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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锡进《最强辩手》重现战地经历:5000亿买一包爆米花,我绝不让我的国家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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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凤凰新闻

  从不参加任何综艺的《环球时报》总编辑胡锡进,为《最强辩手》节目贡献出了他自己的综艺“处女秀”。
  在满是争论的网络江湖里,他是最犀利的时局观察者,也是直面毁誉岿然不动的言论大师。在《最强辩手》舞台,他有了一个新身份:一名战队导师。
  以激扬文字为志向的他,在节目现场做演讲也极具感染力,对网络上那些骂声,他说:“那些骂我的人,我依然守护你”。他还用一名老记者亲身经历的战地故事打动全场观众和辩手,让所有人激情澎湃,又深思感怀。
  最终老胡获得16位辩手的青睐,成为全场斩获辩手选择人数最多的导师。那么,老胡究竟在现场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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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好,我是胡锡进,老胡和《环球时报》有很多标签,这些标签一般都不太好听,每次老胡发一条微博,哗,底下一大片骂的,也怪我自己,你干嘛总说时政呢,在一个多元活跃的互联网上说时政,哪有不挨骂的。有人就说我:“老胡啊,你在《人民日报》的大院里呆着,收入应该也不低,站着说话不腰疼啊,你食人间烟火吗?你知道在大城市里打拼的蚁族的感受吗?”
  说我不食人间烟火?“老子”是战地记者!尝过社会最底层心酸
  他们还真不能这样说我,老胡怎么不食人间烟火?
  老胡当了11年兵,研究生毕业后,转业来到《人民日报》。社会最底层的酸甜苦辣,不是看过,那都是一口一口尝过的。
  别说人间烟火,老胡连人间战火都见过。
  今天是不是有很多90后,大概在你们出生前后,1993年,我33岁,正值南斯拉夫内战,我成为了中国第一个战地记者。
  那时候我很年轻,很热血也很天真。第一次开车翻山越岭来到萨拉热窝,进入被打碎的市区,周围噼里啪啦的都是枪声,我一下子站在了那场战争的最中心。我当时的第一个感觉,大家猜是什么?我告诉大家,它不是害怕,而是我差点没哭出来的骄傲。“老子”是中国记者!波黑战争,你也来看看中国男人的样子!那就是33岁的我的第一感受。
  战场是记者职业的圣地,但却是老百姓苦难的炼狱。啥叫战争?一个小区里,1号楼是穆斯林的,2号楼是塞尔维亚人的,两个楼中间的空场就是交火线,房子朝向交火线的一面,全被堵住,背向交火线的一面还给住人。我在2楼吃饭,1楼的机关枪突突地响起来,我面前那汤盘里的汤上下直跳,那就叫战争。
  还有,同一栋楼,1单元是穆斯林住的,3单元是塞尔维亚人住的,中间的2单元给炸塌了,这被炸塌的2单元就是交火线,那叫战争。
  在城市里,在战壕里,你听到子弹啪啪啪的那种声音,你别怕,它离你远着呢,但是当你听到子弹啾啾啾的声音,你会毛骨悚然,因为那是子弹和空气摩擦的声音,它说明你和死神近在咫尺了。那就叫战争。
  内战打到了最后,1980年萨拉热窝冬季奥运会的主体育场,成了密密麻麻的坟场,因为死的人太多了,没地方埋,只能埋在体育场草坪上。
  另外,当时萨拉热窝的物价是一公斤白糖60美元,一公斤土豆15美元。还有啊,老胡在山的这一边采访塞尔维亚人,去山的背面采访穆斯林人,但是中间是交火线,我过不去,要绕道,大家猜我绕了多远?我绕了2000多公里。朋友们,这就叫战争!
  当时那个国家的钞票,5000亿,它能干什么?能买什么?它能买一包爆米花,战乱带来的通货膨胀。当时啊,我就产生了一个坚定的信念:我永远不要我的国家经历那样的战争,永远不要我的城市变成萨拉热窝,永远不要让我的亲人和朋友在2楼吃饭的时候,1楼的机关枪突突突地响起来,碗里的粥上下直跳。我要让中国永远是和平安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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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国不能穷,中国人不能穷!
  除了和平,老胡还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中国一定要发展,中国不能穷,中国人不能穷!
  我是被穷怕了的人。小时候,我在北京南城的一个工厂大院里长大,我们管倒垃圾叫倒土,因为那时的家庭垃圾,基本就是煤烧过后的残渣,都是土。1985年,我结婚,新房里唯一的电器是一个电灯泡。
  看看30年代那些老照片,中国人穿着黑乎乎的衣服,对着外国人的镜头呆滞的表情,穷成那个样子,哪有尊严?谈什么人权?那时的中国人和满地找食儿的小鸡小鸟,有什么区别?
  老胡走了六七十个国家,我很相信一句话:人穷志短。在贫穷的国家虽然也有淳朴,但是不文明的现象真是比比皆是。野蛮宰客的事、警察公开索贿的事、强制逼你消费的事,大多都发生在穷国里,甚至你采访一个人,他也会伸手向你要钱。
  在肯尼亚,我采访内罗毕著名的大垃圾山,在大垃圾堆的顶部居然有人支桌子打台球。我们是由全副武装的保安人员护送上去采访的,因为他们告诉我们,不久前联合国难民署的人上垃圾山慰问穷人,结果被扒光得只剩下裤衩,这才让人下了垃圾山。把他们扒光的人心里是这个道理:既然来救济我们,就彻底点,把什么都留下才对。
  今天的中国,仍然在整体上不富裕,但是很多大城市里,民众过上的是有房有车的日子,中产阶层在中国快速扩大,他们的实际生活水准不断接近发达社会的轮廓。在过去的40年里,中国实现了这个世界上范围最大、速度最快的惊人发展,发展改变了中国民生的基本面貌,刷新了中国人的权利,也给我们在这个世界上带来了尊严。邓公当年说,发展是硬道理,那是几代中国人的心声啊。
  我想告诉大家,无论保持政治稳定还是实现高速发展,都是很不容易的事。赶上了中国这个时代的人们,是一种幸运。老胡因为看了世界,也因为这个年龄的阅历,特别珍惜国家的政治稳定和发展。我想为我的孩子,我的亲人朋友,也为了公众尽一份力量,守护中国最宝贵的东西,让他们的人生在国家改革开放的上升国运中度过,使得他们不知道什么叫动荡、什么叫萧条,让他们的生活总有越来越好的期盼。
  我不爱争,但偏偏遇到这三种行为,我坚决斗争到底!
  正因为此,老胡不是个爱争论的人,但是老胡却要和任何威胁国家安全、挑战社会秩序、撕裂民族和谐的极端言论做坚决的斗争。老胡坚守的是这个社会最大的共同利益,那就是中国社会的安全、稳定与发展,这是我的责任也是《环球时报》的责任,至于针对我的争议,我不太在意它们。
  说句骄傲的话,很多人在我的微博下骂我,但我从来没有关闭过评论,也从来没有拉黑过任何人。因为我知道,我守护的这个国家,也包括那些骂我的人。当然有的时候,我也是会拉黑的。
  老胡就是这样一个人,如果大家认同我,欢迎大家选我。

来源时间:2019/1/28   发布时间:2019/1/12

旧文章ID:17853

吴心伯: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重大调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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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吴心伯  来源:人文智慧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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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演讲:吴心伯
  复旦大学国际问题研究院院长,(教育部人文社科重点研究基地)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复旦发展研究院副院长,复旦大学特聘教授,博士生导师。
  中华美国学会常务理事,上海市国际关系学会副会长,上海美国学会副会长,上海市美国问题研究所所长,上海市“曙光学者”,教育部“新世纪优秀人才”,教育部国别和区域研究专家委员会委员,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海峡两岸关系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
  担任《美国研究》、《国际展望》、《亚太安全与海洋研究》以及美国《华盛顿季刊》(The Washington Quarterly)、英国《欧洲国际安全杂志》( European Journal of International Security)等学术刊物编委,英国《国际事务》(International Affairs)国际顾问,曾任世界经济论坛“地缘政治风险”理事会副主席(2012-2013)、主席(2013-2014),现任美国亚洲协会政策研究所理事,三边委员会会员,亚太安全合作理事会(CSCAP)中国委员会委员。
  根据【复旦人文智慧课堂】2019新年论坛演讲整理,未与作者确认,原标题《大国崛起的外交之路》

  过去一年,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重大调整。
  这个调整简单来讲就是一个中心,三个基本点。一个中心就是前面开展对华政策,三个基本点就包括脱钩、限制和施压。
  过去中美关系都一直讲既有合作也有竞争,合作与竞争并存。但是特朗普政府上台以后,经过一年的调整,明确中国是美国最主要的战略竞争对手。在这个理念下,美国要推进一系列的办法阻挠甚至中断中国崛起的过程,这就是打三张牌:脱钩、限制和施压。
  脱钩最理想的就是全面中断中美经贸关系。因为美国在过去的40年,中国的经济发展是得益于美国的市场、资金和技术。如果在这三个方面全部切断跟中国的联系,是最理想的。但事实上办不到,中美经贸上高度的相互依存是当今世界上那么多大国里面所没有的。如果美国要达到这个目标,他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而事实上已经做不到了,因为在中国已经扎根的美国企业,面向中国市场的企业不可能再离开这个市场。那怎么办?现在特朗普政府要做的就是两个执行,一个是在技术上做。中国接下来经济要实现质的飞跃要靠技术,所以如果在高技术上能够在中美之间弄上一堵墙,防止中国在中美这里得到的技术,肯定可以大大地放慢中国经济发展的步伐。
  11月底,我去美国访问,跟一位美国专家交流,他跟特朗普政府走得很近,当面和特朗普通报中美经贸关系。他讲得很坦率,他说现在西方在中国面前唯一的优势就是技术,因为中国现在要市场有市场、要资金有资金、要制造能力有制造能力,西方唯一的就是高科技优势,美国也好、德国也好、日本也好,都是这样的,西方(美国)不可能让中国超越这方面。
  另外一个就是在国防产业链上要脱钩。去年10月份美国国防部发布了一份报告,报告分析当今美国在国防工业上有280项零部件以及重要的原材料和燃料要依赖中国。也就是讲如果中美发生战争,中国可以切断美国的国防供应链。对美国来讲,如果能够打造一个在战争的环境下,还能够安全运作的后勤,要防止在战争环境下中国的制约,美国已经下决心要跟中国脱钩。包括很多在中国投资的美国企业过去是利用中国的成本为美国的国防工业生产零部件,现在美国政府要求要么离开中国搬到越南、搬到印度,要么以后就不要拿国防部的合同,所以一定要在国防产业上实现脱钩。美国依赖中国稀土的进口,没有稀土,高精尖的很多装备生产不出来。现在美国考虑,第一,能不能从其他国家得到稀土;第二,在技术上看看能不能实现迭代,用一种新的材料替代对稀土的依赖,这是当下美国推进脱钩。
  第二个,限制。前年底的时候,特朗普政府发布了第一份国家安全报告,里面讲到一句话,中国的崛起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中国在过去40年利用了美国高等教育机构和研究机构对中国学者和学生的开放。所以这句话就带来了政策调整,现在要限制中国学生学者对美国去学习相关专业和在美国从事科研工作。这个大家可能已经感觉到了,现在限制越来越多。
  还有一个就是限制中国的媒体和文化机构,包括基金会等等在美国的合作、限制我们外交官到美国的合作。过去很难想象我们的外交官到美国去访问拿不到美国的签证,现在越来越多这样的情况。在美国的我国外交人员,活动受到很多的限制,为什么?所谓防止中国对美国社会的涉足。所以一方面需要防止你获得美国的核心技术,第二个就是防止你通过文化、外交和政治的途径对美国的社会进行涉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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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施压。施压的手段便是所谓中国的企业或个人侵犯美国的知识产权,违反美国的相关政策等等或者是采取司法行动。去年有件事情大家可能还有印象,就是美国以中国从俄罗斯进口苏39战斗机和s400防空系统为由,对我们中委装备部部长进行制裁,这以前是没有过的,就是中国从别的国家购买武器,美国要来制裁。又比如,美国对华为一系列的打压措施等等,还有去年对中兴采取的行动。所以这个方面美国正在做,而且采取的措施是越来越多,这就是我们讲的当下特朗普政府对华政策的一个中心和三个基本点。
  在这种情况下,中美关系当然也会发生重大的变化。
  过去一年,我们看到的中美关系的其他问题。第一个,中美结构性矛盾越来越突出。所谓结构性矛盾并非具体问题上发生的问题,如台湾问题、南海问题、知识产权问题,而是整体性的问题。
  第一,就是老大跟老二的矛盾。我国经济总量在2010年超过日本成为第二,当时国内反映非常激烈。但是2010年以后,美国的战略界做了一个主要的研究就是中国下一步会在什么时候经济上超过美国,中国在经济上超过美国会对美国的国家利益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从美国研究中国的专家学者来讲,2010年以后进入了一个新的时期,其研究的就是中国超越美国。从去年开始,美国的对华政策实际上就锁定了这一问题,要防止中国崛起,要放慢中国经济崛起的步伐、科技技术的步伐,包括国际影响力提升的步伐。所以老大和老二的结构性的矛盾是不以我们的意志为转移,现在在中美关系上变得非常突出。
  第二,利益分配。美国在过去几十年推动了全球化,也是全球化最大的受益者之一。但是现在他们认为在这个过程中,中美的利益分配是不公平的,就是美国对中国开放的程度和中国对美国开放的程度是不对等的,最终导致了收益的不对等,这就是特朗普对中国发动贸易战的最主要的原因,利益分配不公平。
  第三,体制的矛盾,特别是发展模式的矛盾。美国认为,中国用一个非市场经济的制度来享受市场经济环境的好处,加入WTO,然后利用国家对经济的操作和干预来振兴自己,所以现在中国要继续享好处已经不可能了。美国去年跟加拿大和墨西哥签了双边贸易协定,其中有一个“毒丸条款”,就是以后如果要和非市场经济国家谈判FTA,美国就要终止与其双边贸易协定。现在美国正想让日本和欧盟也接受相关的条款。这意味着要堵住中国今后跟世界最主要的发达国家签订FTA的可能性。这个月,美国跟日本的贸易谈判马上开始,美国就是要让日本接受该条款,跟欧盟的谈判也要开始。也就是讲,美国想办法把中国的经济联系排除在以美国为中心的发达经济体之外,除非中国在经济上、经济体制上完全接纳美国体制。这就是中美经贸的摩擦已经上升到发展模式的不同。当然,还有意识形态和价值观的不同。中国的模式成功,背后实际上就出现了两个不同的意识形态、价值观,最后竞争的就是体制。那就是回到冷战的时候,美国和苏联的竞争。当时美苏之间一方面在军事上的竞争,一方面就是政治和意识形态上的竞争。
  第二个特点,中美关系正在转型。这个转型就是从合作领域竞争层面到了竞争主导性。以前中美是合作与竞争并存,在奥巴马的时候,中美之间的合作和竞争都在上升,经济、人文交流等方面合作都在加强。但是在南海、亚太地缘政治,中美的竞争也在上升。但是现在的问题就是合作面在缩小、合作的动力在下降、竞争的领域在扩大、竞争的结构大幅上升,那么这也是过去40年中美关系没有过的局面。
  第三个特点,双边关系的缩水。过去一年,我们看到双边关系是大幅度的缩水,外交互动、经贸关系、人文交流都呈直线下降的趋势。特朗普上台以后,中美两国领导人商量要走一个四大对话体系,全面经济对话、外交与安全对话,还有执法与网络安全以及人文交流。第一年,2017年四大对话机制先后成立。但是到了去年,勉强是走了一个外交与安全对话,其他的三个对话停止了,为什么?因为美国人觉得,第一,全面经济对话,已经几十年,没有对出什么成果,所以特朗普觉得从小布什搞到奥巴马,每年都隆重登场,但是没有解决问题,还不如直接来贸易战就行了,所以他最后决定进行贸易战,就是用对抗的措施、用贸易战的措施来解决美国关心的问题。在人文和社会交流方面,美国认为不需要,因为现在是要限制中美之间的人文交流,要踩刹车。在执法和网络安全方面,美国觉得对话没用,要单边措施,不管是个人还是组织,不管是民间的还是政府的,直接起诉他、通缉他,用这种办法来解决问题。
  另外,中国对美投资大幅下降。2016年的时候我们对美投资一年是达到的460亿,到了2017年特朗普上台的第一年下降到一半,大概240亿,去年、前年只有20亿。如果再算上我们以前在美国投资里抛离的,去年抛掉90亿。也就是讲,一边抛掉90亿,一边直接投资20亿,我国在美国的投资10年以来第一次的负增,因为大家感觉到美国已经成为了政治上的高风险国家。美国现在越来越多的加强对中国到美国投资的限制,就是防止中国企业通过并购的办法把有高科技的工厂买下来,然后获得技术。不仅美国这么做,美国现在也在跟日本和欧盟联动,要求他们也要出台相关的办法,跟日本和欧洲联合起来,在高技术上要真正阻止中国,这就是当下正在发生的事情。欧盟已经在制定相关政策,主要矛头就对准中国,而且不仅是对准高技术,还包括基础设施投资建设,因为在他们看来基础设施是一个重点,在高科技和基础设施方面要严防中国的投资。
  最后就是人文交流,美方在踩刹车,甚至开始倒车。现在美国有两个变化,第一个,对很多人只发放一次性签证,不给十年签证。第二,有些拉入黑名单的取消十年签证,以后你到美国去还可以去申请,但是一次一签。现在去申请签证,接待的已经不是一般的签证官员,而是美国驻上海总领事,他亲自来审查你。对我们很多学生的限制也在加强,奥巴马时期给我国留学生搞了一个五年签证,现在对很多高科技行业的或者敏感专业的是一年一签。去年11月7日,美国司法部长通过SBI对各个大学打招呼,如果该大学有中国学生在高科技专业读博士,如果是最后一年就算了,如果是第一年,告诉他这一年结束以后签证不会延长,必须回去。所以接下来大批在美国攻读高技术专业的中国学生,要么改专业,要么就别读了。
  美国不会只看自己,接下来想到的还有欧盟,欧盟也要加强对中国学生学者的签证管理。过去多少年,中美关系最主要的人文交流,是中美关系最重要的基础,不管我们经历了政治上的动荡、经历了安全上的矛盾,但是中美两个国家的人文的交流还是一直在发展。这第一次中美的人文交流,人民跟人民之间的联系、两个社会之间的联系在缩水。
  除了以上变化外,还有一个变化就是美国对华舆论环境的变化。我去年去了美国三次,最近一次是11月底到12月初在华盛顿一个主要的智库参加一次会议,开幕式是一个美国民主党的参议员作主旨演讲,他15分钟的主旨演讲,13分钟在骂中国,还有1分钟在骂特朗普,还有1分钟在吹自己,这是早上的主旨演讲。到下午结束以后最后一个主旨演讲就是美国印太司令部的司令,他通过视频发表了一个10分钟演讲,8分半钟是在骂中国,还有1分半钟在吹美国,这就是当下美国对华舆论环境的变化。
  去年4月份我到哈佛去访问杰斯·特纳教授,他表示现在美国在中国问题上已经出现了一股歇斯底里的气氛,就是所有的人一边倒的骂中国。这在很大程度上跟特朗普有关系,特别是过去一年,我觉得他对中美关系的影响第一个当然是贸易战,过去多少年我们一致认为经贸关系是中美关系的基石,但是他现在在挑战这个基石,他认为美国从中美经贸关系中得到的利益要比中国从这里面得到的利益少的多,所以他要改变这个局面。
  第二个伤害,他把一批鹰派极右翼的人带进了政府。这些人就利用特朗普在经贸上对政府的不满来推进他们各自的政治立场。比如在安全上,在台湾问题、在南海问题、在网络问题等等向中国施压,有的是在价值观和意识形态上对华施压,这些人多少年在美国都是非主流,现在进了特朗普政府,他们就感觉到机会来了,可以让他们施展拳脚,这是给中美关系带来的第二个伤害。
  第三个伤害,是整个美国对华舆论环境的变化。如今,中国在美国已经被彻底的妖魔化了,这已经不仅仅是经济的问题,在安全、在价值观和意识形态、在社会层面都已经构成了对美国的威胁。去年在美国的时候,美国发布了一个重要的报告就是中国的影响力与美国的国家利益,这就是美国的一些大学的学者、专家和前政府官员,他们仔细分析中国这么多年怎么样利用高等制造给美国社会进行影响。这个报告发布以后,美国所有的主要媒体都在头版刊登,一下子感觉到中国已经成为美国面对的最主要的政治威胁和安全威胁,这就是当下美国的气氛。
  那么,未来40年,中美关系会怎么走?
  第一,我觉得最后的中美关系会是一个真正的世界大国之间的关系。中国不可能再回到过去,跟着美国走或者完全成为美国的一个俘虏,这个阶段已经过了。中美之间大国的博弈不管我们喜欢不喜欢、准备好没准备好,这个阶段已经到来了。
  第二,合作会有新模式,竞争会有新规则。过去40年,这个合作基本上是我们珍惜美国对我们的支持。在我们经济发展、在处理台湾问题、在我们国内的政治问题等等,希望美国能够理解,能够支持我们。今后不一样,今后美国也会越来越多的去找中国合作,因为中国有能力来影响美国的国家利益。最近一段时间,特朗普就已经发现中国在试图影响美国选举,前面是讲俄罗斯,现在是讲中国。所以以后我们能够影响美国国家利益的能力和手段会越来越多,所以中美之间的合作肯定是要双向的。竞争会有新规则,中美正在进入一个战略竞争时代,但是很多规则还没有或者讲这些规则是由美国来建立的。今后不一样,规则要双方一起商量,南海问题就是一个例子,网络安全问题是另外一个例子。中美之间竞争不可怕,关键是要有规则。
  第三,修昔底德陷阱就是最后爆发全面的军事冲突。修昔底德陷阱,中美会不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我希望不会,但是从一个学者的角度,我觉得不能简单地讲会或者不会。修昔底德陷阱的风险是存在的,这个风险会是变化的。如果从1-10的话,也许有时候我们处理的不好可能就会上升到8、9,甚至真的会爆发战争,那就是10。处理的好,可能以后就会是4或者是3,就是中美之间的摩擦和冲突的趋势如何避免,关键是降低大国冲突的风险,这就需要我们在外交上很好地处理跟美国的关系。所以修昔底德陷阱它的风险指数,是我们今后要研究和处理的东西。
  最后,我相信只要中国保持好国内良好发展的信心以及外交上吸取过去40年的经验,今后我们能够跟美国建立一个更加完整和平衡、兼顾竞争和合作的关系。所谓的平等,以前美国是老大,今后会更加平衡,平衡也就是意味着可能今后我们对美国的依赖会下降,从经济上、从科技上、从人文交流,这是不可避免的。那么在某种意义上肯定还是靠自己,因为没有中兴、没有华为这些事件出来,可能我们还不会下定决心要在高科技方面自给自足,就像当年如果苏联不撤走专家的话,可能后来我们的原子弹、我们的核潜艇还是要靠苏联,我们才能够制造得出。苏联一走,我们花了几年也自己造出来了。中美也一样,就是现在美国给我们的锻炼比十年前给我们的锻炼要好的多,所以现在美国人也很能讲现在要跟中国脱钩,即使做得到,也已经太晚了。虽然特朗普把中美关系定义为全面性的战略竞争,但是这两个国家之间的合作,这个合作的需求是存在的,也是不可避免的。不仅是经济上,在很多国际问题、地区问题、新的领域等等,只要美国想推进这些事情就离不开中国,比如朝鲜半岛、阿富汗、伊朗,哪一个事情离得开中美合作,所以中美关系肯定会继续是兼顾竞争和合作。但是在新的形势下,竞争更加突出,竞争带来摩擦和对抗的风险更大。因此,对美外交就会面临过去40年可能都没有面对一些新的课题。在这种背景下,我们要考虑的就是中国的大国外交要有新格局、新布局、新谋略、新战略、要有新思路,然后才能够走出一条出路。
  这就是今天我跟大家要分享的,谢谢大家!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2

旧文章ID:17852

孟晚舟将被引渡,是该丢掉幻想了

作者:  来源:国际局势解读

  加拿大驻美国大使麦克诺顿21日称,美国已经通知加拿大政府,美方计划正式向加方提出引渡华为CFO孟晚舟到美国受审的要求。
  此前有人认为由于当前中美之间经贸谈判进展顺利,美国大概率不会提出对孟晚舟的引渡要求。然而加拿大突然宣布美国已经向加拿大提出引渡要求,显然是打脸那些始终不承认中美关系凶险、对美国始终抱有幻想的人们。
  美国向加拿大提出引渡孟晚舟要求,将是中美政治关系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正如中国外交部发言人所说的,这是赤裸裸地打击对中国高科技企业的行为。这一事件就是一起政治讹诈事件,是一起政治流氓事件,是一起政治挑衅事件,这一事件不仅是对孟晚舟个人的侵害,也不仅是对华为公司的侵害,而是对中国和中国人民的侵害,它表明美国正在践踏法律、不顾道义、不择手段地打击中国,美国已经向中国和中国人民举起了血腥屠刀。
  我们一直认为中美贸易战类似于抗美援朝战争中的上甘岭战役,是一场事关国运的战争。目前中美贸易战虽然正在进行谈判,但美国已经将打击中国的重点从贸易战转向科技战,美国正在以国家力量对中国高科技产业和高端制造业发起全面进攻。
  由于华为在5G技术方面所具有的领先优势,使得美国对华为恨之入骨,纠集“五眼联盟”国家以及其它盟友对华为产品实施严格禁入,进行严厉打击。打击中国高科技和高端制造业已经成为“五眼联盟”的集体意志,已经是美国以之为打击目标企图阻止中国崛起的国家战略。
  一旦孟晚舟被引渡到美国受审,中国与加拿大的关系将完全破裂,中国一定会对在这一事件中为虎作伥的加拿大采取严厉手段,不仅要让加拿大经济受到严重损失,而且要从政治上对加拿大进行还击。否则中国公民将在全球都失去安全感,任何国家都会以各种借口对中国公民采取野蛮和流氓手段,中国将无法在全球维护发展利益,这不是一个人的问题,也不是一个法律问题,而是一个政治问题。
  因此要想使这一事件的流毒不至于向其它国家扩散蔓延,中国必然采取强硬立场和态度,坚决打击加拿大以震慑其它跟随美国疯狂嘶咬中国的帮凶和走狗。
  一旦孟晚舟被引渡到美国受审,中美之间的关系将进入严重的政治冰冻状态。
  由于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政治构陷,就必然导致中美政治关系受到伤害,同时还必然影响中美正在进行的贸易谈判,中国不可能一边受美国的政治敲诈和公民迫害一边在贸易谈判桌上与美国握手言和。
  贸易不仅是经济的反映,也是政治的延伸,当中美之间的政治冲突达到临界点的时候,必然影响两国经济、贸易、科技等诸多关系。
  孟晚舟事件告诉我们,中美关系早已不再是合作关系,而是战略竞争关系,这一点已经十分清楚明白,不要自己骗自己。
  中美之间的矛盾与冲突只会愈演愈烈,中美之间的政治关系将会以美国引渡孟晚舟事件为重大转折点,中美之间的冲突将是长期的,残酷的,惨烈的,你死我活的,任何对美国、对特朗普抱有幻想的思想和行为都将使中国遭受无情羞辱和重大伤害。
  孟晚舟事件并不是偶发事件。当前中国和美国正处在一个新兴大国与守成大国战略地位的交替转换时期,这个过程是长期与复杂的,也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每个新兴大国在与守成大国交替转换过程中,都必然伴随着战略对峙、严重冲突和激烈博杀,也会有重大损失和惨烈牺牲。
  回顾历史,中美两军也曾朝鲜战场上相见,英勇的中国人民志愿军硬生生的把美国带领的联合国军赶回三八线以南,强大如斯的美帝最后还是乖乖来坐到了谈判席,战场上打不赢,谈判的时候也别想捞到好处,反过来看,要想谈判成功,那就必须在战场上把美帝打疼,这是历史经验告诉我们的。
  1973年2月17日23时30分,毛泽东会见基辛格。
  基辛格不放过任何一个恭维毛泽东的机会:“主席发明了一个英文字。”
  对此毛泽东爽快地承认了:“是的,我发明了一个英文词汇——paper tiger。”
  基辛格马上对号入座:“纸老虎。对了,那是指我们。”
  宾主大笑。
  能够让美国领导人被呵斥为“纸老虎”,还高高兴兴地认账,全世界唯毛主席一人!
  东风吹,战鼓擂,现在世界上谁怕谁,美帝国主义看起来是个庞然大物,在毛主席眼中,还真是个纸老虎。
  孟晚舟事件是一起政治事件,既然是政治事件就必以政治手段应对,既然美国不守道义,不择手段,中国就该以同样方式还以颜色,抓我的人,我就抓你的人,你封锁华为,我就可以封锁苹果,甚至你的汽车,还有你的大豆,要拿出拼刺刀的精神,敢于刀刀见红,只有这样,才能打击美国嚣张气焰,让他老老实实坐到谈判席,而要想避免受到更大羞辱和更大伤害,还是毛主席那句话:
  丢掉幻想,准备战斗!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7

旧文章ID:17851

5G:一场美国只能赢的零和军备大赛

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华盛顿 — 纽约时报星期六发表长篇文章称,美中之间正在展开一场新的划时代的军备竞赛,其核心不是传统武器,而是谁将主宰对5G网络的控制。
  报道说,白宫坚信,这是一场零和博弈,只有一个赢家,败北者将被淘汰。
  纽约时报为这篇报道采访了现任和前任政府官员、情报部门官员、专家和通讯公司的高管。
  革命,而非进化
  向5G的过渡被广泛认为是一场革命,而非进化。有专家对纽约时报说,其影响力甚至超过电力给社会带来的改变。
  接受采访的美国政府官员指出,在当今这个时代,除核武器以外,最具杀伤力的武器就是对网络的控制,而美中两国政府都坚信:谁主导了5G,谁就会在经济、情报和军事上领先于他人。
  最近曾有报道说,白宫正在起草一项行政命令,在关键的通讯网络中禁止美国公司使用来自中国的设备。
  力促盟国
  纽约时报这篇报道还透露说,接下来的6个月将很关键,因为目前很多国家正在准备开始拍卖5G网频谱,并准备发包巨额合同。美国政府为此正在大力游说、警告盟国。
  英国外交大臣杰里米·亨特(Jeremy Hunt)上星期访问美国,在跟美国官员举行的一系列会晤中,他面临的一个关键问题是,英国是否应该同意特朗普政府的要求,在下一代网络建设中将华为排除在外。此外,美国还曾派一个代表团访问德国,向德国方面指出,中国设备虽便宜,但在安全方面北约将为此付出沉重代价。
  波兰本月11日宣布前华为员工王伟晶和一名前波兰安全官员涉嫌从事间谍活动,并将二人逮捕。华为公司于第二天宣布王伟晶已被解雇。没有透露姓名的多位美国外交官对纽约时报说,王伟晶是那名波兰人的上线。一名高级美国官员还说,这是中国政府利用华为进行情报活动的一个典型案例。
  波兰总统杜达在去年访问美国时向特朗普总统提议,在波兰为美军修建一个永久军事基地,并提出将该基地命名为“特朗普堡”。纽约时报援引了解内部讨论的人士提供的消息报道说,在波兰这一案例中,美国传达的信息是,使用中国设备将对美军构成安全威胁。
  纽约时报的报道说,在去年7月的“五眼联盟”会议中,华为是主要议题,各国决定联合抵制其产品。
  华为或业已作大
  纽约时报援引政府官员透露的消息报道说,美国国家安全局曾与美国AT&T等大公司就是否使用华为设备召开一系列会议。这些公司称,使用华为公司将令费用大大降低,而且华为必须公开其源代码。但是这些公司的提议从未获得美国国家安全局局长的迈克‧罗杰斯(Mike Rogers)的批准。
  华为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任正非1月17日在接受中国官方媒体中央电视台专访时说,华为在全球170个国家开展业务,而欧美国家最终也不得不买他的设备。他说:“我们有很多东西他非买不可”。
  美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中心的资深网络安全研究员詹姆斯·路易斯(James Lewis)最近在给美国之音的一封电子邮件中表示,不买华为的设备是可能的,但是将会增加费用。
  包括英国在内的一些国家的官员对纽约时报说,华为的设备已经被广泛使用在上几代网络中,世界上一半的网络都有华为的设备,而这些网络跟美国及其盟国的网络多多少少都是连在一起的。
  华为在上星期四(24日)召开的5G发布会暨2019世界移动大会预沟通会上宣布,目前华为已经获得30个5G商用合同,其中包括18个欧洲合同。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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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天凯接受中美聚焦网采访实录:有人在中美间挑动“新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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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驻美国大使馆网站

  据中国驻美国大使馆1月26日消息,1月18日,崔天凯大使在亚特兰大卡特中心出席中美建交40周年国际研讨会期间,接受中美聚焦网主持人周柳建成(James Chau)的采访,就中美关系、中国发展等广泛议题发表看法。
  采访实录中译文如下:

  中美聚焦网:中美建交是中美两国做出的重大决定,改变了整个世界,融合了全球10多亿人的利益。40年后的今天,您认为两国和两国人民是否实现了当初设想的成就?
  崔大使:答案很清楚,是的。世界和中美两国都在向着好的一面变化,都从中美建交40年中获益良多。回顾历史,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冷战期间,亚洲发生过两场热战,但从中美两国重新向对方打开大门,基辛格博士和尼克松总统相继访华,特别是中美关系正常化后,亚太地区总体保持了和平稳定。虽然现在该地区仍存在一些热点问题,如朝鲜半岛核问题等,但都得到了有效管控,我们也正携手努力继续加以妥善处理。从经济层面看,现在的亚太地区与40年前相比也已大不相同,成为全球经济增长的主要动力之一。坦率讲,中美两国都为此发挥了巨大作用。我们感谢包括卡特总统和邓小平先生在内的老一辈领导人,他们以非凡的勇气和远见做出了历史性的决定。
  中美聚焦网:1979年过了元旦几周后,邓小平先生访美。他站在白宫南草坪上说:天下还不太平,和平依然面临威胁,引发战争的因素也在显著增加。但1979年以后没有发生过世界大战,没有一名美国士兵死于东亚战场。您是否认为中美关系对和平作出直接贡献?
  崔大使:当然是的,特别是在亚太地区。40年前很难想象亚太地区能实现整体和平与稳定,如今却已是现实。但有时人们轻易地忘记了和平的来之不易,视此为理所当然。
  中美聚焦网:当年邓小平访美时,参访了约翰逊航天中心,体验了登月车和航天模拟器。那时中国大多数人还生活在贫困中。而不久前,中国已成为世界上第一个探索月球背面的国家。随着技术进步,随着创新成为当代中国的一部分,您认为中国如何才能更好将科技创新造福于人类?
  崔大使:造福人类是中国发展科技的目的所在。我们的目标是为中国人民带来更美好的生活,同时也愿为整个人类的进步包括在科技领域的进步做出更多贡献。事实上在科技领域,美国仍是世界上最领先的国家,中国还需向美国和其他国家学习。我们想要的不是取代其他国家,而是通过合作更多造福人类。
  中美聚焦网:但很多人非常关注这些创新,他们看到月球背面的照片,就认为这是一种威胁,的确很多人如此。他们会说,这种科技正被中国用于做强自身,而非让人民获益。您生于中国、代表中国,您认为如何才能让世界了解真实的中国,而非有些人印象中的中国?
  崔大使:14亿中国人民,包括中国科学家们在内,正在为实现国家现代化和“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做出不懈努力。中国没有人打算入侵其他国家,或在别国搞所谓政权更迭、将我们的政治制度和意识形态强加于人。中国没有这样的计划,不会有人做这样的事。
  中美聚焦网:所以,他们是否出于内心恐惧而预设中国可能正在策划做这些事?
  崔大使:回顾半个世纪以来或二战结束后的历史,会清楚地看到其中大部分时期,哪些国家侵略了别国,哪些国家满世界搞政权更迭,哪些国家全心全意谋和平、求发展。我认为事实是非常清楚的。
  中美聚焦网:对世界来说,1978年底至1979年初这段时间具有里程碑意义,尽管很多人并未意识到这一点。1979年1月1日,两个伟大国家决定成为真正的朋友,面向未来携手合作。在此几周前,邓小平先生在中国开启了改革开放进程,深刻改变了很多人的生活。近期,您曾表示中美建交和改革开放这两大进程紧密关联,中国国内政策的变化同时意味着对外部世界的开放,包括外交政策的变化。中国是否有可以与其他国家分享的经验?
  崔大使:实际上,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邓小平复出,提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中国开始了历史性的改革进程。中国重新评估国际形势,得出世界大战在较长时间内打不起来的结论。因此,中国要集中精力发展经济,推进现代化建设。这就是我们实施改革开放的初衷。我们知道这一目标无法在孤立中实现,中国必须要同周边国家和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大国建立更强劲、紧密的关系。
  再看看邓小平先生那几个月的外交日程,他在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改革开放启动前夕,访问了日本、新加坡、马来西亚等周边国家。同时,中美建交谈判也在进行。中美建交公报就是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召开两天前发表的。此后不久,也就是1979年1月下旬,邓小平对美国进行了为期9天的访问,时间之长超乎寻常。这次访问取得了丰硕成果,具有历史意义。
  如果中国有所谓“大战略”,那么这一“大战略”就是开启现代化进程,聚精会神搞经济建设,促进世界和平稳定,并同美国等国家发展新的关系。
  中美聚焦网:您提到邓小平先生九天访美之行。今天上午我见到卡特总统,他说当年向邓发出访美邀请后,24小时之内就得到了肯定答复。我认为他想说的是,这表明当时邓果断作出决定访问美国。我知道您还记得,邓小平先生访问了约翰逊航天中心和白宫,在得克萨斯州戴上了牛仔帽。他的访问引发巨大关注,因为他是美国人在本国见到的第一位中国领导人。您当时在上海还是个普通人,您怎么看邓小平访美之行对当时中国年轻人的影响?
  崔大使:影响很大。其中一点,就是为当时的中国年轻人提供了新机遇,包括有机会赴美学习、工作等。每次我见到卡特总统,他都会给我们讲述那段故事,他当年半夜接到正在访问北京的科学顾问打来的电话,得知邓小平想派中国学生来美留学,卡当即表示非常欢迎。这是老一辈领导人当时做出的决定之一,我个人也从中受益,使我数年之后有机会来到美国攻读研究生。如果没有邓小平访美,如果没有他与卡特总统共同决定为中美留学生打开大门,我当时不会有机会来美学习。
  中美聚焦网:您的职业生涯起步很好,曾就职于联合国,代表中国同国际社会打交道。请问全球化对您意味着什么?
  崔大使:我认为,全球化已成为现实生活的一部分。当今世界,由于科技的发展,人与人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无论身在美国、中国还是非洲,都能随时交流。信息流动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频密和强劲。人员、货物、服务流通等等,几乎一切要素都在全球化,这主要是受经济利益的驱动,并归功于科技进步和发展。我们无法扭转全球化的趋势,但同时也要认真研究如何实现全球化红利的公平分享,如何推动包容、开放和互惠的全球化进程。我认为这才是国际社会过去几年真正面临的挑战。
  中美聚焦网:小额信贷的先驱——默罕默德•尤努斯谈到,中国发展借鉴了传统大国成功的一面,但不想重复他们失败的一面,即贫富差距巨大导致的社会不公。这些问题解决之道何在,中方有何见解?我之所以向中方提问,是因为中国找到了有效脱贫的办法。既然中国能使数亿人脱贫,那同样的方法在别的地方也能奏效。在我们进入下一个发展阶段时,中国有什么办法解决由贫穷、失业、失学等问题引发的不公平、不公正问题?怎么解决社会差距问题?
  崔大使:我认为,确保人民能获得机会至关重要。贫穷人家的孩子如果能接受良好教育,就能改变人生从而为社会做出更大贡献。当然对于那些弱势群体,比如残疾人和老年人,我们特别是政府的责任是照顾好他们,要采取措施妥为顾及他们的需求,这样全球化和技术进步的红利才能得到更公平地分享。
  中美聚焦网:您提到技术进步及人类社会对技术的依赖,还有技术如何推动了新型全球化。您还谈到邓小平先生提出要实事求是。那么,技术快速发展,“假新闻”层出不穷,信息迅速传播且难以得到有效管控,这些是否令真相变得复杂难辨?
  崔大使:是的。在信息化时代,要学会负责任地行事,因为每个人都可以自由地接收和发送信息并以此影响他人。社会上时不时会出现一些“假新闻”,让人难辨真伪。对此,政府、相关机构及整个社会要制定出规则、或称之为“行为准则”,对信息化时代人们的行为方式作出规范,促其负责任地行事。
  中美聚焦网:以体面和令人尊重的方式行事。我想回到中美关系的话题,刚才我们谈到了中美关系,然后就切换到了全球议题。卡特总统曾称赞中美有力地维护了世界和平、促进了世界经济增长与繁荣,同时也认为两国关系到了危险境地,如果任由误解误判延续,两国可能会走向“新冷战”。您同意这种说法吗?
  崔大使:我想,确有一些人有意在中美之间挑动“新冷战”,我们对此要保持警惕。同时,中美之间的共同利益显然也非常广泛。如果我们能真正聚焦两国间巨大的共同利益和相互需求,怎么作选择就非常清楚了,那就是要合作而不是搞“新冷战”。
  中美聚焦网:去年中美关系一项重要议题是“贸易战”。我不想只谈“贸易战”本身,因为这只是一个片段,我更想探讨背后反映出来的思维。您是否认为“贸易战”会永久改变40年发展起来的中美关系?中国是否会寻求其他合作伙伴或扩大现有的伙伴关系群?
  崔大使:中美是世界最大的两个经济体,打“贸易战”只会两败俱伤,并殃及世界。“贸易战”的影响已经在两国乃至世界范围内有所显现,这就是为什么各界对中美贸易摩擦持续而无解决方案存在普遍担忧。我们需要加快工作节奏,尽快通过磋商找到务实、有效和互利的解决方案。当然,解决了现有的问题,新的问题还会出现,但我们始终本着相互尊重、互利互惠的精神处理相关问题。
  中美聚焦网:您是一位资深的高级外交官,非常有见地,也有创造性,您走遍世界,接触到各种不同观点。您希望美国人能了解中国和中国人民的哪些方面?
  崔大使:我希望美国人民能更好地了解真实的中国,而不是某些美国媒体报道中、或一些所谓战略家笔下的中国,那不是真实的中国。老实说,一些人试图“妖魔化”中国,他们描绘的和强加给美国人民的“中国形象”不符合实际。我的工作职责之一就是要加深两国间的相互理解。
  中美聚焦网:如果有人想认识中国,认真了解中国的发展历程,您建议他们如何做?首先做什么?
  崔大使:有许多好书可以读。如果他们对历史感兴趣,可以先读读中国历史,肯定会有助益。当然,如果他们能亲身到中国走一走,看一看,效果会更好。我始终相信“眼见为实”,想要了解中国,最有效的办法莫过于亲自去中国,看看中国人每天在做什么、有何愿望,中国的发展目标是什么?这并不难,只需观察在中国发生的事,与中国人交谈,听听他们说什么,看看正在发生的“中国故事”,相信很多误解就会消失。
  中美聚焦网:中美两国在一些方面差异很大,比如语言、文化、历史、治理体系等等。您是否认为,将来有那么一天美国会说,“现在第二大经济体同我们的差距已经不大了,我们可以腾挪出一些空间,让两国共同领导世界。”您认为这是否可能?
  崔大使:中国人民有权追求更美好的生活,这一权利是不可剥夺的。无论其他人高兴与否,中国将坚持走和平发展道路,中国人民将继续为实现更美好的生活而努力奋斗。同时,中国发展不以牺牲别国利益为代价,恰恰相反,中国发展将为全球经济增长、世界和平稳定做出更大贡献。举例说,从2019年开始,中国将成为联合国会费和维和费用第二大出资国,虽然美国仍是最大出资国,但中国的出资额还在增加,我们将承担更多国际责任。
  同时,我认为中美两国永远不可能成为一样的国家。为什么世界上所有国家都要一样?那样的世界将极其乏味无趣。我们要尊重并充分利用世界多样性。中国文化独特、历史悠久,语言也与众不同,正因如此才对众多美国人有吸引力。当然对很多中国人来说,美国也很令人向往。这样才能推动两国人民加深相互了解,并因此带动两国建立更强劲的友好关系,对所有人都有利。
  中美聚焦网:在结束我们的对话前,我想把话题拉回到中美关系的两位“设计师”上。您曾多次讲人们不应忽视中美建交的“初心”,中美建交是为了促进世界和平,中美关系发展在相当程度上确实也直接促成了世界和平。谷歌上能搜索到邓小平先生和卡特总统握手、拥抱等相关照片。昨天您也听到卡特总统说“中美关系及两国人民应在相互尊重甚至“友爱”的基础上构建一种新的伙伴关系。这有可能吗?
  崔大使:绝大多数时候,国际关系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上的,中美关系也是如此。当然,如果来自不同国家的人民能彼此友爱,那非常好,但我们不能指望所有人都会这样做。对于中美这两个伟大国家来说,双方要不断扩大共同利益,并将双边关系建立在共同利益基础之上。
  中美聚焦网:崔天凯大使,非常感谢!
  崔大使:谢谢!很高兴接受你的采访。
  (原标题 :《崔天凯大使接受中美聚焦网采访(实录中译文)》)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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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美国如何“解冻”对华关系

作者:赵明昊  来源:澎湃新闻

  40年前,也就是1979年1月,中国和美国正式建立外交关系。
  新中国成立后,中美之间长期处于敌对状态,并在朝鲜战争、越南战争期间有过直接“交手”,美国对中国采取严密的国际孤立和封锁。1969年1月尼克松总统上台执政,最初仍保持对华强硬态度,直到中国和苏联爆发边境冲突后,美国才抓住机会开始实质性调整对华政策。
  从目前已经解密的美国外交档案看,这个过程实际上充满波折,历史的细节尤其能反映出50年前中美关系的“解冻”着实不易。从1969年到1979年,中美关系从最初“解冻”到实现“建交”,也走过了10年的漫长历程。
  过去40年来,中美关系充满起起伏伏,爬过一道道坎,才走到今天。英国政治家丘吉尔曾言,“你能看到多远的过去,就能看到多远的未来”。在当前中美关系面临严峻、复杂挑战之际,有必要重新审视中美关系“解冻”的历史原点,从中或许可以得到一些有益的启示。
  一、美国从应对“中国威胁”着眼调整对华政策
  虽然尼克松最终成为“打开中国大门”的美国总统,但他从青年时代就是有名的“反共斗士”。20世纪50年代,艾森豪威尔总统邀请当年不到四十岁的尼克松担任自己的副手。艾森豪威尔后来在回忆录中表示,很大程度上这是因为“应对共产主义渗透在我国已经成为一个炙手可热和广泛关注的问题”。
  此外,尼克松还是“蒋介石政权”的好朋友,并访问过台湾。在麦卡锡主义盛行的背景下,他严词抨击美国国务院的“亲共者”背叛了国家利益,艾奇逊国务卿“丢掉了我们的中国”。尼克松问题研究专家爱姆布罗斯(Stephen E. Ambrose)认为,“他的激进可以补充艾森豪威尔的温和形象;他的亲蒋反共得到院外援华集团的首肯”。
  需要辨明的是,尼克松和基辛格从一开始并没有什么“联华制苏”的大战略,其缓和对华关系的构想实际上建立在强烈的“中国威胁”认知基础之上。
  1967年10月,尼克松在《外交》杂志发表题为《越战之后的亚洲》的文章。他突出强调了中国的“威胁性”,力促美国人意识到“来自共产党中国的当前以及将来的危险”,并提出美国从越南撤军后,亚洲须建立包括“日本、韩国、台湾、泰国”等在内的“地区军事集团”应对中国这一“亚洲迫在眉睫的威胁”。不过,尼克松也非常有创见地提出,从长远看,不能把中国拒之于国际社会之外,任其“培植狂热,生发仇恨且威胁邻国”;但在短期内,“坚定的抑制,不予回应并进行创造性的反制”才是应对中国之策。
  可见,当时中国在尼克松的眼中首先是一种威胁,为了应对进而消除这种威胁,美国才需要改变对华关系,这是一种建立在“中国威胁”认知基础上的政策逻辑。
  1969年1月尼克松就任美国总统后,他对中国仍旧保持一种强硬的政治姿态。1月27日,尼克松召开首次记者招待会,他明确表示不对美中关系的近期改善抱有希望,还着重强调自己对共产主义体制的厌恶,并赞扬“中华民国”是“一个负责任的国际社会成员”,美国需要维护与台湾的紧密关系。
  此外,苏联因素在尼克松的对华政策考虑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如果不在美国对苏关系的框架中看待美中关系,就无法真正理解美国外交决策者在改善对华关系上的政策选择。实际上,对于尼克松而言,应对苏联挑战才是当时美国对外关系的核心内容,而从“越战”泥沼中能够体面地抽身,则是美国外交最急迫的任务。在这一背景下,中国问题的重要性也许并不太大。故而,当尼克松要求国家安全助理基辛格思考美国对华政策时,基辛格还曾表现出不解和不满。
  1969年2月,尼克松指示基辛格,通过“国家安全研究备忘录”机制要求国务院、国防部和中央情报局等部门讨论对华政策问题,目标之一是搞清“美国对华政策和其他利益相关的大国对华政策之间的关系”。这当然包括苏联对华关系。
  对于实现美苏缓和,尼克松曾提出,要创造真正的缓和,美苏关系就应建立在牢固的“相互利益”上,不能指望飘渺的“缓和精神”。可以说,遏制中国威胁是当时美苏之间的“相互利益”之一。在美国决策者看来,二战后,苏联的亚洲政策最初是希望填补西方殖民主义势力撤出后留下的权力真空,但后来却越发专注于如何遏制中国在亚洲不断扩展的影响力。
  当时,尼克松政府的一份“国家情报评估”称,已经成为“拥核国”的中国在亚洲显示出“扩张野心”,那些亚洲盟国的领导人对中国的“核讹诈”、“核冒险”感到高度紧张。1969年3月中旬,美国宣布建立反弹道导弹防御系统的“卫兵”计划,尼克松明确宣称,此举就是为了防范来自中国的“突然袭击”。实际上,那时美国的外交圈子中的确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情绪”,支持“美苏缓和,甚至苏联、欧洲和美国结成一条线,共同对抗中国”。
  不难看出,从一开始,尼克松政府对华政策的调整,更多受到美苏关系的牵制,美国担心对华接近会破坏美苏缓和。
  二、美国对苏联打“中国牌”
  1969年3月,中国和苏联在两国边境地区发生武装冲突。两个社会主义国家之间出现这样的事件,令整个国际社会颇感意外。2日,中苏先是在珍宝岛地区发生冲突,后在14日,双方军事人员再次“交火”。美国情报官员认为,冲突发生在对中国更有利的地点,因而挑衅方很可能是中国,但中国挑起冲突的目的是为了威慑苏联,苏联当时已在边境地区部署了强大军力。
  当时,苏联方面为了阻止中国和美国接近,多次向美方强调在结束越南战争、遏制中国威胁方面的苏美“相互利益”。然而,吊诡的是,恰恰正是苏联领导人的这种紧张感,让美国决策层发现了对苏联打“中国牌”的可能性。
  3月11日,时任苏联驻美大使多勃雷宁(Anatoliy F. Dobrynin)情绪激动地向基辛格抱怨,“中国现在是所有人的麻烦”,并仔细描述了“中国人血淋淋的暴行”。而基辛格的反应则是“礼貌倾听,不做评论”。多勃雷宁希望知道基辛格如何看待这场中苏冲突,他直截了当地问道,“美国是否有意利用苏联的困难”。基辛格回复称,“美国不会介入这场苏中之间的争端,……总统也不是使那种卑鄙手段的小人”。
  然而,两人会谈刚一结束,基辛格便向尼克松汇报了会谈内容,并着重描述了多勃雷宁的激动情绪。在电话里,尼克松马上意识到中苏冲突会影响在越南的战事,虽然他并未提及这场冲突对中美关系的影响,但却意味深长地表示,“有时那些突发事件会在日后变得很有用处——谁知道呢”。
  尼克松选择了谨慎观望的态度。4月,尼克松让美国驻苏联大使比姆(Jacob D. Beam)向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传话,“美国并不想看到(苏中)两方冲突,而且一定不会利用它们当前的困难关系”。
  然而,苏联却不断表现出自身对“中国威胁”的紧张感,尼克松政府也越来越觉得有可乘之机。5月,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政策分析人员索南费尔德(Helmut Sonnenfeldt)判定,中国问题已成为苏联的心腹大患,几乎影响了苏联对外关系的各个方面,苏联在远东针对中国的军事部署代价非常之大。
  6月初,苏联在莫斯科召开世界共产党大会。在基辛格看来,这场被推迟了六年才召开的会议,仅是为苏联提供了“攻击中国领导人的戏剧化的论坛”,勃列日涅夫“用充满愤恨的冗长谩骂攻击中国”,破天荒地“详述了中国对苏联构成的军事威胁”,指责“中国不仅仅是背叛者,还是苏联公开的敌人”。
  6月13日,多勃雷宁在与基辛格的会谈中坚决否认中国是苏联的所谓“盟友”,并宣称中国如今已经成为苏联迫在眉睫的安全威胁。苏联对“中国威胁”的过分夸大以及它的情绪化反应,最终让自己在苏美外交博弈中“失分”。6月26日,基辛格在写给尼克松的备忘录中称,“为了使苏联让步或者牵制它的行动,我们可以使苏联和中国相互争斗,以便谋利”。
  后来,尼克松指示美国官员,“必须找出一种可以增加(苏联)这种忧惧的方法”。他还向国务院助理国务卿格林(Marshall Green)明确表示,美国可以通过采取“对华主动”令苏联感到不安,从而促使苏联改善与美国的关系。
  三、尼克松:不能任由苏联“撕裂”中国
  1969年七、八月间,尼克松访问了亚洲盟国以及罗马尼亚、巴基斯坦。这趟行程在很大程度上改变了他对中苏冲突的认知,逐渐认识到苏联比中国“更具侵略性”。
  当时,亚洲国家对苏联领导人勃列日涅夫提出的“亚洲集体安全”构想普遍不满,不仅菲律宾和泰国明确反对,出乎尼克松意料的是,连印度和印尼也表示不能接受。尼克松感到,亚洲国家“最怕的就是苏联,它们并不想让苏联充当自己的保护人”。
  此外,罗马尼亚领导人齐奥塞斯库(Nicolae Ceauşescu)明确地告诉尼克松,苏联比中国更为粗暴野蛮、好战成性。巴基斯坦总统叶海亚(Yahya Khan)则称,中国十分担心美国、苏联和印度对其构成围堵之势,中国没有领土野心也不想打仗,但一旦爆发战争中国也会不顾一切地坚决反击。
  与此同时,苏联不断发出开打对华战争的信号,这让美国方面越发感到担忧。美国的情报显示,苏联当时在苏中边境地区部署了相当数量的核武器和常规武器,还在蒙古境内修建大量军事基地,仅新建军用机场就有10座。
  8月13日,中苏在靠近新疆的边境地区再次爆发大规模军事冲突,这次冲突让美国确认苏联才是真正的挑衅者。基辛格后来回忆说,当他打开地图的那一刻,就很快明白这次冲突绝对不可能由中国挑起,因为冲突发生的地点离苏联的铁路站点只有几英里,而离中国的任何一个铁路站点都有几百英里。
  美国开始在中苏冲突中偏向中国一边,“反共斗士”做出美国要拯救中国这个“敌手”的决定。8月14日,在白宫国家安全会议上,中央情报局局长赫尔姆斯(Richard M. Helms)通报了苏联对华军事部署情况。笔者在美国国家档案馆查阅原始档案时发现,尼克松在他的私人会议记录中清楚地写下“苏联30个师——全副武装”这些字样。尼克松在这次会议上明确表示,“苏联,而不是中国,才是更有侵略性的一方”。他强调说,“在苏联和中国的战争中如果任由苏联撕裂中国,那就是对我们利益的侵犯”。
  实际上,当时苏联也在努力打探,一旦苏中开战,美国可能会采取什么反应。8月18日,实际身份是克格勃的苏联驻美国使馆官员达维科夫(Doris Davykov)私底下告诉美国国务院官员,“中国人必须知道,他们不能够继续逃脱惩罚”,并较为详细地谈及苏联军事打击中国的可能方案。这是苏联在有意试探美国。
  苏联制造的战争疑云越来越令人不安,美国国务院指示驻外官员加大搜集苏联进攻中国的情报。后来美国方面估计,苏联对中国的武装打击形式有两种选择:一是大举进犯,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二是进行“外科手术式”的打击,重点是摧毁中国的核设施。
  8月底,在国务院举行的讨论会上,杰出的中国问题专家鲍大可(Doak Barnett)等人提出,美国绝不应轻视苏联的战争威胁。他们还强调说,即便苏联和中国高层不想使冲突升级,但基层指战员的一时盲动也可能将两国拖入战争;此外,中国很可能会打错算盘,它那些旨在吓阻苏联进攻的做法或许会导致中苏陷入全面战争。
  另一位“中国通”惠廷(Allen S. Whiting)在他向基辛格提交的分析报告中提出,中苏战争不仅可能成为苏联任意打击有核国家的先例,还会加深中国对外部世界的猜忌,尤其是对大国的仇视,那么,中国就有可能永远退缩到“愤怒和孤立之中”。
  尼克松政府开始认真评估中苏战争可能带来的后果。9月25日,基辛格在“国家安全高级审议小组会议”上指出,中国可能因为苏联的打击而变得四分五裂,尤其是新疆和西藏或将因此独立,如此一来,即便苏联不能完全控制中国,也可在部分地区建立傀儡政权。有与会者问基辛格,“苏联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对我们来说是得还是失?”基辛格坚定地回答道:“是失”。
  9月29日,基辛格在写给尼克松的备忘录中称,“我们在这场冲突中保持沉默将会被中国人视为与苏联的合谋”,需要“防止苏联利用美国的沉默给中国和国际社会留下苏美合谋的印象”。
  由此,美国判定阻止苏联对华动武符合自身利益,并开始采取相关举措。尼克松指示中情局局长赫尔姆斯,让他故意向媒体透露苏联为进攻中国所进行的一系列试探和相关军事部署。赫尔姆斯还对苏联攻击中国的效果表示怀疑,这实际上是用一种间接方式向苏联提出警告。
  此外,基辛格也巧妙地向多勃雷宁传递了美国对苏联军事打击中国的不安。在9月举行的一次会谈中,多勃雷宁问基辛格如何看待苏中关系,基辛格称“这是一个很大的地缘政治问题”;紧接着,多勃雷宁就苏联向中国开战的问题试探基辛格,基辛格给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回答:“作为一个历史学家,我认为苏联正在考虑进攻”。
  尼克松政府的表态看似对苏联和中国不偏不倚,但实际上更多的是对苏联的一种威慑。当苏共中央政治局成员在要不要轰炸中国的问题上争执不休的时候,多勃雷宁则从华盛顿发回消息,他明确警告,对中国进行这样的打击,美国不会袖手旁观,这会导致苏美之间的严重对峙。根据时任苏联高级外交官的舍甫琴科(Arkady Shevchenko)的回忆,苏联领导人最终之所以没有冒险进攻中国,“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无疑是它被警告说,美国将会大力进行阻遏”。
  四、美国对华政策调整驶入快车道
  1969年10月初,尼克松让国务卿罗杰斯(William P. Rogers)、国防部长莱尔德(Melvin R. Laird)等高层官员传阅一篇讨论美国外交战略的文章,并要求他们在看过之后给予评论。尼克松对这篇文章甚为推崇,认为它“悲观却真实地”描绘了美国的战略困境,“精彩地”分析了美苏中三角关系:
  这篇文章写道:“对于红色中国及其倔强难缠的领导人,苏联确实变得越发忧虑。在自身利益驱动下,苏联人不得不在克林姆林宫和华盛顿之间寻求真正的缓和,甚至做出妥协,以便将来中苏对抗发生时美国可以成为可能的盟友、半盟友或者至少是一个友好的‘中立者’。在苏联人看来,要想评价美国作为朋友或者敌手的价值和分量,就必须得看美国在决心和意志上是坚不可摧还是疲弱不振。克林姆林宫的现实主义者正‘打量着我们’,美国的屈从或者在行动上的犹豫都会使他们认为美国不过是国际政治斗争中的一个角色,而非一个他们必须看重的、可以并且能够施展力量的强者。”
  这篇文章或许确实道出了尼克松的心声,他决定撇开对美苏关系的过分顾忌,要在调整对华关系方面加快脚步。9月9日,尼克松要求美国驻波兰大使斯托塞尔(Walter J. Stoessel)努力与中国外交官建立直接联系,并向其传递美国希望改善两国关系的讯息。
  9月下旬,尼克松政府决定调整美军在台湾海峡的巡防政策,虽然这一举措遭到“蒋介石政权”和部分美国官员的激烈反对,但尼克松和基辛格非常清楚,只有在美中之间最敏感、最关键的台湾问题上做文章,才能更明确显示美国改善对华关系的决心和诚意。
  尼克松政府向中国示好的一系列举措,很快便引起苏联的不满。10月20日,多勃雷宁直截了当地警告美国不要图谋从苏中紧张关系中渔利,“任何这一类的想法都注定是打错了算盘”。而尼克松则不愠不火地回复道,“让我们看看亚洲的未来,25年后的亚洲会是一个什么局面呢?中国会成为一支极其强大的力量,美国不可能不去接触中国。” 送走多勃雷宁后,基辛格夸赞说,尼克松的这些话恰到好处地向苏联传达了美国的对华政策立场,“向苏联做出更多的保证没有一点好处,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坚定不移地执行我们的对华政策”。
  然而,美国也担心,中苏会不会实现有限缓和,甚至再次重新站到一起。若此,美国就难以在美中苏战略三角中占据最有利的位置。1969年9月,苏联部长会议主席柯西金参加胡志明葬礼之后,突然从越南飞抵北京,并在首都机场同周恩来总理举行了会谈。这一事态让基辛格感到,“中苏关系对我们来说仍然是个谜”。9月25日,周恩来在会见法国驻华大使时就中美关系问题表示,“形势还在发展中,很复杂”。周恩来的这一表态很快就被传至美国,美方认为,所谓“复杂”,意味着中国领导层内部在对美和对苏关系上还有摇摆和争论。
  中国的这种不确定性让美国方面意识到,需要争取时间,趁着中苏仍然没有走出敌对状态,尽力将中国拉向美国一边。由此,在1969年12月,美国的“对华主动”进入了快车道。
  12月2日,国务卿罗杰斯向尼克松呈报“下一步对华举措”,罗在阐述时机选择问题时指出,中苏谈判不可能完全消除彼此敌意,美国此时抛出更多“对华主动”举措会使中国与苏联交涉时更有信心,同时还能“为我们在近期促成与中国的双边会谈”营造良好气氛。此外,由于苏联也在谋求缓和对华关系,因而美国对中国的示好不会招致苏联方面太过强烈的反对。
  美国对中国的示好信号被北京及时捕捉,中美之间终于出现了积极的互动。12月7日,中国释放了两名因私闯领海而遭拘留的美国平民,基辛格认为中方的这一举动是在“向我们表明,可能也想让苏联人明白,他们想要进一步扩大与我们的联系。”正如中共党史研究权威学者金冲及在《周恩来传》中所证实的,中国此举正是对美国调整台海巡防政策以及放宽对华贸易限制的一种积极回应。
  五、重启中美大使级会谈
  在中美实现良好互动的同时,美国情报官员对中苏关系和中国外交政策走势也做出新的估计:第一,苏联认为此番胁迫北京重启谈判的策略非常成功,因此将继续其遏制和孤立中国的努力;第二,中国的战备行动不仅是为了吓阻苏联的进攻,更是为了整顿国内秩序,表明中国领导人希望改变“文化大革命”导致的混乱局面;第三,“北京最近努力修复与朝鲜、北越和南斯拉夫的关系,无疑是因为它日益认识到自己在与莫斯科斗争时处于弱势国际地位”,中国外交官在华沙与美国大使进行的试探性会谈也表明中国想要努力修正“外交失衡”。
  从1955年开始,中美在波兰华沙举行大使级会谈,这是双方保持有限接触的方式,会谈内容除台湾问题外,还涉及越南战争、核裁军、中国在联合国席位等问题。美国和中国原本同意在1969年2月20日在华沙进行第135次大使级会谈,后来因为发生中国外交人员“叛逃”事件,这次会谈被取消,美中之间直接交流的唯一通道一度关闭。
  在1969年年底中美相互示好之后,双方同意于1970年1月20日和2月20日举行第135次和第136次大使级会谈,并且将会谈地址从波兰提供的场所“水晶宫”移到了两国的大使馆。这对于防止苏联情报人员的窃听十分必要。
  对于美国是否应向苏联通报美中大使级会谈进展,尼克松政府内部产生了分歧。负责对苏军控和裁军谈判的高级外交官史密斯(Gerard Smith)、前美国驻苏联大使汤普森等人认为,应在美中重启大使级会谈的消息公布之前将此事通告多勃雷宁。基辛格领导下的国家安全委员会则在分析报告中写道,“上一届政府的确有向苏联通报美中会谈内容的习惯,那样做不仅可以平息苏联人的猜疑,也不会对美国造成什么损害,因为就算美国不通报,苏联也可以通过波兰人设置的监听装置得知会谈内容”,但是,国家安全委员会方面坚定地认为,本届政府不应继续这一做法。
  12月12日,基辛格对国务卿罗杰斯表示,“无论任何情况,我们都不要和多勃雷宁提及美中会谈以及会谈的内容。如果多勃雷宁问起此事,我们就轻描淡写地说,会谈只涉及双边利益而无关其他。”
  苏联对美国和中国加快“相互走近”深感紧张,也不满美国不再向苏联进行通报。以至于在12月下旬多勃雷宁直接质问基辛格,“你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真想激怒苏联吗?”然而,此时美方已经不太在乎苏联的抱怨了,对于尼克松政府来说,更重要的事情是认真筹备1970年年初将在华沙举行的中美大使级会谈。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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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岐山在世界经济论坛2019年年会上的致辞(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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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新华社

  当地时间1月23日,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应邀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19年年会并致辞。致辞全文如下:

坚定信心 携手前行 共创未来

——世界经济论坛2019年年会上的致辞

(2019年1月23日,王岐山,瑞士达沃斯)

  尊敬的施瓦布主席,
  女士们,先生们,朋友们:
  很高兴出席世界经济论坛2019年年会。
  今年是中国同论坛建立关系40周年。40年来,达沃斯小镇以其独特魅力,已经成为了中国观察世界、交流思想、阐述主张和谋求共识的重要平台。
  今年也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0周年。70年来,中国发展取得了举世瞩目的伟大成就,社会生产力、综合国力实现了历史性跨越,人民生活迎来了从温饱不足到全面小康的伟大飞跃,国际地位和影响力空前提升。中国日益成为维护世界和平、促进共同发展的重要力量。
  许多外国朋友问我,中国何以取得如此大的发展与进步?发展壮大了的中国将如何与世界相处?我总是对他们说,历史、文化和哲学的考量是一把钥匙。昨天今天明天紧密相连,要了解中国的现实,就要了解中国的历史,才能预见中国的未来。
  中华文明5000多年连绵不绝。中华民族经历了苦难,也铸就了辉煌。西方工业文明和蓝色文明兴起时,当时中国的皇朝采取闭关锁国政策,中国落后了。落后就要挨打。中国近代以来,国家民族迭遭外辱内患,战乱频仍,人民饱受屈辱、苦难深重。中国人民始终不屈不挠、前仆后继,在一个世纪的黑暗摸索中,始终梦想实现国家富强、人民安康、民族复兴。
  70年前,中国共产党带领中国人民经过艰苦卓绝的斗争,在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的基础上建立起新中国,实现了民族独立和人民解放。从此,中华民族浴火重生、凤凰涅槃,步入了发展的新纪元。
  我们不忘初心,始终坚持中国共产党的领导,始终坚持社会主义根本政治经济制度,始终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发展思想。从创设政权、建设新中国到推进改革开放、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从革命转向改革;从计划经济转向市场经济;从被孤立封闭转向全面开放;我们逐步破除迷信、克服理想化和教条主义,坚持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不断将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和中国实际相结合。四、五代中国人走过了一条艰难曲折、上下求索之路,在正确和错误、经验和教训中付出过高昂的代价,更取得了辉煌成就,开辟出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艰辛奋斗70年、波澜壮阔70年,一个积贫积弱、生产力水平十分落后的农业大国已经发展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第一大工业国、第一大货物贸易国,迎来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光明前景。
  历史给我们的启迪是:
  ——纵观世界历史,中华民族长期走在人类文明前列,为人类发展进步作出过独具特色的精彩贡献。中华文明深厚的历史文化底蕴存在于中国人的基因中,中国人的梦想是重新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实现民族的伟大复兴。
  ——许多民族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不断融合,形成了现在的中华民族。我们是热爱和平、开放包容、与时俱进的民族。我们继承中华优秀传统文化,也尊重不同文明和价值观,努力吸收人类文明的优秀成果。我们坚持走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也尊重各国人民自主选择的道路、制度。
  ——中华文化信奉“达己达人、天下为公”,讲求“以礼待人、合作共赢”,反对“恃强凌弱、唯我独尊”。今天,中国利益、命运和世界利益、命运休戚相关,中国希望在谋求本国发展同时携手各国共同发展,与国际社会携手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
  ——70年的成就,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更不是别人恩赐的,而是中国人民用勤劳和汗水、智慧和勇气、改革和创新奋斗出来的!只有不断满足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才能获得人民的支持和拥护。中国人民众志成城,有能力应对各种风险和挑战。
  ——960多万平方公里面积、近14亿人口、5000多年文明史是我们最基本的国情,也是中国道路、理论、制度、文化自信的源泉。我们已经走上一条符合中国国情、适合时代要求的正确道路,还将在改革开放中不断完善和发展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对此我们充满信心、坚定不移。
  女士们、先生们!
  近年来,全球经济新动能不足,发展不平衡、收入分配不平衡的问题加剧,新技术、新产业、新业态带来的新挑战凸显,各国政策内顾倾向明显,国际贸易和投资壁垒不断提高,全球单边主义、保护主义、民粹主义逐渐蔓延发酵,国际多边秩序遭到严重挑战。经济全球化是进是退?
  回顾历史,上世纪兴起的经济全球化,起初只是西方发达国家、或者说是地中海文明的经济全球化。上世纪后期、本世纪以来,技术进步大大减少了各国间地理距离和交流障碍,加速了经济全球化进程,金砖国家和越南、印度尼西亚等一批新兴经济体兴起,才出现了当下意义的经济全球化。西方跨国公司、金融机构是经济全球化的主要推手,完全服从服务于利益最大化原则,在全球进行产业链布局,将资源配置到要素成本低、营商环境好的国家和地区。在这一过程中,中国从全球产业链的低端一步步走向中高端,逐渐富裕起来的近14亿人的有购买力的需求不断释放,巨大的市场潜力展现出非凡的魅力。
  世界各国优势互补,经济交融发展潜力巨大,经济全球化是历史必然。对于当前出现的问题和挑战,国际社会既要高度重视、深入思考,更要顺应潮流、主动作为,同舟共济加以应对。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突出效率,公平总会受到影响。问题总是有内因外因,内因起主要作用。解决经济全球化过程中出现的问题必须对症下药,发展的不平衡要靠发展来解决。国家应当积极进行结构性改革,把握好公平和效率之间的关系,采取有效政策措施避免收入分配失衡加剧,应对好新技术和市场竞争给部分地区、行业造成的冲击,使民众可以从不断发展中普遍受益。我们只能在做大蛋糕的过程中寻求更好地切分蛋糕的办法,决不能停下来、就切蛋糕的办法进行无休止的争执。诿过于人也无助于问题解决。
  面对问题,中国的选择是坚定不移把自己的事做好。当前,中国特色社会主义进入了新时代。发展不平衡问题在中国同样存在,中国社会的主要矛盾是人民日益增长的美好生活需要和不平衡不充分的发展之间的矛盾。我们坚持发展是第一要务,统筹推进经济、政治、文化、社会、生态文明“五位一体”建设,朝着全面建成小康社会不断迈进!
  中国坚持全面深化改革,啃下了不少硬骨头、闯过了不少急流险滩。供给侧结构性改革深入推进,数字经济等新兴产业蓬勃发展,创新型国家建设成果丰硕。脱贫攻坚战取得决定性进展,2013年以来农村贫困人口累计减少8000多万。生态环境治理明显加强,环境状况得到改善。全面从严治党,使执政的中国共产党更加坚强,反腐败斗争取得压倒性胜利。
  中国坚持推动全方位对外开放,促进“一带一路”国际合作,构建更高层次的开放型世界经济,以共商共建共享为理念,建设相互尊重、公平正义、合作共赢的新型国际关系。中国始终做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
  女士们、先生们!
  新技术是机遇也是风险和挑战。科学发现和技术创新每一次重大突破,都促进了人类社会的发展和进步,也会带来价值链、产业链、供应链的重构,打破现有的经济、社会、国家乃至地区间的平衡,挑战旧的规则和秩序。国家内部的经济社会管理、全球经济治理都需做出相应的调整。
  这次年会以“全球化4.0:打造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全球架构”为主题,正当其时。当前正在发生的第四次工业革命,速度如此之快、规模如此之大、系统如此之复杂、对人类社会改变如此之深刻,是一次影响更为深远的全球化进程。要以全人类命运与共的视野和远见,共同构建第四次工业革命时代的全球架构。
  要守住全人类安全的底线,逐步探索建立相关规则和标准,同时为科学发现和技术创新、推广和利用留下广阔空间。要平衡照顾各国特别是新兴市场国家和发展中国家的利益,不能仅仅以发达国家、个别国家的安全、标准要求全世界。
  要尊重各国主权,不搞技术霸权、不干涉他国内政,不从事、不纵容、不保护危害其他国家安全的技术活动。尊重各国自主选择的技术管理模式、公共政策和平等参与全球技术治理体系的权利。
  要坚持多边主义,在相互尊重、相互信任的基础上,广泛开展对话合作,构建和平安全、民主透明、包容普惠的技术规则体系和国际合作新框架,使全人类都能从技术创新中受益。
  要维护社会公平正义,确保技术创新在法治轨道和公认的国际准则基础上运行,由人类主导、为人类服务、符合人类的价值观。防止新技术成为实施恐怖主义的手段、违法犯罪的温床、侵害个人权利的途径。
  要改善政策环境,促进社会繁荣稳定。既尊重和维护好创新主体的权利、利益,也为民众适应技术的快速进步提供相应的教育、培训,使技术进步和普通人的生活就业相结合、和维护环境生态相结合、和人类的长远利益相结合。
  女士们,先生们!
  世界在变化,前进如登山,信仰、信念、信心支撑着人类不断向前。在经济全球化深入发展的时代,全人类利益交融、命运与共。瑞士谚语说“火炬会互相点燃”,让我们互相照亮前路,携手前进,勇攀高峰,共创人类美好未来!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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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尔斯海默:自由主义霸权已经失败

作者:刘晨 徐剑梅  来源:参考消息

  “进攻性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创立者约翰·米尔斯海默曾在18年前撰写的《大国政治的悲剧》一书中断言,大国冲突在所难免。此后十余年间,米尔斯海默一直坚持透过“进攻性现实主义”棱镜解读世界、描绘未来。2018年他出版新书《大幻灭:自由主义梦想与国际现实》,认为西方“自由主义霸权”在现实主义与民族主义夹击下已经失败。今年71岁的米尔斯海默现任芝加哥大学“温得尔·哈里森杰出贡献”政治学教授、国际安全政策项目主任。近日,参考消息网记者就国际格局变迁、特朗普外交、中美关系等话题对他进行了专访。
  世界从单极进入多极格局
  在米尔斯海默看来,过去半个世纪,大国主导的世界格局经历了“两极—单极—多极”的演变。如今,美国“一家独大”的时代已经终结,随着中国崛起、俄罗斯复兴,“我们正处在一个多极世界中”。
  米尔斯海默说,冷战结束后,美国成为全球唯一的超级大国,世界从两极走向单极。同时,中国开始改革开放,俄罗斯也在转型。在这样的“单极”格局中,美国第一次有机会寻求“自由主义霸权”,按照美国的想法“重塑世界”。
  按照米尔斯海默的诠释,西方“自由主义霸权”理念有三大目的,一是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上,在全球范围内推广民主;二是经济上,将包括中国、俄罗斯在内的所有国家都纳入二战后建立的以美国为首的开放性国际经济体系;三是国际治理上,将世界上所有国家都纳入以美国为主导的各种国际组织之中。
  但在冷战结束30年后的今天,米尔斯海默说,尽管美国仍是“唯一的超级大国”,却不得不面对两个强有力的竞争者——中国和俄罗斯。世界已经进入多极格局,自由主义霸权受到现实主义与民族主义的双重夹击,特朗普上台就是多极世界格局中,自由主义霸权宣告失败的结果。
  他认为,自由主义霸权的推行,需要以美国一家独大作为前提条件。随着世界重回多极格局,这一前提条件已不复存在。特朗普正是打着“反自由主义霸权”的旗号上台,从要求停止输出自由主义,到抨击开放性国际经济;从加征关税与贸易保护,到对多边国际组织和国际条约的“厌恶”,他的竞选主张几乎条条都站在“自由主义霸权”的对立面,他的胜选即是“自由主义霸权”让位于民族主义与现实主义的体现,表明美国人认识到过去的自由主义政策制造了“一个接一个的失败”。
  米尔斯海默同时强调,尽管中、俄与美国的相对实力差距在缩小,但美国作为“唯一的超级大国”的地位没有改变,美国无疑依旧是“异常强大的国家”,“是唯一有能力在地球几乎每个角落投放强大军事力量的国家”。
  “硬球政治”损害美国软实力
  在米尔斯海默看来,特朗普入主白宫对美国而言无疑是一个转折点,但不能过分高估特朗普对国际格局变迁的影响力,因为“并不是特朗普制造了当前的局面,是大国关系的均势正在改变,而特朗普认识到了这一点”。他说:“特朗普当然有影响,但同时要看到,是国际体系正在发生的变化,使特朗普得以‘空中弹射’到白宫。”
  对如何看待特朗普上台两年来的外交政策,米尔斯海默谈到,特朗普的外交政策依然强调美国参与全球事务,在军事及经济上强硬对待中国与俄罗斯。不同在于,不论对盟友或是对手,特朗普致力于在经济上推行保护主义,政治上施行单边主义。
  米尔斯海默认为,关于“美国优先”的讨论其实毫无意义,因为每个美国人、每位美国总统,都会支持“美国优先”。如果2016年美国大选中,特朗普的对手希拉里胜选,她的外交政策会更加“国际主义”、更注重联合盟国,而不像特朗普主打“民族主义”牌,但追究政策实质,“两人的出发点不会有区别”,都是“美国优先”。米尔斯海默说,人们应当关注的是特朗普为了达到其“美国优先”的目的会推出哪些政策。
  米尔斯海默表示,过去美国在推行现实主义政治时,一向披着自由主义意识形态的“外衣”,可谓“行现实主义之实、诵自由主义之辞”,特朗普则言行均为现实主义。“他(特朗普)不论在言谈还是行动上,都在玩‘硬球政治’(hardball politics)。”
  在米尔斯海默看来,特朗普的玩法过于“独来独往”,疏远了盟友。许多美国亲密盟友对特朗普的外交政策,特别是倾向于激怒盟友、通过关税惩罚盟友的做法感到沮丧甚至愤怒,这无疑令美国国际地位下滑。他补充说,美国国际地位下滑不等于美国实力衰落。
  米尔斯海默认为,美国之所以二战后如此成功,除了凭借硬实力,更得益于软实力,而特朗普的种种单边主义做法,在很大程度上损害了美国在全球范围内的软实力,将令美国的潜在对手得益。他说,美国需要硬实力也需要软实力。特朗普一任的影响已经很大,他若在白宫待满八年,无疑将对美国的全球地位带来深远影响。
  美国力图阻止中国变强
  依照米尔斯海默的“进攻性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中美关系会因大国政治的回归而被重新塑造。他认为,在未来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美国将一直是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中国则有潜力成为“非常强大”的国家。但在可预见的未来,美国会始终比中国强大得多。如果中国的经济和军事继续快速增长,中美相对实力差距会缩小,而“美国依然有能力在可预见的未来遏制中国”;如果中国经济出了问题,那么美国的超级大国地位无疑会得到进一步强化。而不论中国发展前景如何,美国都将按照大国竞争规则出牌,视中国为对手,力图阻止中国变强。
  具体到特朗普的对华政策,在米尔斯海默看来,“对于特朗普总统,你永远不能预测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他说,特朗普的前任们是多边主义者,愿意和盟友合作,对华推行接触政策,而特朗普是单边主义者,将中国视为对手,不仅认为美国需要按照大国政治的规则行动,而且采取了“独来独往”的做法。
  他还认为,特朗普对华态度并不稳定。他说:“在中国问题上,他(特朗普)倾向于两头摇摆。他有些时候会表现得对中国很友好、很有兴趣,愿意发展合作关系;而另一些时候,他则表现出敌意,好像枪口已经瞄准了中国。”
  米尔斯海默说:“我的观点是,当前对特朗普而言,(中美关系)关键点在于加征关税对美国国内经济产生的影响。”他认为,加征关税和中美贸易摩擦“当然对中国打击巨大,将迫使中国改变经济行为模式,但无疑也对部分美国经济打击巨大,这会给他(特朗普)带来负面的政治影响。现在的问题是,他(特朗普)有多大意愿继续对华持强硬态度,并承受由此带来的政治苦果”。
  米尔斯海默认为,从奥巴马执政期间提出“重返亚洲”和“亚太再平衡”战略,美国就开始采取“小步走”方式转向遏制中国。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政府实际上已经放弃通过接触政策改变中国,“转向完全遏制中国的政策”,目前已形成了从经济和战略两个层面遏制中国的态势。即便未来中美经贸关系有所缓和,这一态势也不会改变。
  米尔斯海默同时表示,他不认为美国会在经济上或外交上和中国脱钩,只是美国政府不再指望通过接触使中国“和平演变”。他谈到如下几个观点:
  一是中美关系对大国间政治均势的重要性。他说:“非常重要的一点是要明白,在任何历史时期,中美关系都在很大程度上具有平衡大国关系的功能。”
  二是美国难以独自遏制中国。随着中国崛起,美国和中国的邻国结成均势联盟对抗中国符合美国的深层次利益,但特朗普政府的单边主义方式不利于美国形成能有效遏制中国的联盟。
  此外,米尔斯海默承认,在学术界很多人不认同他的观点,认为中美两国经贸紧密相依,能够对冲因大国竞争可能产生的对抗,毕竟,“没人会杀死‘能下蛋的金鹅’”。他说,他内心并不希望大国间发生严重的安全竞争,而宁愿自己提出的“进攻性现实主义”国际关系理论被证明是错误的。“我一直说,最好的国际关系理论大概有四分之三内容正确,其余四分之一错误。”
  谈到“进攻性现实主义”理论可能存在的漏洞,米尔斯海默说,他的学说最薄弱的一环,是二战之后出现的大国间“核恐怖平衡”。他说,人们可以反驳我说,大国之间或许会一直“打口水仗”,制造很多“噪音”,但不会进行真正意义上的重大安全竞争。在核武时代,大国冲突会有“限定”,因为大家都清楚,一旦升级为核战争,谁都可能落个灰飞烟灭的下场。他说:“很大程度上因为核武器的存在,我不认为我们会有第三次世界大战。”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5

旧文章ID:17843

公安部:今年要重点防范“顏色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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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高层发声

  1月17日,全国公安厅局长会议召开,公安部长赵克志发表讲话。下面是几个要点:
  要点
  为新中国成立70周年创造安全稳定的政治社会环境,是党和人民交给我们的重大政治任务。
  要集全警之智、举全警之力,从严从实从细抓好维护国家政治安全和社会稳定各项措施的落实,坚决打赢新中国成立70周年大庆安保维稳这场硬仗。
  要以防范抵御“颜色革命”为重点,坚决打好政治安全保卫仗。
  牢牢绷紧政治安全这根弦,始终坚持把防范政治风险置于首位,敢于斗争、善于斗争,严密防范、坚决打击境内外敌对势力各种渗透颠覆破坏活动,不断深化反恐怖反分裂斗争,坚决捍卫以政权安全、制度安全为核心的国家政治安全,坚决捍卫中国共产党领导和我国社会主义制度。
  形势越是严峻复杂、任务越是艰巨繁重,我们越是要坚决听从习近平总书记指挥、听从党中央号令,越是要保持战略定力、坚定必胜信念。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19

旧文章ID:17842

又要动手了?美国粗暴干涉他国内政的历史源远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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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大鱼说小事儿  来源:大鱼论事

  (一)
  一个国家两个总统。这就是今天委内瑞拉的现状。
  早在今年1月10日,马杜罗宣誓就职总统时,话音未落,巴拉圭就宣布与委国断交:“巴拉圭共和国政府决定与委内瑞拉玻利瓦尔共和国断绝外交关系,下令关闭我国大使馆,并立即召回巴拉圭驻委内瑞拉的外交人员。”巴拉圭是利马集团成员国。
  利马集团由美洲14个国家组成,除墨西哥外,其余13个成员国如阿根廷、巴西、加拿大、智利、哥伦比亚、哥斯达黎加、危地马拉、圭亚那、洪都拉斯、巴拿马、巴拉圭、秘鲁与圣卢西亚等13国均签署了声明文件,质疑马杜罗第二个任期的合法性,重估与委外交关系,对委高官实施制裁。
  随着美国承认瓜伊多临时总统合法,更多国家跟随,对委形成了国际站队。一方以美国、利马集团成员国为主,支持瓜伊多,欧盟主席称“欧盟国家将团结起来支持民主力量”;另一方由俄罗斯、墨西哥、玻利维亚和古巴组成,支持马杜罗。通过新闻发言人的表态,显然中国站在后者阵营中。
  委国内部也在站队,国民议会和众多散步群众支持瓜伊多,军方和大法院支持马杜罗。这样,两个同时声称自己合法的总统在委国并存。
  当地媒体报道,Instagram和Facebook于1月23日取消了他们对马杜罗帐户的认证图标,这代表着网络中非常知名的两个社交媒体不承认其第二个任期。
  尽管美国等西方国家以及不少拉美国家支持临时总统瓜伊多,但许多国家对军事干涉“态度谨慎”。
  军事干涉已经纳上美国议事日程,近日美国侨民被再三提醒离开委内瑞拉。特朗普声明在先,歪脚部撤侨于后,通常这是美国要动手的先兆。
  说起美国“粗暴干涉他国内政”,历史悠久,源远流长。
  (二)
  让我们把坐标系调整到1923年,德国。
  当时,有位先生走进了咖啡馆,花8000马克买了一杯咖啡,但当他喝完这杯咖啡,发现同样的一杯咖啡已经涨到了10000马克。
  希特勒《我的奋斗》一书问世后,羽翼渐丰,德国外长施特雷泽曼说:我们是在火山上跳舞,经济问题可能再度促发政治问题。很不幸,他的话一语成谶。
  1929年华尔街股市突然崩溃,德国又遭遇了严重的经济危机:每三个工人中就有一人失业,物价疯涨,生活物资匮乏。1933年上位的希特勒开始变得咄咄逼人——经济迅速恢复,战车已经准备就绪,战争迫在眉睫。
  那时美国没有干涉他国内政。
  这一时期的美国先是应付经济危机、自顾不暇,后是基本保持中立,军队也只有区区30万人,数量不及中国的一个军阀多。美国既没有干涉苏联饿死300多万乌克兰人——这只是俄官方公布数字——的内政,也没有干涉欧洲希特勒崛起的内政,更没有干涉日本的侵略扩张。直到停止与日本贸易之前,美国除了借机发点战争财,迈向世界的脚步都不大。
  好在那时也少有人问:美国在哪里?二战前西方世界的老大一直是英国,世界货币也是英镑。
  图为乌克兰纪念1932-1933年大饥荒的情景。乌克兰将每年的11月22日定为“饥荒纪念日”,纪念馆奠基时下半旗志哀。
  二战初期德国战车迅速踏遍欧洲,英法联军溃败,34万人压缩在敦刻尔克。这时丘吉尔向美国求援时,美国总统还表示议会限制了他的权力,实在无法派军舰前去帮助这些军队撤出。
  直到日本偷袭珍珠港才把美国唤醒,美国在欧亚两线参战。他们迅速把军队从30万人扩展到过千万,付出了40万人死亡、67万人负伤的代价,取得完胜。
  这个时候美国从战后格局考虑开始粗暴干涉日本和德国内政。中途岛、硫磺岛战役后日本战败已经不可避免,此时的苏联已经取得在中国东北和半岛胜利,正组织军舰觊觎日本本土;美国军舰马上向日本本土一路狂奔。日本方面经过再三考量,作出历史性决断:立即向美国投降,防止苏联占领本土。
  历史不能假设。能想象一下如果当时日本向离得更尽一些的苏联投降,今天会是什么样的日本、什么样的世界格局吗?
  完全可以这样说,当时如果没有战后美国的麦克阿瑟主张,不会形成现代日本。也正是没有美国干涉中国内政,蒋才会败退台湾。后来美国再次干涉半岛内政,才有今天的大韩民国。
  相对于中国、日本、英国和欧洲大陆都是有着数千年历史的传统国家,美国立国只有240多年,还相当于身体强悍的小伙子。
  过去100多年间美国颠覆了不少于14个正在执政的外国政府,它们都因为诸如意识形态、政治、经济、军事等原因受到美国粗暴干涉内政。其中包括夏威夷、古巴、菲律宾、尼加拉瓜、洪都拉斯、波多黎各、伊朗、危地马拉、越南、智利、格林纳达、巴拿马、阿富汗、伊拉克……这个名单可以拉得很长。
  (三)
  夏威夷本来是一个独立的王国,1795年由原住民波西利尼亚人和欧亚移民组建。1818年国王卡美哈梅哈一世将夏威夷王国的国旗绘制成米字旗,也是今日夏威夷州旗的由来。
  1843年夏威夷王国归属成英国殖民地,1849年被法国占领,遭到抵抗;此后一直在日本和美国觊觎下。1894年美国教士拥戴夏威夷临时政府成立,末代女王被逼退位,此后美国势力在此弥漫。1959年,夏威夷正式成为美国第50个州。
  正是美国的粗暴干涉内政,把原来一个酋长国的夏威夷变成今天这颗太平洋明珠,现在即使再让他们投票离开,恐怕已经没有可能了。
  美国另一个粗暴干涉他国内政的记录是格林纳达。
  格林纳达,是加勒比海东部面积最小、人口密度却最大的一个岛国。这个联合国成员国面积仅有344平方公里,10多万人口,岛上有甘蔗、可可和热带水果,特别盛产绘制在他们国旗上的肉豆蔻。
  历史上这里先后被法国、英国殖民,1973年宣布独立。新政府的掌舵者热衷于国际共运,崇尚集体公有和暴力革命,自然很快和古巴、苏联搞到了一起,经济上受到他们的全力支援。当时格林纳达的所有重要部门都安插着古巴人。
  格林纳达当时与一个阵营的苏联、古巴、朝鲜等多国签署协议,资料显示,这个10多万人的小国获得了1万枝自动步枪,1150万多发子弹,7000枚手雷,30门野战炮和1.1万发炮弹,还有大量的便携式火箭、高射机枪、装甲车、卡车,甚至包括4艘海岸巡逻艇,156套无线电台、2万多套军服和可以容纳5000人的军用宿营帐篷。
  一个弹丸小国这样全副武装起来,修建有可起降大型飞机的3000米跑道机场,成为威胁美国的军事基地。继60年代的古巴导弹危机后,这是苏联70年代染指美国后院的重大行动。美国总统里根认为“格林纳达已经成为苏联和古巴的殖民地,用来作为输出恐怖行动和颠覆美国价值观的基地”。美苏开始在这里暗中较劲。
  一个10多万人的岛国却要养活1万人的军队,岛上的民间报纸、结社自主也不复存在。当时的政府终于搞到民生凋敝,怨声载道,不少反对派被关进监狱。这一点和今天的委内瑞拉差不多。
  终于在1983年格林纳达发生政变。如果一个国家富庶祥和,人民安泰,美国如何下手?
  由于恐惧苏、古、格“输出革命”,东加勒比各国紧急要求美国出兵;当时的里根政府认为居住在该岛的上千名美国人遇到了危险——这显然都是很好的出兵借口。
  1983年10月25日,随着格林纳达珍珠机场的第一声爆炸,美国入侵格林纳达战争正式爆发。战争历时共8天,美军出动部队6000多人,以19人阵亡、116人受伤的代价完全控制了格林纳达。新政府成立,古巴和苏联势力被彻底清除后,美军全部撤离。
  一年后,里根对格林纳达岛进行访问时,遇到了他就职以来最热烈的一次欢迎。里根后来在回忆录中写道:“在我的总统任期内,那也许是我感觉最好的一天”。当穿着迷彩服的美国大兵出现在战火纷飞的格林纳达,在那里四处逃避的美国人从来没有觉得他们这么亲切。
  后来有人说,美国这次粗暴干涉格林纳达内政,是继古巴导弹危机后,导致苏联解体的重大行动,影响非凡。苏联多次在美国后院搞事,都受到重大挫折,加速了自身瓦解进程。
  (四)
  分析美国频繁干涉他国内政的若干原因时,不能忘记这个事实基础,那就是世界上纯正的美国人本来是没有的。
  今天的澳大利亚不过是当年的囚犯流放之地。大航海时期发现新大陆以后,世界各国不安于现状的移民纷至沓来、淘金于此。美国是一个万国之国,后裔之国。今天的美国人往上数几代,本来就都是英国人、法国人、西班牙人、荷兰人、捷克人、俄罗斯人、中国人、日本人,当然更不能少了贩奴时代扎根于此的非洲人。美国人这个概念是1776年合众国成立之后才有的,他们其实是世界各国人的合集。
  这种多元文化是美国成立那一天起就像持枪权利一样不可撼动,谁要是去美国搞统一思想、万众一心那注定是个天大的笑话。只有感受到他们的国家威胁时,美国人才会最团结,因为他们要捍卫的是独立自主的价值观。美国的存在感建立于世界各国的历史上,只有共同的价值观才能把国民灵魂维系在一起。
  如果一个国家的国旗都允许你做成大裤衩穿在身上,你还有什么理由去反对她呢?
  总有人说美国是个民主国家,这一点表面不错,根子里却有待商榷。翻遍美国的立国文件《独立宣言》,你不能从字里行间找到什么这方面具体的论述。连美国的法律都是判例法,各个州的独立性非常大,所以各种判决书或奇葩百出,或人情满满,或严厉到令人发指。
  前段时间有个江西南昌刚满18岁的年轻人,因为女朋友的事,结伙入室殴打了另一个青年,估计这也就是个拘留都不够的罪过;不合他们临走时又抢了人家200块钱,他分得50元。法院终审以入室抢劫罪判他10年徒刑。法官表示,这还是法定最低刑。抢50元判10年;广东江门市某林姓领导巨额受贿造成国家9404万直接损失,也是判刑10年,并且一直保外就医,直到被揭发前一天牢没坐。
  如果在美国这两起案子会怎么判呢?
  前段时间中国管理部门出台一项规定,酒驾醉驾受到刑事处分可能会影响到子女升学、就业和报考公务员。酒驾醉驾确实需要严惩,但是这样两千多年前在中国就广泛使用的株连手段,用到连智能机器人都学会说话的今天,我们不能不感慨要想改变一种文化何其艰难。对于酒驾醉驾,有资料介绍,美国德克萨斯州规定酒驾肇事后,车主不仅需要对死者进行赔偿,而且这些赔偿必须分期分批给付,不许一次交齐;而且在每一年死者祭日,肇事司机必须携带一捧鲜花到死者的墓前进行忏悔——这就是对于内心的一种惩罚。
  如果也株连一下子女,那就不是美国了。
  不管是对比法律还是行政规定,我们都会发现中美两国间价值观念的完全不同甚至相反。所以我们今天探讨美国干涉他国内政时,往往不能理解美国佬四处招摇惹祸的内在原因。
  有些人以为在家打老婆打孩子、贪污点公款、撒几句谎是小事,但在美国是大事,有可能要把牢底坐穿。这就是价值观上的冲突。
  美国干涉他国内政,原因众多,包括霸权思维,利益所在,但主要基于价值观念的输出。他们试图当一个世界的引导者和改变者时,必然会当世界警察,四处干涉他国内政。
  (五)
  一个相反的例子是,90年代非洲卢旺达惨案时期造成上百万人被屠戮,当时的美国认为自己的利益不在非洲,没有秉承自己的理念及时干预,受到国际社会普遍谴责——人们问,人类的耻辱,美国在哪里?为什么不粗暴干涉一下卢旺达内政?这个世界还要美国干什么?
  2005年7月23日,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在参观卢旺达纪念馆时坦言,对于1994年发生的卢旺达100多万人被屠戮事件,他自己负有责任,是他的不作为导致这场惨绝人寰的惨案发生,这实在是他“个人的失误”。
  当美国因为自己的利益不在那里,就不出兵粗暴干涉他国内政而受到全世界普遍谴责和质疑时,世界万邦都应该意识到,如果美国有责任、有义务出兵制止,这已经在道义上潜在地赋予了美国粗暴干涉他国内政的权力。
  这个世界,只有美国有实力让那些见不得人的家伙胆寒,美国自己也感到他们有义务拯救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民众。恰好他们本身就来自世界各地,血管里流淌着世界各国的基因,遗传下粗暴干涉他国内政的血脉。只有那些暴政者才最担心美国出手。
  这个世界有不少人感谢美国,比方说韩国人、日本人、德国人……还有正在过双休日的中国人。
  粗暴干涉他国内政是美国存在的价值之一。尤其是在虎狼之地,美国更应该因此而受到尊重。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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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松祚2019最新演讲:中国经济下行的四大因素

作者:向松祚  来源:悦读B

  近日,在上海举行的财经峰会上,著名经济学家、国际金融战略专家向松祚再度发表演讲。向松祚分析了中国2018年经济下行的四大原因,认为2019年要谨防明斯基时刻。
  向松祚开篇说,2018年到目前为止的经济下行到什么幅度,中外研究机构都有数据,但没有共识。他去年的演讲中曾引述中国权威机构发布的数据称GDP增长率1.67%,甚至为负数。
  向松祚演讲重点谈到4个因素造成了2018年的中国经济下行,其中有三个国内原因,一个国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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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去杠杆造成企业资金链断裂
  国内第一个原因是,金融去杠杆防风险严监管,造成很多企业面临资金链的问题,很多企业面临资金链断裂。但这并非出现金融风险的主要原因
  2、企业不赚钱 总债务突破600万亿
  向松祚说,所以中国第二个根本问题是中国资本市场,去年一年跌掉30%,市值缩水7万多亿,按照过去十年算,中国十年的股市下跌同美国1929年崩盘有的一比。
  向松祚质问,为什么中国企业杠杆这么高,负债这么高,过去十年以来,中国企业高速扩张,资产扩张,负债扩张,但靠的不是技术、增长动力、利润和自有资金,而是靠的银行借钱,靠发债,靠影子银行。
  向松祚说,中国债务规模的膨胀到什么程度,没有一个人说的清楚,作为在银行工作这么多年的经济学者,他也说不清。
  向松祚说,朱相之子朱云来曾多次提到,中国债务的总额已经突破600万亿,并多次说,“像中国这样上上下下,政府、公司、个人,全部都通过债务的泡沫,通过杠杆在扩张,这种经济模式能持续下去吗?
  中国的很多企业,通过债务的疯狂扩张,报表很好看,资产快速扩张,几百亿,几千亿,几万亿,但却不赚钱。
  向松祚接着说,为什么中国的股市不行,中国股市最根本的麻烦是企业不赚钱,他曾经碰到江苏一家银行董事长,他在苏宁,非常吃惊发现,江苏是全国经济第一大省第二大省, 利润超过10亿人民币的企业找不到几家,凤毛麟角。在A股里面能找到几个?
  3、消除私有制杂音至民营信心遭受重创
  但他认为,这两个原因还不是最重要,第三个最重要的,就是去年出现了消除私有制的杂音,造成民营企业的信心遭受重创。他认为这也是造成2018年中国经济下行最重要和最要命的原因。                                  
  4、外部原因就是贸易战,其实是一个黑天鹅。
  向松祚说,这4个原因,看似都是黑天鹅,都是没想到的。然而这4个原因背后深层次的根源,实际上是长期的,所以中国经济下行有它长期的因素,只不过2018年又与短期的因素叠加起来。
  2019年 谨防明斯基时刻
  展望2019年,向松祚说,上述的4个原因,第一个问题就是民营企家业的信心是否能恢复。他认为,可能有部分恢复,但世界上的事物是不可逆的,一旦杯子打破了就很难复原,如同两个人谈恋爱,一旦把心伤了, 就很难回到原来的状态。
  第二因素是金融的去杠杆,当局连续出台一系列政策,也会起一定作用,但不能全部发挥作用。“因为现在的政策根本执行不下去。根本是这么多年的快速扩张,快速的加杠杆,相当一部分企业已经陷入了资产负债表的困境,资产负债表衰退,虽然监管部门出台优惠政策, 很多民营企业已经没有能力再去融资,再去投资。”
  第三项就是股市能否起来,中国股市的核心问题,2017年上市公司全部利润3.3万亿,上市的四十几家银行和上市的房地产公司快拿走全部利润的2/3,其它公司哪有利润可赚,并且很多上市公司的利润是造出来的。1444家上市公司的全部利润加起来比不上一个工商银行,这么样的利润结构怎么可能有牛市?
  向松祚说,2019年还有几个非常非常严重的灰犀牛,并举例了“房地产”。他表示,对人口大幅度流入的城市,也许房价不再下跌。但现在中国有几个城市仍存在人口的大幅度流入?
  向松祚提醒说,现在中国老百姓的财富80%是房地产,房地产的市值已经高达65万亿美元,相当于全世界所有发达国家约一年的GDP总和。
  对于未来,他认为,中国的企业家和投资者,应该把注意力、精力真正放到创造价值、创造财富上来。
  前央行行长周小川多次警告说,中国是完全有可能出现明斯基时刻的。
  向松祚解释说,所有的金融是建立在资产的信心之上的,当有一天人们对所有的金融资产,对股票、房地产、基金、银行、证券公司都失去信心的时候,没有一个人逃得出去,这就是明斯基时刻。

来源时间:2019/1/27   发布时间:2019/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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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政府要开门了!特朗普突然低头背后,要干一件大事

作者:  来源:牛弹琴

  (一)
  美国政府终于要开门了,特朗普突然低头了。
  这种180度的大转弯,还真有点让人猝不及防。
  别忘了就在几天前,特朗普还发誓:如果国会不给他建墙,什么预算法案都不会签,政府关门几个月,甚至几年,那又有何妨。
  掷地有声,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而且,特朗普是说干就干。到1月25日,美国联邦政府整整关了35天,创下了美国开国200多年来的最长记录。
  这一个多月时间里,美国联邦大楼门可罗雀,白宫里都走得空空荡荡,领不到工资的白宫厨师都回家了,特朗普总统要请客,也只能叫外卖送汉堡包。
  但到了1月25日,突然间就峰回路转了。特朗普微笑地宣布:我很“骄傲地”宣布和国会达成了协议,我将签署能重启政府3周、正常运作至2月15日的临时性拨款法案。
  他很“骄傲”,看来又取得了一个重大胜利。
  那么,特朗普心心念念的57亿美元的建墙费呢。特朗普一句都没提。
  那结果就很清楚了:
  这是特朗普低头不假,也没拿到这笔钱,但不妨碍他“骄傲”地签署了这个临时协议。
  作为一个序曲,就在几天前,特朗普还破口大骂众议院女议长佩洛西,说她行为“不正常”,不给钱算了,还不让他到国会发表国情咨文。
  但1月24日,特朗普又突然改口,甚至以赞美的口吻,表扬佩洛西的举动“实际上是合理的”。
  美国媒体有点看傻了,用美联社的话说,这一骤然逆转,让认识特朗普很多年的老熟人,都感到很意外。
  特朗普的传记作者丹东尼奥说,如果情况确实如此,那将是特朗普值得注意的新方式。
  因为在他的观察中,在特朗普从政之前,他从不退缩,而是选择转移注意力,责怪别人,甚至即便没有成功也干脆宣称自己是成功的。
  但现在,特朗普似乎变了。因此,丹东尼奥的结论是:“对他来说,面对对手的挑战而屈服,这真是一件历史性的大事。”
  能屈能伸背后,特朗普可能是另有谋算。
  (二)
  在“骄傲”的180度大转弯背后,特朗普也不是没有一点暗示。
  在玫瑰园的电视声明中,他就着重强调了三点:
  1,我们除了修建一道强有力的墙或钢篱,没有其他选择。
  2,如果到2月15日,我们还达不成妥协协议,政府还会继续关门。
  3,如果你们还逼我,那我就宣布国家进入紧急状态。
  特朗普的意思也是很明确的:我现在是暂时退让一步,先让大家喘口气,歇三个礼拜,回头你们继续放马过来,看谁厉害过谁。
  也就是说,这只是特朗普心生一计,先放一马再说。
  因为很简单,如果政府还继续关门,会耽误他一件大事。
  那就是一年一度的国情咨文。
  今年原来定在1月29日,作为总统特朗普将前往国会大厦,当着所有参议员、众议员、最高法院法官以及各路嘉宾,阐述自己的成绩。
  这是美国版的“政府工作报告”,但仪式感更强,掌声一阵一阵的。讲到得意处,这些高级听众还会一波波地起立鼓掌。
  你看看俄罗斯的国情咨文,普京走过一个又一个长廊,最后在人们掌声中发表演讲,那才叫拉风……
  就在特朗普精心准备1月29日报告的时候,众议院议长佩洛西表示,因为政府在关门,要求特朗普推迟发表国情咨文。
  这无疑是当头给特朗普泼来的一盆冷水。
  因为按照特朗普的说法,过去两年,他取得了那么重大的历史成就,以他的个性,最希望的,就是以最隆重庄严的方式,向全国好好宣讲一下。
  佩洛西你这么做,不是公开拆台吗?
  所以,愤怒的特朗普,毫不客气地取消了佩洛西率议会代表团乘坐军机去阿富汗慰问美军,另撂下一句话:你们如果还想去阿富汗,那就坐民航去。
  以眼还眼、以牙还牙,恩怨分明,特朗普一点都不拖泥带水。最终,看了一眼空军飞机的议会代表团,只能乘坐大巴打道回府。
  特朗普后来还写信给佩洛西,说你要我推迟国情咨文,理由是政府关门有安全隐患,但我问了,安全上没任何问题,因此可以继续。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既然特朗普这样干,佩洛西也豁出去了,她随即回信给特朗普:说不行就不行,你还想1月29日来发表国情咨文,没门!
  有意思吧,两个大佬都在华盛顿,但都互相写信对骂。
  美国人更是哭笑不得:特朗普你73岁,佩洛西你79岁,怎么表现得像小学生一样。
  (三)
  但对特朗普来说,毫无疑问是一个重大损失。
  不能发表国情咨文,白宫拟了几个B计划:
  1,就在白宫发表演讲,对着电视就能说。
  2,去地方演讲,反正一些共和党执政州也在邀请他。
  3,索性去南部边境,在边境墙前开讲。
  但特朗普也承认:没有一个B计划,能和在国会发表国情咨文的庄严性相比。
  用他的话说:
  我本来打算在另一个地方发表演讲,但我认为那将是对国情咨文的极大不尊重。我本来可以去一个大礼堂,一个你们去过很多次的地方,一天内吸引2.5万人。但我认为,这将是对国情咨文的极大不尊重。
  最后,他不得不宣布,他只能按照佩洛西的意见,推迟国情咨文演讲,“因为没有任何场所可以与众议院的历史、传统和重要性相抗衡”。
  可以说,特朗普面临的一道选择题:
  A,修墙;
  B,国情咨文。
  特朗普两个都想要,但现在偏偏只能二选一,他最终,还是选择了B。
  从逻辑上判断,应该是在反复思考之后,特朗普计上心来:我先暂时低头,让联邦政府临时性开一下,然后我不就可以发表国情咨文了吗,至于后面怎么斗,走着瞧。
  特朗普果然是特朗普,厉害啊厉害!
  最后,几点粗浅看法:
  1,美国联邦政府(请注意,是联邦政府)80多万公务员大舒了一口气,他们盼了35天了,现在终于有班可上,有工资可拿了。特朗普给他们上了一节深刻的国情课:2019年,有班的生活,才是幸福的。
  2,特朗普做事方式正在发生变化。譬如,在宣布政府重新开门时,特朗普还解释说,他修的是简单的墙和钢篱笆,不是中国的长城。嗯,特朗普啊,这点就不评论了,但要说的是:这是你们美国的内政,跟我们长城没任何关系。
  3,美国人,你们也别高兴地太早。这只是临时性开门,大家斗了35天,确实也累了,先三个星期歇一歇,三个星期后,大家接着来。2019年肯定是一个斗争之年,有惊心动魄的故事,也有荡气回肠的细节,暴风雨才刚刚开始!

来源时间:2019/1/26   发布时间:2019/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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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地缘政治:中美关系分析的新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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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蔡翠红  来源:《国际政治研究》(京)2018年第20181期

  网络空间正在成为新一轮地缘政治博弈的大舞台,网络地缘政治成为大国博弈的一个分析视角。网络空间组成架构的地缘属性、网络空间活动主体的地缘属性以及主权国家在网络空间日益上升的权力,都构建了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属性。中美关系中的网络地缘政治逻辑包括六大方面:地缘政治思维构建网络安全话语和政策、网络空间人造壁垒与地缘政治空间的重合、网络主权问题强化传统地缘政治理论、网络空间权力争夺重现地缘政治竞争、网络军事化趋势加强地缘政治冲突风险、网络问题逐渐被纳入传统地缘政治格局。由美国引导的大国网络博弈的地缘政治趋势对全球网络安全形势形成了威胁,中国应与各国携手,超越地缘政治并推进“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建设。
  关 键 词:
  世界政治/网络空间/网络安全/地缘政治/网络地缘政治/“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在国际政治理论中,地缘政治学占据了非常重要的一席。海权论、陆权论、空权论和天权论等理论流派都属于经典的地缘政治理论。但是,20世纪90年代冷战的结束曾带来了“历史的终结”的说法,加上互联网的全球连通性,有学者认为传统概念的国家和地缘政治已经过时,将网络空间和地缘政治结合在一起研究似乎不太切合实际。这种想法并非毫无根据,因为在大多数人看来,一方面,网络改变了时空距离,信息在网络空间的流动是跨越传统国界的;另一方面,网络空间的一些机制和网络空间利益也同样超越了国家界限,网络空间的国家主权分界线似乎变得模糊,权力也开始分散。此外,互联网发展的早期,技术精英主导了网络空间治理规范,国家政府基本采取的是自由放任的态度,进而使得乐观主义者认为网络空间应该是不受政府管制的空间,并认为网络空间属于“全球公域”,地缘政治概念也不适用于网络空间。
  然而,随着近些年的几件重要网络事件的出现,如斯诺登揭露的“棱镜门事件”、中美之间网络攻击的相互指责,地缘政治概念开始慢慢重新回到西方网络空间研究中,学术界关于网络空间地缘政治的各种研讨也开始展开。一些政策变动也佐证了这样的变化。例如,2015年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将大国威胁重新取代恐怖主义成为美国国家安全战略的首要考虑,代表着非传统安全威胁向传统的地缘政治安全威胁的回归。同时,网络威胁也被列在太空安全以及海天安全之前,成为共享空间威胁的首要考虑。在2016年11月1日英国政府发布的《国家网络安全战略》中,以往所强调的网络空间治理的公私合作关系明显被政府主导所替代。在这样的背景下,有学者认为网络空间大国博弈出现了地缘政治回归现象。也正是因为这一原因,才使得普遍存在的网络安全问题在传统地缘政治竞争对手之间才显得如此突出。换言之,只有地缘政治对手之间的网络问题才会成为冲突点。
  本文旨在分析地缘政治在网络空间的适用性,剖析中美博弈中的网络地缘政治现象与逻辑,进而对中国与各国携手,超越地缘政治并推进“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构想与实践进行探讨。
  一、网络地缘政治的提出
  传统的经典地缘政治学者一般认为:地缘政治学(Geopolitics)研究的是大国的强权政治与其实施的地理范围之间的关系的学问,是“从空间或地理视角出发的国际关系研究”。按照《大不列颠百科全书》的解释,地缘政治是关于国际政治中地理位置对各国政治相互关系如何发生影响的分析研究,涉及的因素包括国家利益、海上交通线以及战略要地等。美国地缘政治学家尼古拉斯·斯皮克曼给地缘政治下的定义是“基于地理因素考虑制定一个国家的安全政策规划”。美国战略家兹比格纽·布热津斯基认为:“地缘政治是指那些决定一个国家或地区情况的地理因素和政治因素的相互结合,强调地理对政治的影响。”
  一般认为,地缘政治是国家安全与战略的基础。由于在人类社会发展的不同时期交往的内容方式不同,地缘政治呈现不同的阶段性,因而地缘政治学是一种动态发展、与时俱进的理论。有学者认为现代地缘政治学可分为五个发展阶段:争夺帝国霸权、德国地缘政治学、美国地缘政治学、冷战—国家中心与普遍主义的地理学视角、后冷战时代。不同时期、不同学者对地缘政治的理解不同,因此产生了不同的理论。从马汉的海权理论、麦金德的大陆心脏说到豪雪弗的生存空间论,从杜黑的“空权论”到斯皮克曼的“边缘地带论”,从布热津斯基的大棋局和基辛格的大外交到跨世纪的批判性地缘政治学理论,地缘政治学经历了繁荣—低迷—复兴的历史发展过程。后冷战时代出现了批判性地缘政治学、情感地缘政治、女性主义地缘政治等主题,但是国家、边境等仍为地缘政治的核心研究方向。
  在地缘政治理论中,“地理”不仅涉及国家、领土、边界等要素,还包括民族、资源、人口等要素,这些要素相互牵制相互影响。领土、边界勾画出国家的地理位置、国土形状和面积大小,而资源、人口等则决定着国家的经济权力、政治权力和未来发展的潜力。作为一项思考治国之术的研究,地缘政治学的中心议题是阐释国家在地理空间的权力关系。
  (一)网络空间作为地缘政治新领域之阐释
  不可否认的是,与传统的陆海空不同的是,网络空间不是大自然的产物,而是人工构造的空间。网络空间突破了传统的地理空间的限制,模糊了传统的国家间地理边界,改变了以自然地理空间为依托的传统地缘政治思维,以往的守住自己的国家边境和天空就能拒敌于国门之外的安全思维受到挑战。但是,不应忘记的是,互联网的诞生本身就是地缘政治的产物,是冷战期间美苏地缘政治斗争的结果。美国曾希望借互联网的前身阿帕网防止其信息指挥系统免受苏联的核攻击,互联网也因此被称为“冷战的孩子”。如今,网络空间虽然与最初的阿帕网有所区别,但是它依然具有地缘政治属性,是地缘政治的新领域。
  首先,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属性来源于网络空间组成架构的地缘属性。尽管互联网活动看似是个人的,但是却镶嵌在一系列物质基础架构、逻辑秩序以及法规制度中。虽然网络空间力量相比于其他形式的力量(如海洋太空力量)更具有无形特征,同时,信息作为网络空间力量的流通形式看似不可触摸的,但是产生信息、承载信息、传输信息和接受信息的硬件都具有物理属性。例如,链接网络空间的各种海底和陆地光缆、路由器、光纤、服务器、电脑、传感器、导航仪等等各种硬件,以及网络公司、研究机构以及计算机应急反应小组等,都具有物理属性。海底光缆的铺设需要考虑许多地理和政治因素,如对跨洋距离的运算以控制成本,对各国过往船只的考虑以防行船对光缆的破坏。通讯卫星虽然在天空中,但其地面基站和发射器都是在地面上,确切地说,属于某一个国家的信号收发控制范围。数据中心也同样是有其物理设施并基于一定的物理地点,如需要靠近能够支持数千台电脑服务器运转的电力资源。而且,随着物联网时代的即将到来,网络空间的物理基础设施的地缘政治特性将更加明显。
  其次,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属性来源于网络空间活动主体的地缘属性。不仅网络空间的许多组成架构都具有地缘属性,而且网络空间的活动主体也有地缘属性,网络力量的使用仍与地缘背景相关。地缘政治属性常可用来分析网络空间行为体的身份、动机与意图。网络空间设施运行者、使用者、管理者、得益者(受害者)都是基于被物理区隔的现实地缘政治空间。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教授戴维·克拉克认为网络空间可以按照重要性递减分为四个层面:一是网络活动参与者,他们参与交流、产生信息、进行决策、执行计划;二是网络空间存储、传输和变化的信息;三是维持网络空间服务和运转的各种逻辑结构;四是支持逻辑结构的物理设施。其中网络活动参与者即人的重要性最大。人的层面也是社会层面,现实社会中的人还无法脱离传统地缘政治。即使是恐怖分子,也充分利用了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特性来筹款或者招募成员,如针对一些种族离散人权聚居区进行重点动员。大数据时代的到来也不会改变网络空间活动主体的地缘属性。大数据的重要构成部分社交媒体、云计算、移动互联中,社交媒体和移动互联的活动主体都是从属于一定的地缘政治空间的人。
  再次,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属性还来源于主权国家在网络空间日益上升的权力。国家日渐增长的权力与影响力是网络空间未来最重要的三个趋势之一。虽然互联网发展的早期,国家政府基本采取的是自由放任的态度,相应政策规范也较少。因此,一些乐观主义者一度认为互联网是一种脱离政府管制的特殊技术。但是,对人们生活影响巨大的任何事物最后都必须接受政府的管制。网络带来的全球化虽然可能在某些方面改变了国家安全工具,但是事实上国家通过各种手段维持甚至加强了其对内对外的主权。正如瑞普斯曼和保罗两位学者所指出的,关于全球化所带来的国家边界的过时论被夸大,特别是在国家安全方面。国家是一个适应力很强的机制,其弹性足以应对各种社会的、地区的和全球的变化。而且,不论国家的应对措施多么不完善,国家在网络安全中的地位无法替代,因为只有国家才会最在意网络空间发展带来的政治风险,而政治稳定又是社会和经济稳定发展的前提。物理概念的国家边境的本质是划分了“内部稳定”与“外部干扰因素”的界限。从这个角度看,信息边疆同样是国家致力于安全防范的新的国家疆域。所以,国家会动用国家力量来应对网络威胁,同时网络战争也逐渐浮现出来,而网络战是最能体现网络空间地缘政治性的趋势之一。
  地理环境是地缘政治理论架构的基础。网络空间虽然没有固定地缘和实体空间位置,但它可以通过对其他领域的影响改变地缘政治权力的重心。网络已经成为一个新的空间,而不再是传统四大领域的附属物。它既是一个独立的领域,又像一条无形的引线,把以往四大空间领域联结起来,构成多维之间互动互补的动态构造。这个新的网络空间看似非物质的、虚拟的,但是又在物质世界中无所不在。网络空间不再是一个信息自由交换的乌托邦的地盘,而是地缘政治的新领域,网络空间博弈也与地缘政治无法脱离。网络空间也不再是一个全球公域(global commons),而最多只能算一个具有全球性的领域(global domain)。网络空间的这些地缘政治特性不仅影响网络入口、网络速度、可靠性,而且影响着网络空间的全球治理,并进而影响着各国之间的网络空间博弈的性质。
  (二)网络地缘政治的产生
  与以前对陆地、海洋、太空的争夺一样,一场对于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争夺正在上演。虽然网络空间博弈中出现了许多非国家行为体,但是民族国家仍然是全球层面上最重要的政治行为体。互联网的最初设想是一个不受阻拦的通讯平台。然而,现实与这一设想越来越遥远。网络空间在国际地缘政治格局与国家安全中发挥着越来越重要的作用,各个国家行为体都在设法对信息获取、网络准入等等进行控制,网络空间某种程度上正在成为新一轮地缘政治博弈的大舞台,网络地缘政治初现端倪。
  西方学术界曾提出许多名词解释网络空间与地缘政治的关系。有学者称之为“信息地缘政治”(Information Geopolitics),认为2014年朝鲜对索尼公司的黑客攻击似乎模糊了政治和网络之间的界限,开启了信息地缘政治的时代。有学者称之为“网络控制的地缘政治”,强调各个国家对于信息流动的控制之于主权以及世界稳定的重要性。有学者提出了“地缘政治2.0”(Geopolitics 2.0)概念并指出其三个变化:国家到个人、物理世界到虚拟动员和虚拟力量、旧媒体到新媒体。有学者提出了“后现代地缘政治”,认为全球化、信息化以及风险社会的出现使得传统地缘政治向后现代地缘政治转变。更多的学者则提出了“网络地缘政治”的概念。网络地缘政治强调网络空间作为一个独立的空间体系而成为地缘政治博弈的新领域,是继海权论、陆权论、空权论和天权论之后的一个新的地缘政治理论体系,是传统地缘政治在网络时代的继承和发展,其理论核心是“网络权”理论。
  网络地缘政治的理论支柱是地缘政治权力与网络技术的关系。作为影响地缘政治的活跃因素,技术对地缘政治的作用主要有两大途径。一是技术通过对国际政治经济关系的影响改变地缘政治;二是技术通过改变地理空间的性质及其政治意义,进而改变地缘政治。关于第二点,前文已经对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性质进行了说明。其实,两条途径的核心都是技术如何通过权力形式影响地缘政治关系。前者是通过改变政治本身改变了地缘政治,后者则通过改变空间性质改变地缘政治。同样,网络空间不仅是地缘政治竞争的新舞台,还是地缘政治的工具与力量。
  网络空间对于地缘政治的意义首先在于网络力量可以作为权力工具来实现传统地缘政治目标。因为直接的军事打击成本日渐高昂,而且危险很大,国家将越来越多地利用网络力量来实现地缘政治目标。阿拉伯之春充分说明了网络技术和政治之间不可分割的联系。但最好的例子莫过于针对伊朗核设施的震网病毒。2009到2010年期间,伊朗指责美国和以色列利用震网病毒攻击其核设施。随后作为报复,据报道,美国认为伊朗黑客发动了一场针对沙特阿拉伯国有沙美石油公司的大规模攻击,删除了其三万台电脑上的关键公司数据。朝鲜被认为是2014年索尼电影公司黑客事件的幕后指使人。随后据称美国作为报复,攻击了朝鲜的网络并使之失效数天。此外,2007年爱沙尼亚指控俄罗斯对爱沙尼亚的黑客攻击、2008年格鲁吉亚指控俄罗斯对格鲁吉亚的黑客攻击等都可以说明网络力量已经越来越多地用来为传统地缘战略服务。
  其次,以信息网络技术为基础的网络力量构成各国的综合国力基础,也成为争夺地缘政治权力的基本条件和竞争成败的决定性因素。网络力量改变几乎所有其他领域的博弈特点,改变了外交、经济、文化表达,成为了国家之间的竞争核心之一,网络空间事实上成为技术大国有效控制实体领域的新工具。而且,网络行动可以运用到所有的战争领域:海洋、陆地、天空、太空和网络空间。网络行动是“指挥者武器库中的另一套工具。”对信息的控制权不仅是一种新形式的权力,而且是一种驾驭其他形式的上层权力,制信息权已成为当代和今后地缘政治竞争的高端目标。任职于美国空军部队的研究人员罗伯特·李指出,网络力量对现代战争的作用与以前空中力量同样具有革命性意义,网络空间博弈决定了今后处于网络优势地位的程度。正如地缘政治之前强调的海权、陆权和空权一样,网络权力是地缘政治主体之间新的地缘政治格局走向的核心要素之一。这也印证了长期以来地缘政治博弈的公式,即地缘政治主导权意味着对最前沿科技的掌握与对关键地区或区域的控制。
  网络地缘政治与传统地缘政治相比,有继承但也有变化。“随着全球化时代的到来,全球网络结构的出现以及信息技术的发展与进步使地缘政治的内涵、外延以及逻辑上都出现了相关变化”。第一,地理空间位置的重要性相对降低。因为网络空间攻击只需要一条畅通的网线即可,与内陆、海洋地形或距离远近无关,实体的地理位置障碍作用基本可以忽略,取而代之的是,网络空间的拓扑关系成为网络地缘政治的新元素;第二,网络地缘政治博弈的非对称性和普及性。传统地缘政治的博弈主体往往是国家行为体,但网络地缘政治的博弈双方可以是现实中实力非对称的个人或组织。这一变化对传统的政治生态有着巨大的影响;第三,国土大小与国家实力的泛对称性消失。传统的国家综合实力指标体系中,国土面积大小是国家实力的重要象征,国土面积意味着战略纵深和缓冲生存空间的大小,国土大国等于实力强国。换言之,国土面积与国家综合实力呈现泛对称现象。然而,网络战争无战场的前后方之分,不需要军队调动、后勤保障等,因为不像传统战争那样需要战略纵深,国土与国家实力的泛对称性消失。
  二、中美博弈中的网络地缘政治逻辑
  一些西方学者认为,中美网络博弈开始超越“双边议题导向型”的关系,正在变成越来越具有地缘政治为导向的关系,地缘政治的传统逻辑基本都可以用于中美网络空间博弈,地缘政治框架在网络空间出现后依然适用。地缘政治在本质上是行为体通过控制空间而获取权力和利益的竞争,而竞争的关键在于对空间争夺能力的掌握。因此,地缘政治首先直观地表现为争夺空间的政治,而背后则是空间控制能力的竞争。同样,中美网络空间博弈不仅仅是对网络空间这一新的地缘政治空间的争夺,更是对网络空间控制能力、影响能力以及网络力量的综合竞争。中美网络空间的博弈本质上就是中美在其他领域的地缘政治博弈的延续,地缘政治思维与逻辑在中美网络空间博弈中无处不在。
  “斯诺登事件”是中美网络博弈的地缘政治回归思维的催化剂。“斯诺登事件”前,网络军事化及国家管控趋势已经存在,但是“斯诺登事件”给这种趋势添加了巨大动力。如果“斯诺登事件”之前,美国还能够因其所谓的“互联网自由”而居高临下,那么“斯诺登事件”则撕下了其面纱,揭露了美国在网络安全上双重标准的真面目。斯诺登所揭露的美国对其他国家甚至盟国的领导人的多方位监听,严重伤害了国家之间的网络空间互信,使得网络安全问题成为传统地缘政治的核心议题。中美在网络空间的紧张关系主要集中在几个方面:互联网治理、大规模监控以及网络军事化发展。这几个方面与地缘政治思维都密不可分。
  传统地缘政治理论研究有两个视角:空间视角与权力视角。这两个视角是解读传统地缘政治理论的出发点,也是构建解读分析框架的基础。事实上,空间视角和权力视角也可以用来分析网络地缘政治博弈。中美博弈的网络地缘政治逻辑的下述六个方面可以分别归属于这两大视角及其结果,它们以立体形式呈现了中美关系的网络地缘政治模型:从空间视角看,中美网络空间壁垒与地缘政治空间的重合是事实,而网络主权的提出则从概念上了默认了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性质;从权力视角看,不仅中美网络空间权力争夺重现地缘政治竞争,而且网络军事化趋势加强了地缘政治冲突风险。最后从结果视角看,在思想认识上,地缘政治思维构建了中美网络安全话语和政策;在权力格局上,网络问题逐渐被纳入传统地缘政治格局。
  (一)地缘政治思维构建中美网络安全话语和政策
  网络安全话语虽然不是传统地缘政治的研究内容,但是网络安全话语直接影响着地缘政治的战略和政策选择。事实上,以奥图泰尔开创的批判地缘政治学中,“话语”分析是很重要的地缘政治变量,他将地缘政治的两大要素即地理空间和政治权力话语化,突破了通常所理解的地缘政治学的西方中心视角和物质决定论倾向,指出网络时代的大众传媒和市民社会也是生产地缘政治话语的主体,为网络时代的地缘政治研究提供了新视角。
  中美网络安全话语无论是在两国国内还是两国之间都未跨越地缘政治思维。
  首先,中美的网络博弈未脱离国家安全利益、经济利益、政治意识形态、宗教信仰等传统地缘政治目的。而且,网络空间并未改变二者的地缘政治目标。正如20世纪上半叶美国的目标是维持其欧洲及太平洋强国地位一样,美国现在受同样的地缘政治思维的驱动,尽力保持其网络空间霸权的地位。中国近年来虽然网络空间发展迅速,国民经济、社会发展也深深得益于网络发展,但中国国家利益的优先次序也并未因此改变,国内政治稳定依然位于中国网络空间战略利益之首。
  其次,两国国内的网络安全话语被地缘政治所塑造。例如,美国的网络安全话语中所体现的脆弱性和威胁的安全化话语,比如,对不对称性网络威胁的担忧,对竞争对手夺取优势的担心、对自身竞争能力的担忧,等等。最典型的莫过于“中国威胁论”,认为“对美国国家安全威胁最大的网络攻击来自中国”“中国的网络战能力对美军构成真正威胁”“中国军队是一系列高级持续性威胁黑客攻击的幕后操纵者”,等等。同样,中国的网络安全话语中使用最多的词语则是美国的网络霸权,甚至有学者认为互联网设计之初就融入了美国的霸权思维,并详细列举了美国网络霸权的实现路径。
  再次,两国网络脆弱性和安全事故常被解读为地缘政治原因。美国的网络安全地缘政治思维尤其严重。在2015年美国人事管理局(OPM)的网络黑客攻击事件中,不仅中国被美国认为是幕后指使者,而且虚构出这种可能的行为与中美在南中国海的冲突升级密切相关,甚至宣称是来自中国的“网络珍珠港”事件。2016年初,美国学者对美国网络安全形势的预测首先想到的也是地缘政治性质的网络攻击,甚至认为2016年将是地缘政治网络攻击年。同时,美国在对这些网络安全事故解读时还有个独特现象,即将来自个人和来自政府支持的黑客攻击不加区分,硬是把可能来自中国的网络攻击都认为是有政府支持背景的。这种思维的背后显然是地缘政治思维在起作用。
  网络安全话语是国家网络相关政策的构建基础。上述这些融入地缘政治思维的网络安全话语同样塑造了中美两国的网络政策,网络政策也逐渐与传统地缘政策相结合。经过研究比对可以发现,美国网络作战的重点与其国家安全战略的地缘政治中心基本一致。美国国防部2015年的《网络战略》将未来五年网络作战的重点放在中东、亚太和欧洲,并将中国、俄罗斯、伊朗和朝鲜等列为构成网络威胁的重点国家。在2015年的《美国军事战略》的第一部分战略环境分析中,俄罗斯、伊朗、朝鲜、中国被依次重点列出,并认为这些国家是对美国国家安全利益构成威胁的国家。二者的高度重合正说明了网络博弈的地缘政治化。
  (二)中美网络空间壁垒与地缘政治空间的重合
  虽然网络空间看似一个乌托邦式的全球通讯空间,信息跨越国界流动,人们跨越国界交流,但是学者们不无遗憾地看到如今的网络空间壁垒与传统地缘政治空间的重合趋势。这种重合来源于下述几个方面的解释:
  第一,网络空间的物质基础架构无法脱离传统地缘政治空间。前面已经讲述过网络空间的物质基础架构基本分属各国领土。或许有人会说信息或者说数据是无法界定其来源地的。但是,随着技术的进步,数据也逐渐具备了地域属性。传统司法领域的“属人”和“属地”原则并不是完全不适用。“属人”原则是指根据数据来源或者数据主体来判断权利行使范围,当然“人”是指泛化的对象,也可能是指物。“属地”原则是指根据数据存在的地理位置来判断。在“属人”和“属地”原则基础上的领域管辖原则、国籍管辖原则等都逐渐被用在跨界数据流动有关的犯罪行为管理。
  第二,网络技术壁垒与地缘政治空间的重合。这体现在两方面:一是网络过滤技术和防火墙的应用。各国对于网络空间进入和信息的控制已经成为一种潜规则。网络技术的国内控制甚至被认为是一种“技术主权”(technological sovereignty)。数年前,针对中国的网络过滤,许多西方国家都持批评态度。但是,如今看来,许多当时批评中国的国家也开始应用过滤技术和防火墙,从而人为建立了基于IP地址的网络空间国家界限。其实,美国也有类似的网络过滤,只是过滤的内容不同而已。早在2000年,就有部分美国媒体披露了“食肉动物系统”,即美国司法部下属联邦调查局开发并使用的一套信息监控系统。而“9·11”之后,美国国会更是通过新法案并增加对“食肉动物系统”的拨款。防火墙应用的一个典型地缘政治结果是中美搜索引擎的分裂。谷歌和百度在中国市场的情形并认为是一种“搜索引擎的地缘政治”。两者的分裂不仅仅影响搜索引擎的使用者习惯,更是影响到市场份额、经济利益以及其中所蕴含的政治和文化价值观。这也导致了中美网络经济博弈相对被限制在各自的传统地缘政治领域。此外,中美常用社交媒体平台也不同,中国网民偏好使用微信,而脸书(Facebook)、谷歌(Google)、推特(Twitter)等社交媒体则在美国等西方国家被广泛使用;二是技术本土化趋势。“棱镜门事件”的一个附带效果是越来越多的网络安全技术和网络产品的本土化倾向。网络产品和技术在最初大部分是一些跨国公司进行开发的。然而,随着国家在网络空间利益的上升,各国开始投入更多的资金以开发自主知识产权的网络技术。国家开始更多介入原来属于私营企业的网络安全领域。火眼(FireEye)公司的首席执行官戴维·德沃表示,以前网络安全公司基本都是私营的,但是现在的趋势是,几乎所有大国都有国家支持甚至国家成立的安全公司。所以,最后的博弈结果就是网络大国之间的优势争夺。
  第三,网络空间法规制度成为网络空间的人造地缘政治壁垒。虽然网络公司大多是私营企业,但是这些企业面临着越来越多的来自政府的压力。正如斯诺登所揭露的一样,大部分公司在政策法规、法庭传唤、国家安全函件、营业执照审核、利诱等正式或非正式压力下与政府合作。即使是在网络空间治理中举足轻重的跨国网络公司,也自觉地遵循地缘政治的逻辑。例如英国大东电报局(Cable & Wireless公司,现在被Vodafone收购)据传从英国政府情报总部获得数十亿英镑并因此同意在其系统内安装监控设备。当然有时政府也会利用隐密手段,例如美国国家安全局(NSA)有足够的技术以黑客方式进入谷歌公司的数据库。中美两国对各自的网络空间设立了各种规章制度和机构以加强对本国网络空间事务的管理。2009年5月,奥巴马宣布在白宫设立网络安全办公室,并任命一名网络安全协调主管。中国也于2014年2月成立了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以及相应的中央网信办。最有代表性的制度壁垒则是网络审查制度。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于2011年对中兴、华为进行特别调查并发布调查报告,最后中兴、华为不得已退出美国市场。2013年,美国国会通过的《2013财年综合继续拨款法》又限制美四家政府部门购买中国企业生产的信息技术设备。中国也在信息安全产品认证制度的基础上被迫思考如何进一步推进网络安全审查制度。2017年5月,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公布了《网络产品和服务安全审查办法(试行)》,并已于同年6月1日开始实施。依据该办法,国家网信办会同有关部门成立了中国首个网络安全审查委员会。
  第四,中美语言的天然差异也造就了中美网络空间的语言壁垒。虽然网络空间发展使得全球交流异常便利,中美两国通晓对方语言的人数也在增加,但是,对于大部分民众来说,中美语言的天然差异也是中美网络空间地缘政治分裂难以弥合的语言壁垒。也就是说,母语为中文的人群的网络浏览内容以中文为主,母语为英文的同样则以英文为主。即使都是用英语,各国的媒体的受众也基本集中在本国国内。《中国日报》英文网站98.3%的用户来自中国国内,美国用户仅占0.4%。《华盛顿邮报》网站78.9%用户来自美国本土,2.1%来自英国,2.0%来自中国,1.9%来自加拿大,1.4%来自印度。可见,各国国民浏览的网络内容基本以本国语言和本国产生的内容为主。这些因素都造就了网络空间无形的地缘政治壁垒。
  (三)网络主权的提出与传统地缘政治印象
  在西方语境中,中国所倡导的“网络主权”概念被认为是对传统地缘政治理论在网络空间的延伸,因为主权理论是传统地缘政治学的支柱之一,而民族国家是地缘政治结构的重要方面。网络空间的出现促进了一种新型国家主权即网络主权的出现。主权的涵义其实是一个国家保障其政治、经济、军事的安全、稳定与发展的权力。在网络信息时代,国家主权的概念已经悄悄发生了变化。“网络主权”成为国家主权概念中的重要内容,从而扩大了国家主权的外延。
  网络空间是否拥有主权在国际上早有定论。2003年,联合国提议召开的信息社会世界峰会早就明确指出了“制定与互联网相关的公共政策属于一国主权范围”。2013年6月,联合国大会通过的“从国际安全的角度来看信息和电信领域发展政府专家组”的第三次报告决议中也有相关内容:“国家主权和源自主权的国际规范和原则适用于国家进行的信息通讯技术活动,以及国家在其领土内对信息通讯技术基础设施的管辖权。”2015年7月,这一政府专家组再次在发布的报告中指出“尊重各国在网络空间的主权”。这说明在联合国层面“网络主权”理念已被认可和接受。此外,“网络犯罪公约”也认为民族国家对其领土内的网络进入有规制、限制等主权权力。
  中国提出“网络主权”只是重申了联合国和国际层面的立场。中国国务院新闻办公室早在2010年6月发布的首份《中国互联网状况》白皮书就提出了“中国境内的互联网属于中国主权管辖范围,中国的互联网主权应受到尊重和维护”。2014年7月,习近平主席访巴西期间在演讲中阐述了中国对于信息主权的看法:“虽然互联网具有高度全球化的特征,但每一个国家在信息领域的主权权益都不应受到侵犯,互联网技术再发展也不能侵犯他国的信息主权”。2014年11月,习近平同志在致首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开幕式贺词中郑重呼吁国际社会“尊重网络主权、维护网络安全”。2015年12月,国家主席习近平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再次提出“互联网治理四项原则”,其中第一条即是尊重网络主权。而2015年7月1日颁布实施的新版《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家安全法》中第一次明确提出“网络主权”概念,主张要“维护国家网络主权”,从而以法制形式表明了中国的原则立场。
  美国官方从未表态赞成“网络主权”,因为这和他们主张的网络自由相悖。然而,美国民间也不乏对网络主权概念的拥护。2016年2月29日,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举办了题为“中国的‘网络主权’提议:起源与影响”的专题研讨会。该中心资深副主任与战略技术项目主管刘易斯博士表示,互联网治理理应被纳入国家主权的适用范围。事实上,尽管美国官方没有表态,美国政府的许多做法依然体现了主权思想。如制定各种法律法政策规范来对其网络空间进行管理,同时制定国家行动计划等。2016年2月9日,奥巴马总统宣称,在对网络安全环境进行了七年的观察之后,决定推行“网络安全国家行动计划”。2017年5月11日,美国总统特朗普也签署了一项期待已久的“关于加强联邦政府网络和基础设施网络安全的总统行政命令”,这项行政命令列出了特朗普政府的三项优先任务:保护联邦政府的网络、升级已经老化过时的系统和保护美国民众的网络安全。事实上,国家政府对内通过建立和完善网络监管的法律和制度体系,对外通过发展网络空间攻防、制定网络安全战略,从而以主权内部性和外部性的重构推动了网络空间再主权化的事实。
  (四)中美网络空间权力争夺重现地缘政治竞争
  网络地缘政治的理论支柱在于网络与地缘政治权力的关系。网络不仅对传统权力工具有变革性影响,而且网络权力本身也可用来实现传统地缘政治目标。因此,网络空间权力的争夺成为又一地缘政治竞争内容。中美地缘政治竞争同样体现在双方对网络空间权力的争夺,主要体现为以下几方面:
  第一,大数据资源的争夺服务于地缘政治目标。网络空间大数据蕴含着许多社会、政治、文化甚至国防信息,对于大数据的争夺可以发现一些战略优先信息,从而服务于其地缘政治目标。大数据时代已经来临,大数据将成为21世纪国际关系的新挑战和新竞争领域。如“棱镜门事件”所揭示的一样,美国借助其网络公司的全球业务范围与能力在全球收集数据,展开大数据的角逐,并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地缘信息帝国”。在这里,传统的世界政治空间和各种电子网络和数据节点共同构建了真实的社会空间。美国政府2012年投资大量资金启动了《大数据研究和发展计划》。对于信息和数据的管理和操控已经成为至关重要的地缘政治实践。中国于2015年8月19日的国务院常务会议通过了《关于促进大数据发展的行动纲要》(以下简称《行动纲要》)并2015年于9月5日正式发布。《行动纲要》是到目前为止我国促进大数据发展的第一份权威性、系统性文件。2015年11月发布的《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三个五年规划的建议》进一步强调了推进数据资源开放共享,实施国家大数据战略。这些都显示大数据发展和竞争达到了国家战略全局的高度。
  第二,网络外交创造地缘政治新平台。美国在外交中尽显其网络优势,如在伊朗建立虚拟大使馆等以进行文化宣传、心理攻势等。而中国则是美国网络外交尤其是运用社交媒体开展外交的重点对象,美国国务院及其驻华使团展开各种信息发布和与中国公众互动的活动,意在传递信息、监测舆情、引导舆论,呈现出全面覆盖、中文内容、直面公众、潜移默化等特点。许多词语可用来形容这一倾向,如数字外交、互联网外交、推特外交等等。中国也在网络外交领域积极推进。如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研究员亚当·西格尔撰文指出,在习近平主席的领导下,中国已经开始改变过去在网络空间全球治理中的防御性和反应性的相对立场,而代之以更加积极的网络外交。他还分析了中国的网络外交三大目标,除了控制可能威胁政治稳定的网络信息和利用网络空间拓展中国各方面影响力外,专门提到了对抗美国在网络空间的优势以及提升中国的操作空间这一目的。虽然他的观察不一定准确,但是却反映了中美在网络外交方面的较量。一方面,中美两国在尽力发展电子政府,在政府和民众之间建立网络形式的管理,在网络空间强化政府的角色;另一方面,中美两国都利用网络作为政治文化的宣传工具。
  第三,中美网络间谍的争议延续了地缘政治竞争。2014年5月,美国政府以五名中国军人涉嫌通过网络从六家美国企业窃取机密信息为由,对其进行起诉,使中美间谍问题重回两国博弈的聚焦镜中。间谍活动古已有之,各国多少都有间谍活动的介入。间谍活动是指一国在另一国不知情和未许可的情况下通过侦察、偷窃、监视等秘密方式从该国获取军事、政治、经济及其他机密信息的行为。各国也都难以摆脱网络途径这一非常有诱惑力的间谍手段。某种程度上,各国网络间谍活动的开展成为了地缘政治竞争的重要内容。然而,在网络间谍问题上,美国作为该领域唯一的超级大国,却对经济间谍与其他间谍行为加以区别,认为经济网络间谍应当受到禁止,而其他网络间谍行为则不受规制。事实上,经济间谍并未在国际法上受到区别对待,无论是在世界贸易组织法还是其他现有国际法上也都找不到依据。美国的起诉带来的直接后果是中国政府决定中止中美网络工作组活动,中美网络空间关系一度紧张。
  第四,网络治理权力的争夺是中美之间新的地缘政治斗争形式。两国之间针对网络治理的分歧与权力争夺一直在继续,“在网络治理问题上也出现了地缘政治现象”。网络发展早期,网络治理基本是非正式的形式,并由非国家行为体所主导。但是政府越来越多地开始介入,有关网络空间的话题也越来越多地在各种国际会议中成为政治斗争的内容。有西方学者认为,全球治理已经被地缘政治所取代,许多全球问题最后还是需要在地缘政治体系内解决,并不存在真正的全球治理模式。在互联网治理态度方面,主要有两类观点,一类主张政府有限作用的多利益攸关方模式,另一类主张由联合国牵头并由国家主导的多边主义模式。美国、英国等国家属于第一类;中国、俄罗斯等国家属于后一类;而一些新兴经济体如巴西、印度、印度尼西亚等则被认为是“摇摆国家”。尽管“斯诺登事件”使得第一类阵营被弱化,以美国为首的第一阵营和以中俄为代表的第二阵营之间的网络空间治理模式之争一直是这些年来网络空间全球治理竞争的重要内容。
  (五)网络军事化趋势加强地缘政治冲突风险
  网络战被认为是最能体现网络空间地缘政治性的趋势之一。网络军事化代表了狭义的网络战趋势,即将网络发展为武器而应用到军事目的。网络战作为新的战争形式,在军事和政治领域开始被广泛运用。事实上,网络空间这一新的地缘政治领域频频上演各种广义上的网络战形式,如信息情报战、舆论民意战、文化和意识形态战、网络攻防战等等。但因篇幅有限,本文仅讨论狭义网络战。
  网络军事化和武器化的加速发展加强了地缘政治冲突风险。互联网发展初期,人们对网络空间安全威胁来源的认知往往以蛰伏在暗处的某个黑客或犯罪组织为基本假想敌,这也就是巴里·布赞所指的“威胁代理”。然而,随着网络武器化和军事化趋势的出现,以及媒体对这些事态的进一步宣传,网络威胁的主观建构由模糊的、超国家的非传统安全概念向具体的、以国家性为内涵的传统安全概念转变,民族国家间的地缘政治敌我身份认同在网络空间也进一步被明确。
  世界各国都相继在做网络战的准备。联合国裁军研究所早在2013年的调查数据显示,已有46个国家组建网络作战部队。在这轮网络军事化潮流中,美国可以说是领头羊。美国网络司令部的诞生可以作为美国的一个例证。美国将网络空间列为继海陆空天之后的第五大领域,并发展相应进攻性能力。2014年3月5日,美国防部发布《四年防务评估报告》,在精简部队结构、实行国防投入“自动消减机制”的大背景下,明确提出“投资新扩展的网络能力,建设133支网络任务部队”,引起世界担忧。美国总统特朗普2017年8月18日宣布,把战略司令部旗下的“网络司令部”升级为与战略司令部同级的第十个联合作战司令部。网络司令部的升级,意味着今后它将无需通过各相关军种,可直接指挥麾下所属各个军种部队,美军网络部队也因此成为一个独立军种。此举说明网络空间正式与海洋、陆地、天空和太空并列成为美军的第五战场。在该形势下,中国也不敢对此掉以轻心。2016年4月25日,习近平主席在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工作座谈会上的讲话中指出,中国需要增强网络安全防御能力和威慑能力。其中,网络威慑能力的提出的确也引起了外方对中国增强网络军备的猜测。
  地缘政治思维决定了网络战争行为背后的逻辑。例如对于针对伊朗核设施的震网病毒的来源,远离相关地缘政治博弈的国家,例如蒙古、乌干达或者希腊,都不可能被认为是背后的始作俑者。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等海湾阿拉伯国家虽与伊朗关系紧张,但是缺乏一定的技术能力。俄罗斯虽然有技术储备,但是与伊朗紧密的经济和商业联系则大大降低了这种可能性。而1979年以来伊朗和美国及以色列等邻国紧张的地缘政治关系则使之值得怀疑。尽管两国从未承认,但是有情报泄露了美国和以色列的一项耗资巨大的网络合作。因此,地缘政治决定了网络战的对象,网络战的目的也是用来实施传统地缘战略的工具。
  网络战还往往和传统地缘政治的冲突热点相结合,作为其他地缘政治工具的补充。根据斯诺登披露的材料,美国情报部门曾对中国的高校、军队及政府机关发动过黑客攻击。2001年“中美撞机事件”后,中美也上演了一场黑客大战。美国黑客组织不断袭击中国网站,中国一些黑客组织也积极进行“黑客反击战”。在“撞机事件”发生后的一段时间,中美两国网站上的黑客攻击事件数量陡然上升。这也因此称为中美黑客大战的经典案例。1999年,中国驻南斯拉夫大使馆遭到以美国为首的北约轰炸后也发生了为期大约一周的中美黑客大战。网络攻击手段的便利性、快速性、廉价性等特点将使其在地缘政治冲突中的作用越来越大,也因此常成为民族主义的非理性工具。网络民族主义是“网络+民族主义”的结合体,是民族主义思潮在网络时代的最新表现。除互联网技术的发展与传统民族主义的继续发展外,网络民族主义的出现还受综合国力提升、国际环境变化、普通大众的政治参与性提高等深层原因影响。但就其本质而言,网络民族主义拓展了国家民族主义和族裔民族主义的表现平台,是民族主义在网络空间的延伸与发展,它源于民族主义与全球化冲突,其实质是民族或国家之间利益关系在全球化过程中的相互影响和冲突,因而也是传统地缘政治冲突在网络空间的表现形式。
  此外,面对网络博弈,国家也可能会动用传统地缘政治手段进行回击。例如,美国国防部2011年出台的《网络空间行动战略》就指出,一些严重网络攻击行动将被视同为战争行为,美国将以传统的军事打击,包括使用导弹和其他高技术武器对敌对国家进行攻击。2015年版的《网络空间战略》则公开表示,美国军方将把“网络战”用作针对敌人的作战方式,当美军在与敌人发生冲突时,可以考虑实施“网络战”。
  (六)网络问题逐渐被纳入传统地缘政治格局
  首先,网络问题被纳入到传统地缘政治盟友体系中。美国非常注重强化与同盟国家的网络空间合作。除联合同盟国家进行大规模的“网络风暴”演习外,美国格外注重加强与同盟国家的双边关系。在东亚,美国将网络问题纳入美日同盟、美韩同盟、美澳同盟,以所谓传统的“北锚”“南锚”加固对中国的网络地缘战略封锁线。2013年5月,美日在东京举行首次“安全对话”,双方决定把网络安全作为美日双边关系的基石,把双边网络安全合作提高到极高的地位。在南亚,美国强化与东盟的网络关系,推进美印网络合作。2015年8月美印网络对话之后,双方发布联合公告称,美印双方确定了在网络安全能力建设、网络安全技术研发、打击网络犯罪、国际网络安全及互联网治理等诸多方面的合作机会,并拟打造双方在网络安全方面的合作伙伴关系。在欧洲,美国则与北约联合对抗俄罗斯,将网络战纳入北约作战体系。2016年7月,北约各成员国共同签署文件,同意将网络空间等同于海陆空的行动领域加以保护。
  在美国的网络空间地缘政治思维的刺激下,中国被迫开始在其外交平台中推进网络空间利益,网络问题成为上海合作组织、金砖国家、东盟的重要话题和讨论点。早在2009年,为了加强执法合作,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就签订了《上合组织成员国保障国际信息安全政府间合作协定》。2013年12月在南非召开的金砖国家安全事务高级代表第四次会议则决定成立金砖国家网络安全问题工作组。2014年9月,为了促进区域内的多边发展与合作,中国与缅甸、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等东盟十国达成了共建“中国—东盟信息港”的倡议。此外,网络问题也被纳入中国的一带一路周边建设规划中。“中国—东盟信息港”的目的之一就是使之成为建设21世纪“海上丝绸之路”的信息枢纽。作为落实“一带一路”倡议的具体措施,工业与信息化部还于2014年11月提出数字丝绸之路构想,其主要内容是促进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在数据信息服务、互联网业务和国际通信业务的互联互通。
  其次,网络空间力量分布没有逃出传统地缘政治格局。“一超多强”的全球网络空间格局出现。随着网络技术的迅猛发展,国际政治权力与利益的争夺也将必然进入到全球网络政治空间。世界各国不断加大对网络空间的人力、物力、财力、技术等投入,不断加快建立网络空间的国家安全战略,促使全球网络空间“一超多强”的新格局初步显现。在这一格局中,美国占领着“一强独大”地位:美国掌握全球网络空间的核心控制权;美国拥有丰富的网络空间资源;美国还确立了全方位网络空间战略执行体系。中国则在全球网络空间迅速崛起过程中:中国积极推进信息网络技术的研发,不断完善网络基础设施建设。同时,中国国家高层领导人也高度重视网络空间。此外,俄罗斯、日本、印度、巴西等国也在迎头赶上,并在全球网民分布与网络力量中占有重要一席。
  之所以网络空间力量分布没有跳出传统地缘政治格局的原因在于,作为一种高科技,其优势可强化地缘优势、弥补地缘劣势。领先进行信息革命的国家可以迅速增强本国的经济实力,相应增强军事实力,拉开与其他国家的实力差距;开发、利用最先进的信息网络技术能最大限度地保护本国经济、政治、军事信息设施和国防秘密的安全,更广泛地传播本国的政治思想,争取参与处理世界事务的主导权。21世纪已经形成了英国地缘政治学家哈尔福德·麦金德所说的大陆国家(处于欧亚大陆心脏地带的俄罗斯和中国)与作为海洋国家的美国、英国、日本两大阵营之间的竞争格局。似乎网络空间的出现并没有改变这样的竞争格局,相反,是某种程度上对原有格局的加深。
  三、超越地缘政治“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构想及实践
  网络地缘政治虽然与传统地缘政治存在一定的区别,但还是难以摆脱传统地缘政治思维的影响。传统地缘政治学中将冲突与对抗视为逻辑起点。地缘政治思维在中美网络空间博弈中的存在大大影响了中美在网络空间的互信。可以说,中美网络空间互信程度很低的最主要原因仍然在于中美在地缘政治上的对抗思维。换言之,传统地缘政治框架中中美关系本身的结构性矛盾和功能性问题是中美网络空间互信缺失的基础原因。因而,过分强调网络地缘政治于中美网络空间关系的良性发展很不利。
  作为网络空间长远发展的愿景,“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比“网络地缘政治”更加有利于网络空间的和平与稳定。“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是习近平主席于2015年12月在第二届世界互联网大会上提出的概念。这一概念可以认为是中国智慧在网络空间问题上的发挥。其核心观点认为网络空间是人类共同的活动空间,网络空间前途命运应由世界各国共同掌握,各国应该加强沟通、扩大共识、深化合作,共同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习主席同时提出建设“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五点主张。
  但是,我们也需要看到大国网络空间竞争已烙有地缘政治之印。中国的网络空间战略选择也必须在大力推进“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建设的同时积极应对已经客观存在的网络地缘政治倾向。具体来说,中国可以在如下四个方面着力:
  (一)重塑网络地缘政治时代的地缘战略体系
  重塑网络地缘政治时代的地缘战略体系意味着在宏观上将网络空间上升到国家战略高度,将网络空间竞争纳入国家总体的地缘战略体系。中国需要摒弃以往的战术性应急策略,转而采取长远性的战略规划。传统的地缘战略体系以追求“陆权”“海权”“空权”“天权”等物理空间权力为地缘战略目标,强调地理环境和物质空间对国家生存发展的重要性。如今,虽然传统物质空间的地缘战略性依然存在,但是信息网络空间的战略重要性日益上升。因此,网络地缘政治时代的地缘战略重心应建立陆、海、空、天、网五位一体的全方位、立体化的地缘战略体系,以信息权为先导,以陆权、海权、空权、天权为基础,牢牢掌握地缘政治的“网络权”。
  中国已经充分认识到网络权的重要性。党的十八届五中全会提出了“网络强国战略”。2014年2月,国家主席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领导小组第一次会议强调,要努力把我国建设成为网络强国,而且建设网络强国的战略部署要与“两个一百年”奋斗目标同步推进。而“互联网+”行动计划则是加快建设网络强国战略的落实行动和重大举措。同时,我国也在机制上为网络强国战略进行构思,例如2016年《网络安全法》和《国家网络空间安全战略》,以及2017年3月《网络空间国际合作战略》的推出。但是,网络强国战略的实施将是一个长远的、复杂的系统工程,需要各个方面的协同、推动和努力。
  (二)坚持立足亚太和稳定周边的地缘战略思想
  中国传统的地缘政治思想是一种防御性的和平地缘观,追求和睦的周边关系,强调周边安定和谐。同样,在网络空间战略发展上,这一战略思想依然适用。具体而言,这一思想可以结合两个方面得到实现:
  一是通过“数字丝绸之路”积极构筑稳定的周边信息环境。与周边国家的良好关系是中国稳定的地缘战略依托,事关中国能否和平发展的连续性。数字丝绸之路构想的实施可以通过促进“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网络基础设施互联互通、网络应用服务平台共享、电子商务在线贸易融合等多个方面的发展来提升中国的吸引力和影响力,并对接中国“一带一路”区域发展合作倡议、网络强国战略部署、“互联网+”行动计划、“中国制造2025”等多项战略举措。
  二是以网络地缘经济为依托,以东盟和上合组织为支柱,拓展战略大周边。上合组织和东盟是中国经略周边的两大支柱,也是中国周边环境的稳定两翼。通过将信息网络合作整合到这两大体系中有助于推动网络时代的中国周边外交,从而有利于塑造良好的地缘战略态势,有利于扩大中国在周边国家间的影响力。
  (三)加强网络空间防御能力和威慑能力
  中国不赞成网络军事化的立场。但是,在全球各国都在发展网络军事化和武器化应用的国际背景下,中国也不得不做好相应的能力建设和准备。2016年4月,习近平主席在网信工作座谈会发言中专门提到加强网络空间防御能力和威慑能力,特别是威慑能力的建设。这是第一次出现在中国领导人的讲话中,表明中国充分意识到了网络空间实力储备的重要性。
  网络空间防御能力的增加是一个综合系统工程。它既包括加强公众教育,培养网络安全意识和树立“网络边疆”意识,也包括加强网络空间立法,做到有法可依,还包括安全技术创新、专业人才培养,以及突发事件快速反应机制的建立,等等。
  有学者在分析了网络空间的威慑战略可行性效果后认为,“惩罚威慑”用于网络安全领域存在很大问题,因为传统有效的惩罚威慑建立在“确保相互摧毁战略”之上,而网络攻击没有明确的巨大的附带伤亡预期,不能让对手明确意识到遭受报复的后果。“拒止威慑”应用在网络空间也有局限性,因为网络攻击成本相对较低,攻击者即使可能预期到不能成功也可能还会尝试发起网络攻击。但是,随着国家关键基础设施的信息网络化,网络攻击的后果严重性预期也逐渐上升,惩罚威慑成为可能。同时,网络安全技术的进步也使防御能力为主的拒止威慑成为各国网络策略优先项。
  (四)塑造与提升国际认同力和网络空间软实力
  大国网络搏弈还需破除“唯实力论”的迷思,塑造与提升国际认同度。国际认同和软实力的塑造决定了中国所倡导的“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能否最终实现。决定中国在大国网络空间战略竞争地位的主要因素,除了不断增长的网络空间力量之外,更重要的是在向网络强国发展过程中中国的战略规划、执行和运作能力,问题和挑战的应对与化解能力,以及制度、观念和政策的内在更新和进步的能力。正如汉斯·摩根索所言:“国家的权力不仅依赖于外交的技术和武装力量的强大,而且依赖于它的政治哲学、政治机构和政治政策对其他国家的吸引力。”
  事实上,“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与网络地缘政治并不完全对立。如果说网络地缘政治更偏重于当前的现实,那么“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则更大程度上是一种愿景。事实上,二者同时存在于当前的大国网络关系中,体现在当前网络空间相互依赖和斗争冲突并存的现实。软实力战略既是“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构建路径,也是获取地缘政治优势的常用手段。地缘政治竞争对手之间的信息优势获取可以分为两类战略:一类旨在提高吸引力的软权力战略;另一类旨在通过控制力途径的信息地缘政治。前者可促进合作和相互理解,长远而言可能产生相互的正面形象;后者则更多可能产生冲突和相互的负面形象。从短期而言,作为一个政治行为体的国家可以两种战略并用。但是从长远看来,软权力战略更加有效。
  中国在历史上曾经具有强大的对外吸引力和国际认同度。然而,中国当今在国际上的认同度却没有得到很好的发挥,尤其是在网络空间领域的国际认同度并不是很理想,常被西方塑造成“咄咄逼人的网络安全攻击者”以及“网络自由威胁者”的国际形象。美国以维护“网络自由”为名,多次在公开场合抨击中国是“没有言论自由、压制人权”的国家,直言批判中国所实行的网络审核制度;美国方面还极力渲染“中国网络威胁论”,对中国进行负面宣传报道,强加给中国极为不利的国际舆论压力,直接损害中国的国际形象。中国在国际上被塑造的这些负面形象加深了外部世界对中国“网络强国”目标的疑虑和不确定感,严重制约着中美之间的良性沟通,也增加了中国和平崛起为网络强国的成本。中国可从学者引导、事实数据、外交宣传以及成功的中国故事等各个角度改善国际形象从而提高国际认同的角度,促进中美认知的正向转变。
  综上所述,网络空间是地缘政治的新领域。网络空间组成架构的地缘属性、网络空间活动主体的地缘属性,以及主权国家在网络空间日益上升的权力,构建了网络空间的地缘政治属性。网络空间正在成为新一轮地缘政治博弈的大舞台,网络地缘政治初现端倪。网络空间对于地缘政治的意义不仅在于网络力量可以作为权利工具来实现传统地缘政治目标,而且网络力量对于地缘政治还有特殊意义,即网络力量本身不仅是一种权力工具,而且能对传统权力工具产生巨大影响,并成为各国综合国力竞争的决定性因素。
  中美网络博弈正在变成越来越具有地缘政治为导向的关系,而“斯诺登事件”是中美网络博弈的地缘政治回归的催化剂。中美网络博弈中的地缘政治逻辑包括六大方面:地缘政治思维构建中美网络安全话语和政策、中美网络空间壁垒与地缘政治空间的重合、网络主权的提出强化传统地缘政治理论、中美网络空间权力争夺重现地缘政治竞争、网络军事化趋势加强地缘政治冲突风险、网络问题逐渐被纳入传统地缘政治格局。
  根据网络地缘政治理论,网络并不是运行在现有国际体系之外,网络空间力量还不足以改变传统地缘政治,是网络适应传统地缘政治而不是反过来,网络问题从属于地缘政治关系,地缘政治关系决定了网络空间关系。同时也说明现有的民族国家体系强大的承受力和弹性。与全球化一样,网络力量是“民族国家体系的女仆,影响到国家政策,但不会削弱民族主义的程度”,“民族国家依然是国际体系的黏合剂,是使得一个民族能够取得与其领土属性意识密不可分的自我实现的主要机制。”
  但是网络地缘政治理论并不是说网络空间没有超越传统地缘政治之处。传统地缘政治学将冲突与对抗视为逻辑起点。网络空间的新地缘政治特征决定了中美地缘政治博弈下的网络关系既有竞争也有合作,既相互借重又相互牵制。这也是网络时代的地缘政治与传统地缘政治的不同。此外,传统地缘政治的风险主要来自国家力量,而网络地缘政治的风险则不仅是国家力量,还包括许多非国家行为体的威胁,如恐怖主义威胁等。
  总而言之,由美国引导的大国网络博弈的地缘政治趋势对全球网络安全形势形成了威胁,中国应与各国携手,超越地缘政治并推进“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建设。在中美关系中,中美两国都无法单方面推动网络安全秩序朝着自身意愿的方向发展,无法按照自身的意志单独来塑造网络空间秩序。网络地缘政治博弈中的中美可以是战略竞争者但并非注定是敌人,中美在网络博弈中不应该互相为敌,而应寻求深化合作领域、拓展合作空间、建立合作机制、增进网络空间战略互信,从而为网络空间的中美新型大国关系和“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建设打好基础。

来源时间:2019/1/26   发布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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