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锄奸开始,刚刚,这个大汉奸被正式逮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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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热点小妖  来源:天下热点追踪

  靴子突然落地!
  就在今天,外交部正式发表声明:经检察机关批准,
  北京市国家安全局以涉嫌间谍犯罪依法对澳大利亚籍人员杨军执行逮捕。目前正在进一步办理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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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杨军,可能大家有些陌生。
  但是说到微博上杨恒均这个名字,可能很多老铁都很熟悉。
  没错,这个杨军就是网上杨恒均,原来的中国人移民移民澳大利亚,
  万万没想到,此人加入外国籍后却反咬祖国一口,潜伏下来长期在华从事间谍活动。
  多年来,杨恒均长期在微博上兴风作浪,极尽煽风点火之能。微博上竟能拥有百万粉丝,是有名的反动汉奸大V,
  搞笑的是,在今年春节期间,嚣张的杨恒均在发微博称:自己没有犯罪记录不是完美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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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奸间谍竟然感叹自己没有被抓没有意义,
  可见,这个汉奸的心里猖狂到了什么程度。
  报应不爽,就在杨恒均话音未落,他就落网了。
  经过几个月的顺藤摸瓜,
  这一次,有关部门正式宣布逮捕,也就是说,这个大汉奸已经被挖到了严重的犯罪证据。
  可以预见,又一起汉奸间谍大案马上就要水落石出了。
  耐人寻味的是,杨恒均的妻子袁某某在在微博上是一位以正能量自居的爱国网络红人,
  并且当初也是知道杨恒均的反动立场和反华立场。
  但是,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三年前,这位号称正能量的网络红人,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美国傍大款做了杨恒均的妻子,当时一度还在网络上引发轩然大波。
  其后,其妻多次在网上晒出在美国的优越生活。更是晒出和美国国旗点赞的图片,引来一片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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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杨恒均落网之后,袁某某也紧急返回国内,目前微博已经半年没有更新,不知所踪。
  在这里,小编突然脑洞大开,杨恒均落网是否和其妻这位网络红人大义灭亲有关系呢?
  针对杨恒均的被逮捕,
  澳大利亚竟然气急败坏的发布声明称:中国无理逮捕澳大利亚人士。
  对此,被东方大国表示强烈不满。澳方不得以任何方式干预中方依法办案。
  连日来,
  东方大国接连发起锄奸行动,
  已经有多名在华活动的间谍和汉奸相继落网,
  这让一些国家风声鹤唳。
  前两天,加拿大还曾紧急提醒加拿大香港外交人员禁止赴内地,
  在中国的相关人员也要谨言慎行。
  对此,我外交人员笑谈:不做亏心事,
  不怕鬼敲门。如果行得正坐的端,你怕个什么?
  自古以来,汉奸卖国贼从来都没有好下场,
  随着大汉奸杨恒均被正式逮捕,
  标志着外国在国内长期反华行动已经被破解。
  新一轮锄奸行动已经展开了!
  老铁们支持国家清除汉奸的顶起来!

来源时间:2019/8/28   发布时间:2019/8/27

旧文章ID:19447

美国的中国问题专家出现代沟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文章信息
  原标题:Generational clash emerges among U.S. experts in China policy debate
  来源:Washington Post

  作者信息
  Ellen Nakashima,国家安全记者。

  编译摘选

  内容摘要:围绕中国战略的辩论正在发生代际转变。新一代的中国问题专家正在倡导对北京采取更加强硬的语气和态度,与许多整个职业生涯都是被传统的“接触”方案塑造的中国通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美国新一代的中国问题专家正在倡导对北京采取更加强硬的语气和态度,与许多整个职业生涯都是被传统的“接触”方案塑造的中国通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围绕中国战略的辩论正在发生代际转变,而上周由加州大学圣地亚哥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主办的论坛则生动地展示了这些不同的观点。
  “一个更具竞争力的美国将成为一股稳定局势的力量,”曾在奥巴马政府中担任副总统乔·拜登(Joe Biden)的国家安全顾问、现任新美国安全中心(Center for A New American security)执行副主席的埃利·拉特纳(Ely Ratner)如此说道。
  42岁的拉特纳在21世纪中国中心首届中国论坛上也提到,美国的战略“不应该仅仅是接触或遏制”。
  可以肯定的是,每个人——年轻的、年老的、共和党的、民主党的——都有一些对政策所达成的共识,而且代沟也不是绝对的。
  双方达成共识的一个领域是,为了应对崛起的中国所带来的经济和安全挑战,美国需要大幅增加对教育和先进技术研究的投资,同时利用国际联盟的优势,来促使中国向好的方向的改变。
  这些提议建立在中国在经济、军事和技术方面对美国构成了不可忽视的广泛挑战这一跨越党派的共识上。的确,特朗普政府2017年的国家安全战略正式宣布美国进入了一个大国竞争的新时代,而中国和俄罗斯则是美国当代的两个战略竞争对手。
  但本周的会议进程也因经验丰富的人士所反复发出的警告而变得活跃起来。他们警告称,两国关系可以通过对话以及找到共同点来管理,以避免陷入敌对状态。他们也谴责了特朗普政府对北京的强硬言论。
  “很少有人希望与中国发生永久性的对抗,更不用说冲突了,”论坛联合主席、前总统乔治·布什(George W. Bush)的国家安全顾问斯蒂芬·哈德利(Stephen Hadley)周一在一个公开小组会议上如此表示。“我们面临的挑战是什么?我们面临的挑战是在成为战略竞争对手的同时也成为战略合作伙伴,且避免我们将面临的战略竞争把我们变成敌对者或敌人。”
  哈德利说:“中美关系需要一个有竞争力的共存框架。”
  除了公开小组外,会议在匿名规则下进行,但一些与会者已同意本文引用其观点。
  杰弗里·贝德(Jeffrey Bader)这位职业生涯跨越了国务院、国家安全委员会和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的中国问题专家哀叹道:“我现在担心的是美国会因为中国战略性敌人及对手的身份而抛弃整个接触战略的框架。”
  他特别引用了近期对中国恶意行为的谈论越发频繁的美国国务卿蓬佩奥(Mike Pompeo)的原话。这位美国国务院的发言人将中国称为一个“残暴的政权,”而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 也断言中国正在追求“全球的主导地位”。
  与此同时,几位“新一代”的专家对中国的意图也表示出更大的警惕性,并敦促政府采取更强硬的策略。“40多岁的人把他们所看到的,由目前的中国领导人所带领的中国看作我们所需要面对的那个中国,”美国发展中心的高级研究员梅勒妮哈特说到。
  她表示,北京所采取的做法“往往是零和博弈。它的目标是超越美国。”她说,中国正在试图利用其不断增长的军事力量来实现“在印度-太平洋地区的主导地位”,并利用其迅速增长的经济和政治实力改变全球体系。
  与哈特一样,乔治城大学(Georgetown University)安全研究助理教授、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访问学者奥利安娜·斯基拉尔·马斯特罗(Oriana Skylar Mastro)也一直把中国看作是一个正在崛起的大国,从而主张对其采取更严厉的措施。她描绘了一幅美国军备的惨淡图景。她说,美国很可能“无法在现今的许多突发事件中获胜”。
  她若有所思地说,如果反击中国的侵略是一项真正的优先任务,“为什么不在越南建立陆地基地?” 这将结束南海问题。另一名与会者则表示,越南永远不会允许美国这样做。
  论坛联合主席、21世纪中国中心主席谢淑丽(Susan Shirk)也警告说,在保护知识产权的斗争中不要过度,因为这可能会把有才华的中国科学家赶出美国。
  而一位中国参与者也打趣说,他更喜欢“老一代”的专家,而非新一代的年轻人。
  48岁的麦埃文(Evan Medeiros)是年轻一代中的一名元老。他曾在奥巴马(Obama)政府的国家安全委员会(National Security Council)中负责中国政策。
  但他在代际辩论中也呼吁大家采取更宽容的态度。“双方,”他说,“都能更好地达成妥协。”

  本期编译:陈映潼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期校对:金子真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来源时间:2019/8/28   发布时间:2019/8/28

旧文章ID:19446

Lampton​:为什么美国新一代的中国问题专家更倾向于对中国强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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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张涓  来源:中美印象

  编者按:著名的中国问题专家David M. Lampton教授1946年生于加州的大洛杉矶地区。虽然没有经历过惨烈的二战,但之后的韩战、越战以及紧张的美苏对峙在Lampton的记忆里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深知战争之痛苦,和平之宝贵。也因此,他毕生致力于中美关系的友好。《中美印象》网站和大国策智库近日联合在美国采访了Lampton教授。Lampton教授从战略层面分析了当前中美贸易战,两国关系面临的困难以及长期走向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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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mpton教授曾经担任很有影响力的美中关系全国委员会主席长达十年之久,先后创立了美国企业研究所的中国政策项目,以及约翰霍普金斯大学的中国项目。他还担任过致力于亚洲发展事业的亚洲基金会的董事长。
  眼下,当中美关系面临巨大困难的时刻,完全成长于和平年代的两国年轻一代,都有剑拔弩张之势。“我有时认为,中国和美国的一些年轻人并不完全明白我们两国之间发生冲突实际上意味着什么”。76岁的Lampton,在平静的斯坦福校园里发出如此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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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涓:我们注意到您最近搬回了曾经就读的斯坦福大学继续做研究。作为一名中国问题专家,在加州工作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您感觉到西海岸和东海岸相比在对待中国问题上有什么不同吗?
  Lampton:因为(加州)与亚洲的距离以及众多拥有亚洲血统的人和游客的存在,美国西海岸对亚洲的发展很关注,非常有兴趣。但就(对中国的)观点的内容而言,和我在华盛顿听到的几乎相同。加利福尼亚州不太有我们国家的政治首都华盛顿那样激烈的政治斗争。在加州可以进行一些不太受自我利益和官僚政治影响的讨论。这是我强烈支持两国地方交流和互动的一个原因,特别是当我们两个国家的首都无法和平相处的时候(地方交流显得更加重要)。
  张涓:两国间的贸易谈判近日在缓慢恢复。但特朗普总统最近表示他觉得与中国签署贸易协议的时机还不成熟。在明年的选举中,中美贸易战多大程度上会影响选举呢?
  Lampton:坦率地说,美国总统已经(在贸易问题上)说了很多,外人都无法辨别他的核心信念了。想要判定特朗普的行为,一个关键做法是密切关注美国经济本身的表现。即便有贸易战的影响,如果美国经济仍旧表现良好,总统与北京达成协议的压力就会减小。相反,如果美国经济真的开始下滑,特朗普将不得不做一些让他可以宣称在与中国的贸易战中占上风的事情,如通过振兴市场,提高农民收入和促进美国出口,以此来增强他当选的可能性。他的政治基础非常小,他根本无法承受失去很多潜在选民的可能。因此,我倾向于不怎么关注特朗普目前所说的话,会更多地关注美国经济的真正走向以及他的对手如何利用贸易战来对付他。如果特朗普能够达成协议,其核心可能会涉及中国购买大量美国的“东西”,很少或者根本不会对中国进行结构性改革。(事实上)一年多以前,他就可以达成这样的协议。
  张涓:最近,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合作还是对抗》的文章。这篇文章说“美国新生一代的中国问题专家正在倡导用一种更加尖锐的口气和手段来应对北京,这和一些受接触政策的目标和传统相影响的资深老一代中国问题专家是截然不同的”。作为其中一名最资深的中国问题专家,您如何看待这一观察?您能解释一下为什么年轻一代的专家更加倾向于对中国强硬吗?
  Lampton:我认为那篇《华盛顿邮报》文章中有一些实在的东西。也就是说,“中国领域”的专家目前处于一个有分歧的状态,我觉得分歧的强度可以和20世纪50年代的情况相媲美。此外,我认为,作为一般性陈述——但不是每个人都是如此,那些亲身经历过接触政策的学者和政策制定人士一般比那些在接触政策已经不再是一个主导性概念的情况下成长起来的学者更加的支持这一政策。但是,也有很多例外。例如,以前曾与基辛格共事过的驻华大使洛德,在20世纪80年末之后就变得更加具有批判性——有很多这样的例子。最重要的现实是,当接触政策开始的时候,“中国领域”非常小,每个人都在关注中苏分裂和越南战争以及当时各种不确定的因素。
  现在,经过四十年的接触政策,这个领域变得更大、更复杂,有商界的人,更多的还是非政府组织和智库里的人。中国几乎影响着我们社会的方方面面,因此,现在要达成共识也就困难得多。最后,老一代人见证过与中国(以及与朝鲜和间接的越南)发生战争的代价,年轻人(特指年轻一代的中国问题专家)成长起来的时代是这些冲突的代价早就被遗忘的时候。我有时认为,中国和美国的一些年轻人并不完全明白我们两国之间(如果)发生冲突实际上意味着什么。我也需要再加上一点的是多个民调显示现在两国的年轻人一般比老一代人对对方国家存有更正面的看法。总之,现在中国领域的专家的情况大不相同——但世界也不同了。
  张涓:在您几年前着名的《临界点》的文章中,您提到“从根本上说,美国必须重新考虑其首要目标,中国必须重新衡量自己的实力,以及与之相称的权利。”您的这个“处方”还适用于解决目前处于低谷的中美关系吗?
  Lampton:是的,我认为对目前的情况更有效。从某种意义上说,所有美国人都谈到在亚太地区跟志同道合的国家建立联盟的必要性,这间接地承认美国需要朋友,美国根本没有能力和意愿单打独干。但现任华盛顿的政府所做的实际上是很武断地疏远了我们的朋友,不管是韩国,日本还是其他国家。因此,我们需要与有限资源以及需要朋友这两个事实相匹配的可以执行的政策。至于中国,北京以其强势的行为疏远了朋友。中国现在需要一个比邓小平时代更安全的外部环境,来应对复杂的内部环境。然而,美国和中国现在有的都是更倾向于民粹主义的领导人,他们通过民族主义的外交政策获得国内人民的支持。这些政策本质上都疏远了他国。我认为,中国和美国都不应该继续沉迷于各自的实力,都应该好好考虑一下彼此合作和做朋友的必要性。
  张涓:为了回应《中国不是敌人》的公开信,美国一批鹰派人士也发表了一封公开信,呼吁特朗普政府采取对抗中国的政策。这是不是显示美国的对华政策还远没有解决?
  Lampton:在我看来,说美国(消极一面)的对华政策“已经解决”并不是合适的表达方法。根本上,由于利益集团的此消彼长,对中国看法的变化,领导人和客观条件的变化等因素,美国体系中很少有“一劳永逸解决某问题”的情况。与中国的接触政策持续了四十年之久是令人出乎意料的。既然作为首要的指导性的“接触”政策已经不复存在,那么也就会存在围绕引导性政策的斗争。中国和美国能否在前进的道路上达成一些建设性共识?目前,中国与美国之间达成一个新的富有成效的共识的可能性很小。眼下,我们两国在国家层面的大多数对话渠道都是无法运作的。从这个意义上讲,我担心我们将面临一个消极且代价高昂的不确定时期,而且这个情况不会随着美国政党的更迭而改变。
  张涓:最近,特朗普总统在香港问题上发声,如果暴力镇压的话,将会威胁贸易协议。副总统在19号的讲话中重复了这一立场。这和之前特朗普要求双方要克制的态度相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您早些时候在《南华早报》发表评论,指出希望美国发挥“调节的力量”。白宫的这个立场和您文章中提到的希望美国发挥的作用是类似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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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月14日,Lampton在《南华早报
》发表评论。

  Lampton:在《南华早报》的文章中,我认为特朗普政府需要避免——我认为——正在犯的错误。这个错误就是,暗示如果北京与华盛顿达成贸易协议,美国将对香港事件保持沉默并默认中国的行为。最初,特朗普似乎在说,如果他达成贸易协议,他对香港的兴趣有限。现在,新的声明似乎更清楚地表明,如果在香港事件中使用武力,这将使解决贸易问题变得更加困难。我认为,这是客观真实的,而且公开表明这一立场是呼吁北京保持在香港事件中的克制。
  此外,无论(白宫)是否呼吁北京保持克制,作为一个冷静的现实问题,国会和美国公众(特别是在即将举行的大选中)将通过中美关系中的一系列问题包括贸易问题来回应中国使用武力(处理香港问题)。在贸易问题上,国会尤其具有特别的宪法权限。
  所以,最近的声明是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但应该还可以更进一步。我认为未来的声明应该客观地描述使用香港以外的武力的后果——不是威胁,而是客观描述。中华人民共和国(在香港问题上)使用武力不仅使贸易谈判受挫,还会危及香港在美国法律的特殊地位。使用武力还会恐吓到所有的中国邻国,这将是一国两制制度的丧钟,并促使台湾更进一步靠近美国;更不用说还会在美国和欧洲的公众中造成很多年的恶劣影响,如果不是几十年的话。与此同时,我希望看到美国政府敦促香港示威者不要使用暴力,破坏公共财产,干扰城市市政和民事职能的顺利运作。
  张涓:在中美两国的各种挑战中,哪个挑战让您最担忧,对两国关系最具有破坏性?
  Lampton:最危险的挑战是两国首都以及两国许多普通民众所持有的、且不断增强的一种信念,那就是在国家政策问题方面,每一方都在努力使对方国家的生活更加艰难。中国或美国都不再存有对对方的好意。

  采访、翻译 | 张涓(中美印象网站执行主编)

来源时间:2019/8/28   发布时间:2019/8/28

旧文章ID:19445

想跟中国“脱钩”?结果自己要玩脱了……

作者:夏夏  来源:参考消息

  “中国要与世界脱钩(Chexit)?” 法国高等经济商业学院教授切多米尔·内斯托罗维奇,在近日发表于香港《南华早报》网站的一篇文章中提出了这个问题,并基于意指英国脱欧的“Brexit”一词,创造了一个新词——“Chexit”。 内斯托罗维奇在文中指出,中国与西方、尤其是与美国的“融合”(convergence)走到了一个关键节点(reached a fork in the road),在当前国际秩序被撼动的背景下,中国或考虑与现有秩序脱钩。作者甚至在文中设想了中国“硬脱钩”(hard decoupling)和“软脱钩”(soft decoupling)两种场景。 在夏夏看来,“Brexit”和所谓“Chexit”二者有着本质的区别,因为前者是主动的、以结果为导向的“既成事实”,而中国从未在任何场合表达过“脱钩”意向,不仅如此,中国政府多次声明,中国始终是国际秩序的维护者和多边主义(multilateralism)的践行者。因此,“Chexit”一说失实。
  鉴于美国近年来的转向和举动,夏夏反倒认为,与其说中国寻求“离场”,不如说美国正在积极推进与中国脱钩、与当前秩序脱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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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华早报》报
道截图

  上周,在中国宣布对美国惩罚性关税采取反制措施后,美国总统特朗普发布了一系列惊人的推文。特朗普称,“兹下令美国公司立即开始寻找在华经营的替代方案,包括从中国迁回美国并在美生产。” 尽管之后这位总统的身边人出来圆场,称特朗普没有打算下达这种命令,但是号称“自由市场经济”旗手的美国,其领导人公然对本国在华经营企业“耳提面命”,着实令人咋舌。而这一表态无非是美方对华施压言论的最新升级。近两年来,基于“国家安全首要威胁和战略竞争对手”的对华新定位,美国对中国步步紧逼,企图竖起冷战式的技术藩篱,与中国“割席”。 美国《外交政策》双月刊8月23日发表题为
  《特朗普对中国的经济铁幕》(Trump's Economic Iron Curtain Against China)的文章称,面对与自身截然不同且不断崛起的中国, 美国政府鹰派人物推动总统采纳的解决方案是,迫使美国与中国彻底脱钩——实际上就是逆转40年来全球化贸易和金融领域的进步,破坏全球供应链,摧毁华盛顿同北京陆陆续续发展起来的地缘政治工作关系。
  The solution is to force a dramatic decoupling from China—to reverse, in effect, 40 years of advancement in globalized trade and finance, rip up global supply chains, and destroy a geopolitical working relationship between Washington and Beijing that has progressed in fits and starts.
  在特朗普团队的想象中,这样做的结果将以某种方式恢复许多美国人记忆中的繁荣。但这种想象能照进现实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夏夏注意到,特朗普上述言论发出后,美国股市及大宗商品价格大幅下跌,市场恐慌情绪蔓延;美国工商界纷纷表示反对,美国大企业高管团体“商业圆桌会议”(Business Roundtable)称,试图彻底与中国脱钩“并非好事,而且肯定于事无补”;多家美国在华企业亦发声,称没有任何地方能像中国那样可以提供完整的产品供应链,脱钩的要求不切实际。 对于“美国切断美企与中国的关系是否可行”的问题,美国《纽约时报》24日刊文称,短期来看,是不可行的。中国已经是世界上四分之一制成品的生产国。这种情况短期内无法取代。此外,美国企业与中国紧密交织在一起,割断这种联系将给全球经济带来混乱甚至是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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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带正在把代表全球化的地球仪送向美国电锯。(英国
《一周》杂志网站)

  中美建交40年来,两国经济已形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利益格局和互惠互利关系,这一点毋庸置疑。也正因如此,大多数观察人士认为,在目前的情况下让美国与中国脱钩,无异于把共享内脏的连体婴儿分离开来(separating conjoined twins who share the same internal organs)——且对美国的伤害将远远超过对中国的伤害。 在伦敦大学国王学院学者John Lee看来,美国想通过与中国脱钩“快刀斩乱麻”(cut the Gordian Knot),但此举前景堪忧。他在发表于澳大利亚洛伊解读者网站的一篇文章中指出,美中脱钩面临的第一个难题便是两国交融的广度和深度(the breadth and depth of US entwinement with China)。 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所长亚当·波森直言,脱钩不仅会导致美国公司失去庞大的中国市场,还会导致美国品牌在全球的声望下降,“他们无法实现自己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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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经济相互依赖,难以
脱钩。(法新社)

  面对美国祭出的脱钩“大棒”,中国的态度明确而坚定。 8月26日,外交部发言人耿爽在例行记者会上回应有关提问时表示:中美经济脱钩根本就不是缓解中美经贸摩擦的良方,更不是解决美国自身问题的出路。 与中国经济脱钩就是与机遇脱钩,与世界脱钩,与未来脱钩。
  Decoupling with the Chinese economy is tantamount to decoupling with opportunities, with the world and the future.
  中国经济发展到今天,内需已经成为增长的主要动力,发展运筹的空间十分宽广。与此同时,中国经济也已经深度融入全球市场,与世界各国都建立了紧密的联系,辗转腾挪的空间也十分宽裕。 耿爽指出,
  所谓美国企业撤出中国,更像是一句政治口号,而不是务实举措。
  即使在现实中发生,自然也会有别人来填缺补位,到头来受损的还将是美国。
  行文至此,夏夏或许可以大胆假设,若美国强行与中国脱钩,终将与世界脱钩(Amexit),走向自我孤立。 正如《外交政策》的文章所言—— 在寻求与中国脱钩的过程中,特朗普只会在一件事情上取得成功: 使美国与全球经济脱钩。 这意味着美国长远的未来将是被欧洲、日本,最终还有中国所超越。
  In seeking to decouple the United States from China, Trump will succeed at only one thing: Decoupling the United States from the global economy. And that will mean a long-term future of being outcompeted and impoverished—by Europe, Japan, and ultimately China as well.

来源时间:2019/8/28   发布时间:2019/8/28

旧文章ID:19444

咱们实际食物自给率也就60%,打贸易战不能拿农产品当武器

作者:王士海  来源:Schuyler Wong

  中美之间的贸易战还是不出我意料的开始了。
  国际政治就是这样,人家要打你,不还手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就贸易战而言,先出手的人自然有自己独特的优势,但还手有时候也只是一种政治姿态,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很多人觉得,中国应对美国贸易战的最好武器是农产品。
  确实,对我们这些吃货儿而言,除了食品还真想不出多少趁手的家伙事儿。
  可是,对中国而言,拿农产品做武器无异于是自我戕害。
  因为,我们玩儿不起。
  2017年中国大豆进口总量为9553万吨,其中来自美国的大豆占34%。中国也是美国最为重要的大豆出口地,2017年美国出口大豆共计5300万吨,其中占58%让中国的吃货和猪(最终还是人)消耗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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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8年由于中美经贸关系紧张,中国对美国大豆加征25%进口关税,美国大豆进口量大幅减少。进口占比降低到20%。而进口的巴西大豆(6880万吨)占到了中国总进口量(8803万吨)的75.88%。同期,中国大豆进口总量比2017年降低了750万吨,约为中国总产量的一半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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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过这组数据,大家或许发现中国的反制确实起到了杀伤美国的作用。美国大豆出口在2018和2019作物年度的上半段确实出现了大幅降低。
  但是,要认清的是,这种形势是暂时的还是长久的,到底谁最终受损。
  有一个基本事实需要明确:中国早就已经是全球最大的农产品进口国,中国的粮食自给率远远低于政府设定的目标。
  如果9000万吨的大豆不是进口,而是改为中国生产,按照目前中国的单产水平,大约需要7.5亿亩耕地。如果再考虑植物油、肉类、其他谷物和食糖的进口,中国目前的耕地缺口应该在在11亿亩左右。如此折算,中国的食物自给率应该在65%左右。
  应该看到的是,我们进口的食物基本上都是高热量的。如果按照热量计算,中国的食物的实际自给率不会超过60%。如果不信,感兴趣的朋友可以根据2017年的数据算一算。
  我10年前就算过一次,当时是70%。
  这是我们中国目前食物供求的一个基本事实。
  对中国而言,将农产品作贸易战武器会有什么弊端呢?
  第一,限制对某个国家的进口只是暂时调整了需求来源,但影响不了国际市场总体的供求情况。目前国际农产品供给格局基本稳定了,不在这家买就要去那家买。限制了A就相当于提高了B的议价能力。此外,全球农产品供给能力也是有限的,你限制了A,其他的B、C、D、E未必有能力给你提供想要的东西。更重要的,你减少了A国的进口,增加了B国的进口,只不过让M国减少一点B国的进口,增加一点A国的进口。只是这个调整需要一点时间,调整期一过,对A国影响没有预想的那么大。全世界人民都要吃饭,不是吗?
  第二,食品是最基本的生活物品,对一个食品依存度大的国家而言,增加关税本质上就是无差别地对本国居民增税。食品成本直接决定着一个国家工业生产成本,食品价格的上涨会在一定程度上损害本国工业制品的竞争力。工业化是我们的根本任务,更是中华民族崛起的根本动力。
  第三,对中国而言,农民收入的大部分来自于工商业,看似保护本国农业的关税措施,实际上是在损害农民。会有多少外贸导向型企业会因为贸易战停业甚至破产还有待观察。可以确信的是,除了部分垄断性国有企业,中国的加工企业中利润率超过25%的比例估计会低的可怜。
  第四,中国成为食物进口大国不是任何人逼得,而是自己发展的结果。就那么多农业资源,每个人都想吃得更好,需求自然就会增加。进口关税是对本国进口者增收的,你要真是需要,该缴的税还得交。去年,被媒体炒得纷纷扬扬的那艘漂泊的大豆货船,最后还不是在中粮集团缴了关税后又回到了中国口岸吗?在需求弹性小的情况下,限制农产品进口只是在惩罚自己的国民而已。
  当然,如果想提高食品自给水平也不是不可能。
  可以考虑停止退耕还林、还草项目并改种农作物,复垦黄土高原、长江中上游流域以和防护林区,将国内粮食价格提高到现在的2倍并号召国民争买“爱国粮”,推掉城市花坛改种小麦或者大豆,或者像一些人说的那样号召国民“少吃肉减减肥”。
  这些方案中,有多少是可行的呢?
  成本永远都不可能被消除,智慧就体现在要选哪个成本。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5/15

旧文章ID:19443

麻省理工没收一个中国学生,形势严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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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大叔的经验

  美国大学的录取名单逐渐公布,而对于中国内地的高中生来说,却是一个又一个的噩耗。
  细心的媒体在研究了麻省理工MIT公布的名单后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在今年EA轮次录取的707位新生中,没有一位来自中国内地的高中生,号称“考试专家“的内地学霸们全军覆没……
  除此之外,斯坦福大学公布的(校友)面试地区名单也没有中国内地学生,而加州理工的录取数据也似乎不再像过去一样心态开放……
  消息确凿,全军覆没
  日前,美国顶尖名校麻省理工学院(MIT)公布了提前录取榜单,虽然校方并未公布新生的国籍背景,但细心的媒体在研究名单后却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
  在今年EA轮次录取的707位新生中,没有一位来自中国内地的高中生,号称“考试专家“的内地学霸们这次全军覆没……
  消息一经公布,立刻刷屏
  据了解,MIT今年招收的707名幸运儿来自全球各地,从阿拉斯加到津巴布韦的486个高中,目前并无一人来自中国内地高中,名单中虽然有5名中国籍学生,但他们全部来自美国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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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来自全球的9600位申请者中,707人成功获得提前录取,2483人被拒绝,剩下6182人处于等待次轮的常规申请阶段。
  反常态,内地学生能力受质疑?
  过去20年间,即使面临挤破头的全球生源竞争,来自中国内地的学霸们也几乎从未在麻省理工学院的榜单上缺席。但今年竟然一反常态的失利。
  虽然有5位中国籍高中生被录取,但他们都是在美国本土高中就读和毕业。
  MIT在公告中表示,校方依据“学术能力丶人格特质丶全球愿景”三大向度筛选学生。
  言外之意,无异于说:今年,来自中国内地的高中毕业生并未充分展现出上述必要特质,他们在激烈的竞争中没能获得美国教授们的青睐,因此未达到提前录取资格。
  但这回复实在模糊,实在不像严谨的理工“科学殿堂”之言呀:算算成功几率,佼佼者云集,若非什么特殊原因,至少也该有一两名内地精英过关斩将的保底吧!
  斯坦福面试地区名单 唯独不见内地!
  无独有偶。
  细心的网友发现,斯坦福大学公布的面试地区名单也存在类似的问题。
  未来一年内斯坦福将在全球50多个地区展开面试计划,台湾与香港地区都名列其中,却唯独没有中国内地。
  网友不禁猜测,那些申请斯坦福大学的内地学生恐怕也没能获得面试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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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坦福大学官网面试国家和地区清单显示,中国大陆地区并不在面试区域范围之内
  校方在声明中称,面试为所有申请者提供了一个与斯坦福往届校友进行有意义对话的机会。为期两天的面试不仅让申请者更加了解斯坦福,也让招生办对你有更多了解。
  虽然斯坦福官网以及回复媒体采访时都表示,(校友)面试只是个可选项。但实际上,如果不参加面试,被录取的可能性就会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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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争持续白热化,录取率也在不断的挤压。
  据了解,美国综合大学前20名(TOP20)的名校,绝大部分都需要校友面试。申请同一所学校,同样条件的申请者,谁能得到珍贵的面试机会全方位的展示自己,谁得到offer的机会就自然大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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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问题来了,决定学生能否获得面试机会的,又是什么?
  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UCBerkeley)表示,“虽然在美国之外国家读书的美国身份持有者,并不是国际生,但他们会与国际生一起参与申请竞争”。
  换言之,那些即使已持有美国绿卡甚至护照的学生,只要高中不是在美国完成的,申请时仍会进入到国际学生申请池。
  哈佛大学、康奈尔大学也有明确说法,根据学生毕业的高中所在地来决定他是否属于国际生。
  由此可见,美国国籍都抵不过在美国高中的学习经历,这可能也让质疑美国高校歧视内地学生的网友们稍感安心。
  这到底是怎么了?
  从欢迎到拒绝,事情正在起变化……
  虽然有网友猜测,这很有可能与中国学生考试和论文作弊抄袭等情形层出不穷有关,加上一些富二代学生开豪车丶生活奢靡,给美国教授留下了负面印象……但更多网友认为,这或者与川普政府的中美政策分不开。
  数据显示,美国现有36万名中国学生,一年可以为美国带来约140亿美元的经济效益。
  但美国总统川普却更多的担心国家技术安全,他今年多次在公开场合指向中国学生,质疑他们中间充斥着间谍,透过窃取美国技术来构建中国制造业,还大肆宣称计划对中国学生施行新的背景调查和限制。
  而美国国务院已于今年6月,率先缩减攻读航空学丶机器人学与先进制造领域的中国学生签证。对此,学校的态度也越来越明显,除了此次拒绝中国内地学生的麻省理工,另外,加州理工的录取数据也似乎不再像过去一样心态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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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网络流传的一张北
京着名国际学校录取结果表上 不仅麻省理工一栏空白 加州理工学院貌似也颗粒无收)

  无论是出于什么原因,美国顶尖大学似乎正在传递一种信号,未来中国学生进入美国名校的路或许会变得越来越窄!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6

旧文章ID:19442

杨安泽对美中关系的看法是什么?

作者:殷余民  来源:俄州亚太联盟

  美国总统候选人一般都把竞选的重点放在美国国内政策,尤其是经济政策上。杨安泽也不例外,他的三大竞选平台“全民基本收入”(UBI)、“全民医保”和“以人为本的资本主义”都是围绕美国选民关心的国内问题。其中最吸引眼球的是UBI,笔者参加过三次他的现场演讲,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讲UBI,为什么要有UBI,如何支付UBI。听众的兴趣也在这儿,主要的提问也集中在这个经济议题。关于UBI的讨论网上非常多,笔者不想在此赘述。
  另一方面,似乎很少有人关心杨安泽的对外政策,他自己也很少去讲。杨安泽的竞选网页上列了100多个议题,其中只有一条讲对外关系的,叫做“外交政策第一原则”(Foreign Policy First Principl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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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泽在俄亥俄(2019年
2月23-24日)

  杨安泽说:“美国是我们在整个二十世纪帮助建立的国际世界秩序的受益者。但是有时候,我们会自欺欺人地认为我们有能力去做我们实际上做不到的事情,并为此付出可怕的代价。我关于外交政策的第一个原则是克制和评估 – 我们应该非常明智地估算我们的力量,以设定明确的、可以完成的目标。不管是在服役期间还是退伍之后,我们都应该把我们的军人视为勇敢的和自我牺牲的领导者。如果我(作为总统)必须派兵作战,我会让他们知道那是因为我们的重大国家利益受到(外国的)威胁,同时我们已经制定了明确的计划,能够在合理的时间框架内实现作战目标。”
  他还说:“虽然美国毫无疑问犯过错误,但我们是世界历史上的积极力量,推动和平、繁荣和民主在全世界的扩散。从肯尼迪总统到里根总统,他们都在与盟友保持紧密关系的同时,向那些敌对我们的人发出清晰的警告。
  但是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我们深陷于多场战争,这些战争花费了我们数万亿美元,夺去了数千美国军人的生命。这些不幸的战争破坏了世界各地的稳定,使我们的一些盟友变成了敌人,并给我们勇敢的士兵和其他国家的平民带来了无尽的痛苦。
  在我们把天文数字的金钱用于几乎没有取得任何成功的军事交战的同时,我们的基础设施开始崩溃,我们的人民入不敷出,并且成为药物滥用等灾难的牺牲品。如果我们想在国外成功地传播我们的价值观,我们需要确保我们在国内有这个实力。
  当你没有盟友时,你不可能成为领导者,因此我们需要重建与世界其他国家的关系。在这个基础上,我们可以更有效地处理国际问题。与盟友合作将使我们更强大,也更有能力实现我们的目标。”


密西根华人支持杨安泽(
2019年7月30-31日)

  杨安泽认为,美国在与我们无关的国外问题上花费了太高的代价,降低了美国在国际社会中的地位,疏远了盟友,并使其更难以形成一个有效的联盟来实现美国在世界舞台上的目标。
  他对美国的对外关系确定了三个目标:

  • 让美国更难以参与没有明确计划或目标的海外战争;
  • 重建与盟国的关系,以加强国际秩序;
  • 控制军事开支。

  他说,如果当选总统,他将做到如下几点:

  1. 与我们的盟友合作,重建美国在世界上的地位,并加强北约等联盟的力量;
  2. 重新加强外交斡旋,并为国务院提供资金支持;
  3. 与盟友合作,评估我们在全世界的综合实力,不参与任何有损美国国家形象和国家利益的行动;
  4. 撤销AUMF(反恐法案),把宣战的权力交回国会,在未经国会明确同意的情况下不得从事紧急军事行动以外的任何军事活动;
  5. 定期审核国防部开支;
  6. 把联邦预算集中在解决国内问题上,而不是在国外花费数万亿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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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西根华人支持杨安泽(2019年7月30-31日)

  杨安泽官方网站上列出的外交政策并没有具体提到美中关系。但是显然这是美国华人非常关心的问题,尤其是在现在这样的多事之秋。笔者翻看了一下今年年初,朋友晓霜采访杨安泽的记录(采访杨安泽 —  美国华人的总统之路),里边有一个问答具体讲到美中关系,抄在下面。这个问题比较敏感,笔者不想在此延伸,请读者自己去看,去判断。
  晓霜:您的竞选理念主要谈到美国国内的经济政策,您可否也谈谈将如何处理外交和国际事务?
  杨安泽:美国在国际舞台上被认为越来越不可靠,越来越不可信任,这与我们的外交政策有关,也与我们在国内的政策有关。首先是我们在国内做得不好,变得越来越不理性,我认为国内事务与国际事务是联系在一起的。
  美国现在把中国当作主要的竞争对手,中国威胁论是非常可怕的。作为一位华裔美国人,我希望能改变这种现象。
  中国华为的CFO在加拿大被扣留,美国要求引渡,美国主流媒体几乎没人发声,没有人报道,因为她是中国人,美国把中国当作主要的竞争对手。设想一下如果美国最大公司的CFO在中国或者其他国家被扣留的话,美国主流媒体会怎样报道?那一定是每天不停,铺天盖地地报道,直到放人为止。
  概括地说我的国际事务政策有三方面,第一、要改变对中国的态度;第二、更加理性地对待国际事务,通过外交途径,少用武力和强权;第三、重新建立跟其他国家的友好关系。同时要把美国国内的事情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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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泽在西雅图(2019年5
月3日)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7

旧文章ID:19441

孙太一:奥巴马的首部电影想说什么?

作者:孙太一  来源:海外看世界

  美国的政治圈太乱,就连前总统奥巴马最近都改行做电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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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ScreenRant

  奥巴马夫妇自去年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制片公司“高地制片”(Higher Ground Production)之后便开始寻觅合作伙伴。而8月最新推出的《美国工厂》则是该公司推出的第一部电影,且已在全球最大的媒体Netflix平台热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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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工
厂》海报

  《美国工厂》讲述了通用汽车公司在2008年在俄亥俄州Dayton市的工厂因为经济不景气倒闭带来大量失业,而中国的玻璃大王曹德旺2014年带着福耀玻璃团队接手工厂从而为当地带来新的就业机会和生机也带来种种矛盾与冲突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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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全球华人资
讯联盟

  奥巴马为什么在这个时间点推出这样一部电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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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巴马夫妇与《美国工厂》导演Steven
Bognar & Julia Reichert对话/图片来自Netflix

  首先,中美关系自特朗普上台以来的恶化有目共睹。中国被特朗普抹黑成“抢夺美国人就业机会”的罪魁祸首。这甩锅连奥巴马都看不下去了。奥巴马想展现一个多元的中美关系视角,以取代特朗普“非黑即白”的政治话语。
  如影片所描述,08年的经济危机之后,中国不仅没有抢夺俄亥俄人民的工作,还给Dayton带来了数千就业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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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耀玻璃工业集团美国公司从2018年起一直盈利,并且起薪仍保持在14美元每小时;
公司目前雇有2,200名美国员工和200名中国员工 。/图片来自《美国工厂》

  福耀的管理层也试图以各种方式尊重美国当地的文化,包括不在会客室挂整墙的炫耀中国的照片,同时培养赴美的福耀员工熟悉美国文化的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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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
《美国工厂》预告片

  在安排中美员工结伴之后,有位当地的员工在带中国同事骑马、打枪后听到中国同事常常提起此事感到十分的骄傲和欣慰。应该说这种民间交流效果十分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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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美
国工厂》

  而在美国工厂代表团到中国参加集团联欢会之后,一位员工激动得话都快说不出来了,几秒钟后吟诗一首:
  We are one big planet,
  A world somewhat divided,
  But we are one,
  Tonight is an example.
  吾辈共筑大星球
  却逢世人各自游
  中美工友齐聚首
  今晚是个examp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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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片来自《美国工厂》

  在中美工友其乐融融之时,我们看到的是每一个小家庭的共同夙愿:吃穿不愁,幸福无忧,还有些小自由。有了这些小家之间的共鸣和友谊,我们仿佛瞬间觉得大家、国家之间的纠葛也并没有那样深入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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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美国
工厂》预告片

  正如华盛顿前段时间百余位学者、前官员、及其他有识之士共同起草的联名信的标题一样:中国不是美国的敌人。<<点击查看联名信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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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自The National Committee on U
nited States-China Relations

  正如罗伯特·基欧汗和约瑟夫·奈的最为着名的论点之一所提及的:两国在各种复合的相互依赖的条件下(如在商贸上、劳工上、资源上也可同时在跨国集团内或国家精英层或民间层的多种相互联结的渠道),军事及其他强制力量的使用自然会减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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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来
自网络

  也就是说,你的工厂都是我建的,你选民的就业机会是我给的,我来的人可以给你带来快乐和感动,制造的产品价廉物美优惠你的消费者,你还会整天想着打我找我麻烦吗?这些你都不要了吗?
  也因为此,特朗普所用的经济上的强制力量 – 被约瑟夫·奈划为硬实力– 按照基奈二教授的理论自然会因此而减少、被削弱。
  当然,正如任何大片一样,这部影片还花了大量篇幅描述矛盾与冲突。但我们看到更多的是较为多元的资本与劳动力之间的冲突,高效生产力与个人权利、福利之间的冲突,以及管理理念上的冲突,而非中美两个国家之间的冲突。因为上述这些冲突,在两个国家都存在,是很多两边的小家庭都在共同面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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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耀玻璃工业集团董事长曹德旺评价部分美国
工人的问题/图片来自《美国工厂》预告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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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工人抗议福耀领导层,要求建立工会/图片来自《美国工厂》预告片

  文化上的冲突自然而然也不可避免,有些冲突不熟悉两边文化的人甚至看了都不一定能捕捉的到。比如有一个片段,一个中国员工拿着电话说“那个XX…”,旁边正好站了个黑人。中文的“那个”的发音正好与最冒犯黑人的单词“nigger”发音相似。不知道那个非裔美国人心里有多少头羊驼正在跑过。
  这部影片虽然看似不直接涉及当今政治,却在片尾处提示了取代美国工人就业岗位的真正缘由是自动化。而这恰恰是想当美国历史上第一位华裔总统的杨安泽(Andrew Yang)的主要论点。所以,这不仅替中国开了脱,还为华裔候选人助了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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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美国总统竞选人杨安泽竞选发言中对于美国未来就业的看法,与《美国工厂》片尾(见下图)相契合/
图片来自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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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自动化,全球多达3.75亿人需要在2030年前找到全新种类的工作。/图片来自《美国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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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安泽与奥巴马交流/图片来自网络

  难道,奥巴马的首部电影是想说:“我才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7

旧文章ID:19440

沈志华:美国是怎样卷入朝鲜战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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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沈志华  来源:猫妙妙

  “ 美国在仅仅五天之内,连续做出一系列决策,而且步步升级,终于全面卷入了朝鲜战争“
  原发表于《世界历史》,1995年第3期

  朝鲜战争的爆发,引起美国对朝政策乃至远东政策骤然发生转变。1950年初美国政府曾公开宣布朝鲜半岛处于美国远东战线的防御圈之外,美国对朝鲜问题的一切计划都是以从朝鲜脱身为基点的。这一政策的理论依据是杜鲁门1月5日的声明、艾奇逊1月12日的演说和国家安全委员会第68号文件,而这一政策的实施方案则是2月初参谋长联席会议在东京制定的“非橄榄球”作战计划。然而战争爆发后,美国在仅仅五天之内,连续做出一系列决策,而且步步升级,终于全面卷入了朝鲜战争。
  朝鲜战争的爆发,对于华盛顿来讲的确是出乎意料的。然而,美国的反应却异常迅速而且激烈。从最初获得战争消息感到震惊和慌乱,到做出全面介入战争的最后决定,前后不过几天时间。我们列出一张时间表,通过美国政府决策的不断升级过程,可以看出美国是怎样一步步陷入朝鲜战争泥淖的端倪。
  6月24日,星期六。
  晚上9时稍过,在华盛顿的美联社总社收到驻南朝鲜记者报道朝鲜发生战事的第一封急电,称北朝鲜军队发动了进攻,“开城已告失守”。国务院获悉这一消息后,立即打电报向驻汉城的美国大使馆询问。大约在同一时间,即21时26分,国务院收到穆乔大使的电报:
  根据朝鲜军队的报告(此项报告已部分地为朝鲜军事顾问团的战地顾问的报告所证实),北朝鲜的部队今天清晨已向大韩民国领域的好几个据点进犯。开始行动的时候大约在上午4时。瓮津遭受北朝鲜炮火的轰击。6时左右,北朝鲜的步兵开始在瓮津、开城和春川等地区越过三八线。据称水陆两栖部队已在东海岸江陵的南部登陆。开城据说已在上午9时陷落,北朝鲜大约有10辆坦克参加了这次战斗。北朝鲜部队以坦克为前锋,据称已向春川逼近。江陵地区的战斗详情不明,但似乎北朝鲜部队已将公路切断。我们今天上午正在同朝鲜军事顾问团的顾问们和朝鲜的官员们进行会商,研究当前的局势。
  从进攻的性质和发动这次进攻的方式看来,这似乎是对大韩民国的一场全面攻击。
  当时正值周末,美国很多政府官员都在度假或外出。杜鲁门总统和家人团聚在密苏里州的独立城,国务卿艾奇逊、驻联合国大使沃伦·奥斯汀则分别住在马里兰州和佛蒙特州他们各自的家中。国务院远东事务顾问杜勒斯尚在东京没有回国。被电话召到国务院来的只有联合国事务助理国务卿约翰·希克森、远东事务助理国务卿迪安·腊斯克、无所任大使菲利普·杰塞普、联合国政治与安全事务处副处长温豪斯和国务院远东事务处官员培根等人。至于军方领导人,据杜鲁门和艾奇逊的回忆,国防部长约翰逊和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布雷德利当时正在从东京返回华盛顿的途中。除陆军部长弗兰克·佩斯外,一时无法与其他部长和参谋长取得联系。
  22时左右,艾奇逊接到电话通知,希克森报告了有关朝鲜冲突的情况后,建议第二天上午召开一次联合国安理会,号召停火。艾奇逊表示同意,并授权驻联合国副大使欧内斯特·格罗斯去找联合国秘书长特里格夫·赖伊。艾奇逊还要求国务院迅速通过佩斯与五角大楼取得联系,以便共同研究应付方案。
  23时20分,艾奇逊与杜鲁门通上电话。艾奇逊将穆乔的电报内容和召开安理会的建议报告了总统。杜鲁门表示同意,并要立即赶回华盛顿。由于夜间飞行风险较大,而且关于朝鲜的局势还没有进一步的消息,艾奇逊劝杜鲁门第二天再动身。
  23时30分,希克森给赖伊挂通了电话。赖伊同意在次日下午2时举行安理会紧急会议。与此同时,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值日官切斯特·克利夫顿中校也是由于新闻界的询问才获悉朝鲜发生战事的消息。然而,除了等待局势进一步明朗以外,军方似乎是无所作为。由于截止到第二天清晨,除了第一封电报,穆乔以及驻汉城的使馆再没有发回更多的消息,午夜过后由陆军副参谋长托马斯·廷伯曼准将主持的临时“指挥所”,只是确保把来自国务院的各种指示和情报转给太平洋彼岸的麦克阿瑟的司令部,而整个五角大楼所做的仅是准备以克利夫顿中校的名义向新闻界发布一份简短的声明,宣布美国政府已获悉朝鲜爆发了战争以及美国军队没有卷入战争。
  6月25日,星期日。
  午夜刚过2时30分,希克森终于找到了格罗斯,向他口述了由温豪斯和培根起草的提交安理会的议案,内容确定后,用电报将召开紧急会议的请求和美国的议案通知了安理会其他成员国,并随后派温豪斯乘飞机将议案带往纽约。
  国务院在早晨收到了来自南朝鲜的进一步消息:以一个坦克纵队为核心的大规模进攻正指向汉城和金浦机场。南朝鲜的武器装备显然远远不能抗衡。刚刚从马里兰州驱车赶回华盛顿的艾奇逊认定在朝鲜已经发生了全面战争,情势危急,便再次与杜鲁门通了电话。杜鲁门决定立即赶回华盛顿,并于当日晚在布莱尔大厦召开国务院和国防部有关人员会议。杜鲁门还要艾奇逊会同陆海空三军部长和参谋长立即进行研究,以便在他回来后能提出一个方案。
  10时35分,参谋长联席会议的军事情报处收到麦克阿瑟司令部发来的一份情况综述,对形势的估计比较乐观。报告对南北双方军事力量的对比显然做了十分错误的估计。报告说,北朝鲜的进攻部队只有3个师,而南朝鲜的防御部队有4个师,另有第5师正在开赴前线。所以报告认为所丢失的一些土地都在应急的防御计划的意料之中,算不得一回事。麦克阿瑟认为,尽管“从北朝鲜投入的力量和战略意图来看”,他们的进攻是“猛烈的”,战术上也造成了突然性,但无论如何其最终目标尚不明确。麦克阿瑟已下令向南朝鲜运送弹药,并建议集结在菲律宾的第七舰队主力开赴朝鲜,以防万一。军方本来就认为朝鲜对美国没有战略意义,况且在几个月前也曾拟定了对付入侵的应急计划:一旦发生战争,美国将尽快撤出所有的军事人员、外交官和平民,必要时动用空军掩护。这时,参谋长联席会议对于危机的态度似乎是希望执行这一应急计划。
  11时30分,艾奇逊根据杜鲁门的要求,召集了有军方人员参加的会议。国务院方面出席会议的都是首脑人物,即艾奇逊、韦伯和腊斯克,而五角大楼方面出席会议的代表只是陆军参谋长劳顿·柯林斯和副参谋长托马斯·廷伯曼。显然军方对这次会议并不重视。会议通过的行动计划建议:美国空军和海军力量应在汉城、金浦机场和仁川港周围建立防御圈,以确保美国平民的安全撤离;授权麦克阿瑟根据美国军事顾问团的建议向南朝鲜提供武器装备,而不受以前的军援计划的限制;只要韩国部队仍有战斗力,美国军事顾问就不应撤离;麦克阿瑟的职权应包括指挥美国在朝鲜的全部军事行动;一俟联合国安理会投票通过在朝鲜采取联合行动,“就授权并指示”麦克阿瑟使用包括第七舰队在内的一切力量去“稳定局势,包括在可行的情况下,恢复三八线的原分界线”。尽管这些建议都通过电话征求了参谋长联席会议其他成员的意见,但参谋长联席会议后来的文件仍称这一行动计划是国务院方面提出的。
  下午2时,杜鲁门的座机独立号从堪萨斯机场起飞,由于时间仓促,总统的两名随员竟未及赶上飞机。杜鲁门在飞机上用电报通知艾奇逊,晚7时30分召集国务院和国防部有关官员在布莱尔大厦共进晚餐,并召开紧急会议。就在杜鲁门的专机起飞时,在纽约的联合国安理会紧急会议正式开始。赖伊引用联合国驻朝鲜委员会的报告,认为北朝鲜已破坏了联合国宪章,而安理会应采取措施,重建这一地区的和平与安全。接着格罗斯宣读了美国的决议案,要求安理会命令北朝鲜停止敌对行动,将其军队撤回三八线。据艾奇逊的回忆,美国起草的决议原来说的是“北朝鲜对大韩民国的武装进攻‘构成’无端的侵略行为”。但其他几个安理会成员国认为,对目前掌握的情况能否作出这个结论表示怀疑。他们认为,说这是“构成对和平的破坏”较为合适。美国照此意见修改了决议案。所以,下午6时以前,经短暂的休会进行考虑后,安理会代表同意接受美国的决议案,只有南斯拉夫弃权。
  下午5时过后,杜鲁门抵达华盛顿,即直接赶往布莱尔大厦。被召集来参加会议的国务院官员有艾奇逊、韦伯、腊斯克、希克森、杰塞普,国防部官员有约翰逊、陆军部长佩斯、海军部长弗朗西斯·马修斯、空军部长托马斯·芬勒特、陆军参谋长劳顿·柯林斯、空军参谋长霍伊特·范登堡、海军参谋长福雷斯特·谢尔曼以及布雷德利共13人。会议正式开始前,约翰逊请布雷德利宣读了一份他从麦克阿瑟那里拿来的关于台湾战略重要性的备忘录。似乎现在要讨论的不是朝鲜局势,而是台湾的命运问题。艾奇逊感到这是国防部与国务院意见分歧的表现,军界一直对朝鲜问题不感兴趣,而对于国务院的弃蒋政策耿耿于怀。由于杜鲁门把话叉开,这个问题没有进行讨论。
  晚上7时45分,会议在晚餐后正式召开。杜鲁门请艾奇逊首先发言。艾奇逊依据国务院情报司提供的关于朝鲜问题的分析报告,讲述了南朝鲜的局势。该报告估计,北朝鲜军队将在7天之内攻陷汉城,并在72小时后向南朝鲜提出“和平解决建议”,即要李承晚投降。如果美国不出面,南朝鲜即将崩溃。随后,艾奇逊宣读了准备好的建议。据艾奇逊说,当天下午他曾独自在办公室思考行动方案。所以,宣读的建议与上午商讨的内容稍有修改,并归纳为三点:(1)麦克阿瑟应将包括军人眷属在内的美国公民撤离朝鲜,为此,应当出动美国空军击退对金浦、仁川等机场和港口的进攻。但美国的空军部队只能在三八线以南活动。(2)应当命令麦克阿瑟以空投和其他办法向韩国军队提供军火和给养。(3)应当命令第七舰队立即从菲律宾的海军基地出发北上,进入台湾海峡,以防止战争扩大到该地区。同时发表一项声明:第七舰队将阻止对台湾的任何进攻,也阻止台湾进攻大陆。杜鲁门插话,可以立即命令第七舰队北上,但是在该舰队到达指定地区以前,暂不发表声明。
  在接下来的讨论中,每个人都谈了不同的具体细节支持这几项建议,同意采取以上行动。谢尔曼和范登堡宣称,动用海、空军即可应付局面,通过美国的空中打击和海上重炮猛轰,战争就可能结束。柯林斯对此表示怀疑,但大部分人都反对使用美国的地面部队。杜鲁门又详细询问了一些军事方面的问题,最后决定采纳艾奇逊的三项建议。杜鲁门指示三军参谋长作好必要的准备,以便一旦联合国号召向北朝鲜采取行动时,立即发出命令,使用美国的部队。同时,接受柯林斯的建议,授权麦克阿瑟向南朝鲜派出一个调查组,对于援助的方式和怎样使用远东的美军力量做出第一手估计。杜鲁门还决定将第七舰队交给麦克阿瑟指挥,其基地设在日本的佐世保。会议于23时左右结束。
  从25日的情况看,美国军方对朝鲜问题的态度并不十分积极,反而是国务院比较主动。由于国务院的建议中已经提出了台湾问题,因此,关于朝鲜问题的这些建议没有遭到军方反对。尽管决定使用空军部队介入战争,但其目的似乎还是为了达到撤离朝鲜的原定方案。至于是否使用美国军队来阻止北朝鲜的进攻,拯救南朝鲜政权,显然还是个犹豫不决或至少没有明确的问题。其原因,很大程度在于对战局发展的情况没有更清楚的了解。
  6月26日,星期一。
  从朝鲜传来的消息令白宫感到沮丧:南朝鲜部队节节败退,北朝鲜部队则步步进逼。美国军事顾问团怀疑李承晚的部队能否坚守住汉江这条三八线与汉城之间唯一的天然屏障。穆乔大使不顾麦克阿瑟的反对——这位将军认为不必惊慌失措和操之过急,于凌晨2时做出使馆撤离汉城的决定,尽管他本人还留在汉城。李承晚的政府则已决定迁至汉城以南240公里的大邱。晚些时候发来的麦克阿瑟的电报令杜鲁门感到吃惊:
  南朝鲜第3师和第5师零零星星地投入汉城附近战斗的结果,并未能阻止敌人的入侵,这种入侵被认为是过去两天中敌人行动的主要努力,其目的在于夺取首都汉城。敌人的坦克正进入汉城近郊。……在当前这种迅速恶化的局势下,远东司令部派出的前往朝鲜的军事调查组已下令召回。
  南朝鲜的部队抵挡不了北朝鲜的猛攻。敌人的有利因素完全在于拥有坦克和战斗机。作为战斗情况的指标来看,南朝鲜的伤亡人数表明缺乏足够的抵抗力,也缺乏战斗意志,据我们估计,很快就会全部崩溃。
  下午3时15分,南朝鲜大使张勉向杜鲁门转递了李承晚请求提供援助的信。杜鲁门回忆说,张勉“显得很忧郁,几乎要掉出眼泪来”。显然,局势已经异常严重。
  晚上9时,杜鲁门再次在布莱尔大厦召开紧急会议,与昨天的会议相比,这次会议的气氛显得凝重。首先由布雷德利汇报了朝鲜战况,声称南朝鲜的军队正在全线后撤,几乎丧失了“有效的抵抗能力和斗志”,汉城“异常危急”,北朝鲜的坦克已“兵临城下”,李承晚的部队即将“彻底瓦解”。范登堡报告说,美国空军已击落一架苏式雅克型飞机。在答复杜鲁门要求提供建议时,艾奇逊提议:
  ——空军和海军应向朝鲜军队提供全面支援。在目前可将活动限制在三八线以南。
  ——命令第七舰队阻止对福摩萨的进攻,告诉国民党人也不要进攻大陆,告诉第七舰队,如有必要,可阻止他们这样做。
  ——加强美国在菲律宾的军队,并加速援助菲律宾军队。
  ——增加对印度支那的援助,并告诉法国人我们要派一个强大的军事使团去。
  ——如总统同意以上各点,请总统发表按他指示所准备的声明,其中包括建议所采取的行动。
  ——在明天上午召开的安理会会议上,我们应该提出一个新的决议案,号召联合国会员国给朝鲜援助,以回击武装进攻和恢复这一地区的和平。
  这些建议得到一致赞同,并得到杜鲁门总统的批准。但是,对于美国出动海军和空军援助南朝鲜军队作战是否能够奏效,仍有意见分歧。海、空军官的看法比较乐观,但陆军参谋长对此深表怀疑。杜鲁门于是询问了美国地面部队的情况,经柯林斯和布雷德利反复估算,认为美国兵力明显不足。如果出动地面部队,就需要下令动员国民警卫队和请求国会拨款。杜鲁门命令立刻对此进行研究。
  会议只进行了一个小时,杜鲁门即下达了出动海军和空军支援南朝鲜军队以及派第七舰队驶向台湾海峡的命令。杜鲁门还要约翰逊用电话通知麦克阿瑟,动用在远东的海、空军力量支援南朝鲜,但只能在三八线以南活动。会后,佩斯立即向麦克阿瑟下达作战命令:对三八线以南的“所有军事目标都可以出动空军”,“海军对所有海岸水域及港口可以自由采取行动”。
  这就是说,在朝鲜战争爆发的第二天,美国就迈出了卷入战争的第一步,同时,也为中美之间的抗争奠定了第一块基石。值得注意的是,美国政府已经有意使用地面部队介入战争,只是由于能力不及和对海、军力量的出动寄于希望而没有立即采取行动而已。还有必要指出,在美国总统和陆军部长的命令下达时,联合国安理会尚未开会通过所谓支援南朝鲜的决议案,美国国会也还没有就此问题进行讨论。这意味着美国政府采取的军事行动甚至没有任何表面的合法化。当然,白宫对此并不是不介意的。麦克阿瑟受命后,要求授权将“援助措施”立即向南朝鲜宣布,以“激励士气”。但国务院不同意,韦伯回答说,在总统与国会取得联系之前,不能公开宣布此项消息,“以免影响国会对政府的支持”。但麦克阿瑟认为,如果不给南朝鲜军队注入一针兴奋剂,不用几个小时,战争就结束了。这样,在麦克阿瑟的一再坚持下,韦伯和佩斯同意了他的要求,条件是在杜鲁门的公告发表以前,不得使用英语广播这些决定。
  6月27日,星期二。
  上午,杜鲁门率国务院和国防部主要成员与国会领袖会谈。在艾奇逊概要地介绍了情况后,杜鲁门宣读了国务院为他草拟的准备在会谈后发表的声明,征求国会领袖对此声明的意见。国会领袖们对杜鲁门政府的行动采取了一致支持的态度。参议员维利询问美国军队目前卷入的程度,约翰逊确切地回答,麦克阿瑟一接到命令,就立即派出了空军和海军部队。参议员说,只要知道美国已有军事力量在朝鲜,并且总统认为这些力量够用,便行了。泰丁斯参议员报告说,他所领导的兵役委员会已于当天上午早些时候决定延长征兵法的期限,并建议授权总统召集国民警卫队的力量。问题转向政治范围后,杜鲁门解释说,目前所采取的行动是为了支持联合国为恢复朝鲜地区和平所作的努力。至于台湾,他的命令是辅助性的,目的是为了防止爆发任何新的战斗。会谈时,还讨论了美国向联合国提交的议案,除提出一些措词的问题外,该议案也得到这些国会议员的一致同意。当天,共和党领袖托马斯·杜威也在电话里向艾奇逊宣读了他的声明,保证支持政府在朝鲜的行动。
  会后,杜鲁门向报界发表了声明,宣布美国已派海军和空军部队为南朝鲜部队提供掩护和支持,并且已命令第七舰队进驻台湾海峡,以阻止对台湾的进攻以及台湾对大陆的进攻。杜鲁门为第二道命令寻找的行动依据是台湾的未来地位尚未确定,必须等待太平洋安全的恢复、对日本和约问题的解决或经联合国的审议。
  下午3时左右,联合国安理会召开会议,讨论美国提出的“建议联合国成员国向大韩民国提供为制止武装进攻并恢复这一地区的国际和平和安全所必需的援助”的议案。会议辩论达数小时之久,随后又休会几小时,以便印度和埃及代表等候各自政府的指示。直到深夜11时50分,在苏联代表仍然没有返回联合国的情况下,安理会才以7票赞成,1票(南斯拉夫)反对,2票(印度和埃及)弃权,通过了美国提出的“紧急制裁案”。
  6月28日,星期三。
  三军参谋长们通过对朝鲜局势通宵达旦的研究后得出结论:仅仅依靠海、空军是无法挽救南朝鲜的危险局势的。战斗机的轰炸在白天可以摧毁北朝鲜的坦克纵队,但却无法阻挡10余万人的步兵对仅有其兵力1/4的南朝鲜部队的进攻。在上午举行的一次会议上,参谋长联席会议指示其下属的联合战略委员会研究一下,如果当前在朝鲜采取的行动收效甚微,那么从军事角度出发,应采取什么对策,并限48小时拿出方案。该委员应该考虑空军在三八线以北采取行动,以及包括“派遣地面部队”在内的其他行动。
  下午5时,杜鲁门在白宫召集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研究朝鲜局势。空军部长芬特勒要求取消对空军只能在三八线以南活动的限制,以向南朝鲜军队提供“充分的空中支持”。杜鲁门拿不定主意,他请空军参谋长范登堡研究这个问题。美国空军“可能不得不”轰炸北朝鲜的空军基地和储油罐,但他目前还无意作出决定。范登堡感到问题非常敏感,因为北朝鲜的空军基地位于三八线以北约60公里,美国飞机不可能借口“误越边界”对其实行轰炸。艾奇逊和约翰逊也不倾向于这样做。杜鲁门最后说:“我们不会那么干。”尽管杜鲁门在不到24小时之后便改变了态度,但在此之前,麦克阿瑟早已口授了一份给远东空军副司令帕特里奇的电报,命令他“立刻摧毁北朝鲜的机场”,并不准他声张。对于麦克阿瑟来说,这是他自朝鲜开战以来第一次,但决不是最后一次超越了总统授予他的权限。
  6月29日,星期四。
  麦克阿瑟派往朝鲜的以约翰·丘奇准将率领的先遣调查团发来消息,如果美国军队不投入战斗,已不可能恢复战前的分界线状态。北朝鲜军队已经攻克汉城,并肃清了那里的李承晚军队,现正继续挥师南下,直指南朝鲜政府的临时所在地水原。在约翰逊的紧急动议下,杜鲁门于下午5时再度召开了有副总统巴克利、国务卿、国防部长、三军部长和参谋长、财政部长及中央情报局局长等人参加的国家安全委员会会议。会上,约翰逊首先提出了一项发给麦克阿瑟指示的建议。约翰逊认为,仅仅为了建立一个保证空军行动安全的基地,就应该动用地面部队。因为从日本基地起飞的战斗机,在目标空域行动的时间极为有限,并且无法与它们支援的南朝鲜部队取得联系。约翰逊还抱怨把海军和空军的行动限制在三八线以南的做法,使北朝鲜的补给品和增援部队可以顺利地向南运送。如果建立一个得到保护的空军基地,还可以保护那里的美国人员安全撤离。总之,约翰逊认为,美国军队至少应在南朝鲜有一个立足点。杜鲁门表示,所采取的行动不要含有美国计划同苏联作战的意思,而只是表明要“迫使北朝鲜人退回到三八线以北”。同时,这一行动还要保证美国“不至于过深地陷在朝鲜,以至我们照顾不了其他地方可能发生的类似情况”。佩斯认为,对于授权在三八线以北进行军事行动的问题上,应特别慎重,并对这种行动明确地加以限制。艾奇逊概要地向会议汇报了国务院对苏联行动所作的估计,国务院的分析认为,“中国人可能干涉,俄国人则不至于”。
  根据杜鲁门的指示,参谋长联席会议于当日下午6时59分向麦克阿瑟发出第84681号命令,其要点是:(1)授权麦克阿瑟在朝鲜使用地面部队,但目标是保障远离战区的釜山的港口、飞机场和交通设施。(2)准许动员海军和空军在远东的全部力量打击三八线以北的一切军事目标,但要“特别注意,在北朝鲜的行动应清楚地止于满洲和苏联边境”。(3)“如果苏联部队积极攻击我们在朝鲜的作战行动,你部可自卫但不能采取使形势恶化的行动,并应向华盛顿报告情况”。
  这一天,美国的行动又进了一步。海军和空军出动的目的已经不仅是保护美国平民的撤离,而且要打击北朝鲜的军事目标,特别是把三八线以北的军事目标也包括了进去。另外,美国还决定将地面部队投入朝鲜,尽管只是保护性的,但这距离真正加入战斗,只有一步之遥。
  会议后不久,艾奇逊带着蒋介石的提议回到白宫。蒋介石表示愿意在南朝鲜投入33000人的军队,由美国运送和提供给养。杜鲁门对此表示赞同,艾奇逊则提出反对,理由是“这些军队对保卫福摩萨比保卫朝鲜更有用”。杜鲁门指示在次日的会议上再提出这一问题,听取各方面的意见。
  6月30日,星期五。
  麦克阿瑟亲自乘飞机对南朝鲜进行视察后,于子夜1时给五角大楼发出一份洋洋2000字的电报。电报说南朝鲜部队已“完全丧失了反击的能力”,目前能够坚守汉城以南战线的唯一希望“是在朝鲜作战区域投入美国地面部队”。麦克阿瑟建议立刻派遣一支约2000人的部队,随后再从日本抽调两个师的兵力,供初期的反攻使用。柯林斯被五角大楼的值日官从床上唤醒后,匆匆赶到办公室。他立即与麦克阿瑟直接进行了电传打字会商。麦克阿瑟要求立即对他的建议给予答复,并再次强调前线急需美国军队的援助。柯林斯只得又唤醒陆军部长佩斯。佩斯答应向总统请示,便于凌晨5时向杜鲁门请示。佩斯口述了麦克阿瑟的电文后,杜鲁门仅问了几句,就命令佩斯立即通知麦克阿瑟,同意先派一个团的兵力投入战斗。
  上午8时30分,杜鲁门再次召集布莱尔大厦小组讨论在朝鲜投入地面部队作战的问题和蒋介石向朝鲜派出军队的建议。杜鲁门仍倾向于接受蒋介石的建议,因为时间十分紧迫,而蒋介石的部队在5天之内即可上船出发。但艾奇逊和三军参谋长都反对让蒋介石卷入朝鲜战争,其中最充分的理由是这种行动可能会导致中国共产党的军队对朝鲜进行干涉或进攻台湾。杜鲁门接受了大家的意见,决定婉言拒绝蒋介石的建议。此后,麦克阿瑟关于在朝鲜使用地面部队投入战斗的要求,没有受到任何阻力便顺利地通过了。杜鲁门批准了将要发布的命令。
  上午11时,白宫举行与国会领袖会晤的会议。杜鲁门向国会领导人作了简要介绍,宣布他刚刚命令美国地面部队介入朝鲜的战争。在漫长而紧张的沉默之后,只有一位共和党参议员对总统未经与国会商议便决定使用地面部队的做法表示异议。杜鲁门以时间紧迫为由回答了这一指责。国会两院以压倒的多数对杜鲁门的决定表示支持。
  下午1时22分,参谋长联席会议向麦克阿瑟下达了84718号命令:“兹取消84681号命令中关于限制使用陆军的规定”,授权麦克阿瑟可以使用他所指挥的陆军投入朝鲜的战斗,只是以“在目前情况下不危及日本的安全为限”。此外,“国务卿奉命通知,目前对蒋介石委员长提供部队的建议应予谢绝”。
  至此,杜鲁门政府终于非常轻易地迈出了使美国全面卷入战争的最后一步。随着7月5日第24师第1团史密斯特遣队在乌山投入作战,美国正式参加了朝鲜战争。一般说来,地面部队投入战斗就意味进入战争状态,而杜鲁门未经事先宣战——这在美国历史上是罕见的事例,也未经国会同意——这在以往的情况下会遭受国会的强烈抵制,便决定了美国所面对的战争与和平的选择。然而,美国国会和舆论却心安理得地接受了这一既成事实。美国也就这样一步步地陷入了朝鲜战争的泥淖。
  朝鲜半岛本来是处于美国在远东的环形防御线之外的,美国军方几次制定的关于朝鲜一旦发生战事的应急方案也是迅速撤离朝鲜半岛,退守日本。就是说,从朝鲜脱身是美国的既定国策。但为什么在战争爆发仅仅几天,美国政府就完全改变了它长期精心制定的政策,不顾一切地全面卷入了朝鲜战争呢?
  美国做出介入朝鲜战争的决策的确是比较复杂的问题,有几个前提必须搞清楚。
  (1)朝鲜战事发生时,美国并没有弄清北朝鲜发起进攻的意图究竟是什么,除了比较一致的看法是这次进攻得到了苏联的认可和支持这一点外,政府各机构研究部门和情报部门看法各异。这次进攻的目标到底只是想占领南朝鲜,还是想以南朝鲜为跳板进攻日本?到底是局限在远东范围,比如台湾、越南、菲律宾,还是声东击西,利用美国在远东集中兵力的时机使苏联得以向西欧进攻?到底是北朝鲜的单独行动,还是苏联甚至加上中国蓄谋已久的总战略的前哨战?其中有些问题,甚至到仁川登陆时都没取得完全一致的认识。这种对战争意图的迷惘,必然造成决策的盲目。
  (2)美国政界和军界普遍对战争的爆发感到突然。尽管如前所述,许多情报机构都有关于发生军事冲突的迹象的报告送达各主管部门,但鉴于冷战状态下紧张局势的普遍存在,加之朝鲜南北军事冲突延续已有一年多,所以无论政界和军界都没有认真对待这个问题。甚至战火已经燃起,参谋长联席会议和麦克阿瑟仍然掉以轻心,认为这不是一次决定性的战斗。对于战争缺乏心理准备,或者说只做了一旦发生战争便撤退到日本的准备,就使得美国在突如奇来的环境中表现出惊慌失措,那么也就很难避免决策的失误。
  (3)即使考虑到战争爆发的可能性,美国军方的立足点也建立在南朝鲜军队完全可以抵挡住任何进攻这一分析的基础上。战争前夕,美国政府内部关于朝鲜问题的争论仅仅集中在是否再给南朝鲜援助,究竟给多少援助这样一个问题上,从来没想过美国要亲自出兵参战。军方普遍认为只要再给点军火,南朝鲜军队便可以稳住战线。进攻开始一天以后,麦克阿瑟还对杜勒斯及其助手打包票说南朝鲜军队完全可以应付。就是说,美国在军事上也并没有准备。因此,轻率做出的第一个决定便轻而易举地引导出第二个决定。从整个战争过程看,美国的政治决策多少都有些被军事形势牵着鼻子走。
  (4)从军事理论上讲,由于掌握了原子弹,由于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经验以及战后大量裁军的现状,美国的军事战略理论片面地集中在建立的空中核打击力量的基础上,过分依赖于海、空军力量。战后美国的军事战略只是准备去对付一场苏联对美国或西欧突然发动的全面进攻,而这种进攻将遇到战略空军力量的强有力反击。正如李奇微所说:“在朝鲜战争之前,我们的全部军事计划都是设想打一场席卷世界的战争,并且认为,在这样的环境中,对一个遥远而又无法设防的半岛进行防御乃是愚蠢之举。”“有限战争对于我们来说还是一个比较生疏的概念。” 其结果是苏联按兵不动,美国却由于判断失误而为太平洋彼岸的弹丸之地兴师动众,劳民伤财,卷入了一场灾难性的战争。
  正是在这种认识盲目、判断失误以及心理和军事都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美国政府仓促做出了进入战争状态的重大决定。这不能不说是带有一定的偶然性。但是,我们还必须看到,在这种偶然性的背后,在各种偶然性的交叉中,仍然存在着某种必然性,存在着美国卷入战争的历史基础。
  首先,战后的世界分裂为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两大阵营,存在着两种互相对立和敌视的意识形态。美国既然自认为是资本主义世界的领袖,也就担负起了保卫整个资本主义世界的责任和义务。而苏联则是社会主义阵营的领袖,在美国眼里,苏联正在利用其战后建立起来的军事优势——这种优势由于掌握了原子武器而更具威胁性,实现其一贯宣传的目标:解放全人类。况且,雅尔塔体系已经大体上划分了美苏两国或两大阵营的势力范围,而杜鲁门主义的提出又确定了美苏冷战游戏的规则。所以,美国认为向南朝鲜的进攻就是社会主义阵营向资本主义阵营的公然挑战。在1950年初美国的一次盖洛普民意调查中,75%的人认为苏联人正在谋取“统治全世界的权力”,正是这种心态的表现。
  杜鲁门主义的出台早已为美国对外政策定下了这样的基调:作为西方世界的领袖,美国必须抵制苏联发动的任何进攻或制造的紧张局势。从希腊到柏林,从伊朗到中国,从西亚到远东,战后几年的历程就是这样走过来的。尽管从军事战略的角度上讲,朝鲜半岛被划在美国的远东防御线之外,但是从政治战略的角度上讲,南朝鲜毕竟属于美国的势力范围,毕竟是受美国保护的西方世界的前沿阵地。为了维持美国在世界范围内的这种威信,为了不失掉“自由世界领袖”的面子,即使是在军事和经济上对美国都不很重要的朝鲜半岛,也成为美国决心保卫西方世界免遭“共产主义侵略”的象征。1949年“丢失”中国之后,就使得南朝鲜在远东的这一象征更具重要性和代表性。
  杜鲁门在回顾朝鲜战争时,正是这样说的:
  我们当时的心情是:必须坚决制止这种对一个自由国家实行武装侵略的行动,这对保持和平十分重要。我们向大家宣告,我们认为朝鲜的局势关系很大,因为从这种局势中可以看出西方的力量和决心。目前,要想制止世界其他地方的新的行动,唯一的办法是采取坚决的行动。根据我们的看法,如果我们不能采取行动保护一个在我们的支持下建立起来的,并且由联合国采取行动来保障它的自由的国家,那末,不但在亚洲,而且在欧洲、中东和其他地方,靠近苏联的各国人民对我们的信心都会受到极不好的影响。
  艾奇逊对这一点说得更加明确:
  这是一次公开的、赤裸裸的对我们国际公认的南朝鲜保护者的地位的挑战。南朝鲜是对美国占领下的日本的安全重要的地区。鉴于我们的应战能力,回避这个挑战将使美国的权力和威信受到极大损失。我认为威信的意义是权力投下的影子,那是具有巨大的威慑上的重要性的。因此,我们不能让一个苏联傀儡就在我们的防线火力圈内征服这个重要地区,不能仅仅在安理会中说几句话,表一下态而不作更多的反击。看来我们必须下定决心使用武力。
  当然,杜鲁门和艾奇逊作为美国介入朝鲜战争的主要决策人,在事隔多年后采取这种说法,多少有些为美国错误地卷入这场战争的决定进行辩护的用意。这是因为,战争后来的发展完全出乎美国意料,而美国的舆论和民意在战争尚未结束之时已经开始转向,从初期对战争的热情变为抱怨和厌恶这场没完没了的战争。不过,当时美国的决策确实有很大的意识形态的因素。当国会顺利通过杜鲁门关于介入战争的决定后,俄勒冈州共和党参议员莫尔斯说了一句很有代表性的话:“总统的历史性声明向世界上爱好自由的人们清楚地表明,我们决不能容忍共产党侵略自由世界。”
  其次,美国确定的冷战原则是遏制政策,从这一政策出发,美国必须阻止苏联侵入自己势力范围的每一步扩张行动。而朝鲜发生的进攻行为,就被美国认为是苏联策划的全线进攻的第一步,或试探性进攻。因此,美国必须加以遏制。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国务院的情报分析人员就做出结论说:北朝鲜事先未得到莫斯科的指示,绝不可能发动这场战争。因此,这一行动必须被看作是苏联的行动,是过去18个月中支配苏联对外政策的军事力量日益增强的组成部分。但是,唯有这一次,苏联显然是在冒爆发一场全面战争的风险。艾奇逊也认为:“几乎可以确定,进攻是由苏联发动、支援和怂恿的。”
  正因为美国认定对南朝鲜的进攻是苏联战略进攻的第一步,因此对这一行动的后果设想得十分严重。6月25日的布莱尔大厦会议之后,艾奇逊递交杜鲁门一份杜勒斯从东京发来的电报。杜勒斯的分析是:“坐视朝鲜在无缘无故的情况下遭受武装攻击的蹂躏,就将产生一连串灾难性的后果,从而极可能引起世界大战。” 第二天,杜鲁门接到麦克阿瑟关于南朝鲜军队崩溃在即的电报后,对他的顾问们说:“如果共产党在朝鲜获得成功,那就会置日本于容易受到红军和飞机攻击的距离之内,而冲绳岛和福摩萨就会腹背受敌。”“目前朝鲜局势的发展,在我看来,就像柏林事件更大规模的重演。共产党人总是找我们军事上的弱点进攻;我们必须对付他们的攻击,以免被卷入世界大战。” 正是出于这样的考虑,美国不仅立即决定使用海、空军参加朝鲜的战斗,而且还向台湾海峡派遣海军舰队,向菲律宾和印度支那提供援助,甚至命令空军着手制定摧毁苏联远东全部空军基地的计划。而这些部署,都发生在美国地面部队投入战争之前。
  美国当局所关注的,与其说是朝鲜战争本身,不如说是这场战争的后果。很多西方学者都认为,美国政府介入朝鲜战争的原因在于,这种干预对于防止苏联在其他地区的军事行动是非常必要的。他们认为美国的决策肯定受到慕尼黑综合症的影响,所以要努力避免重复30年代失败的绥靖政策。这种分析对他们说来是很自然的。布雷德利曾经回忆当时的情况说:“在那些日子里,我们相当单纯地认为,世界上所有共产党的行动都是斯大林从莫斯科亲自操纵的。那天晚上我们猜测,斯大林为了让其卫星国对远东实现全面进攻,已暂时放弃了他在欧洲和中东的计划。朝鲜可能仅是这一进攻的第一步,下一步可能是台湾,再下一步则可能是印度支那,菲律宾也可能是目标之一。”
  希特勒是怎样在西方绥靖政策的鼓舞下,一步步蚕食欧洲的情景还深深留在人们的记忆中,这很容易使人们联想到远东多米诺骨牌的结局。对于出现这种可怕后果的担心,无疑是美国决定在朝鲜出兵的原因之一。否则,很难理解美国为什么会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勉强对这样一个本来准备放弃的半岛投入兵力。杜鲁门在做出美国全面介入朝鲜战争的决定后,心情就是这样。他走到办公室里一个大型地球仪前,指着朝鲜说:“这是远东的希腊。如果我们现在态度强硬,那就不会有什么下一步的麻烦事。”
  再次,美国政府在战争爆发几天之内迅速改变了对朝鲜政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国内政治斗争的结果。美国的两党制和议会制以及社会舆论,对于政府的对外政策制订有着重大影响。
  尽管与对台政策相比,国务院在朝鲜问题上态度稍为强硬,但总的来讲,美国民主党政府的对外政策基调是从远东脱身,把战略重点放在欧洲,更未曾设想在朝鲜半岛采取任何军事行动。自从美国政府确定了从中国脱身的政策以后,特别是在苏联的原子弹爆炸成功和中苏结成同盟以后,美国共和党掀起了对政府远东外交政策普遍不满的浪潮,他们把美国“丢失”中国的责任归咎于民主党的外交政策。麦卡锡借机指控国务院里有大批共产党,更是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国务院里的中国问题专家几乎全部被清洗,艾奇逊首当其冲,承受了极大压力,甚至马歇尔也难免受到牵连。不仅如此,艾奇逊在台湾问题上的态度也受到军方的指责和攻击。在这种背景下,战争爆发前的几个月中,以艾奇逊为首的国务院不得不时时谨言慎行,注意免遭共和党强硬派的攻击。作为总统的杜鲁门则更为重视国内,特别是国会的舆论倾向,而且尤其注意国会中各委员会主席的态度,因为他们对国家的立法和法案的通过起着决定性作用。而这些人大多主张对一切共产党国家都采取强硬立场。共和党议员对民主党外交政策的猛烈攻击,也迫使杜鲁门为平息舆论而采取让步。共和党外交政策主要发言人杜勒斯进入国务院就是这种妥协的结果。如果说民主党政府在1950年上半年一直在寻找一个与共和党妥协,以迎合舆论,稳定国内政治统治的机会的话,那么,朝鲜战争爆发恰恰提供了这样一个机会。事实上,在朝鲜问题上使用武装力量的主张,正是共和党在国务院的代表人物杜勒斯首先提出来的。
  朝鲜战争爆发时,杜勒斯刚刚访问南朝鲜后留在东京。当他听到战争到消息后,尚未搞清情况,便立即与他的助手艾利森一道,起草了一份给艾奇逊的电报,其中特别提到:“南朝鲜可能自己有力量抵住并击退进攻。假如是这样,那是最好了。但是,如果出现了他们力不胜任的情况,我们认为应该使用美国军队,那怕这样做会冒引起苏联的对应行动的风险。” 这使杜勒斯成为第一个以文字形式提出美国使用武装力量介入朝鲜战争的人。艾奇逊对杜勒斯的意见十分重视,他认真阅读过以后,便把电报单独呈送杜鲁门。这封电报的意见无疑反映了共和党强硬派的立场,也无疑对杜鲁门和艾奇逊在第二天的布莱尔大厦会议上决定出动海军和空军投入战斗起到了重要影响。
  杜鲁门关于美国全面介入朝鲜战争的决定在国会内和社会舆论中引起的反响,从另一个角度证明了杜鲁门政府的决策受到共和党和国会压力的影响。除了塔夫脱认为杜鲁门未经国会同意而做出的决定有侵犯国会拥有的宣战权之嫌外,杜鲁门的决定在国会受到一片赞扬。曾经最严厉地抨击政府远东政策的共和党参议员惠里说:“总统目前这样的道路是唯一可采取的光荣道路。”“总统最后终于采纳了我们一些人的建议,他划定了忍耐的限度,在太平洋问题上,他放弃了举棋不定的作法,这使全国的人都松了一口气。” 杜鲁门的决定也赢得了舆论的支持。《纽约时报》称杜鲁门的决定是“一个重大和无畏的行动”。《基督教科学箴言报》刊登文章说,“从来没见过华盛顿这么一大部分人几乎一致满意政府的决定”。甚至连股票行市也上涨了。
  决定使用武装力量直接干预朝鲜战争,的确使杜鲁门政府度过了1949年底以来形成的政治难关。然而,这只是暂时的。美国军队在战场上的失利很快使杜鲁门政府陷入了更大的政治危机。
  最后,美国决定介入朝鲜战争,还与苏联对战争的态度有最直接、最密切的关系。因为在美国看来,战事虽然发生在朝鲜半岛,而它的真正对手却在莫斯科。正如前面所讲,美国的决策是针对苏联的,所以,在整个战争过程中,苏联的一举一动都是在给美国传递信息。而美国的第一项决定几乎都要首先研究苏联的动向和态度。
  斯大林本身并不愿意挑起战争,更不愿意与美国直接兵戎相见,这也是苏联对外策的基本原则。但是,如果北朝鲜能够迅速取得进攻的胜利,而且又如金日成所说,在美国未及出兵之前就可以实现朝鲜的统一,那又何乐不为呢?毕竟,在斯大林看来,朝鲜半岛离苏联的军事基地旅顺港有150哩,距苏联的港口城市符拉迪沃斯托克才25哩,而与美国还隔着一个太平洋。所以,斯大林积极支持了北朝鲜的军事行动。不过,苏联决不愿意公开出面干预朝鲜问题,更不允许给美国和世界舆论留下受人指责的口实和证据。因此,苏联处处采取小心谨慎的态度,而这一点恰恰在客观上鼓励了美国采取军事行动。
  战争爆发的第二天,国务院便给驻苏大使馆发去一份电报,要艾伦·柯克大使立即约见苏联外交部长维辛斯基,正式向他通报北朝鲜发动进攻的消息,并要求苏联施加影响让北朝鲜撤回入侵部队。然而,下午6时48分美国驻苏大使馆参赞沃尔沃思·巴伯回电说,苏联外交部高级官员一个都找不到,据报,重要人物都不在城里。给人的印象是苏联采取回避态度。6月29日中央情报局局长希伦柯特报告:尚无迹象表明苏联打算支援北朝鲜,远东苏军也没有什么动静。6月30日美国收到苏联的复照,复照说苏联认为朝鲜发生的事件是朝鲜内部事务的一部分,并宣称它反对外国干涉其他国家的内政。这种明显的置身事外的态度显然使正在决策的美国政府如释重负。国务卿艾奇逊的看法是,这个照会表明苏联将不会干预战争。于是,苏联的这种态度无疑为美国地面部队的参战敞开了大门。
  苏联对待联合国的态度是朝鲜战争研究中的疑团之一,也是美国分析苏联对战争态度的依据。
  很多研究者都认为,苏联代表在1950年1月退出联合国安理会是犯了一个外交上的错误,以致使苏联无法在联合国发挥作用,阻挠美国在朝鲜问题上的所作所为。在战后的联合国安理会上,苏联代表经常使用否决权,甚至在一些琐碎的事情上也是如此。所以,如果苏联仍在安理会中,就很容易利用否决权来阻止美国在朝鲜采取的行动。此外,如果许多东欧国家不随着苏联退出联合国组织,在战争初期美国也绝不可能在联合国如此随意行动。当然,如果说苏联在半年前就预见到朝鲜战争爆发,从而采取表面上的回避态度,那是言过其实了。但是,在朝鲜战争爆发后,苏联对于重返联合国的冷淡态度就颇值得研究者注意了。当然,在重大问题上苏联如此反应迟缓,在当时也特别受到美国决策者的注意。
  这不是没有道理的。在1950年8月1日苏联代表马立克重返联合国安理会之前,联合国关于朝鲜问题一共做出三项决议,即6月25日(美国东部时间,下同)通过的要求立即停止战争行为,北朝鲜立即撤回三八线以北的决议;6月27日通过的责成联合国成员国应向南朝鲜提供可能需要的援助,以击退武装进攻并恢复这一地区的国际和平与安全的决议;7月7日通过的派遣联合国军入朝参战的决议。
  第一个决议是程序性的,对于美国出兵没有什么实际意义,况且因时间仓促,苏联也来不及返回联合国。即使苏联回到安理会,也难以对这种呼吁和平的一般性决议使用否决权。
  第二个决议是非常关键的,因为它带有明显的倾向性,而且是美国为实行其出动海、空军向南朝鲜提供援助的政策提供法律依据的。但正是在这个重要决议通过前几个小时,苏联代表放弃了返回安理会行使否决权的有利时机。6月27日中午,赖伊、马立克和格罗斯共进午餐。吃过甜食后,赖伊告诉马立克,他马上要同其他外交官前往安理会就朝鲜问题举行会议,并问道:“您去吗?我认为贵国的利益是要求您出席的。”当时格罗斯连连后退,脸色煞白。因为这次会议通过的决议正是美国将采取的行动的合法外衣,而如果马立克到会,毫无疑问会否决议案,那么美国精心策划的计划就会毁于一旦。他想用脚在桌子底下碰碰赖伊,示意别再扯下去了。但这时马立克摇摇头说:“不,我不去。” 马立克显然是得到了国内的指示。据葛罗米柯回忆,朝鲜战争爆发后,他曾向斯大林建议,苏联代表应于6月底返回联合国安理会,以便在那里使用否决权反对联合国做出不利于北朝鲜的决议,但斯大林拒绝了这个建议。
  无论如何,苏联没有及时返回安理会使得美国可以随意利用联合国这一工具为其决策服务,而苏联的举措则在客观上使美国可以得心应手实施其出兵朝鲜的计划。
  至于第三个决议通过的后果就更为严重,由于苏联缺席而按美国策划而顺利通过的这个决议,不仅使美国在联合国军的名义下介入战争,而且为美国越过三八线北进提供了借口:正是因为有联合国军这面大旗,美国才能够以联合国提出的南北朝鲜统一为理由越过三八线。而这一举动的更为严重的后果是使战争打到鸭绿江边,并迫使中国出兵朝鲜。美国在战争的泥淖越陷越深。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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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向美开放农产品市场 双方亲密度急剧升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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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荟姐  来源:远见透视

  法国当地时间8月25日,美日两国领导人同时宣布,两国经贸谈判在核心议题上达成一致,预计将在下月联合国大会期间正式签署协议。
  美国总统美帝大头领在记者会上表示,作为协议的一部分,日本将同意购买美国大量玉米;随后他也发推,表示这是他最关爱的美国农民的胜利。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证实日本将大量采购美国玉米,并表示这将交由私营部门处理。半个多月前,美帝大头领还建议日本利用自己的巨额对外援助,帮助购买美国大豆,捐赠给亚洲和非洲的一些贫困国家,安倍表示将予以考虑。不过这项提议与本次达成了经贸协议无关。
  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表示,该协议涵盖农业、工业关税和数字贸易;与此同时,美国对自日本进口的汽车关税将保持不变,即美国取消对日本的汽车关税威胁。
  莱特希泽指出,在日本进口的价值约14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中,该协议将有助于增加超过70亿美元的美国农产品出口,涵盖的范围牛肉、猪肉、小麦、乳制品、葡萄酒和乙醇,即大约一半的美国输日农产品都将受益于这个协议。
  我特别注意到,某大国进口美国农产品最高峰时,大约进口130多亿美元的美国大豆,同时每年进口美国其他农产品最多约60亿美元,包括玉米、小麦、高粱、猪肉、鸡肉、牛肉等。日本与美国达成的最新贸易协定,意味着仅日本一家,就完全消耗了某大国减少进口的美国农产品数量(某大国并没有完全停止从美国进口农产品,只是大幅减少了进口数量)。这还不包括日本可能采购美国大豆,援助给贫穷国家的数量。
  根据美日两国部长级贸易磋商达成了框架协议,双方一致同意将美国产牛肉和猪肉等农产品的关税下调至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水平。之前双方争执不下的牛肉关税,从38.5%的关税分阶段下调至9%。
  谈判达成后,双方还需要完成制定协议文件、签字和议会批准等步骤。美方希望争取“早日生效”,而就日本方面而言,如果该协议能够在9月底进入签字环节,并在10月份的日本临时国会上获得批准,那么日本在2019年内即可完成生效手续。如果没能赶上临时国会,那么这一时间就会拖延至明年。
  在美国即将对日本进口汽车加征25%关税的巨大压力下,日本终于对美国放弃长期受到特殊保护的农产品市场。这让美帝大头领和美国农民喜出望外的同时,引发日本部分舆论的批评。
  不过,负责谈判的茂木敏充坚称,自己“一直站在保护日本农业部门的立场上”,所有的让步均符合“国家利益”,不能仅看到日本的让步,而应当看到争取到的日本利益。
  日本多数舆论认为,客观地讲,这个协议对日本农产品市场有所冲击,但这是一个双赢的协议,不但密切了美日同盟的关系,而且有助于日本产品继续扩大在美国的市场优势。事实上,相对于日本强大的经济实力和美日之间广泛的利益关系,不到200亿美元的农产品贸易,实在是没必要搞到双方翻脸不认人的地步。日本每年的对外援助(包括无偿援助和政府贴息长期贷款)金额,就远超过200亿美元。至于对日本农业的冲击,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来弥补。
  由于日本舆论和反对党并没有对这个协议提出强烈批评,而且日本执政联盟在日本国会中占据绝对多数席位,因此预料日本国会将很快顺利批准这个协议。
  在美国与其他国家贸易摩擦日益加剧,特别是美国农民的利益受到伤害的情况下,日本无疑给竞选连任的美帝大头领送上了一份厚礼。虽然美国农民只有区区200多万人,但在美国总统选举的一些摇摆州却是关键少数,而且农民利益受到伤害也成为美国部分媒体攻击美帝大头领的借口。
  当美国几乎所有的主流媒体和所谓主流经济学家都不看好美帝大头领的极限施压措施能打开日本农产品市场时,奇迹就这样发生了!尝到甜头的美帝大头领,必定食髓知味,在接下来与英国、欧盟等贸易伙伴的谈判中,采取更加强硬的立场。
  日本的雪中送炭之举,不但强化了安倍与美帝大头领的个人良好关系,而且进一步强化了美日同盟关系,促使美国朝野各方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谁是他们的敌人与对手,谁是自己最贴心的好朋友、好伙伴。
  坦率地讲,近二十年来,带领国家成功转型的国外政治人物中,我独服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与美帝大头领,他们都颠覆了各自国家坚守多年的政治传统,打开了社会、经济发展的新局面,更难得的是个性直率,意志顽强,言必行、行必果,贯彻自己的政治理念不动摇。这在西方政客中极为难得。虽然他们也被国内媒体和反对党天天骂得要死,但还是得到了多数民众的支持。
  因为日本送上的这份厚礼,指望美帝大头领下台的美国民主党人和美国主流媒体,这回看来彻底凉凉了!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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裘援平丨中美关系:何去何从

作者:裘援平  来源:华智全球观察

  当前,中美关系持续恶化,处在重大历史关口,一头通向竞争与合作新路径,一头通向交恶与对抗“新冷战”。何去何从攸关两国、攸关世界、更攸关民族复兴大业。需要各方有识之士,拿出高瞻远瞩的战略智慧,破解这一历史性难题。
  一、中美关系变化轨迹
  中美关系远的不说,建交40年来演变脉络清晰。从建交到特朗普任前,中美关系虽历经曲折,但美对华政策总体在“接触与牵制”的战略区间,交替使用合作性和强制性战略工具,旨在利用、改造、防范和牵制中国。尼克松至克林顿时期,以接触+规制为主;小布什第二任期,防范面开始增多;奥巴马后期,制衡面逐步加大。都未脱离接触为主、辅以牵制的总基调,基本保持竞争与合作大体平衡,没有视中国为主要战略威胁、竞争对手,更没有视为主要敌人。中方即便在政权安全和台海局势受到严重威胁情势下,也坚持稳定中美关系,有效管控矛盾分歧,推动形成两国相互依存紧密关系,实现“斗而未破”、总体向前发展。
  特朗普上台前后,美国对华认知变化。美国商界对华“抱怨”增多,中美关系良性发展支柱动摇。美国部分群体将国内问题迁怒于我,对华不满和怨气累积。美国学界从温和与强硬派各执一词,到制衡中国成为主流意见。美国社会政治气氛趋向保守,对华强硬成为“政治正确”。府会两党、官学各界迄今能形成的基本共识是:中国崛起对美国霸权和全球秩序构成挑战,成为美国主要竞争对手,未来五至十年是中美战略竞争关键期,若不有效应对,中国强盛势头难挡,超越美国只是时间问题,必须加大对华制衡。与冷战热战机器相关的“强硬派”,借国内民粹民怨之势,刻意制造“与中国为敌”舆论,强推全面遏阻中国政策,压倒了理性声音,助长了鹰派气焰,一定程度上“绑架了”痴念让美国“再度伟大”的特朗普总统和公众舆论。
  特朗普政府完成首轮国家安全、军事防务、全球和地区战略调整,认定中国为主要战略威胁、主要竞争对手、主要假想敌,并在制定“全政府对华战略”。之所以至今拿不出来,是因为面对全新的战略对手,以及中美关系“剪不断、理还乱”的特殊复杂性,美国内部在一系列对华战略要素上看不准、也难形成共识。分歧包括:美国霸权是否衰落及其原因,中国是否对美构成威胁及其程度,中国是美竞争对手还是敌人,应以敌对、对冲还是竞合模式应对,军事安全、经贸科技、政治外交哪个是主导性战略,战略目标是遏制、规制还是彻底“扳倒”中国,长期对华接触加遏制的政策是否失去效力等等。
  美国对华“接触派”的百人公开信,以及“强硬派”的回应函,反映出上述分歧上的严重对立。表明多元化的美国社会从来不是铁板一块,政学界对华“接触派”始终没有离去。他们通过贸易战及美对华举措对美自身造成的负面影响,更加意识到这样下去于美不利,在政策和话语上与鹰派主政者拉开距离,试图以平衡的声音影响舆论和社会认知,牵制极端势力将中美关系推到敌对方向。尽管我们与他们的观点不尽相同,其影响力也未必能改变当前局面,但在美国社会对华污浊的舆论中,这应该算是一股“清流”。“中美不可为敌”、“不能孤立、排斥中国”,已是目前美方最理性的声音,让世界看到两大国关系缓和的希望,让我们看到双方坐下来沟通探讨的余地、抑制关系断崖式滑落的可能,应该积极回应并因势利导。
  二、中美关系变化原因
  中美关系发生质的变化,是主客观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一是世界层面的原因。国际金融危机对世界大变局有催化作用,经济全球化、世界多极化和全球治理体系改革等加速演进,国际权力和利益格局等持续变化,背离了美国初衷和意志,增强了美危机感和紧迫感,引起美战略焦虑和强烈反弹。二是结构层面的原因。纵观40年来美国对华政策曲线,随着国际体系演变、中国国力增强、中美差距缩小,美国对“改造”中国渐失信心,对中国“威胁”认知升高,对华政策日趋消极,制衡乃至遏制成分递增。在两国接近“等量齐观”之际,中美关系出现颠簸逆转、“回不到过去”有其必然性。三是战略层面的原因。中美携手抗苏、联合反恐以及应对气候变化和朝核问题等全球治理与危机化解的合作基础或消失或削弱,中美关系“压舱石”反成主战场,中国积极进取与美国战略收缩形成反差,两国战略态势从遥不可及到局部竞争。四是美方主观原因。既有美国内民粹势力当道,把中国作为各种问题的“替罪羊”;也有特朗普商人治国理念、选票政治权术和任性而为特质;还有其清一色对华强硬的执政团队操盘,急不可耐地使出各种极端招数,推行倒行逆施举措,企图把中美关系拖入所谓“新冷战”和“修昔底德陷阱”。
  从自我评估的角度分析,需要拿出唯物主义者的科学态度,正视在两国关系演变长周期的必然性中,哪些因素可能加速了这一进程,如何才能稳住或减缓中美关系急速下滑趋势,以便从战略和策略上理性思考,中国如何实现和平复兴、如何处理好中美关系。
  三、美国对华政策走向
  美国“全政府对华战略”无论最终如何定义,也无论特朗普能否实现连任,未来几年可以预见,美国将以更强硬的姿态、更具竞争性的防超越手段,加大制衡中国崛起的力度。基调可能是“积极全面制衡”,特征是由接触主导向竞争主导转变,实质是从“接触为主、辅以牵制”转向锚定以强制性手段为主的制衡,意味着中美关系从竞争与合作大体平衡变为竞争性居压倒地位。澳大利亚前总理陆克文认为,中美“进入战略性竞争时代”。
  短期内,对华强硬派的主政团队自知时日无多,还会强力推进对华遏制举措。发展利益方面,无论中美贸易谈判是否达成协议,都会持续推动经贸和科技问题政治化,通过操弄关税、脱钩制裁、限制交流、规制锁定等施压,着力在削弱我核心竞争力上釜底抽薪,企图堵塞我科技赶超和产业攀升通道,将我锁定在全球产业链、价值链、创新链中低端。主权安全方面,防范加遏制实施“长臂管辖”,在台湾、南海、香港、新疆、西藏等问题上制造麻烦,侵蚀我核心利益。地缘战略方面,推动“印太战略”落地落实,牵制“一带一路”建设。国际秩序方面,按“美国第一”原则,推动改变双多边经贸规则,取消我发展中国家地位及“差别化待遇”,并作为“汇率操纵国”和“非市场经济国家”加以排斥打压。
  中长期看,中美关系无非三种前景:一是美国急于扭转我追赶趋势,持续加大对华遏制政策,仅在有限领域接触与合作,两国关系在磕磕碰碰中“斗而不破”,这就是目前的态势。二是经过一段战略交锋与调适,双方坐下来探索 “良性竞争、合作共存” 之道,管控住竞争矛盾和利益冲突,建立起竞争与合作、牵制与接触新的平衡,实现所谓“协调、合作、稳定”,这是要力争的结果。三是美国在强硬派主导下,执意推行与中国对抗的敌对政策,将中美关系拖入“新冷战”,这是中美双方有识之士必须极力加以避免的。
  在全球化深入发展、中美相互依存紧密、中国分量今非昔比、各国不愿“选边站”、军事科技高度发展的背景下,两个大国对抗、全面隔绝围堵、意识形态对立、发生军事摩擦的旧冷战局面难以再现,也不应该出现。中美关系未来的发展,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和可塑性,既取决于美国的战略选择,也取决于中国的战略应对。
  四、中美关系路在何方
  从世界历史方位看,中国复兴进入大国崛起后期,与世界大变局时空交汇,中美关系只是其中的重中之重。需要尊重历史规律和国际经验,作为一个特殊的发展阶段,加强全面而长远的运筹帷幄。
  把握世界潮流,顺应时代大势。世界变局、中国发展、中美关系正处于紧要关头,切莫受非理性、极端化、反潮流之风干扰,更不能“随之起舞”,简单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在针锋相对中跟随进入全面对抗的战略轨道。要牢记“世界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的铁律,延续改革开放以来的成功历史经验,以正确判断世界发展大趋势为前提,坚持顺应世界和平与发展潮流,毫不动摇地走和平发展道路,集中精力首先做好自己的事情,处理好我国利益与别国和人类共同利益的关系;坚持顺应经济全球化趋势,持续深化改革扩大开放,把新时代改革开放的制度设计同国际规则、全球治理和秩序变革对接起来,在与世界融合交汇共生中实现发展;坚持顺应世界多极化趋势,寓中国崛起于国际体系和新兴国家群体性崛起之中,在与国际社会充分合作而非与一争高下中发挥力所能及的建设性作用;坚持顺应国际关系民主化趋势,继承和发扬新中国外交传统与优势,最大限度地扩大朋友圈、缩小对立面;坚持顺应文化多样化趋势,学习借鉴人类创造的优秀文明成果,在与各国交流交往交融中实现繁荣进步等。凡符合时代进步潮流、符合人类共同利益、符合国家根本利益的事情,该做就做、该改就改、该让就让。在日趋激烈的综合国力竞争中,把准、顺应、用好世界大势者胜,误判、违背、错失世界大势者败。
  着眼根本利益,稳定中美关系。中美关系是世界变局中最关键的一对大国关系,要以对世界、对国家未来高度负责的精神妥善处理。中国要民族复兴,美国要再度伟大,竞争性态势显露,结构性矛盾产生,焦虑焦躁导致美方作出非理性反应,出现战略偏激和严重误判。我们要处变不惊不乱,拿出战略定力、战略气度和战略智慧,用我们擅长的辩证思维、多元思维而非一元定式,以“不放弃努力、不停止合作、不回避竞争、不惧怕打压”的基本态度,坚定维护中美关系稳定大局,力避掉入“新两极”和“新冷战”陷阱。
  一是巩固两国关系总体框架和政治基础。充实 “协调、合作、稳定”内涵和保障机制,发挥好元首引领、战略对话、经贸谈判、各类磋商等稳定器作用。在全球、地区和热点问题上,做好维护共同利益、应对共同挑战、解决共同关切的文章,力推中美关系向良性竞争、坚持合作、避免冲突、总体稳定方向发展。
  二是维护两国关系稳定的物质基础。“脱钩”和隔绝是冷战的“版本”和“前奏”,在全球化时代则是损人害己的愚蠢行为。要坚持按照国际规则和市场规律发展经贸关系,在经贸和科技摩擦中找到彼此关切的契合点和双方利益的平衡点,拓宽思路和发展途径,用增量解决存量的问题。在两国关系迷茫、焦虑、躁动期内,要注意拆解而非扩大矛盾,是什么性质的问题,就在什么范围、运用什么规则规律解决什么问题,防止各种矛盾缠绕纠结、各种风险叠加积聚、处理方式简单单一,造成难以挽回的“致命伤”、走上难以修复的“不归路”。
  三是在亚太地区和“一带一路”建设上拓宽视野。持续推动各类区域次区域合作及机制建设,扩大双边和多边自由贸易安排,力争RCEP谈判和《南海行为准则》磋商早日达成,扫除地区安全与发展命运共同体建设障碍。“一带一路”建设要走全球化路子,以各国能够接受的形式,实现发展规划灵活对接,形成与原有地区合作机制兼容的共商共建共享平台,扩大国际组织和各国包括美国企业直接或间接参与面,形成全球参与、一体合作、融合发展局面。
  四是加强风险管控和危机管理。研究借鉴历史和国际经验,建立维系中美关系战略稳定机制,健全各类沟通协调、快速反应、化解纷争、危机管控机制,把滋事、误判、意外和失控降到最低。
  五是坚持人文交流并正确引导舆论。战略曲解误判、舆论扭曲混乱、人文交流受阻,是当前中美关系突出问题之一,需要双方作出努力。要发挥两国人文交流机制和双边协议作用,继续支持各界交往交流,对阴暗势力破坏行为要揭露谴责。让长期研究国际战略和从事外交工作的专家及人士,用专业性、学术性和政策性话语,在理论、政策和战略层面与美方深入对话和联合研究,正确引导两国政学界和社会舆论,推动对中美关系的认知回归理性,共同破解中美关系的世纪难题。
  裘援平:国务院侨办原主任、南京大学华智研究院学术委员会名誉主任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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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春岭:美国“中国通”对华认知的“代沟”值得关注

作者:董春岭  来源:政治学与国际关系论坛

  8月17日美国的《华盛顿邮报》发表了一篇题为《美国对华政策大辩论呈现“代际冲突”》的文章,对最近在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举行的一场中国问题研讨会进行了报道,文中一个重要的观点是:美国战略界持续进行的对华政策大辩论正在产生一个逐渐清晰的“代际分野”,即美国“新生代”中国问题专家在对华认知问题上更趋负面,在对华政策主张上比“老一代”更加强硬、更加激进也更趋攻击性。由于缺乏足够的样本统计支持,也许这篇报道的观点略显偏颇,但在这篇报道背后,需要关注的一个事实是:美国“中国通”正在发生代际转换,在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圈里的“中国通”出现了“青黄不接”的断层现象,新生代“中国通”在对华认知上和外交政策主张上确实和“老一代”有明显不同,除了我们熟知的中美关系实力差距缩小、美国对华战略调整等两国关系时代背景变化等原因之外,产生这种差异的至少有三个原因。
  一是“时代经历差异”。不同的时代造就不同性格的人,美国“老一代”中国问题专家大都是“婴儿潮”一代,这代人对于战争的毁灭性和冷战所带来的紧张感有着真实的感受与记忆,反对战争、追求和平的情绪较强,这代人还经历了中美苏大三角关系的转换过程,经历了中国从落后保守走向开放繁荣的历程,更懂得中美互利共赢的重要意义,更懂得中美“共同演进”的重要性。而新生代的中国问题专家大多成长于冷战结束前后美国“顺风顺水”的这段历史时期,美国“不战而胜”、“历史终结”所带来的那种膨胀与狂热、美国引领全球化和信息化浪潮所带来的那种骄傲与自信根植于部分学者的内心深处,因而相较于“老一辈”,其制度优越与美国独霸的执念更甚,因而对当前中国崛起的恐惧感更强、包容性更弱。
  二是“学科训练差异”。美国第一代中国问题专家费正清、鲍大可、施乐伯等,他们大都与中国有着特殊的情缘。其后的基辛格、奥克森伯格、何宜理、李侃如、兰普顿等人既有深厚的研究积淀,又大都是在参与美国对华决策过程中逐步成长起来,对中国问题有着较为全面的认识。而“新一代”中国问题专家接受的学术训练更加专业化和模式化,研究的问题更加单一和细化,研究方法更加科学和精致,不少学者缺乏对中国历史与现实系统全面的理解,缺乏对中国深入的学术考察和田野调查,缺乏对美国大战略框架的深入思考,往往会陷入“只见树木不见森林”、精于术而乏于道的困境,早早成名的背后缺乏综合性的研究积累支撑。
  三是“发展环境差异”。与老一辈相比,美国新一代中国问题专家的发展环境相对更复杂也更浮躁。在自媒体发达、西方民粹主义泛滥的今天,美国新生代学者们不得不面对一个反全球化、反精英、把智库视为建制派和利益集团代言人的社会思潮环境,不得不面对一个颠覆美国内政外交传统、不愿承担国际责任义务的新型政府,不得不面对一个“不是精英塑造大众舆论,而是大众舆论塑造精英”的新型媒体环境,正如特朗普所说的,“好名声强过坏名声,坏名声强过没名声”,为了求上位和“博眼球”,部分新生代学者或刻意用极端的言论呼应政府以寻求进入政府机会,或刻意迎合部分民众的新胃口,以达到“标新立异”的效果。
  “中国通”们既是引导美国民众认识中国、理解中国的窗口,也是中美两国决策圈相互沟通、增信释疑的桥梁。今年是中美建交40周年,过去40年中美关系的稳定发展与美国老一代“中国通”们的付出与努力密不可分。“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美国新生代中国问题专家终将成为美国对华政策制定的中间力量,我们需要关注和警惕美国新生代“中国通”正在形成中的消极对华观,其强硬偏激的对华政策观点不仅会加剧中美两国舆论氛围的恶化、引导中美两国走向“修昔底德陷阱”,更会对未来的中美关系发展埋下战略隐患。如何引导新生代“中国通”更加客观理性地认识中国、看待中美关系发展?
  首先,“百闻不如一见”。只有让更多的美国中国问题青年专家实地到中国走一走、看一看,与各行各业的普通人交流,了解中国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让他们感知到一个真实的中国。这种走访不应该只是走马观花的城市旅行,而是要引导他们深入到中国乡村、基层、广大西部地区、扶贫攻坚的一线,深入到中国新一轮改革开放的前沿。
  其次,“理是越辩越明”。越是关系紧张的时刻,越是需要通畅的互动与沟通,在歪理面前更不能放任自流,中国学者应该勇敢站出来,用学术语言去同美国同行交流与辩论,用更高质量的学术研究引导国际舆论。可以主动设置议题,通过联合研究、共同发文等形式,引导更多的中美两国新生代学者参与到中美关系发展走向的思考和辩论当中。
  再次,“姜还是老的辣”。前不久,百余名“中国通”发表了致特朗普政府的公开信,认为“以中国为敌会适得其反”,在美国社会激起了强烈反响。在中美关系的关键十字路口,老一辈的中国通正以实际行动积极塑造对华政策大辩论的理性走向,为“新生代”们树立了一个榜样,我们应该用事实和研究去呼应和放大这种好声音。
  最后,“日久才见人心”。路遥方知马力,美国新生代学者的成长成熟也需要一个过程,中美两国学者都面临着去研究一个未知的、全新的美国的责任,国际社会正在面对一个积极拥抱全球化、参与全球治理的中国和一个回归自私自利,滥用美国霸权的美国,大浪淘沙,随着时间推移,美国新生代的中国问题研究者会在实践中,在国际同行的公论中不断检验和修正自己的观点,大道之行,行之久者,在于顺应历史和人心。

来源时间:2019/8/27   发布时间:2019/8/27

旧文章ID:194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