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105

美智库报告:精准回应中国渗透

0

作者:林坪  来源:自由亚洲电台

  美国华盛顿智库机构胡研究所11月29日举办《中国影响和美国利益:推动建设性警惕》报告发布会。参与撰写该报告的美国学者呼吁,对中国在美国各界的不当干预提高警惕、做出精确反映。
  美国斯坦福大学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美国亚洲协会(Asia Society)美中关系中心和安纳伯格基金会阳光之乡信托(The Annenberg Foundation Trust at Sunnylands)11月29日在华盛顿共同发布《中国影响和美国利益:推动建设性警惕》(Chinese Influence & American Interests: Promoting Constructive Vigilance)报告。数十名研究中国问题的美国学者参与了该报告的撰写,详述中国对美国大学、智库、媒体、侨界、企业、科研等领域的影响渗透活动。
  报告作者之一,美国克莱蒙特•麦肯纳学院(Claremont McKenna College)政府学教授裴敏欣(Minxin Pei)在星期四的发布会上说,中国一直有加强海外影响力的战略政策,中国在美国的影响渗透并非什么新鲜事。
  “目前的不同之处在于,中国现在有更多的资金投资于这些行为,而且中国在海外的影响活动成为中国政府更优先考虑的事项。转折点大约是2008年。在此之前,可能某些部门、某些领域有所活动,但没那么积极,没那么多资金。但在2008年之后,你看到更多有组织的、协调一致的活动。”
  谈到中国在美国高校的影响时,斯坦福大学胡福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资深研究员戴雅门(Larry Diamond)举例说,
  “一名研究中国的美国大学教授告诉我们,他的大学只允许他秘密查看该大学跟孔子学院签订的合同,就像中央情报局(CIA)的活动,你要进入一个房间,不能记笔记,只能读。”
  戴雅门认为,孔子学院与美国大学签订的协议不能继续保持无人知晓的秘密状态,美国大学和智库在资金来源和合同方面应该保持绝对透明。
  美国外交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高级研究员、亚洲项目主任易明(Elizabeth Economy)负责撰写该报告的智库部分。易明认为,因为美国媒体、公众和政府听取美国智库的观点,所以中国政府采取拒发签证等方式对美国智库专家施加影响。中国还以不让其高级官员出席美国智库活动为要挟,要求美国智库取消邀请台湾官员或其他学者出席该智库活动。大多数美国智库不向中国压力低头,但也有一些智库的负责人作了让步。
  易明举例说,“有智库的负责人告诉该智库的美国学者,他不应该参加某个会议,因为中国人要求他不到场。我觉得这令人不安。这不是大多数情况,但它确实发生了。”
  在中美智库专家的交流活动中,中国还试图影响美方专家团的名单,提出他们认为对中国更友好的智库专家,让美方派这些专家参加代表团。来自中国的资金和在中国出书等利益的诱惑,也是中国影响美国智库专家的方式。
  总部在美国纽约的亚洲协会美中关系中心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指出,中国投入大量资金,通过控制广告商等方式,影响海外媒体。
  “中国媒体不断扩张,美国媒体经营困难,自由民主社会的抵御能力下降。我认为这对美国提出很难解决的问题,因为美国是依靠消息灵通的选民作出明智决策的社会。”
  前美国驻华大使温斯顿·洛德(Winston Lord)认为,在研究中国不断上升的影响力以及制定相关外交政策时,应该区分合法的、可以接受的行为,以及隐蔽的、强迫的、腐败的行为,并作出精确反应。温斯顿·洛德举例说,
  “亚太地区,显然中国有安全、经济、地缘方面的合理关切,这是可以接受的。试图把美国赶出该地区是不可接受的。或者东海、南海,中国单凭地理位置就有合理的关切。不合法的是违反国际法、单方面掠夺领土、岛屿军事化……打击恐怖主义当然正确。建造集中营、种族清洗、犯下危害人类罪则是不对的。”
  胡研究所11月29日发布的报告中列出的“建设性警惕”的政策原则包括:透明、廉正、对等。包括易明、戴雅门在内的多位学者认为,基于中国对美国学者的签证限制,美国应该考虑对中国学者的签证实施对等原则。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29

旧文章ID:17491

知识产权争端或成为特朗普与习近平谈判重点

0

作者:ALAN RAPPEPORT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当特朗普总统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本周在20国集团峰会坐下讨论贸易问题时,他们的谈判可能会围绕一个高度敏感的话题展开:白宫坚称,中国经常窃取美国的技术和知识产权。
  特朗普政府一再对中国的盗窃行为发起指责,并说出了一个冒犯中国人的词。特朗普经常说中国“剽窃”美国。上个月,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指出,中国的安全机构“策划了对美国技术的大规模盗窃”。本周,特朗普的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在一场关于20国集团峰会的发布会上表示,“知识产权盗窃问题必须得到解决”。
  特朗普政府所采用的语言,有时会把一些截然不同但又息息相关的问题归到一起,比如美国对华贸易逆差、美国企业谈判达成的技术转让协议,以及旨在推动中国经济崛起的间谍活动。
  但这反映出两国之间存在深刻的、真切的分歧,而双方处理这一问题的能力,或将成为能否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达成一项贸易协议的关键。特朗普已经对逾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了关税,主要是为了回应对方盗用技术的行为。明年,这些关税的税率可能会从目前的10%跃升至25%。
  虽然分析人士估计,因知识产权被窃,美国每年的损失在300亿至5000亿美元之间,但许多贸易专家警告,实际情况不像白宫官员所描述的那么简单直接。
  盗窃还是胁迫?
  特朗普政府最大的不满之一是,如果美国公司想在中国开展业务,就要被迫与当地公司成立合资企业。特朗普政府指出,这些被要求的合并的结果是,有价值的技术和知识产权被转移到中国国有企业,基本上相当于移交给了中国政府。
  中国法律要求外资企业把研发机构设在中国,加大了保守商业秘密的难度,特朗普政府对此也感到不满。为遵守中国法律,苹果和亚马逊等公司已与当地的合作伙伴建立了合资企业,以便在中国处理数据——中国官员表示,这一要求是出于安全和隐私方面的考虑。作为一项审查程序的一部分,中国官员还向外国公司施压,要求它们提供敏感技术,确保这些产品对中国消费者是安全的。
  美国还抱怨,一个强制认证程序要求外国产品接受严格的测试。该测试将暴露产品的源代码和算法,如医疗设备和机械,使它们更容易被复制。
  由于害怕被中国禁止,美国公司常常不愿对这些做法表示不满。但特朗普政府的对华鹰派已将它们列入一项协议的优先解决事项,该协议将拿关税减免作为交换。
  经济“间谍”
  然后是现行的间谍活动。去年夏天,由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领导的白宫贸易与制造业政策办公室(Office of Trade and Manufacturing Policy)发表了一份报告,指责中国“经济侵略”,并提出了一个详细案例,解释了中国网络间谍活动的成本。
  该分析指出了中国对美国公司的网络骚扰,对美国出口管制法律的规避,以及对美国产品进行逆向工程和假冒的广泛工作。它指出,一项研究发现,盗版软件和假冒商品每年给美国带来的损失可高达6000亿美元。
  除了关税之外,美国还采用了更积极的手段来保护知识产权。
  10月,美国以对国家安全构成威胁为理由,禁止了一家中国国有科技公司——半导体制造商福建晋华集成电路公司——购买美国元件。三天后,司法部于周四指控该公司、其台湾合伙人及三名个人窃取了一家美国科技公司的商业机密。
  特朗普政府越来越多地以国家安全为由阻止同中国的交易,最近它还扩大了外国在美投资委员会(Committee on Foreign Investment in the United States)的权力,以便更严格地审查更广泛的交易。
  感到愤怒
  这些“盗窃”的指责触怒了中国人,他们认为这是在暗示中国缺乏创新能力。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认为,美国公司是在自愿与中国企业合并,因为没有人强迫他们将业务扩展到中国。
  “我认为所有这些关于中国发展的指责都是毫无根据的,对中国人民不公平,”崔天凯上个月对福克斯新闻说。“很难想象全球五分之一人口的繁荣昌盛不是主要依靠自己的努力,而是通过窃取或强迫他人转让某些技术。”
  去年曾为特朗普政府的中国知识产权实践报告提供建议的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学者史剑道(Derek Scissors)等中国问题专家认为,中国迄今为止一直在阻止外国竞争,从而阻碍了自己的创新能力。
  “他们不依赖于创新,”史剑道说。“从结构上看,随着时间的推移,中国打算做出更多的逼迫。”
  达成交易
  中国问题专家认为,习近平不太可能承认中国偷了东西,但他会指出其政府一直努力遵守美国要求的领域。
  中国一直在放宽对某些行业的合资要求。它还建立了一个新的知识产权上诉法院系统,一些分析人士说,这部分是为了缓解外国投资者对中国商业秘密不安全的担忧。
  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主席克雷格·艾伦(Craig Allen)表示,中国人不愿意根据特朗普的要求做出快速或剧烈的改变。他们经常指出,美国在起步阶段也借用了英国的技术专利,技术转让是全球化经济的自然组成部分。
  艾伦建议特朗普必须就中国法律的具体修改问题向习近平施压,他希望这些改变会对美国企业有所帮助,但辱骂只会适得其反。
  “当它成为意识形态问题,并且一上来就用‘你们是小偷,你们需要改变’这样的措辞,那么讨论就没法走得太远了,”艾伦说。

  翻译:晋其角、Yizi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29

旧文章ID:17490

“特习会”前瞻:特朗普的关键时刻

作者:詹姆斯•波利提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将在本周末于布宜诺斯艾利斯举行的20国集团(G20)峰会上共进晚餐,特朗普周四对此次会晤可能就美中贸易达成的协议表达了他的矛盾心情。“我认为我们非常接近与中国做点什么,”在离开白宫前往阿根廷之前,特朗普对记者说,“但我不确定我想这么做。”
  在特朗普的总统任期内有过很多关键时刻,从他与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Emmanuel Macron)在埃菲尔铁塔共进晚餐,到他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在赫尔辛基举行峰会,再到他与朝鲜独裁者金正恩(Kim Jong Un)在新加坡举行历史性的单独会面。然而,本周六晚上他与习近平的会晤可能会让所有这些会晤都相形见绌,且特朗普可能承受不起任何失败的感觉。
  特朗普已使对华贸易战成为他总统任期中的一个标志性特征,他誓言以一种前几届美国政府理解不了的方式,重新平衡两国经济关系——为美国工业复兴奠定基础。
  中美官员已讨论过,如果两位领导人达成停战协议,双方将举行新一轮会谈,中国副总理和最高贸易谈判代表刘鹤将在下月率领一个代表团前往华盛顿。
  但在准备与习近平摊牌之际,特朗普本身却处于守势:在中期选举中,他所在的共和党在众议院遭受重大损失,这对他在2020年争取连任是一个警示信号;他原来的律师刚刚承认,在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Robert Mueller)所作的指控中,他在一宗俄罗斯房地产交易的事情上向国会撒了谎;他为向习近平施压而采取的保护主义政策面临越来越大的成本。
  本周,美国最大汽车制造商通用汽车(General Motors)宣布大规模裁员和关闭数家工厂,并将部分原因归咎于特朗普的关税。还有许多美国企业都在抱怨成本上升,并警告说,它们无力承受贸易冲突进一步升级的影响。
  “他在国内全是坏消息,所以他会期待取得一个胜利,”一位关注此次会晤的前白宫官员说。“我们很清楚他那凭空制造胜利的能力。”
  特朗普和他的政府官员在峰会前大多言辞强硬,称北京方面尚未在贸易谈判中做出任何实质性让步,淡化达成一项有意义的协议的前景,甚至威胁要加征新关税。在周四登上“空军一号”飞往阿根廷之前所发的另一条推文中,特朗普表示,对华关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但白宫并不掩饰峰会本身的重要性。正是特朗普在11月1日致电习近平,重启陷入停滞的谈判,为阿根廷的关键时刻创造了条件。
  “这是一次重要会晤,事关重大,”美国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主任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说。他补充说:“特朗普总统在谈判方面成就斐然,他知道如何用事实和直觉应对此次会晤。”
  近几个月来,特朗普政府的官员们有一个优先任务,就是争取建立一个由美国传统盟友组成的对抗中国的统一战线,为他在谈判中增加筹码。不过,尽管欧盟和日本对中国被指不公平的贸易做法与美国有着许多共同的担忧,特朗普却没有采取什么行动来树立自己的信誉。特别是,美国以国家安全为由,一直威胁对进口汽车和汽车零部件加征关税。
  特朗普还将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Shinzo Abe)和德国总理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分别举行双边会晤,但任何有关加大对中国施压力度的讨论,都可能被汽车关税问题蒙上阴影。
  “我并不认为他来到布宜诺斯艾利斯后,会与安倍、默克尔、马克龙和英国的特里莎•梅(Theresa May)站到一条线上,说我们来形成一个对抗中国的统一战线,”芝加哥全球事务委员会(Chicago Council on Global Affairs)主席伊沃•达尔德(Ivo Daalder)说。
  与此同时,特朗普外交政策中的其他支柱也在动摇。在俄罗斯与乌克兰关系再度陷入紧张之际,特朗普寻求与普京改善关系的努力又一次遭遇挫折,迫使这位美国总统突然取消了与俄罗斯总统的双边会晤。
  这次G20会议也将是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自异见记者贾迈勒•卡舒吉(Jamal Khashoggi)被杀后首次在重要国际场合露面,卡舒吉事件使特朗普为抗衡伊朗而与沙特加强关系的努力变得复杂化。
  即使对习近平,特朗普也感到失望,因为他去年在海湖庄园为说服这位中国国家主席达成协议所作的努力迄今事与愿违。
  “2017年他在每个人身上都做了投资,而如今他们却在给他制造麻烦。”达尔德说的是普京、习近平和萨勒曼王储。
  在斟酌与习近平可能达成的协议时——在理想的情况下,该协议将包括建立一个新谈判的框架,可能还包括暂缓征收新关税——特朗普还必须应对手下顾问们一贯的分歧。
  库德洛与财政部长史蒂文•姆努钦(Steven Mnuchin)一直在推动特朗普达成协议,然而,众所周知,颇具影响力的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及白宫贸易顾问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等对华强硬人士,都不愿对北京方面做出让步。
  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也对中国持强硬立场,从其最近在巴布亚新几内亚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上的表现可见一斑。资深民主党参议员,包括少数党领袖查克•舒默(Chuck Schumer),告诫特朗普不要屈服。
  他们表示:“如果中国未能做出真正的让步,我们奉劝您不要为了达成一项软弱且毫无意义的协议而退让。”
  能否与习近平达成一项化解贸易紧张的协议,最终将取决于美国总统的判断,此人既让人不可预测又爱冲动。
  “一个正常的总统可能会感到压力……但特朗普认为他占着上风。”立场保守的智库美国企业研究所(American Enterprise Institute)负责外交和防务政策研究的副所长丹妮尔•普莱卡(Danielle Pletka)说。
  “我怀疑唐纳德•特朗普怎样都会感到满意,他乐意与中国人做交易,也热衷于抨击他们。”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30

旧文章ID:17489

G20:多边主义难以解决美中紧张

作者:艾伦•贝蒂  来源:FT中文网

  10年前,随着全球金融危机攻陷一个又一个经济体,协调政策的需要变得十分迫切。就像经常发生的情况那样,央行官员们率先采取行动,他们在2008年10月商定进行协同的降息,并建立美元互换额度,以保持流动性流入市场。
  但是,就连传统上在联合行动方面动作迟缓的政府也在猛醒后采取行动。作为对亚洲金融危机的回应而成立于1999年、由大型经济体组成的20国集团(G20),此前作为一个严肃的政策制定论坛在很大程度上死气沉沉,只是各国官员们(往往是低级官员)的一个清谈俱乐部,基本上没有做出具有约束力的决定。
  相反,由富裕国家组成的七国集团(G7)——曾扩大成为八国集团,纳入俄罗斯,但在后来驱逐了俄罗斯——试图成为世界经济的指导小组。但各方始终有一种感觉(尤其是随着中国和其他快速增长的新兴市场国家占据世界经济的更大份额),即这种格局缺乏真正的合法性。
  当全球金融危机袭来时,迫切寻求国际治理工具的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抓住G20,利用2008年11月的会议将其提升为各国政府首脑的峰会。2009年4月,G20受到更大的关注。时任英国首相戈登•布朗(Gordon Brown)在伦敦主持一场G20会议,其间作出一系列精心打造的宣布,至少给人留下一种集体回应的印象。
  不幸的是,就像许多危机时代的措施一样,一旦恐慌消退,合作的动力很快减弱。2008年11月,G20国家承诺不采取保护主义措施,以防止退回到20世纪30年代大萧条时期的经济孤立主义。然而,不到36小时后,俄罗斯就提高了汽车关税,G20其余成员国也纷纷效仿。
  没错,在金融危机后的几年里,这个论坛确实在推动金融监管改革方面发挥了有益的作用。自那以来,它的影响范围被证明有限。成员国政府显然已得出结论:该集团没有发挥足够强大的作用,不足以协调或者激励他们在不顾国内选民的情况下坚持遵守国际规则。
  例如,在2008年危机发生几年后,美国试图利用该论坛向中国施压,要求中国允许人民币升值,而不是为了促进出口而干预外汇市场。然而,此举最终不了了之,部分原因是同为G20成员国的德国抵制这样的规则,部分原因是这个论坛难以驾驭。
  就这样,尽管G20在指引各国协调国际经济政策、顶住本能直觉和国内利益方面记录并不那么好,但该集团仍将试图解决或许是自二战以来最严重的贸易冲突。美国和中国不仅直接对抗并实施针锋相对的关税,而且迄今被证明几乎完全抵制利用任何多边论坛来调解争端。
  美国加入了与日本和欧盟的三边倡议,旨在敦促中国改革其补贴,减少强制技术转让,并在其他方面改革经济。但美国显然对这个过程很快就能取得成果没有太大信心。
  类似地,美国还加入了由几个国家在世界贸易组织(WTO)就技术转让向中国提起的诉讼。但特朗普政府对世贸组织本身的尖锐批评——美国正在阻止该机构的争端解决机制任命新的法官——清楚地表明,为了表明立场,它不惜让多边机构凋零甚至消亡。
  白宫对这类论坛的蔑视,11月早些时候在亚太经合组织(APEC)——该组织或许符合“清谈俱乐部”的标准定义——峰会上表露无遗。美国不仅只派遣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出席这个政府首脑会议,而且美中之间的贸易分歧导致亚太经合组织有史以来首次未能发表联合公报。中国反对公报草案所提到的“不公平贸易行为”,觉得自己被单挑出来。
  G20能够在华盛顿和北京之间进行更好调解的可能性很小。特朗普政府本能地厌恶——在某些情况下完全蔑视——经济领域内外的多边机构。例如,美国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猛烈批评了联合国以及国际刑事法院(International Criminal Court)等机构。
  在这种情况下,G20还能做什么有意义的事情吗?
  当然,如果美国和中国决定达成某种交易以结束或至少减少贸易敌对行为,G20也许能为两国提供一个宣布达成交易的平台。毕竟,特朗普真的喜欢宣布交易。但是,如果期望峰会上其他国家的存在实际上有助于推动这样的交易,那就太一厢情愿了。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30

旧文章ID:17488

苏世民: 华尔街的美中牵线人

作者:米强 / 詹姆斯•波利提  来源:FT中文网

  在他的距离中南海(地处北京市中心的中共领导层办公大院)不远的办公室里,中国副总理刘鹤保存着他与外国要人的大量合影照片。
  刘鹤是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最信任的经济顾问。自习近平在2012年末掌权以来经常拜访刘鹤的外国政府官员和外交官称,那些照片经常轮换——在迎接欧洲来访者时,刘鹤与欧洲政要的合影会布置在显要位置;而在美国访客到来时,墙上会挂着这位副总理与美国政要的合影。
  但是,这些人士补充称,刘鹤收藏的照片里有一张始终挂在那里。那张照片展示了这位副总理全神贯注地与亨利•基辛格(Henry Kissinger)交谈的情景。
  在北京,很少有哪位政治家像基辛格那样受人尊敬。作为理查德•尼克松(Richard Nixon)的国家安全顾问兼国务卿,当年基辛格策划了美中两国的和好,那时的习近平和刘鹤还是青少年,正努力从毛泽东发动的文化大革命中挺过来。“在北京,基辛格博士在外交政策方面是神一样的人物,”美国国防部前官员、现就职于新加坡李光耀公共政策学院(Lee Kuan Yew School of Public Policy)的唐安竹(Drew Thompson)说。“他的话在北京始终有人聆听,中国领导人也不断寻求利用他的知名度和人脉去影响华盛顿方面。”
  但是,随着95岁的基辛格变得虚弱,随着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抛弃了连续八任美国行政当局赖以构建美中关系基石的原则(即相信两国共同利益大于分歧,双方不时出现的争端总是可以和平管控),新一代美中使者正在涌现。
  他们包括美国前财长、高盛前首席执行官亨利•保尔森(Henry Paulson),以及纽约前市长迈克尔•布隆伯格(Michael Bloomberg)。然而,潜在的下一代“基辛格”中最著名者——也是最具争议者——是黑石(Blackstone)的联合创始人苏世民(Stephen Schwarzman),他在中国有着长期的商业利益,同时与特朗普有着密切的私人关系。
  “这些人都在不同程度上试图开辟秘密渠道,特别是通过(财长)斯蒂芬•姆努钦(Stephen Mnuchin),没有其他办法,”一位了解美中贸易谈判的人士说。“他们也一直在向中国方面提供咨询。如果总统宣布一项协议,他们将会感到庆幸。”
  这些华尔街领袖试图与北京方面建立联系的意愿,已招致特朗普核心圈子中更具民族主义色彩的成员的愤怒。
  “当这些不领报酬的外国代理人从事这种所谓的外交活动时,他们所做的只是削弱总统和他的谈判地位,”白宫顾问、领头的对华鹰派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本月说。“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苏世民拒绝为本文发表评论。但是,一位熟悉他在中美之间牵线搭桥角色的人辩称:“史蒂夫非常适合帮助增进美国的利益,因为他得到了双方的信任和了解。(特朗普)政府请他了解中国方面的真实看法,以供特朗普政府在谈判中使用。”
  苏世民、保尔森和布隆伯格都控制或经营着在中国拥有广泛利益的公司。此三人都成立了专注于中国的非营利组织。但是中国官员深知,苏世民与特朗普之间的关系最好。
  保尔森曾支持特朗普的对手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竞选总统,而布隆伯格正考虑作为民主党人参加2020年总统大选。
  相比之下,苏世民去年12月在自己位于公园大道(Park Avenue)的家中为特朗普举办了一场筹款活动,当时美国参议院刚刚通过了面向美国企业的大规模减税法案。
  这两人之间既融洽又暗中较劲的关系在今年8月的一次筹款活动中展露出来。据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当苏世民最后一个入座后,“总统说,‘哦,大家看,史蒂夫如此富有,他认为自己不戴领带就可以和总统一起参加活动’”。后来,特朗普告诉嘉宾们,他致力于对北京方面保持更为对抗性的立场,随后他话锋一转说道,“史蒂夫在中国有那么多生意”。
  中国一直是黑石参与的私人股本投资项目的重要买家。根据Refinitiv的数据,自2013年以来,该公司已完成12笔向中资企业出售资产的交易,总价值超过320亿美元,约占该公司资产出售总金额的三分之一。买家包括中国主权财富基金中投公司(CIC),以及对外投资交易受到政府整顿的四家“灰犀牛”民营企业集团中的三家:海航(HNA)、万达(Dalian Wanda)和安邦(Anbang)。安邦曾斥资19.5亿美元买下纽约华尔道夫酒店(Waldorf Astoria hotel)。
  中投公司也是黑石2007年首次公开发行(IPO)的一个锚定投资者,以30亿美元认购了10%股份。今年2月,黑石披露称,中投公司已不再是其股东。
  据三位知情人士透露,尽管有人批评其中存在利益冲突,但苏世民于9月初在北京度过了繁忙的一周,试图重启特朗普和习近平政府之间陷入停滞的贸易谈判。
  他们补充称,苏世民是在特朗普和姆努钦知情和支持下这么做的,但没有征求纳瓦罗或特朗普政府中另一个重量级对华鹰派、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的意见。
  白宫曾邀请中国商务部副部长王受文于9月20日访问华盛顿,为与刘鹤进行可能的后续正式谈判铺平道路。“苏世民绝对是整件事的主角,”其中一人说。“他是这一切的发起者和牵线搭桥者。这让莱特希泽震怒。”
  “我毫不怀疑苏世民让莱特希泽抓狂,很多人都让莱特希泽抓狂,”曾与美国贸易代表密切合作的一位人士说。“苏世民可以接触到总统,并利用这种渠道来推动他认为应该发生的事情……他真的相信,这两个超级大国需要以某种方式友好相处。”美国贸易代表的一位发言人补充称,莱特希泽对苏世民的干预感到沮丧的话“不属实”:“莱特希泽大使了解并尊重苏世民,还曾就各种问题请教他的高见。”
  尽管苏世民和特朗普有时在纽约的圈子里走得很近,但他们并不是明显的政治伙伴。苏世民在2016年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我在美国可以看到民粹主义的开端……现在演变成了本土主义,这些趋势一旦开启就非常危险。我想做点什么来阻止它,尽我所能。”那次采访的主题是他仿效牛津大学(University of Oxford)的罗德奖学金(Rhodes Scholarship)在北京设立的研究生项目。
  苏世民在9月份展开的微妙外交活动还是遭遇了惨败。就在王受文启程前往华盛顿的两天前,特朗普宣布,他将兑现自己的威胁、对半数中国输美产品加征惩罚性关税。王受文立即取消了他的访美计划,此后世界两大经济体之间的正式贸易谈判实际上被冻结了两个月。
  熟悉苏世民其他努力的四名人士称,此事是一年多来苏世民第三次没能兑现承诺,即撮合他的北京朋友跟他的白宫朋友会面。
  2017年7月,他曾帮助安排特朗普和中国首席谈判代表汪洋在最终失败的一轮“初步收获”贸易谈判中会面。汪洋在白宫等候之际,特朗普取消了那次会晤。
  据两名知情人士透露,随后在今年3月初,他试图安排在华盛顿与特朗普政府高级官员商谈的刘鹤到椭圆形办公室会晤总统。特朗普拒绝会面,还采取了进一步的怠慢姿态:刘鹤尚未离开华盛顿,他就宣布将对全部进口钢铝加征惩罚性关税。
  这些事件加剧了中国官员对本周恢复的正式贸易谈判的最大担忧。特朗普和习近平将在周五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幕的20国集团(G20)峰会的间隙会面,这将是两位领导人一年多来首次面对面接触。中国官员们担心特朗普可能会在G20的双边会晤期间或者不久之后升级贸易战,从而让习近平难堪。
  习近平会见基辛格
  与苏世民形成反差的是,在今年中美贸易紧张加剧之际,保尔森和布隆伯格在北京表现得相对低调。1990年代中期和后期保尔森在高盛内部逐级晋升,当时他争取到了重组和上市中国一些知名国企的利润丰厚的业务。在那段时间里,他结识了王岐山,后者当时是一名仕途看好的金融技术官僚。
  在全球金融危机期间,两人作为各自国家的财长和副总理有过合作。唐安竹说,跟基辛格一样,保尔森在过渡期处理美中关系的经验“使他在北京具有极好的人缘”。
  在习近平手下担任反腐主帅五年后,王岐山如今是中国国家副主席,而保尔森是一个旨在“加强美中关系”的非营利机构的创始主席。
  在担任三届纽约市长后,布隆伯格于2014年初回到了他的同名金融数据公司,恢复全职工作。当时,由于中国政府对一篇详述习近平家族财富的调查文章非常恼火,他的公司在中国仍处境艰难。
  今年5月,布隆伯格曾宣布计划以世界经济论坛(World Economic Forum)达沃斯峰会为蓝本,与基辛格、保尔森以及一个中国政府智库合作,发起一项聚焦中国的活动。但随着中美关系恶化,那家中国智库退出该活动,布隆伯格将活动地点转移到了新加坡。
  只是在10月下旬特朗普和习近平的G20会晤开始形成势头时,北京方面才给布隆伯格的论坛一个巨大的安慰奖: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在11月6日的论坛开幕式上发表了主旨演讲。
  尽管王岐山利用这个场合警告称,中国政府不会被吓倒,但保尔森对双边关系的迅速恶化作出了严峻的评估,对中国经济改革的缓慢步伐表达了遗憾。
  “我现在看到了‘经济铁幕’降临的可能性,”保尔森说。“如果中国想防止对美关系失控,它将不得不好好审视自己的一些选择和政策。最重要的是,这意味着中国需要重新发现市场主导的改革开放精神。”
  尽管保尔森敢于公开批评北京方面,但在那次演讲两天后,纳瓦罗对高盛前首席执行官、“全球主义的亿万富翁”如苏世民和布隆伯格、以及试图在华盛顿和北京之间斡旋的其他“自封的华尔街银行家和对冲基金经理”进行了几乎不加掩饰的抨击。
  “(特朗普总统)不曾需要华尔街的帮助,不曾需要高盛的帮助,现在他也不需要,”纳瓦罗说。
  苏世民、保尔森和布隆伯格拒绝就纳瓦罗的言论置评。特朗普的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称,纳瓦罗的言论“不知天高地厚”。
  中国官员们对纳瓦罗敬而远之,认为他——其中一名官员这么说——是决心“破坏”中美关系的“极少数人”之一。现在的问题是苏世民和其他“老朋友”能否帮助他们拯救中美关系。
  延伸阅读——苏世民书院(Schwarzman College):捐赠基金的要求为何惹恼中国?
  苏世民也许是“中国的老朋友”,但在与中方进行的商业谈判中,他是个难以对付的谈判者。
  当这位黑石董事长在清华大学(Tsinghua University)谈判他的苏世民书院项目时,一个争论点是谁将管理其4.5亿美元的捐赠资金。据两位知情人士透露,苏世民最终同意将5000万美元委托给清华大学的捐赠基金,但前提是清华大学必须保证每年8%的回报率。
  有些中国官员觉得这一要求高得不合理。“这是不信任之源,”一名官员表示。“清华大学觉得这不公平。”
  苏世民拒绝就苏世民书院捐赠资金的强制性回报要求置评。清华大学没有回应记者的置评请求。
  今年7月,中国银保监会(CBIRC)主席郭树清警告投资者称,任何承诺回报率为8%的金融产品都是“非常危险的”。当时,郭树清是在向投资者提醒不可靠的影子银行和P2P贷款平台的高风险产品的危险。
  清华大学跟上述两者都不同。它是中国最顶尖的大学之一,也是一个中共领导人培训基地,拥有中国规模最大的捐赠基金之一。
  根据清华捐赠基金的年度报告,去年其管理净资产规模为73亿元人民币(合10.5亿美元),清华品牌为其提供了一条内部渠道,可以拿到令人垂涎的投资机会。如果没有达到苏世民的目标,它很容易转移资金来兑现回报保证。但正如上述中国官员告诉记者的,此要求仍然令人不快。“在纽约,你如何能赚到8%?”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30

旧文章ID:17487

特朗普与习近平会晤在即,美国或寻求贸易战熄火

0

作者:MARK LANDLER, GLENN THRUSH, 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在准备本周末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召开重要贸易会议之际,特朗普总统摆出了一副坚定的姿态。但是,在他的强硬言论和高关税威胁背后,长期贸易战让金融市场和更广泛层面的经济付出的代价令人日益焦虑不安。
  一些美国官员表示,这可能会为美中之间的休战奠定基础,以协议形式将新关税推迟几个月,而后世界两大经济体可以趁机试图解决分歧。
  能否有这样的结果还很难说。对于特朗普施加的压力,中方的反应——表现为一系列以中文发出的提议——令政府官员深感失望,他们认为这些对遏制中国盗窃美国技术或解决其他掠夺性贸易行为没有什么作用。
  但特朗普已表现出希望与习近平达成协议的新意愿,他一向热情地对待这位领导人,周六在布宜诺斯艾利斯的20国集团领导峰会之后,两人将在晚宴上相见。
  官员称,本周股市波动、利率上升,以及通用汽车公司宣布裁员万余人,这一切都让特朗普感到不安,这令他更加希望与习近平一起吃一顿饭,然后带来一点让他可以称之为胜利的东西。
  “我们很有可能达成协议,而且他对此持开放态度,”特朗普的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于周二表示。但是,如果会议未能取得突破,他说,特朗普“非常乐意坚持他的关税政策”。
  目前,政府计划在1月1日将现有的价值2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的关税从10%提高到25%。特朗普还威胁要对另外267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关税——许多人担心这两个巨人会陷入一场全面的经济冷战。
  然而,如果两位领导人同意进行谈判,官员们表示,特朗普很可能推迟将关税提高到25%,并推迟新增任何关税。这与他去年7月和欧盟达成的协议相似,当时他同意延迟汽车关税,以换取欧洲承诺购买美国大豆和天然气。
  自从特朗普担任总统职务以来,白宫西翼对贸易仍存在激烈的内部分歧,双方都在争取特朗普的支持,这种局面很可能会持续到他在阿根廷与习近平坐在一起的那一刻。
  像库德洛和美国财政部长史蒂芬·马努钦(Steven Mnuchin)这样较主流的顾问正在敦促他妥协,而白宫贸易办公室主任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等强硬派则认为,他应该继续加大对中国的压力,直到中国屈服。
  特朗普偏爱的纳瓦罗最开始被排除在阿根廷之行外,导致一些人认为强硬派已经失势。库德洛在电视上抨击纳瓦罗之后,特朗普也曾反对过后者。但是,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已经授权纳瓦罗的出行,这增加了他在现场鼓励特朗普采取强硬态度的可能性。
  作为一名资深贸易律师,莱特希泽曾参与中国向美国市场倾销廉价钢材案的诉讼,此次谈判提供了一次极力讨价还价的机会。
  但据知情人士透露,莱特希泽也认为特朗普与习近平间的会晤是个潜在的危险,特别是如果特朗普选择快速握手达成协议,这会拖延或取消期望能振奋不安市场的新关税政策。
  根据政府官员的说法,莱特希泽还面临来自马努钦的挑战,后者明确表示他将自己视作是本国的首席谈判人。了解纳瓦罗的人说,马努钦在他看来是一名“全球主义者”,这些人在迫使特朗普放弃打击中国的承诺。
  另一位美国官员表示,目前政府内部主要的争论围绕在特朗普可以向习近平提供多大程度的妥协:推迟将关税增加至25%,再加上2670亿美元的新关税——或者只是新关税。
  这突显了特朗普从几个月前开始的立场变化,当时,他宣布对中国征收全面关税,声称中国人尚未做好谈判达成协议的准备,并宣称贸易战“很容易获胜”。仅仅两周之前,中国和美国之间就贸易问题的分歧,导致在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后发出联合公报的计划破产。
  特朗普很清楚经济衰退对他总统职位的根基构成的威胁。这让他接受了像马努钦和库德洛这样的温和派,以及像华尔街金融家苏世民(Stephen A. Schwarzman)这样的局外人的建议,他们一直警告他,他将因与中国旷日持久的贸易战导致的失业、市场损失和其他经济损伤而受到指责。
  周二,库德洛转移了有关贸易紧张局势对市场的抑制作用的话题。 他认为,关税仅影响了美国经济的一小部分,美国经济仍然显示出就业和收入的强劲增长。 他说,在中国,负面影响要大得多。
  “我并不是说在那场比赛中没有赢家和输家,”库德洛说。“但从另一方面来看,我认为我们比中国人更好地适应了这种情况。”
  了解北京方面想法的人说,在中国,经济增长已经放缓,股市已经低迷,政府正考虑大幅削减进口关税,以降低对全球公司的贸易壁垒,包括美国公司。
  但美国的需求可能是一个主要的症结。中国领导人不愿意接受美国对中国商品任何的永久性关税,他们担心这种妥协会在国内被视为软弱的表现。
  目前为止,双方主要是各说各话。中国官员向来访的美国人表达了困惑,即为什么政府没有回应他们寄给美国的142项提议。库德洛说,等到他的同事将提议翻译成英文后,他们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新东西。
  “我们发现他们的做法没什么变化,”他说。“时间表是怎样的?执行机制又是怎样的?”
  据最近几天与莱特希泽交谈过的人说,尽管存在种种动荡,他还是决定充分利用目前的形势。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因为,特朗普仍然很满意于自己能在首脑峰会前达成新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orth American Free Trade Agreement)。
  但即便是那项协定,进展也不顺利。加拿大总理贾斯廷·特鲁多(Justin Trudeau)与特朗普之间仍处于僵持状态,加拿大要求新协定中需要涉及美国取消钢铝关税。
  特鲁多尚未向美国官员证实,他是否会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与特朗普以及即将卸任的墨西哥总统恩里克·培尼亚·涅托(Enrique Peña Nieto)一起出席协定的签字仪式。据两名知情人透露,特鲁多最后有可能派一名下属参加,这种怠慢之举可能会加剧与特朗普的紧张关系。
  特朗普还不得不安抚另一个受伤的盟友——英国。周一的时候,特朗普告诉记者,英国首相特丽莎·梅(Theresa May)与欧盟签署的脱欧协议,有可能会阻碍英国与美国的贸易。库德洛说,特朗普指的是协议中的一项条款,他说该条款可能会禁止英国与美国就单独的自由贸易协定举行谈判。
  英国官员表示,脱欧协议中没有条款禁止英国与美国或任何其他国家就双边贸易协议进行谈判。他们感到困惑不解的是,公开支持英国脱欧的特朗普,却试图破坏英国脱欧最现实的谈判之路。
  广告
  特朗普在英国退欧问题上的爆发,凸显了他的不可预测性——这一点在他与习近平即将举行的会晤中也会看到。美中官员都知道他重视大场面的交易,这些交易都是在领导人的直接谈判之后达成。
  库德洛说,除了晚宴,美中官员之间没有其他的会面计划。但特朗普的助手尝试各种不同的方式,为与习近平的会面做准备。
  马努钦通常不愿直接挑战特朗普,据一位了解其想法的人士透露,他认为与中国的谈判至关重要,并将贸易战的后果视为对其政治遗产的威胁。
  一些官员表示,有时候,中国人试图避开莱特希泽,而更愿意跟马努钦打交道,后者与习近平的最高贸易官员刘鹤保持着定期沟通。据一些官员说,虽然马努钦同意莱特希泽的观点,即加征关税的做法正在推动中国走向谈判桌,但他也告诉特朗普,他认为现在应该减少市场针对紧张局势作出“波动性”反应。


  Mark Landler和Glenn Thrush自华盛顿、Keith Bradsher自北京报道。
  翻译:晋其角、Shuhua、杜然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28

旧文章ID:17486

美中探索贸易协议以缓解贸易紧张局势

0

作者:Bob Davis / Lingling Wei  来源:华尔街日报

  美国和中国官员称,两国正寻求达成一项贸易协议,根据该协议,华盛顿方面将推迟进一步关税措施至明年春季,作为交换,双方将展开着眼于对中国经济政策进行重大调整的新谈判。
  数周来,双方一直在通过电话进行磋商,在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即将于本周六二十国集团(G20)峰会结束时举行会晤前,这一磋商进入关键时刻。不过磋商是否会达成协议仍不确定。
  新谈判将聚焦双方所称的贸易“架构”方面,或涵盖美方希望北京方面解决的诸多问题,包括知识产权保护、强制技术转让、国有企业补贴,甚至是网络间谍等非贸易议题。
  目前尚不清楚美国的具体要求,以及北京方面愿意做出的让步。据中国官员称,一个提议是,美国暂缓进一步关税措施,作为交换,北京方面将同意放宽对中国采购美国农产品及能源产品的限制。
  美国官员称,这一协议将效仿美国最近几个月与欧盟和日本达成的部分协议的模式。在这些协议中,美国同意在双方就具体领域展开磋商之际,不加征更多关税(也就是汽车关税)。以日本为例,东京方面同意任何协议都将增加美国的汽车产量和就业,华盛顿方面则同意不施压东京方面在农业上做出比此前自由贸易协议更多的让步。
  特朗普在是否愿意签署协议方面给出了相互矛盾的信号,最终决定要到两位领导人会面时才会见分晓。
  特朗普在登机离开华盛顿前往布宜诺斯艾利斯前称,双方非常接近达成一项贸易协议,但他说,他不确定美方是否愿意达成协议,他对达成协议持开放态度,但坦白地说,他喜欢目前的这个协议。
  特朗普此前经常说,有可能会达成协议,但他周一告诉记者,对于明年1月1日将针对2,000亿美元中国商品的关税税率从目前的10%上调至25%,美国“极不可能”推迟这一行动。特朗普还威胁对5,050亿美元中国进口商品中的剩余部分加征关税。中国政府的首要目标是让美国暂缓这些行动。
  特朗普正面临两股相互冲突的压力。一方面,特朗普的顾问、尤其是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主任库德洛(Lawrence Kudlow)一直警告到访白宫的人士称,进一步加征关税可能在明年大幅削弱美国经济。持续的贸易战还可能打击股市,而特朗普将股市视为其支持率的晴雨表。
  另一方面,如果签署一份协议,在关税措施方面收手,换取中国进行谈判的承诺,可能会让特朗普政府面临右翼势力的批评。特朗普及其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已多次表示,他们认为美国前几任总统落入北京方面的陷阱中,陷入几乎不会取得具体成果的无休止谈判。幕僚们表示,特朗普不会愿意签署任何让他看起来显得软弱的协议。
  习近平迫切需要达成一份协议,担心贸易战可能将中国GDP增速拉低超过1个百分点。今年第三季度中国经济增长6.5%。但他希望保护40年来帮助中国从一个落后、与世隔绝的国家转型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的经济政策。
  中方官员已经开始为G20会议达成协议情况下的后续谈判做准备。据听取了中方计划简报的知情人士称,中国将派出一个代表团于12月中旬前往华盛顿。
  据了解美方内部讨论情况的知情人士称,美国方面,希望达成协议的温和派,尤其是库德洛和财政部长姆努钦(Steven Mnuchin)在探讨他们将需要北京方面做出何种形式的妥协,来组成一份特朗普会签字的协议。
  磋商起初专注于制定新贸易谈判的“议程”。不过,听取了讨论情况简报的人士表示,这似乎不太令人满意,因此他们转而着眼于“架构”,这个词内涵意义更大。不过,整体思路基本是一样的,即达成一致启动谈判。
  持强硬立场的包括莱特希泽、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等国家安全官员以及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在内部就贸易问题交锋时,特朗普往往支持这些强硬派。
  莱特希泽一直试图强化美国的谈判立场,他的批评者认为,这种做法让美中双方更难达成一致。周三莱特希泽发表声明,抨击中国的产业政策给美国工人和制造业企业造成了严重损害,特别是美国的汽车行业,他还表示,中国还没有拿出进行大力改革的提议。
  上周,莱特希泽的办公室就中国贸易做法发表最新报告,严厉批评了北京方面包括网络盗窃、间谍活动和政府施压等在内的非法获取美国技术的行为。
  对华立场更强硬的纳瓦罗最近加入了布宜诺斯艾利斯谈判小组,壮大了莱特希泽的力量。纳瓦罗是特朗普的得力爱将,他认为自己的职责是确保政府贯彻特朗普的竞选承诺 ,尤其是对抗中国的承诺。据熟悉内部动态的人士称,温和派试图逼走纳瓦罗。
  G20会议上,白宫高级助手、特朗普女婿库什纳(Jared Kushner)将再次在中美谈判中扮演重要角色。美国官员表示,预计他将参加习近平和特朗普的晚宴。
  库什纳颇受中国人喜爱,他帮助组织了2017年特朗普与习近平在特朗普位于佛罗里达州海湖庄园(Mar-a-Lago)的会面。但最近,他也开始对中国持更加怀疑的态度。
  他会定期咨询哈德逊研究所(Hudson Institute)的中国问题专家Michael Pillsbury。Pillsbury着有《百年马拉松》(The Hundred-Year Marathon)一书,书中认为中国有一个成为全球领导力量的秘密计划。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30

旧文章ID:17485

习特会上双方各退一步,符合中美共同利益

作者:Thomas J. Duesterberg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版

  美国总统特朗普施加的重重经济压力促使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同意坐到谈判桌前。尽管两位领导人准备于周五在布宜诺斯艾利斯会晤。
  如果美国和中国要在布宜诺斯艾利斯达成协议,那么必须先从政治上让谨慎的中国人和时而冲动的美国总统都能接受。它应该包括三个部分:首先,中国要购买一系列的美国商品——谷物、液化天然气和医疗保健产品,并在一定程度上降低汽车等产品的关税。
  其次,两国必须同意通过正常的WTO程序作出裁定。美国可以使用自己的司法体系来处理公然的知识产权窃取行为并保护敏感技术。
  第三,他们应该承诺加快WTO改革以把新的问题纳入它的裁定范围,即使这需要一些非共识性的安排,如1996年颁布的新兴技术行业条例。第二步和第三步要取得成功显然需要时间,但它们可以带动美国的盟友参与这个过程,并在很大程度上增加中国继续进行严肃谈判的动力。
  美国也必须作出一些让步,包括暂停即将对中国产品征收新的或更严厉的关税。中国方面也会将回归WTO程序和美国收敛单边主义视为一个胜利,因为他们希望被视为多边贸易体系的支持者。
  双方各退一步符合世界前两大经济体的共同利益。近期投资和制造生产方面的报告显示,美国经济受特朗普税收和监管改革刺激而出现的复苏迹象,现在有放缓的趋势。如果众议院民主党在推行他们的议程方面取得丝毫的成功,经济放缓的趋势就可能进一步恶化。征收更多的关税显然无济于事,而美国经济也会受到中国反制措施的影响。
  中国已经处于经济增长放缓之中,且放缓的程度可能比我们知道的还要深。对中国来说,如果美国加征第三轮关税中国免不了深受其苦。而经济脆弱、政局不稳的欧洲也无法承受全球经济衰退的冲击。所以说达成贸易协议的动机已经摆在那里了,眼下各方都需要表现出一定程度的政治意愿与灵活度。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2/29

旧文章ID:17484

阿根廷“G2”会:两极化世界与中美“全面竞争”时代的到来

作者:王鹏  来源:FT中文网

  一个幽灵,一个“G2”(两国集团)的幽灵,在太平洋两岸游荡。
  它的肉身,十年前就死了——死于全球最大两个经济体间的傲慢与偏见、贪婪与猜疑。而它不甘的魂灵则在上周巴布亚新几内亚APEC峰会上的大国拉锯战中意外“还魂”。
  虽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理论是对规律的解释”(Theory is the explanation of law)。违背客观规律的行为容易遭到国际体系的惩罚。无论是奥巴马前总统“美国还将继续领导世界一百年不动摇”的豪言壮语,还是中国人民有关“国际社会必将走向更加平等的多极时代”的良好愿景,都未能动摇过去十年来国际体系“两极化”的大趋势——中美物质实力的差距在持续缩小(尽管最近这一趋势似有逆转),同时其他国家与中美两国的差距在持续拉大——即便他们头上仍顶着诸如“金砖”此类的种种桂冠。
  这一结构性的质变直接导致的战略后果是:对美国而言,再也无法无视中国的存在;对中国而言,再也无法继续做“躲在树丛后面的大象”(佐利克语),于是传统的“韬光养晦”被近年来的“奋发有为”所取代,并通过大力提供国际公共产品而成为“负责任大国”;对世界其他国家而言,如果中美关系持续恶化,则他们将被迫做出艰难的“选边”抉择;对世界秩序以及包括G20、APEC在内的多边全球治理架构而言,中美关系的裂变本身就是当前最大的挑战。
  为了适应新结构变化带来的挑战,十年来,中美双方相互进行了反复的战略试探和艰辛调适。十年前,正值美国深陷2008年金融危机漩涡中心之时,由美国智库学者牵头提出的“G2”(Group of Two,中美两国集团)概念破茧而出,并得到美国部分政界人士的一定背书。然而,无论他们主观动机究竟如何,至少G2的文本在大洋此岸被广泛解读为一种要求中国替美国“背锅”、还债,却不给任何回报、好处的缺乏诚意、自私自利的提案——如果不是某种蓄意的“阴谋”的话。那年尚负笈求学的笔者清楚记得,有中国知名学者用风趣的语言解读这份proposal(该词在英语中既有“提议”也有“求婚”的含义):一个叫做美利坚的“渣男”给女孩子许下凭空的诺言,只求春宵一刻,却不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承担任何责任。
  平心而论,中方的这类理解也并非没有道理。在中方最为关切的台湾等核心议题上,G2论者,无论民间还是官方,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白无误且既让中方可以接受又让美方认定可行的方案;他们只是在全球(经济)治理方面做了一些调整。这些调整对美方而言可能过于慷慨大方,而对中国而言则较为小气。总之,在中方看来,这个充满“傲慢与贪婪”的提议并无甚实用价值,于是酝酿出中国版的G2——“新型大国关系”。该理念最初就是为中美双边关系量身定制的,旨在规避“修昔底德陷阱”,并搭建不冲突、不对抗、相互尊重(核心利益)、互利共赢的新型中美关系。遗憾的是,或许是出于第一超级大国的傲慢“惯性”——话语与规则的制定权断不可假手他人,或许由于美国在诸如台海等中方“核心利益”上实在无法“尊重中国”,或许是中美此后彼此间的一系列误读误判,譬如美方将“相互尊重”理解为“平起平坐”(这在华盛顿眼里简直是“老二”向“老大”赤裸裸的“逼宫”、“夺权”),而中文语境下这不过是委婉要求美国注意中方的核心利益和重大关切……总而言之,作为G2的替代品,“新型大国关系”在经历了类似的反复斟酌与讨价还价后,也终究无可奈何花落去,随G2一同卷入历史的尘埃中。
  就这样,在过去的十年里,由于双方自身以及彼此互动层面的种种原因,十年前“理想的现实主义者们”(idealist realists)所期待的某种中美良性共存,甚或达成“全球共治”的愿景并未实现。弹指一挥间,十年后的今天,取而代之的已是眼下愈演愈烈的贸易战、科技战、孔子学院关停战,合作项目毁约战……太平洋两岸早已物是人非。过去双方的proposal,无论多么自利或傲慢,或者充满猜忌,但至少都还是朝着缓和冲突、消弭矛盾的正确方向去发展。然而今天,大洋两岸的人们谈论的更多的却是诸如“脱钩”(decoupling)、“新冷战”(new cold war)等概念。
  Law is law。规律就是规律。十年一个轮回,一切仿佛重回原点。但此G2非彼G2。G2的魂灵还在,那是因为中美实力对比、国际体系结构的发展趋势没有因双方的认知或嬗变的话语而改变。在上周刚刚结束的多边主义区域论坛APEC上,由于中美矛盾而使大会的联合宣言流产,这本身就是一个“两极化”世界(至少在亚太地区)已经降临的明证。其核心特征正如前文所述:一是中美“全面竞争”(comprehensive competition)时代的提前到来,二是该两极结构下的第三方,即中等大国,将面临“选边”的两难。
  十年前,美国部分有识之士认识(know)到这一点,并给出各种应对方案,但显然美国政府没有或不愿意承认(recognize)这一点,于是才有了被一些中国人视为“渣男条款”的“G2”论。而中国方面,可能部分由于“世界必将多极化”之外交传统话语的影响,也可能受外交政策思维定式和官僚体制惯性的制约,总之既没有“认识”到,也不会“承认”,自然更谈不上未雨绸缪,为一个即将到来的两极化世界以及中美不断加剧的竞争提前做准备。
  该来的总是要来。如果用仓央嘉措的诗歌把沃尔兹的洞见表述出来,那就是:你见或者不见,一个两极化的世界就在眼前,不悲不喜;你果断采取行动,或者把头埋进沙土,新两极结构的挑战就在那里,不增不减。当然,“两极”结构是“冷战”的重要特征,但两者并不等同。过去期盼中美“两极”结构发展为“G2共治”的希冀虽已破产,但今天的人们至少还应该为管控两国矛盾与冲突,使之横盘在“全面竞争”(Comprehensive competition)的层面而不至于进一步恶化为全面斗争的(新)冷战。对当下的中国外交而言,最紧迫且现实的议题、任务恐怕是:首先抛去对美国种种不切实际的好感或憧憬,同时也避免滑向另一个极端,幻想在一场“史诗战争”中毕其功于一役;然后在精确计算的基础上审慎考量如何在一个“全面竞争”时代下管控两国分歧,捍卫国家利益,维护世界秩序,在更加险恶的环境中延续崛起/复兴的态势。
  莎翁道:“世间为舞台,冠笄皆伶人”。此刻的布宜诺斯艾利斯,台已搭好,幕已拉开,只待大国登场。

""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个人观点。责编邮箱b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30

旧文章ID:17483

G20峰会上美中俄将如何博弈?

作者:杨雷  来源:FT中文网

  在即将于阿根廷举行的G20峰会上,中国、俄罗斯和美国三国领导人将分别举行会晤,在三方关系处于极为敏感的时刻,这一峰会吸引了世界的眼光。进入2018年,美国以对华贸易战为标志,对中国的遏制政策全面铺开,这导致双边关系陷入建交以来最糟糕的时期。
  美国对中国前所未有地采取高压政策,与自2014年起就不断收紧的对俄遏制政策形成左右开弓之势。对俄同时施压的政策促进中俄两国进一步加强合作,以分担彼此的压力,这是美国不愿意看到的。如果欧亚大陆上的两个大国携手,它们将有十足的把握将美国的影响力驱逐出欧亚大陆。在这样的前景下,美国又何谈维持全球领袖国家的地位呢?
  美国首先表现出了要调整对俄政策的迹象。自参加竞选美国总统以来,特朗普表达了改善与俄罗斯关系的愿望,并数次在国际场合与普京公开会晤。特朗普积极探索能否迫使俄罗斯做出让步并将俄罗斯拉入西方国家的阵营,但是在与普京总统进行初步的接触之后,对俄政策的调整无疾而终。
  特朗普改善与俄罗斯关系的努力始终面临着巨大的阻力。这些阻力主要包括:第一,欧洲盟国的坚决反对; 第二,美国国内存在强大的对抗俄罗斯势力; 第三,特朗普正在遭受2016年选举中与俄罗斯人勾结的调查,这使他在对俄政策上受到很大的制约。这些因素导致特朗普上任之初的对俄外交政策以失败而告终。
  然而从特朗普的个性特征来看,其在大选中的一些基本政策主张都得到了实行,如大规模基础设施建设、减税、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在美墨边境建墙、推翻奥巴马医改、在控枪和堕胎等议题上坚持共和党的保守立场等,由此可以预期,其在选战中改善对俄关系的承诺也很可能会被锲而不舍地执行。在这方面,特朗普尽管遭受了挫折,但是在国内外条件稍许具备的情况下,他很可能再次做出改善俄美关系的尝试。不过受俄美结构性矛盾的严格限制,他的这些努力在很大概率上还会以失败而告终。
  从俄罗斯方面看,它始终没有放弃改善俄美关系的目标,在对美斗争中留有余地,并寻找一切有利时机,以求在对美关系上的转机。俄罗斯的直接目标是寻求美国取消对俄经济和外交制裁,但俄罗斯很难符合美国的要求,接受美国的全球领导权。因为:一方面,在独立后与西方国家关系遭遇挫折后,俄罗斯放弃了融入欧洲的幻想,将注意力转向亚太地区,提出了大欧亚伙伴关系倡议,并积极参与了欧亚地区的合作进程,获益良多;另一方面,俄罗斯不会在克里米亚问题上做出让步,因此美国不会取消或者放松制裁。在美国不松绑的情况下,俄罗斯将继续在一系列国际问题上和美国对着干。
  美国已经确认了中国的战略挑战者地位,从政治、外交、经济等多方面,充分利用盟友,构筑起限制中国快速崛起的框架,以应对中国日益增强的挑战势头。为什么特朗普政府将中国视为威胁国?
  原因如下:首先,中国经济发展迅速,并且表现出要改进全球规范的愿望。这可能与美国的世界霸权相竞争;其次,中国与俄罗斯密切合作,不配合美国和欧盟对其实施制裁,而这改善了俄罗斯的处境,使它在对美关系上不肯让步;第三,中国积极与邻国发展友好关系,这损害了美国在东亚的霸权体系;第四,中国的发展道路被一些西方政治家和学者视为是意识形态的竞争,一些国家将“中国道路、中国模式”视为西方民主制度和各项规范的替代品;最后,特朗普政府的优先政策是让美国再次伟大,所以他不希望与中国保持“不公平”的关系。他要努力改变中美关系的现状。特朗普上台后采取的对华遏制政策主要包括三部分的内容:第一,通过所谓“自由航行”行动冲破中国在南海的主权要求;第二,出台印太战略,利用印度牵制中国利用“一带一路”倡议扩大地区影响;第三,对华发动贸易战,扭转中美间巨额贸易赤字;此外,美国还想利用台湾问题对中国施压。
  然而面对于中俄两国不断加强合作的趋势,美国政学两界都出现了呼吁美国政府调整对华施压政策的呼声。他们认为,美国不能将中国视为敌人,更不能拉拢印度对抗中国,因为这必将使中俄走向更紧密的联盟,而对于美国而言,这是最危险的事情。在改善对俄关系不顺的情况下,美国当前急需调整外交政策,缓和与中国的关系,以削弱中俄加强合作的动力。
  其实,特朗普政府也不想全面恶化中美关系。它避重就轻,首先选择政治色彩更为淡薄的经济问题,用贸易战来敲打中国,而且其对外贸易施压不仅针对中国,而是瞄准了世界上的一批国家。
  事实上,中美之间在经贸关系问题上存在着谈判和解的空间。曾经作为中美关系压舱石的双边贸易关系,它的内容是具体的、明确的,因此也是比较容易通过谈判,相互让步来加以解决的。在俄美关系难以改善的背景下,特朗普在深思熟虑之后转而在对华关系上寻求答案,具有必要性和可行性。可以预期,在这次G20峰会上,中美两国领导人的会谈将会直接围绕贸易战问题展开,其结果无论是暂时休战,还是达成和解,都会直接影响世界局势,世界金融市场将会再次承受剧烈冲击。
  但中美双方能否在这次峰会上化解贸易冲突,还存在着巨大的不确定性。即便双方达成共识,潜在的紧张局势仍将存在,两国在南海、台湾等政治问题上积蓄的矛盾未来仍需寻找一个爆发的出口。而如果中美双方无法达成妥协,那么特朗普威胁的新一轮加征关税措施又将展开,由此导致的中美两国间的冲突可能加剧。在这种趋势下,中俄两国的合作会进一步走近,直至为维护本国核心利益,采取更为有效的互助措施反制美国霸权主义。在这种情况下,中俄美三角关系会越来越不平衡。按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一方面美国将在中俄美三角关系中处于劣势;另一方面,世界可能会回归到一种新形式的两极化局面,世界和平将面临危险。
  面对国际局势危险的发展前景,人们有理由期望中美两国领导人能够从世界稳定的大局出发,克服一切分歧和障碍,运用智慧和耐心,通过艰难的谈判磋商,以合作、共赢的方式化解彼此矛盾,理性地管控这对既合作又斗争的双边关系。中美两国在G20峰会时能够达成停止贸易战的一致吗?在与中国领导人会晤的同时,特朗普会再次向俄罗斯总统普京做出改善俄美关系的姿态吗?中俄美三角关系有什么新的变化?即将召开的G20阿根廷峰会将给我们一个观察中俄美三角关系微妙互动的难得机会。
  (注:作者是南开大学周恩来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30

旧文章ID:17482

分析:特习会难以化解美中分歧

0

作者:米强 , 俱菲  来源:FT中文网

  三个月前,在中国官员们眼里,习近平与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20国集团(G20)峰会上会晤,是双方达成和解、结束贸易战的最佳希望。此后他们希望达成休战。现在,只要本周的会晤能够在不至于让习近平尴尬的情况下结束,他们就会自认为很幸运了。中方正准备迎接新一轮的美国关税在明年初实施。
  在世界两大经济体的领导人准备进行一年多以来首次会晤 (在周五于布宜诺斯艾利斯开幕的G20峰会间隙)之际,双方之间的鸿沟仍然很大。
  据听取了相关谈判简报的人士透露,自5月份(当时特朗普反驳了中国首席谈判代表关于双方已同意暂缓加征关税的说法)以来,北京方面的立场没有根本改变。
  当时,中国副总理刘鹤表示,中国政府愿意购买更多的美国农产品,并继续提高特定行业的外国投资上限。但是,身为习近平最信任经济顾问的刘鹤,拒绝承诺对中国独特的“国家资本主义”模式进行结构性改革;按照这种模式,国有企业主导所有被视为“战略性”的行业,并轻松从国有银行获得信贷。
  “中国几个月来一直没有向美国提供任何东西,只是发出与六个月前本质上相同的老一套提议,”其中一位知情人士在谈到11月才真正重新启动的双边谈判时表示。“G20峰会从来就不是一个迫使任何一方采取行动的事件。现实是中国人还不愿意做那么多。”
  他补充道:“习近平不想表现出弱势。他可以提供或想要提供的东西并不多。双方都只是在试图走完这个过程,把事情结束掉,以便看看明年会发生什么。”
  特朗普已威胁称,如果在G20会议之前或本周六两位领导人“工作晚餐”期间没有任何重大让步,他将把针对约一半中国输美商品的关税税率从10%提高至25%。
  周二,特朗普的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表示,他和特朗普政府的其他官员“看不出”任何迹象表明习近平领导的政府准备提出美国可以接受的提议。
  对中国官员和分析师来说,特朗普的要求实在太高了。“在G20峰会上,中国将反对贸易保护主义,并重申其愿意深化和扩大(国内)改革,”北京中国人民大学美国研究中心主任时殷弘表示。
  “但特朗普不想听到这些话,”时教授补充说。“他需要前所未有的、非常具体且可执行的让步。从根本上说,这些让步(将迫使)中国改变其经济模式和产业政策的相当大部分内容。”
  周二,中国驻美国大使崔天凯敦促特朗普政府以负责任的方式行事。
  “双方应平衡对待彼此关切……只是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看到美方对中方关切做出足够回应,”崔天凯在华盛顿接受路透社(Reuters)采访时表示。“对于一方拉单子、开条件,另一方只能予以满足的做法,中方无法接受。”
  曾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中国部负责人的埃斯瓦尔•普拉萨德(Eswar Prasad)表示,习近平与美国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在11月亚太经合组织(APEC)会议上明显流露出来的不和似乎表明,双方的立场都在转向强硬。
  双方都指责对方要对今年以来双边关系的急剧恶化负责。亚太经合组织会议史上首次在未能发表联合公报的情况下草草结束。
  “G20会议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双方发表一些在一定程度上动听的言论,但我认为,你最终会看到美国出台更高、打击面更广的关税,”普拉萨德表示。“在目前阶段,甚至没有一条便捷的路径通向停止敌对行动,更不用说逆转那些敌对行动了。”
  美国和中国曾讨论刘鹤在G20峰会之前访问华盛顿、为潜在协议铺平道路的可能性。结果,这位中国副总理对德国进行了正式访问,此次访问在本周三才结束。当他在德国期间,中国银行保险监督管理委员会(CBIRC)批准德国保险公司安联(Allianz)开设一家外资全资保险公司;这是中国首次颁发这样的牌照。
  中国官员们认为,这一批准说明他们致力于金融行业自由化。在美国高管们看来,此举突显了中国经济改革计划的冰川般缓慢节奏和无章可循性质。
  分析人士表示,对于各方期待已久的G20特习会,在这种不祥的大背景下,取得突破的最大希望在于美国总统对制造意外的偏好。正如普拉萨德所说:“不可预知的事情是,当特朗普和习近平面对面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谁知道他在那个场合会冒出什么念头?”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29

旧文章ID:17481

报告称中国并未直接干预美国选举

0

作者:韩碧如  来源:FT中文网

  中国并没有直接干预美国的选举活动,但却试图通过为美国企业和大学提供资金、并利用中文媒体来施加影响。
  一份由一群中国问题专家撰写的报告里阐述了这一发现,该报告于周四发布。此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和副总统迈克•彭斯(Mike Pence)都声称北京方面会试图影响美国中期选举。
  特朗普和彭斯均未提供任何涉及中国暗中干预的证据。
  该报告的协调人、亚洲协会(Asia Society)美中关系中心(Center on US-China Relations)主任夏伟(Orville Schell)表示,仅凭这份关键性的报告就能看出,美国对中国的观点发生了多大转变,甚至连传统上支持美中接触的学者也转变了态度。“我们正处于一个具有巨大意义的转折点。”
  该报告并未直接批评美国机构。相反,它把重点放在了北京方面为了垄断向在美华侨的信息传递、以及通过提供资金或限制获取旅游签证来影响学术界或外交政策智库机构的评论所做的努力。
  该报告称,“中国并未试图干预美国的选举,也没有像俄罗斯那样在我们的民主话语中制造混乱或挑起两极分化。”但它补充称,“事实上,中国确实至少影响了某些美国公司和公司高管与美国政府互动的方式。”
  这项报告名为《中国影响力与美国利益,提高建设性警惕》(Chinese Influence & American Interests, Promoting Constructive Vigilance),由斯坦福大学(Stanford University)胡佛研究所(Hoover Institution)和亚洲协会共同赞助,来自美国和其他7个国家的32位学者或政策献策者参与了这项报告。
  该报告警告称,北京方面试图通过中国商人为资金短缺的美国大学捐款和提供竞选捐款来潜在地影响美国舆论。如果是美国公民进行此类捐款,就是合乎法律的。
  报告特别提到了海航集团(HNA Group)驻美高管为彭斯的兄弟格雷格•彭斯(Greg Pence)竞选国会议员提供的捐款。海航是一家涉及从航空到金融领域的中国综合性企业,目前正苦苦挣扎。
  该报告把华裔社区当做北京方面施加影响力的工具,这至少引起了一位参与者提出异议。美国加州大学圣迭戈分校(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San Diego)二十一世纪中国研究中心(21st Century China Center)主席谢淑丽(Susan Shirk)称:“我非常担心美国会反应过度。”
  她警告不要把政府游说与“侵蚀性的、腐败的或暗中”活动混为一谈。“如果我们夸大这种威胁,我们会增加‘红色恐慌’的风险,这会使得华裔群体受到怀疑,并且损害了我们作为自由和开放社会的现状。”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1/29

旧文章ID:17480

做一个“不负责任的大国”会怎样?

作者:人间的天使  来源:人间的天使

  经常看到和听到官方的一句话:我们要做负责任的大国。当然,这是积极向上的表现,也当然,这句话主要是对国际上说的。
  而我的观点则相反:我们应该做不负责任的大国。
  中美关系正如之前担忧,谈崩了,最新的高层会面,前所未有的“严寒、霜冻、灰白”,短期看不到修复的希望。
  当然,我们自古是文明礼仪之邦,两国交兵不斩来使,四菜一汤,该管饭还是要管饭的,横眉冷对没必要,要拿出笑谈中樯橹灰飞烟灭的劲头来。
  在当前的局势下,自力更生,自然是自己先要顾自己,难不成还要做负责任的大国,还先去顾别人?
  我们要做负责任的大国,这里边核心在这个“大”字上。
  显然,负责任是觉得中国是大国了,不负责任不好意思,或不负责任与我们大国身份不匹配。我们如果是个小国,这句话念出来似乎就有点不搭:中国要做负责任的小国,是不?
  我们人口总量是世界第一,是人口大国,这个谁也不争;
  我们的GDP世界第二,经济总量上是大国,但从大量省份曝光GDP造假来剖析,水分有待厘清;
  我们的国土面积世界第三,论面积幅员辽阔也是大国;
  我们的外汇储备按照现在3万亿美元是大国了,但这3万亿美元现在已经吃紧,遇到中美贸易战及跟风站队的国际贸易战了;
  我们的单体国家的高楼大厦总量应该也是世界第一,但这个东西靠谱吗?
  我们也同意并说自己是“世界最大的发展中国家”,发展中的国家,意味着我们是大而不强的大国,这就与美国的大而强的大国拉开了量级。
  但可气的是,美国总统川普说美国也是发展中国家,竟然和我们来争这个“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来了,是可以孰不可忍。
  作为世界上最大的发展中国家,我们必须要正视以下的国情:
  中国的人均GDP在世界国家排名70开外,如果我们比较大的GDP水分实际剔除的话,那排名还要往后不少;
  比之人均GDP,人均收入更重要,这上,中国在世界排名100名左右,人均年收入只有美国的人均年收入1/10,而人均年收入世界排名美国之前的,还有不少国家。
  在自然资源方面,只要是一论人均,我们立马掉链子。
  除了煤炭富足,其它的石油等基础性资源,中国需要大量进口。中国人均占有水量只相当世界人均水平的1/4,是世界人均占有水资源最贫乏国家之一,中国人均耕地也只有世界人均耕地的40%,严重排名靠后。
  中国是世界上人口老年化最快的国家,过去的人口红利已经消退,会持续影响社会活力、创新动力、经济潜在增长率。
  而由于人口上我们长期以来的基数庞大,人口与资源环境承载能力上始终处于紧张脆弱的不平衡状态。
  关于对应诸多方面的国际比较,可参考我之前发表的系列文章。
  不单单是数据上的人均收入比较,这里边还潜伏了三个更深入的问题:
  比之欧美国家物价长时间的基本保持稳定,我们通货膨胀水平还是相当高的,人均收入的实际购买力上有些打折扣;
  比之欧美国家橄榄型社会结构下大量中产阶级,我们的贫富差距严重,人均收入数据下,掩盖了大量赤贫人口数据其实仍数量庞大,中国收入最高的1%家庭拥有全国1/3的财富,收入最低的1/4家庭只有1%。这是北京大学中国社会科学调查中心的研究报告,发布在社科院2016年《社会蓝皮书》上;
  比之欧美国家社会福利普遍优厚,我们的社保基础薄弱,长期投入不足并出现严重亏空,和真正的大国差的不是一个量级。
  这三个方面的再比较后,透视出中国的人均收入的不光鲜,而现在所谓很多人的生活看上去光鲜,又是建立在大量举债寅吃卯粮换来的。
  我们的家庭财富75%体现在房产上,可这个房子是生活必需品,严格说不能算是可以变现的可支配收入,除了房子基本没什么存款了。
  我们是个名副其实的穷大国呀。
  按照人类发展指数国际排名,中国低于国际人均国民收入,再加上中国社会保障明显滞后于GDP和财政收入增长,通货膨胀导致对实际人均收入可购买的侵蚀,中国的国民收入还很穷,这仍然是不折不扣。
  联合国对贫困人口界定标准是日均消费不足1.25美元。根据美国卫生与人类服务部在2018年公布的联邦贫困数据标准,美国个人贫困线是年收入12140美元,对这些贫困人口美国有一系列社会福利补贴。中国的个人贫困线是年收入不到人民币3000元。
  这几年中国政府确实在消灭贫困人口上下了很大力量,从统计数据观察成果也很大,但有点社会常识的人都应明白,这方面我们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些年的经济腾飞,除依靠人口红利的低福利竞争优势外,过度透支环境和资源,集中获得短期突破也是重要原因之一。
  但获得了财富,该用到的地方没有用到,不该用到的地方又用出去太多,这是不可持续的。中国的历史经验,养活这么多的人口,自然资源又是如此的脆弱和经不起人均,节制欲望敬畏天,不胡乱折腾,才能维系社会基础的绵延。
  有如此多的贫困人口,有很多人看不起开病、上不起学、买不起房、就不了业的人,有大批勉强脱贫又很快返贫的人,自然环境禀赋也不占优势。
  有了这些个理由,我们不仅没有理由在国际上做负责任的大国,自己出头去承担超越国情的国际义务,而且,只要我们坦诚承认存在上述的问题,还应该是被国际救助的国家,真穷就要哭穷,还有几个国家好意思接受我们的援助?
  然而,这些年中国给世界产生了一个误判,中国太有钱了,有困难找中国,中国是个大富国。这个中国太有钱了,其实是源于以下几个真相和表象:
  中国政府确实是太有钱了,中国社会财富的一半被政府收缴和集中使用,国富民贫。这样大的人口基数和GDP基数下,集中起来的巨量财富,足可让世界大部分国家羡慕嫉妒恨,而现实经验是,那个国家和中国政府好,往往就可以得到大把援助;
  中国的极少部分人确实是太有钱了,其奢华甚至是糜烂的生活和消费,也正在震惊世界,无论是内地的北上广深,还是国际大都市纽约、伦敦、东京、巴黎、悉尼、香港,到处可见中国人挑战物质上限,各种的秀富和各种的故事此起彼伏,把外国人惊的目瞪口呆;
  中国民众这几十年生活水平确实也得到相当提高,出国旅行和留学及投资的,在改革开放后逐渐增多,我们人口占世界总人口1/5,有5%的中国人活跃在世界,加上中国人嗓门大,容易被注意到,再加上日本人也可能会被误认为中国人,这岂不是中国的世界了?
  中国这些年对外援助和对外投资太厉害了,这十几年来,对外的无偿援助、无息贷款、优惠贷款等多种形式的援助,加上各种所谓的投资,准确的数据民间是掌握不了的,但光是委内瑞拉和非洲,人民币上万亿是不是有了?即便是对外投资性质的,以国企为例那位可以举个成功例子,大部分亏损了,这岂不是另类补贴外国人?当然,这里边还有吃里扒外。
  据报道,中国在2010年的联合国会费分摊只有3.2%,到2016年就跃升至7.9%,排在美国、日本之后居第三,现在据说又要超日本位居第二了。中国常驻联合国副代表2016年曾表示:“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因此需要缴付更多的费用,更是中国在国际影响力大幅提升的重要标志”。
  中国还大量的接受亚非拉国家学生在中国留学,重要的是,他们学费和生活费由中国全部负担,不仅自己在中国活的滋润,节省下的钱还可以孝敬寄给父母。在中国男性比女性多3000万情况下,这些学生中的男性还加入了争夺中国女性的队列,在我们就业出现困难情况下,这些学生还加入了争夺中国就业岗位的队列,而且,还会给他们开绿灯享受特殊优惠。
  中国承办了太多的国际会议和国际活动,其中不少是我们掏钱补贴的,有些甚至是干脆全包不要钱的,而且,规格奢华世界超一流,好吃好住好玩一条龙。
  外国人真正了解中国的其实不多,看表象,你说中国不是大富国,谁信呢?
  其实,把占世界人口1/5人口中国的事情办好,让单体国家贫困人口数量几乎是世界之最的中国走上富裕文明道路,不给世界找麻烦,就是中国做负责任的大国之最正点的定位,就是中国对世界尽到的最大义务。
  中国做负责任的大国,应该是先内后外,而不是先外后内。
  对外,做不负责任的大国,对内,做负责任的大国,优先善待自己的国民,精心呵护自己的环境,着力提升国民的整体素质,让中国人走出国门响当当的。
  反之,世界不仅难以理解中国,还会来中国无厘头的揩油。至于那些只看利而与我们交往的国家,最终一定是会财情两空,早拜拜最好。
  要学习川普脸皮厚,美国否认自己是发达国家,想逃避对其它国家无厘头外援也是一个原因,强调重新回到“美国第一”的轨道上,美国总统是美国人的总统而不是世界总统。川普上任以来,退了多个群,砍了很多外援。
  要面子不如要里子。对抗美国新冷战,首先回到“中国第一”的轨道上来。
  做好一个对内负责任的大国,才能做好另一个融合于世界的大国。
  内强是外强的基础,内部团结是制胜的保障,否则外强不可持续,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历史经验!

来源时间:2018/12/1   发布时间:2018/10/13

旧文章ID:174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