位的是肯尼亚的内罗毕,劳动者需要工作1033.8分钟才可以购买这一产品。

来源时间:2019/9/9   发布时间:2019/9/9

旧文章ID:1955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