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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和特朗普,听好了!

作者:托马斯·弗里德曼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香港——这周我一直在东京和香港,如果把所有交谈提炼一下,听上去应该是这样的:
  来自中国商界和政府的声音中有真正的焦虑——“你能告诉我特朗普总统在这次贸易战中的底线是什么吗?是为了重新平衡贸易还是遏制中国崛起?”——以及真正的虚张声势——“你意识到你们美国人已经太迟了吗?我们太大了,不能再被随意摆布。你们十年前就应该这么做。”
  来自日本人的声音中有感激之情——“感谢上帝带来唐纳德·特朗普。我们终于有了一位了解中国威胁的美国总统!”——以及真正的焦虑——“拜托,一定要小心。不要对北京做得太过分,不要打破全球贸易体系。”
  从一位聪明的欧洲顾问那里,我听到了困惑——“天哪,中国人太不聪明了。他们不知道,民主党人、共和党人还有欧洲人都太希望看到特朗普在这些贸易谈判中抨击中国了。但是拜托,请不要和中国展开冷战,这会迫使我们在双方之间选择。”
  从我到我在中国和日本的对话者,态度都是:我很高兴特朗普令中国直面其市场准入障碍。这才是真正的问题——而不是双边贸易不平衡。早就应该如此。但贸易不是一场零和游戏。中国可以繁荣崛起,与此同时,我们也可以。这就是过去40年来发生的事情。但是,如果中国对美国制造商提供它在美国所享有的那种便捷的市场准入,我们的情况会更好。现在是重新调整美中经济关系的时候了。
  正因如此,如今可能和70年前美国决定遏制苏联的时刻同样重要。我们不想遏制中国。但是为了避免沿这条道路走下去,两国必须更加聪明而诚实地面对我们如何走到今天这种地步:中国必须更加谦虚地认识其经济增长何以如此之快,特朗普必须更加成熟地看待美国何以如此强大,并且这种强大何以如此长久。
  我的意思是什么?中国的成功公式有三个支柱。第一是大量的艰苦工作;延迟满足感;高储蓄;对基础设施、教育和科研的明智投资;以及弱肉强食资本主义制度。在中国的“丛林资本主义”中,同一行业会出现30家公司进行竞争,看哪些能拔得头筹,赢得政府支持,最终走向全球。这个系统产生了高水平的创新——阿里巴巴、腾讯、大疆——尽管有互联网审查、缺乏新闻自由和专制政府。
  第二个支柱是对世界贸易组织规则作弊的体系;强制转让技术;窃取他人知识产权;非互惠的贸易规则;政府大力支持弱肉强食的竞争和低效的国有工业。
  第三个支柱——中国从未承认过——是由美国政治家建立,并由美国海军维持的稳定的全球贸易体系。正是太平洋地区的美国海军令中国的贸易伙伴得到保证,中国的经济支配地位不会导致中国对它们的地缘政治统治——从而使这些国家对中国的大规模贸易和投资持开放态度。
  美国的成功公式可以追溯到我们的建国时期,它也有多个组成部分:我们一直教育孩子要利用目前最流行的科技。
  在轧棉机时代,这意味着普及小学教育;在工厂盛行的时代,这意味着普及中等教育;一旦到了计算机时代,就需要某种形式的普及高等教育;如今已经成为大数据和人工智能的时代,这就意味着终身学习。
  我们也一直渴望拥有最好的基础设施(道路、港口、机场和电信);主要由政府资助的基础研究,可以推动科学前沿,以便我们的企业可以更快地进一步创新;还有激励风险、遏制鲁莽的最佳规章制度;以及最开放的移民系统,吸引充满活力的低技术工人和高智商的冒险者前来。
  最后,我们始终坚持自由和人权的普世价值,总是为稳定全球体系付出额外的代价,而我们在这个体系中是最大的受益者,因此我们始终拥有持久的盟友——不像中国那样,只有受威胁的邻国和客户。
  曾几何时,我们所有的优势都是由一个民主制度和政治阶层实现的,在关键时刻,它们总能找到妥协方式,更新我们增长模式的要素。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成为今天的样子,就是被弗朗西斯·福山(Francis Fukuyama)称之为“否决政治”的局面——两个全国性的政党往往只是相互否决,因此无法再度投资于我们的成功模式。
  只有当中国诚实地面对其成功模式的所有支柱,而特朗普也诚实地面对我们成功模式中的所有支柱时,这场贸易战才能结束。我们可以从中国获得大量的贸易让步,但如果我们离开了使我们变得伟大的公式,我们就无法享受可持续的全面增长。
  因此,当我观察这场愈演愈烈的贸易战,并听取双方的意见时,我想告诉中国人:你们不仅仅是因为辛勤工作就得到这样的成就;你们设置的障碍不是你们可以永久保留的权利,你们在全球经济体系中成长,但它并不是你们建立的。建立它的是你们最大的客户和竞争对手——美国。
  对于特朗普,我想说:美国之所以伟大,是因为有这样一条公式,每个伟大的美国总统都会对这条公式进行更新和重新投资。而你并没有这样做。你实际上正在破坏和忽视它的一些关键要素——移民、盟友、规则和法规。
  总而言之,我担心美国已经变得过于关注中国人是谁,以及他们想要成为什么,以至于我们已经忘记了我们是谁,以及我们是如何取得今天的成就的。这才是对我们经济和未来最大的威胁。

  托马斯·L·弗里德曼(Thomas L. Friedman)是外交事务方面的专栏作者。他1981年加入时报,曾三次获得普利策奖。他著有七本书,包括赢得国家图书奖的《从贝鲁特到耶路撒冷》(From Beirut to Jerusalem)。欢迎在Twitter @tomfriedman和Facebook上关注他。
  翻译:晋其角

来源时间:2018/11/15   发布时间:2018/1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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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盟峰会开幕美中角力无处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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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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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
亚国家联盟(东盟)第33届峰会星期三在新加坡开幕


  东南亚国家联盟(东盟)第33届峰会星期三在新加坡开幕之际,这个由10个东南亚国家组成的区域政府间如何应对美国和中国之间的角力是多方人士关注的重点之一。美国、中国和俄罗斯都参加了这次东盟峰会。
  这次新加坡东盟峰会的主题是“韧性与创新”,推动经济一体化和共同体建设,但是安全问题、尤其是南中国海问题,也是东盟面临的一大挑战。
  美国与中国的军舰9月在有主权争议的南中国海险些相撞,加剧了东南亚国家的担心。美国坚决维护在南中国海自由航行的权利,中国则指责美国“兴风作浪”。东盟一直与中国谈判南中国海上的行为准则。
  中国总理李克强星期二称,3年内将完成行为准则的谈判。但是正在新加坡采访东盟峰会的美国之音驻白宫资深记者维达库斯瓦拉说,中国坚持要纳入行为准则的一项条款令很多专家怀疑谈判能顺利完成。
  中国要求,如果与区域外国家举行军事演习或开发石油,必须征得所有相关国家的同意。分析人士说,这项条款意味着在任何美国可能参加的活动中赋予中国否决权,因此很难得到东盟国家的赞同。
  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RCEP)是这次东盟峰会讨论的重要议题,提倡成员国之间开放市场,形成区域经济一体化。这项协定得到中国的大力支持,因为这项包括30亿人口以及20万亿美元的自由贸易协定将让中国收益。不过,分析人士说,鉴于协定涉及方方面面以及多个国家,短期内难以完成谈判。
  法新社报道,东盟国家在新加坡峰会上无法在一些关键条款上达成协议,各方已将达成一致的预期推迟到2019年。
  美国之音驻白宫资深记者维达库斯瓦拉说,这项协议的达成将是美国特朗普行政当局的挫折。去年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协议的特朗普总统主张以一对一的形式谈判达成贸易协定。
  代表特朗普总统参加东盟峰会的美国副总统彭斯将阐述美国新的印太地区战略。 维达库斯瓦拉说,彭斯副总统将向东盟国家介绍美国新成立的有600亿美元用于海外基础设施投资的新机构 – 美国国际发展金融公司,表示美国也十分愿意在东南亚投资,中国的一带一路计划并不是唯一的选项。
  彭斯副总统此前曾批评说,一带一路计划是中国的债务陷阱外交。除美中贸易战之外,东盟国家在基础建设项目上也面临如何应对美中两个大国角力的压力。

来源时间:2018/11/15   发布时间:2018/11/14

旧文章ID:17410

库德洛:美国欢迎恢复美中贸易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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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萧洵  来源:美国之音

  特朗普总统的首席经济顾问星期二说,美国对美中恢复贸易谈判表示欢迎。当天,彭斯副总统前往亚洲参加地区峰会。他告诫北京改变自己的行为,避免与美国发生新冷战。
  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在白宫对媒体说,美中两国的政府“现在各个层面进行沟通。”他称这一进展是件“非常好的事。”
  库德洛说,目前看来,特朗普和习近平的会晤已经很明确了。他说:“我们正在准备背景材料,并且等待中国带着一些想法回来。”
  库德洛说,希望能听到中方对美方过去半年左右时间里提出的要求有所回应。
  商务部长罗斯上个月说,美中已经停止就贸易问题的谈判。
  库德洛周二在CNBC受访时,公开抨击了总统助理纳瓦罗近日针对华尔街高管的言论。他说,纳瓦罗“所言不代表总统”,“离谱”且“未获授权。”
  库德洛说,纳瓦罗是给总统帮了一个“大倒忙。”他证实,特朗普曾和华尔街及总统顾问圈子之外的人讲过话,但“彼得严重失言。"
  纳瓦罗星期五在华盛顿智库战略和国际研究中心以“经济安全即国家安全”为题作了演讲。他在讲话中严厉批评了中国在贸易上的不当行为,称中国诚信有问题。
  但是他对华尔街高管的一番抨击却引发争议。这位被视作总统决策智囊中主张对华强硬的经济学家把督促美中结束贸易纠纷的华尔街高管称为“未注册的外国代理人”,表示他们所做的只是削弱总统和他的谈判立场,不会有任何好处。
  纳瓦罗说: “特朗普总统有勇气和智慧挺身对抗全球主义精英,挺身对抗世界上那些实施不公平贸易、非对等贸易、高关税、高非关税壁垒的国家。全世界正把美国当作成全世界的银行。”
  他接着说,“特朗普在解决这些问题上做得非常出色,他不需要华尔街的帮助。他不需要高盛的帮助。”
  随着美中争端升级,多位华尔街高管与美中官员会面,敦促双方达成解决方案。上周三,美国前财长、原高盛集团主席保尔森在新加坡发表讲话时警告,美国和中国之间正在竖起新的“经济铁幕”,破坏全球化的益处。
  库德洛对纳瓦罗的言辞批评再度曝露了总统经贸顾问间的分歧和矛盾:纳瓦罗和贸易代表莱特希泽主张对华强硬,而财长姆努钦和库德洛倾向于和中国通过对话谈判敦促其解决不当行为。
  姆努钦和纳瓦罗曾在访问中国期间发生很激烈的言辞冲突。
  纳瓦罗周五讲话前,外界一度对特朗普和习近平本月底在布宜诺斯艾利斯20国集团峰会期间的会晤报以期待,希望将举行的两国首脑会晤将会给美中贸易战降温,甚至熄火。而这样的期望是由特朗普总统本人通过推文和对媒体的表述所推起的。
  不久前,特朗普在推文中透露和习近平进行电话长谈,两人答应在月底会晤,并共进晚宴。随后,他在白宫对记者表示,将会和习近平达成一个对双方均有益的协议。但他未就此做进一步表述。
  而同时,白宫内部传出的关于美中贸易谈判的消息相互矛盾。库德洛周二对纳瓦罗的批评,令白宫内部对华贸易政策的意见分歧在公众面前曝光。
  贸易和美中关系问题专家此前已经不断提到白宫贸易政策的派系之争。周五,纳瓦罗演讲后,CSIS多位亚洲和贸易问题专家就彭斯副总统出访亚洲对媒体发表看法。其间,该智库的贸易专家威廉·莱茵施说,总统制造了这个贸易局面,而决策者只能有一个,那就是他本人。
  莱茵施和CSIS中国问题专家张克斯(Christopher Johnson)都强调,美中间的贸易问题非常复杂,充斥很深的细节问题,不能指望两国首脑谈一次话、吃一次晚宴就得以解决。
  星期二,彭斯副总统启程前往亚洲,代表特朗普出席东盟峰会,并参加亚太经合组织(APEC)峰会。彭斯行前接受华盛顿邮报专访时,告诫中国改变自身的行为,以避免和美国间发生新的冷战。他说,总统期待北京方面拿出“具体建议。”(concrete proposals)
  彭斯说:“总统的态度是,我们想确信他们了解我们的立场,我们在准备做什么。那样他们到阿根廷时,就会带着具体的建议,不光是针对我们面临的贸易赤字……我们相信中国了解我们的立场。”
  彭斯还说,中国必须在知识产权盗用、强迫性技术转移、对中国市场准入设限、尊重国际规则和规范,以及在国际水域限制航行自由等问题上作出让步。
  彭斯说,不管怎样,美国都处于强有力的地位。他暗示美国可以将现在征收关税的进口自中国的产品规模扩大一倍。目前美国对价值2,500亿美元的进口自中国的货物征收10%到25%的关税。特朗普此前曾威胁将会对所有进口自中国的货物加征关税。根据根据2017年美国进口自中国的产品价值,美国还可以对另外价值约2,57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产品加征关税。
  彭斯说:“我认为这是一个承诺问题。我们在找解决之道。我们在寻求姿态的转变。”

来源时间:2018/11/15   发布时间:2018/11/15

旧文章ID:17409

中选后继续“发威”:特朗普如何用推特改变美国?

作者:吴旭  来源:观察者网

美国中期选举刚过,71岁的司法部长杰夫·塞申斯(Jeff Sessions)就被特朗普给“炒”了。

特朗普在推特上“感谢塞申斯多年来的服务,祝他一切顺利”,随后又发文宣布,马修·惠特科尔(Matthew G. Whitaker)将会成为代理司法部长,继续将“推特治国”演绎得行云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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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竞选时在推特上宣传自己,吸引选民注意,到当选总统前后利用拥有数百万粉丝的推特矢志不渝地与“Fake News”作斗争,再到如今大众似已见惯不惯的“推特治国”,特朗普俨然成了“推特总司令”。而两年来位高权重的他对推特的热衷,也悄然改变了美国传媒和政界的生态圈。

“推特总司令”

“推特总司令”,这不仅仅指特朗普娴熟利用社交新媒体与选民、支持者直接互动,跳过、忽略甚至直接诋毁作为美国传统精英政治大本营的传统主流媒体(以《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时代》周刊和CNN为代表的平面印刷媒体及广播电视媒体),而且因为其作为民选最高领导人的实权和影响力,实质上颠覆和彻底改变了美国政治传播生态,突破了美国240年建国以来几乎所有约定俗成的总统行为处事准则。

总统不再是道德楷模和价值观代言人,不再是令人敬仰和高高在上的政治符号;总统就在你的身边,无论凌晨还是深夜,无论工作日还是周末假期,随时随地通过140个英文字符的推特短信,就天南地北各种事件、国内国际大小政策,毫无遮拦地表达看法,塑造民意,凝聚共识,最后形成决策。一切仿佛都是透明的,但是一切又都是不确定的。一个国家的大政方略,可能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事件,或从天而降,或改弦更张,或胎死腹中。

作为一代“真人秀”大师,特朗普把“真人秀”中荒诞的剧情、直白的对话、赤裸裸的利益纠葛、呼啦啦的情景切换,原封不动地搬到了宾夕法尼亚大街1600号的白宫里,进而粗暴地塞进了世界各个国家的对美外交和政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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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包括很多美国选民在内,更不用说其他国家的民众和决策者,都对特朗普独特的“推特治国理政策略”,毫无心理和思想准备。但参透其中的路数和政治媒体生态,是把握特朗普政府决策内核机制的必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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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2018年7月4日美国独立纪念日当天,特朗普推特账户上的数据:从2009年三月正式注册账户,至当日(约3400天)共发送出38000条推特短信息,平均每天11条,其间风雨无阻,不曾间断。区别于奥巴马或者其他政客,特朗普从不用枪手和代理,每一条推特(包括时不时出现的错字和病句),都是他亲力亲为,如假包换。

当日特朗普活跃粉丝和追随者数量为5300万(现今已超5500万),这一数字相当于《纽约时报》发行量的50倍,CNN黄金时间热播新闻栏目《安德森360度》收视率的40倍。而且,在其粉丝和追随者中,超过85%的人对特朗普有着极高的忠诚度,即只相信特朗普的说法,根本不去看、也不相信其他媒体和信源。对这一人群而言,特朗普仿佛是上帝传达福音的信使,拥有着无以伦比的说服力、感召力和领导力。这一地位和影响力,在美国政界和全社会各个领域的名人中,无人能及。

更不用说,现在特朗普贵为总统,几乎他的每一条推特,都自然而然地成为美国各类媒体的“突发”、“头条”新闻,甚至成为世界各国关注的焦点,客观上成几何级地放大了特朗普的任何“奇思妙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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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以效仿的“推特治国”

毋庸置疑,新媒体/社交媒体沟通方式,区别于传统媒体中那种西装领带、正襟危坐、字斟句酌的“播音范儿”,而更强调信息推送者的自发性、原创性、即时性,讲究原汁原味,推崇声情并茂。语言要鲜活、个性化、有视觉效果,同时又有煽动力。而所有这些,都不是通过临时抱佛脚,急功近利地突击补习就能够获得的沟通能力。

不得不说,社交媒体的传播技巧,很多时候凭借的是先天的禀赋。而这方面,特朗普的历练和背景恰恰得天独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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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的特朗普(图/洛杉矶时报)

在房地产商圈,特朗普几十年的打拼经历就一直充满了各种戏剧性的跌宕起伏,而特朗普本人则在各种扑面而来的头版花边新闻中处变不惊、游刃有余,甚至是乐此不疲。其后十几年在电视真人秀节目中极端个性化的张扬表现,在美国观众中已然形成了强烈的个性品牌和形象期待(很多忠实跟踪特朗普的粉丝,将他比成140个英文字符写作领域的“海明威”)。

特朗普不需要学任何人,他巧妙地整合了传播的即时性手段、传播的煽动性内容,以及传播的个性化语言。他能在短短几句话之内,言之有物,言之成理,情绪饱满,棱角分明。不管你喜不喜欢特朗普本人,你都能清晰无误地从他的简短信息中知道他的立场在哪里、他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在一个信息超载过度的社交媒体时代,能达到这一目的,就足够了。

所以,正如罗斯福总统在二战期间运用“炉边谈话“的收音机传播方式,革命性地以客厅聊天的倾谈沟通整合美国民意一样,特朗普几乎就是为了社交媒体时代的美国政治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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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炉边谈话”的罗斯福总统

这种禀赋经历,几乎无人可以效仿。

五年前,参加总统竞选的罗姆尼为了不在社交媒体中出现纰漏和公关瑕疵,亲自规定:任何从自己官方账号中发出的推文都必须经过22个竞选团队工作人员的首肯。这种谨小慎微的避险思路,其实暴露的是对于社交媒体的陌生与无知。

但是,以美国政客中普遍偏低的社交媒体技能而言,如果不加过滤而自我发挥的话,难免会出纰漏和笑话。比如,2017年5月30日,刚刚上推不久的加州民主党议员在自己的推特账号不慎发出了一组乱码信息,“Yrsvjseubpihfcovswtvnjhgfefesxnklimnq”;而这一误推,立刻获得了多达22000次点赞,成为网上笑料。然而,通过属下团队,运用各种公关、传播、民意等尺度量身定做的“社交信息“,又往往显得干瘪乏味、官话套话、没有生命力,也无法获得传播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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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犯险还是避险,是更敞开还是更封闭,在前特朗普时代,所有政客几乎都毫不犹豫地选择后者;而“特朗普模式”的横空出世,使得包括美国主流媒体、美国政界人物、美国智库专家在内的“传统建制派”们,在震惊错愕之余,几乎同时失去了定力和准心。

比如,美国主流严肃媒体们也在反思:我们需不需要报道所有特朗普的推特发文呢?难道每一次特朗普的发推,包括凌晨三、四点发出的对于他讨厌的主持人的指责嘲讽,或是不断自我吹嘘增加美国就业、刺激美国经济的政绩,都值得一次突发新闻报道的待遇吗?可是,特朗普又是美国总统、美国民选的领袖和三军统帅,他的任何言行举动都直接影响美国的国内政策和国际关系,漠视不理似乎更是说不过去。怎么办呢?

推特vs传统主流媒体

平均每天11条的推特交流,无疑在美国公众中造成了一种“随时随地直达上听、无障碍链接”的假象。之所以说这是假象,因为与这些超频度短信沟通相对应的,是特朗普政府对传统主流媒体的屏蔽和抵制。

至今为止,特朗普仅召开过几次媒体发布会,是所有现代总统中相对次数最少的。缺乏媒体的质询和反问,特朗普的推特更多的是自说自话与一面之词。而特朗普本人对于主流媒体的攻击,特别是对《纽约时报》和CNN等偏民主党、自由派媒体的谩骂诟病,使得美国民主政治一直标榜并引以为豪的新闻自由,成为了镜中花、水中月。特朗普另起炉灶,通过社交媒体的直接传达方式,边缘化、妖魔化了对自己持有负面成见的传统媒体,也从另一层面加速了传统新闻报道——特别是政治新闻收集与报道——的下滑与没落。

虽然历任美国总统都对美国的新闻媒体大有微词,包括尼克松、克林顿、小布什等都曾在私下场合对美国媒体不断揭短找茬的做法表示深恶痛绝,但是没有哪个总统敢触碰美国宪法的基石“第一修正案”,即保护媒体新闻自由以及言论自由。特朗普却毫不顾忌,口无遮拦,肆意诋毁谩骂。这一方面来源于他从经商成名以来与各类媒体的紧张关系,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从参选以来,就不断被各类美国媒体,特别是偏自由派的传统媒体所轻视和贬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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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入主白宫,特朗普不仅没有找寻机会与媒体修好,而是变本加厉,直接利用自己所掌控的社交媒体账号,跳过了传统主流媒体,刻意边缘化了这些媒体在信息搜集和传输中所一直享有的垄断和先机。试想:当所有拥有推特账号的特朗普粉丝,都可以第一时间获得特朗普总统的最新想法、最新决策、最新任命,谁还去看CNN,谁还去买报纸?

不仅如此,特朗普还将自己对媒体的愤恨提高了一个层级,公开宣称“美国传统主流媒体是美国的国家公敌”,“《纽约时报》和CNN等传播的是假新闻”;对于批评攻击他的媒体主持人,特朗普也是以牙还牙,毫不留情。下面这两个推特信息非常有代表性。

美国几大电视新闻频道之一的MSNBC,有一档早间新闻栏目,主持人是一对男女搭档,男主持人是前共和党众议员斯卡博罗,女主持人为米迦。这一档收视率不错的节目,一直是攻击特朗普的主要阵地。2017年6月29日,特朗普强忍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在一组推特中,他形容米迦是“低智商疯子”,在上一次采访他时因脸部因做整容手术而不断流血,而斯卡博罗是“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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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极具个人侮辱成分的愤激之语,几乎突破了美国政治传统中为总统划定的所有禁区:在短短的两段推文中,特朗普既以总统的身份挑战了美国新闻自由的传统,恶意侮辱中伤了对他持批评态度的新闻主持人,而且还以性别歧视的语言奚落挖苦一位女性主持人。放在任何政客身上,这几乎就是政治自杀式的做法。而特朗普呢?看看他的追随者的留言,竟然有将近八万人对这段侮辱中伤之词“点赞”。

不要忽视一个非常重要的细节:特朗普是在6月29日上午8时52分(西部时间早上5:52分)发送出这组推特的。难道这件事是如此重要,需要贵为总统之尊的他在早上起来一吐胸中之不快?或是他正在收看早上六点到九点播出的“Morning Joe”,来个精准攻击呢?

其他对美国主流传统媒体的攻击还包括:

因为恼火于NBC新闻中关于自己的报道,威胁吊销NBC的广播执照。

威胁要把美国的造谣中伤法修改得更加严格,以惩处撰写特朗普传记的一位作者。

在推特中表示“CNN国际频道充斥虚假新闻,让美国在世界上丢脸。”指责CNN “在报道美国总统的新闻中最不老实,腐败,歪曲事实。令人恶心!”

呼吁其他人把《纽约时报》买下来,然后或者把它办好,或者直接把它关掉。

等等。

今年六月中旬的一份采访广播电视新闻记者的民意调查显示,将近一半的受访者对特朗普总统不间断的攻击感到泄气和失落,深感未来的工作压力重重。NBC新闻的资深传播副总裁在一份简短事件回复中,不得不以近似绝望的语气写道:“我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对自己说,你不能降低你的人格尊严去回应美国总统的攻击。”

特朗普那些近乎歇斯底里的对媒体机构的污名指摘,也许对那些习惯了用书本智慧去判断是非的美国精英来说,纯粹是“神经有毛病”的自恋症症状;而对于从小在纽约地产商圈和赌场经营中打拼闯荡的特朗普来说,他有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在一次难得的长篇专访中,特朗普无意中透露自己诋毁美国主流媒体的初衷:“是的,我就是要把你们一遍遍地描画成‘假新闻媒体’;因为只有这样,人们才永远也不会相信你们关于我的所有报道”。

换句话说,一直丑闻缠身、至今仍被特殊检察官调查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已开始未雨绸缪,棋先一步,既然不能否定你们的信息,那就否定你们这些传信人吧。如果在未来两年的任期内真出现弹劾总统的情况,特朗普可以利用公众对媒体可信度的质疑,加重社会的分化与割裂,从而形成最后、最安全的自我保护层。

让华盛顿政治生态圈猝不及防

特朗普以突破性的社交媒体策略,改变了华盛顿的政治生态圈。各种政治势力、政客大佬们现在不得不纷纷拿起手机打开电脑,注册社交媒体账户,老眼昏花地通过键盘与虚拟空间中的“基本盘”互动。

如果说奥巴马十年前利用推特、脸书、YouTube登上总统大位,仅仅为社交媒体“洼地”的华盛顿带来了一股清新之风的话,那么特朗普上任以来所携带的“推特治国”模式,则成为了华盛顿政治圈的生存手册和存活必备技能——包括美国前国务卿蒂勒森、美国联邦调查局前任局长科比在内,都是在混混懵懂之中,被手下助理告知,特朗普刚刚通过推特宣告,“你被解职了。”

2017年5月7日上午11点钟左右,科比正在洛杉矶的联邦调查局分部给手下讲话,通过对面房间电视中CNN的突发新闻报道,才第一时间得知,总统已经把他解职了,而且是通过推特账户向全世界宣布的。而他自己,堂堂联邦调查局局长,竟一直还蒙在鼓里。

而蒂勒森的待遇更显得离奇经典。刚从东南亚外访回国,因水土不服,回到国务院办公室里正在拉肚子。当他还坐在马桶上的时候,从手下通报中得知,自己被解职了——而手下助理,也是从特朗普几分钟前发送的推特中得知这一消息,然后赶紧与白宫确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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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勒森发表告别演说(图/视觉中国)

这些都不是笑话,也不是儿戏。这是特朗普时代,美国的政治传播新生态和政治决策新现实。

如何应对“推特治国”

所有这些超常规的美国媒体生态演变以及特朗普总统的推特治国传播策略,给身不在美国或者不经常使用社交媒体的美国观察家们,带来了一层无法解开的谜团——就是美国政治越来越看不懂了。

其实,这是现代传播技术革命所带来的政治传播革命的最新表现和变化。如果仍旧把头埋在沙子里,不打破传统的窠臼,难免不一次次被特朗普的白宫以及其决策所“震惊”和“迷惑”。

有鉴于此,特提供下面几点操作建议:

1.不要被美国主流传统媒体关于特朗普及其相关政策的报道所左右。

没有办法,对于大部分在中国的美国问题专家来说,最关键的信息来源还是美国的主流媒体报道;特别是《纽约时报》、《华盛顿邮报》、《华尔街日报》、CNN等媒体,在中国的知识界中都享有极高的威望和可信度。对于研究美国的学者来说,以上媒体几乎就是窥视美国的主要窗口。可问题来了:

一方面,这些传统媒体已被新媒体的浪潮所边缘化,美国世纪潮一代(出生于1985年以后的一两代人)几乎很少从报纸电视上获取新闻信息;这些客观因素极大限制了传统媒体在新闻报道上的独家影响力;而不断下降的读者群和广告收入又反过来制约着以上媒体在新闻采访上的投入,使传统新闻媒体进入了一个恶性下降螺旋。

另一方面,特朗普上任以来,刻意设置障碍,不再对传统媒体特殊照顾,而是直接与选民支持者对话沟通,在信息源上又剥夺了本就举步维艰的传统媒体的优先权。再加上一波接一波来自总统的攻击,使得本来在美国公众中就只有20%可信度的传统媒体,几乎失去了客观、公正、全面映照美国社会现实的功能。

简而言之,国内专家所听到、读到的美国报纸电视上很多消息和评论,并不能反映美国整体社会的民意走向和重大事件。而且,很多时候,这些媒体带有偏见的一面之词,反而变成了一叶障目、不见森林的过滤网。特朗普当选这一重大政治事件,几乎所有美国主流媒体全部误判,这一重大疏漏其实已经反映出美国主流媒体与美国现实社会的隔膜与脱离。

2.不要禁锢于美国传统的两党政治逻辑以及过去形成的中美折冲腾挪的格局

特朗普是个搅局者,他的大选胜出,最有力地宣示了美国普通选民对于过去几十年共和、民主两党相互扯皮拆台的职业政客做法,感到彻底失望和厌烦。与其任由虚伪的道貌岸然者来浪费时间,不如让一个没有底线的流氓来搞他个天翻地覆。了解了这种选民心态,就不会为特朗普无论在言谈举止、政策走向、国际关系等各个方面的出格举动和无厘头做法而惊诧了。

反观中美关系,过去四十年来形成的对美外交经验和格局,恐怕也不得不“与时俱进”了——过去中国通过多种渠道所构建的美国政治关系网络,现在反而不能给中国带来任何准确的信息和反馈,因为他们自身也处于被特朗普政府所屏蔽和隔绝的状态。在特朗普的内阁中,超过一半以上没有过任何政府服务背景,而且有高达14%的人自身就是亿万富翁;这两项指数都是在美国现代历届政府中比例最高的。

虽然顶着共和党的政党标签,但特朗普本人与共和党之间在众多议题上并不合拍咬弦。且不论特朗普在早年的政治立场中,一直是偏民主党的,而且与当时的民主党权势家族克林顿夫妇私交甚密;作为亿万富翁和房地产大亨,他在正式参选之前给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政治捐款是一半一半,不分伯仲的。

现在,特朗普从两党博弈的传统格局中斜刺里杀出,完全把老旧的共和党改变成了带有白人至上主义、经济民族主义、政治保守主义的“特朗普党”。不了解这一重大政治格局的蜕变,就无法准确把握美国国内政治和国际关系发展的脉络。而恰恰是这一疏漏,是中国国内所谓“美国专家们”的集体通病和软肋。

3.时刻关注特朗普在推特上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苗头和细节,同时也不能被其摇摆立场所忽悠

其实,奉行“推特治国”和“推特外交”的特朗普为他的观察者们指出了一条了解他思想和逻辑的终南捷径——他的推特账号。

试想:曾有多少美国的最高决策者每天至少十几次不间断地向全世界暴露他的所思所想呢?从最严肃重要的朝核谈判、巴以冲突、政府高官任命,到带有花边新闻色彩的个人攻击和对政治对手、媒体批评者的讥笑辱骂,特朗普总统将最严肃的白宫决策过程,搞成了最新版的《真人秀》:不惧怕任何刺激紧张的剧情,也不忌惮任何的泄密曝光,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下一分钟将要做出什么决策,风将向哪个方向吹——特朗普本人对于公众关注度这种近乎病态式的追崇,使得他的言语表态失去了一个总统发言本来所带有的官方严肃色彩。

以中美正在上演的这场贸易摩擦大戏为例:特朗普超过三次在推特中强调他与习近平主席的私交如何好,他如何喜欢习主席,他如何相信习主席等等。暂且不论这种关于私人关系的表态在应对大国关系时是否适宜,单纯以特朗普善于迎合、奉迎、不吝惜溢美之词的一贯“推销商”语言风格而言,这些表态没有任何实际含义和政策含量。

特朗普可以辱骂嘲讽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是个“胖子”、“导弹鬼”(Rocket Man),转脸又夸奖金正恩是个有魅力、有能力的领导人。莫衷一是,不知所云。如果被他随口说出的恭维或者是诋毁所影响,无疑会误判特朗普政治决策背后的真实意图。

4.特朗普在推特使用上还突破了大国领导人的另一个禁区:公开谈论外交大政方针,甚至把其他外国首脑领导人拉入到公开的“隔空互怼“中。

这种例子太多了。在一系列随心所欲的推特中,特朗普指责巴基斯坦给美国带来的全是“欺骗和谎言,而且袒护恐怖分子”;他取笑朝鲜领导人金正恩是个“矮胖的疯子”,而且自己控制的核按钮随时可以将朝鲜毁灭;他直接在推特中宣布美国将要把驻以色列大使馆搬到耶路撒冷——事先并没有跟当时的国务卿蒂勒森商量过……

这些看似荒诞不经、幼稚无比的言论,偏偏是出自世界超级大国的领导人的指尖,到底需不需要认真对待呢?美国外交政策团队和国际问题专家们对此也是忧心忡忡,因为这种随时随地不计后果的言辞,可能直接酿成国际事件并让美国出丑;更重要的是,这种左右摇摆、前后矛盾的政策表述,将直接伤害美国领导人在未来讲话发言中的公信力。

2017年11月30日,特朗普转推了一个英国极右翼组织发布在网站上的视频链接——那里面记录了一些反映穆斯林民众凶残暴力的短视频。事后证明,这里面的很多视频都是移花接木的拼凑伪造,而且其中的几个行凶者并不是穆斯林。在被人指出这一重大事实错误后,特朗普恼羞成怒,在下一组推特中将英国首相特丽莎·梅也拉了进来,公开教训英国首相要管管英国极端伊斯兰势力所造成的乱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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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极其有违外交惯例和原则的做法,一时间在英国激起轩然大波——在愤怒反击特朗普的同时,英国议会讨论取消特朗普访问英国的邀请;用英国《卫报》的说法,这一美英之间的外交对峙,几乎造成了自1814年英国军队在华盛顿焚毁白宫以来,最严重的美英外交关系事件。

虽然这种两国领导人隔空推特互怼,增添了很多戏剧性和娱乐性,可是并不是所有国家都把特朗普的推特留言当成是随意的戏言——俄罗斯在公开的政策宣示中明确,他们将特朗普的任何推特信息视同于美国总统的正式公告,并相应对待。

有鉴于此,特朗普的推特成为了美国内政外交政策最切近、最实时、最直接的参考资料。而且,以特朗普的行事风格,他是根本不管其他阁僚的规劝和建议的,在使用推特发表自己想法这一点上,他是一意孤行、乐此不疲,而且在未来的任期内肯定还会如法炮制。

不要说是外国观察家,就连美国政府部门的主管,甚至是前国务卿蒂勒森,也是让助手随时把特朗普最新的推特信息打印出来,以便作为政策参考和指针,避免发生前后不一致的情况——因为特朗普朝令夕改的行为处事方式,很多时候让手下莫衷一是。

对中国来说,这是最鲜活、最准确、最实时的美国外交政策风向标,必须派出专门团队,整合包括政治学家、传播学专家、心理学专家、社会学专家和美国问题专家组成专门的别动团队,随时关注、解析、研判特朗普总统最新“推特风暴”中所透露出来的信息。这一渠道,远远比其他外交、新闻发言人和关系网络来得直接、透明和实时。

来源时间:2018/11/15   发布时间:2018/11/14

旧文章ID:17408

中国赴美留学生增长率为近十年来最低,已连续三年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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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中国侨网

  据美国《世界日报》报道,非营利组织“国际教育研究所”(IIE)当地时间13日发布2018年“门户开放”国际交流报告,显示在美的国际学生连续三年超过百万,2017/18学年达到109.4792万人的历史新高,但比去年增长1.5%,为近十年来的最低值;中国留学生继续以36.3341万人蝉联国际学生人数之冠,但增长率也连续三年下滑,比去年增长3.6%,也为十年来最低水平。
  报告显示,2017/18学年的在美留学生达109万4792人,总数虽创历史新高,但其中多数为往年累计,2017/18学年新注册的留学生比去年减少6.6%。
  当地时间2017年5月17日,哥伦比亚大学毕业典礼上的中国留学生。当日,纽约哥伦比亚大学在校园举行毕业典礼,15000余名学生学成毕业。 中新社记者 廖攀 资料图
  长年占据留学生来源前两名的中国和印度,分别占留学生总数但33.2%和17.9%,但两地留学生在2017/18学年的增长率均比往年成倍下滑;前五名剩下的韩国、沙特阿拉伯、加拿大则继续负增长。
  报告说,美国依旧是全球留学生最大接纳国,留学生的经济影响力也不容小觑,2017年为美国经济贡献424亿元(美元,下同),其中中国留学生贡献138亿8900万元,排名第二的印度留学生贡献75亿2100万元。
  美国国务院教育及文化事务助卿玛丽罗伊斯(Marie Royce)说,国际学生是美国的巨大财富,美国需要发展能接受最严峻挑战的各领域领袖,需要能让美国更安全、繁荣的问题解决者,“国际教育让美国更强大。”
  报告显示,工程、商业及管理、数学与计算机仍是留学生占比最高的学科,以人数最多的中国留学生为例,其中20.7%学习商业及管理,19%学习工程,17.2%学习数学与计算机;读本科的中国留学生占40.9%,读研究所者占36%,使用OPT(毕业实习)者占18.1%,连续多年增长。
  此外,纽约大学、南加州大学、波士顿东北大学、哥伦比亚大学、亚利桑纳大学继续蝉联国际生人数最多的前五名;国际生最多州的前五名也还是加州、纽约、德州、麻州、伊利诺伊州。
  IIE自1919年成立至今,每年定期发布在美留学生数据的“门户开放”报告,后从1972年起,该报告成为IIE与美国国务院教育及文化事务局(ECA)的合作项目。

来源时间:2018/11/15   发布时间:2018/11/14

旧文章ID:17407

2020年,特朗普还会受欢迎吗?

作者:张全  来源:上观新闻

  美国中期选举的硝烟刚刚散去,美国媒体已经把目光投向了2年后的大选。成功守住参院并增加议席数的特朗普能否运势长久,在2020年大选中再下一城,引起外界热议。另一方面,克林顿夫妇的前顾问11日爆料称,希拉里·克林顿将在2020年再次竞选总统。如果情况属实,她能否一雪前耻,成为挫败特朗普的那个人?
  近日,《大西洋月刊》等美国媒体撰文,研判2020年选情。不少媒体认为,尽管特朗普被舆论和学术界视为一场灾难,但2020年他仍会受欢迎,并可能再次当选。
  《大西洋月刊》写道,正如《纽约时报》9月一篇匿名专栏文章指出的,特朗普可能在2年后再次当选。事实上,特朗普更喜欢竞选,而非治理国家。多年来,美国政治分析人士一直在谈论“永久竞选”,即把选举式的策略引入治理。特朗普实际上创造了这样一种“永久性竞选活动”——他保持了选举式的策略,但基本上忽略治理工作(一些最重要的事情除外)。在争取连任的过程中,特朗普将受益于美国政治的系统性特征,以及他自己独有的一些特点。
  选举地图上的优势
  首先来说说美国政治的系统性特征。
  第一,美国总统一般有延续第二任期的传统。自二战以来,只有2位当选总统连任失败:一位是吉米·卡特,一位是老布什。如果美国经济状况良好,在任总统的优势将更为明显。如今,美国经济总体积极,只要当前趋势保持不变,特朗普就会顺风顺水。
  第二,特朗普还受益于美国选举制度的特殊性。在特朗普2016年赢得大选之前的几年里,一些人口统计学家一直在推动“新兴的民主多数派”理论。该理论认为,随着白人选民在人口中所占比例的减少,少数族裔年轻选民将越来越倾向于自由派总统候选人。与此同时,民主党人有“铁锈地带”的鼎力相助。在那里,尽管蓝领工人数量在减少,他们中仍有相当一部分为民主党候选人带来选举团优势。
  然而,特朗普的到来摧毁了上述理论的基本前提。2016年的竞选证明,候选人仍然可以依靠白人选票获胜——事实上,他可以依靠煽动种族不满,赢得足够的白人选票当选。另一个特点是,少数族裔对希拉里的投票回归到奥巴马执政前的水平,这表明唯有像奥巴马那样罕见的民主党候选人才能赢得高投票率。此外,特朗普还摧毁了“铁锈地带”的“防火墙”,夺下俄亥俄州、威斯康星州、密歇根州和宾夕法尼亚州,并在明尼苏达州险胜。
  综上所述,在重新绘制的选举地图上,共和党拥有内在优势。如果2年后,特朗普能保住他在2016年赢得的大部分州,那么他将走向胜利。
  反观民主党,他们能指望的州数目寥寥。自由派希望有一天能接管得克萨斯州,以及少数族裔占多数的南部州(比如乔治亚州),但这可能需要几个选举周期。总的来说,少数族裔激增是“未来时”,目前它仍停留在地平线上。
  诚然,从中长期看,依靠白人选票和种族分裂言论“搏票”对共和党来说无异于自杀,但等到为时已晚的时候,特朗普早就不在其位了。
  第三,特朗普还受益于当前的媒体环境。首先,他得到“官媒”的大力支持。媒体的党派之争并不是什么新鲜事,但几十年来,美国并没有像其他许多民主国家那样,拥有与党派一致的机关刊物。而是活跃着两股力量:以客观性为目标的中间偏左的主流媒体,以及一些小型的、散乱的保守派媒体。
  但在过去30年里,右翼媒体的势力不断壮大。到特朗普时代,它已经达到顶峰,成为总统的仆从。与其说它们代表保守主义,不如说它们就是特朗普本人。最突出的例子是福克斯新闻。据称明星主播肖恩·汉尼提每天都会对总统讲话。这些保守派媒体对受众影响力巨大。尼克松的助手约翰·迪恩曾表示,如果福克斯新闻当时存在并编造另一套说法,他的老板本可以挺过“水门事件”。
  特朗普的“吸睛”本能
  再来说说特朗普。
  特朗普的缺点被如此广泛地分类,以至于人们很容易忽视他作为政治家的优势。事实上,特朗普拥有一种无与伦比的与选民建立联系并利用他们不满的本能。
  他最大的弱点也是他最大的优点:他愿意做任何事,说几乎任何话,而且他毫无羞耻之心。特朗普在商业和政治领域学到的最重要技能是媒体操控。他在商界的声誉总是远远超过他的成功,因为他非常善于争取媒体报道。他很快就把这一点应用到竞选活动中,提供不间断的新闻发布会和采访。
  正如2016年竞选活动所显示的,对于像特朗普这样信口开河的人物,传统媒体应对能力严重不足。作为一名总统候选人,特朗普完善了发表虚假陈述的艺术,他可以通过一个又一个虚假陈述来迅速改变焦点。这意味着没有一个故事能得到充分审查,特朗普始终能把焦点集中在自己身上。一家媒体研究公司称,特朗普在2016年大选中获得了相当于50亿美元的广告收入。没有迹象表明主流媒体已经解决了如何在“不入彀中”的情况下报道特朗普的问题。而他当选总统后,媒体想要不上他的当,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难。
  特朗普还受益于共和党,共和党不再像两年前那样对他持矛盾态度,在很大程度上重塑了他的形象。
  杂乱的对手名单
  最后,只要看一下特朗普的对手名单,就会发现特朗普可能再次走运。
  《大西洋月刊》写道,2020年的赛场很拥挤,但民主党方面没有明显的旗手。党内初选很可能代价高昂、伤痕累累。
  另外,虽然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夺回了众院控制权,但随着他们在国会重获权力,会存在过度干预的风险。历史证明,反对党在中期选举获胜后,如果对总统施加咄咄逼人的压力,结果往往适得其反——1994年,选民们将共和党推上权力宝座,但两年后选择了让比尔·克林顿继续执政;2010年,选民们投票给茶党的共和党人、让奥巴马陷入悲惨境地之后,他们在2012年重新把票投给了奥巴马。
  从推出候选人的策略上看,民主党将在三个基本群体中做出选择。一种是可靠的、熟悉的面孔,如前副总统乔·拜登、2016年大选失利的伯尼·桑德斯或前马萨诸塞州州长德瓦尔·帕特里克。第二种是新面孔,包括参议员科里·布克、伊丽莎白·沃伦、克尔斯滕·吉利布兰德或卡玛拉·哈里斯、科罗拉多州州长约翰·希肯卢珀、洛杉矶市长埃里克·加希蒂等等。第三种是选一个不确定的候选人参与竞争。
  潜在候选人看似众多,但他们都存在主要缺陷:桑德斯和沃伦太老也太自由;布克和哈里斯太年轻;吉利布兰德和加希蒂太无聊;拜登太温和,等等。拿拜登来说,他不是没参加过大选,但从来没有上佳表现,而且在政治上往往与当今的民主党格格不入。他就职时已经77岁。同样处于职业生涯末期的还有桑德斯,并不清楚他对左翼还有多少吸引力。至于帕特里克,他的确是一位受人尊敬的州长,但在全国知名度很低。
  在熟悉的面孔中,还有一位候选人不可忽略。那就是希拉里。克林顿夫妇的前顾问11日爆料称,希拉里克林顿将在2020年再次竞选总统:“希拉里4.0版本正在路上。”外媒认为,希拉里就参选与否释放的信号比较含混。就算她参加,要战胜特朗普也并非易事。
  福克斯新闻评论员古德文认为,眼下民主党并未出现任何一名领袖人物,希拉里看好这一机会。尽管古德文认为希拉里胜选不会有太大可能性,但他仍然认为她会参加2020年大选。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CNN)指出,选民对希拉里的负面情绪已经根深蒂固,其对希拉里不喜欢的程度不亚于特朗普,对希拉里的不信任程度也同样如此。对希拉里而言,相比2016年大选,2020年的政治处境会更遭。根据9月盖洛普民调,只有36%的人对希拉里持好感,比2016年大选前的支持率下降7个百分点,与她在盖洛普民调中获得的最低支持率持平。究其原因,可能一方面与“邮件门”有关,另一方面与她输掉大选后高调批评奥巴马有关。
  此外,希拉里要击败特朗普并非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尽管后者在任内常有惊人之举,但他展现出一种团结共和党基础的强大能力。他会为了胜利不择手段。这些都是希拉里望尘莫及的。
  在民主党的新面孔中,沃伦只在马塞诸塞州竞选过,哈里斯则是勉强进入参院,加希蒂作为市长很难被提名为总统候选人,希肯卢珀在中间派选民中是万人迷,但能否拥有更广泛的吸引力尚未得到验证。
  目前主流观点认为,在一个有大量女性和少数族裔候选人的政党里(再加上特朗普关于女性和少数族裔的侮辱性言论),提名白人男性作为总统候选人在政治上站不住脚。如果是这样的话,结果将是民主党严重依赖少数族裔选民的投票率,就跟奥巴马的情况一样。
  民主党还可以依靠加州、伊利诺伊州和纽约州等地的大量选民——这将增加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选票,且不会影响选举人团,因为这三个州都是可靠的蓝州。但民主党人仍需奋力夺回特朗普在2016年夺走的“铁锈地带”各州。总之,2年后“蓝色阵营”究竟能打场翻身仗,还是眼睁睁看着特朗普继续笑傲江湖,将留待后观。

来源时间:2018/11/15   发布时间:2018/11/14

旧文章ID:17406

中美贸易战中暴露了我们怎样的弱点?

作者:郑永年  来源:IPP评论

  在正进行中的中美贸易战,中国暴露了怎样的弱点?这是一个人们无法回避的问题,因为美国(和西方)看到了中国的弱点,就会利用其对中国变本加厉地加以打击。很显然,中国如果不能尽快克服这些弱点,那么就不仅输了这一轮竞争,今后的发展也会变得更加困难。
  当然,因中美贸易战而暴露弱点也不全是坏处。所谓的弱点就是从前被自己所忽视,但对国家的发展至为重要的领域。如果在知道了弱点之后,努力克服,亡羊补牢,无疑对国家的未来发展会起到正面的,甚至推动性的作用。
  暴露的弱点无疑有很多,但至少包括如下几个大的领域。
  第一,工业体系的脆弱性。如果借用全国政协经济委员会副主任杨伟民的话“人家(美国)一断芯片,你就休克了”来说,中国工业体系的脆弱性是显见的。
  具体来说,表现在几个方面。首先,中国有速度,有“大而全”,但缺质量、附加值和原创。在过去的30多年里,中国创造了世界经济史上的“中国速度”奇迹,20多年一直保持两位数的增长,经济总量已经位居世界第二,不过,并没有出现中国质量和价值。工业体系呈现出“大而全”的局面,几乎什么都能生产,并且生产能量巨大,很多领域的产能位居世界第一或者第二。实际上,一些产品,如果中国开始生产,就轮不到其他国家了。在很多年里,人们普遍相信,珠三角足以加工和提供全世界所需的产品了。这也就是美国老说“中国抢走了美国人的饭碗”的原因。
  除了少数几个领域,例如人工智能(AI)、超级电脑、航天、生物科技等,总体上说中国工业缺少核心技术,尤其是原创性技术。这就导致了中国的单向依附性经济体,即中国依附其他经济体,而不是相反。所谓的“加工业”就是为其他经济体加工,是对人家的技术的加工,是依附于人家的。这就造成一种“人家缺了你可以,但你缺了人家不行”的局面。
  若世界市场不存在 中国会怎样
  缺少技术创新也意味着产业的附加值低。很多年里,很多产业的发展,尤其是加工业的发展,主要是依靠农民工廉价的劳动力和地方政府提供的廉价(甚至免费的)土地,技术因素对经济的贡献很有限。因此,劳动力和土地价格一变化,很多产业就开始面临危机了。
  即使就技术的应用来说,产业界也存在着严峻的问题。如果把机械化界定为工业1.0版,自动化为2.0版,信息化为3.0版,智能化为4.0版,那么中国大多数企业仍然处于1.0版和2.0版之间,3.0版和4.0版也有,但大多是其他国家技术的应用。如果存在着容许技术自由流通的世界市场,那么企业可以从世界市场上获取技术,不断升级。但这里的危险在于,一旦出现贸易保护主义和经济民族主义,世界市场不存在了,中国的工业体系就会发生即刻的危机。
  换句话说,如果发达国家不提供技术了,1.0版和2.0版的产业仍然可以自主地生存和发展,但使用3.0版和4.0版技术的企业就要“休克”了。互联网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在很长时间里,人们总以为互联网是中美两家的技术。但实际上互联网技术只属于美国一家,因为中国的大多数互联网技术只是美国技术的应用。如果美国真的中断互联网技术供应,中国就可能会回到“内联网”时代。
  在国际经济领域也存在着企业和市场之间的关系。国际市场的主体是企业,所以企业必须遵守和服从市场规则,否则就会受到惩罚。一些中国企业(也有一些地方政府)要求西方企业进行技术转让,以市场换技术。而另一些企业(例如中兴)尽管从国际市场上获得了技术等利益,但并没有遵守市场规则。
  但实际上,中国企业的选择是有限的:要不企业本身有能力创造,无需依赖国际市场;要不服从国际市场规则,从国际市场获得技术。企业国内不守市场规则的行为一旦延伸到国际市场,肯定要出问题。对这一点,西方政府和企业看得很清楚,他们现在也知道如何来对付中国企业了。
  第二,对国际层面的事物发展缺乏预判能力。贸易战绝非新鲜,历史上一而再、再而三地发生,也必然会发生在中美两国之间。但很长时间以来,大多数人都相信中美之间的贸易战不可想象。美国学者提出了“G2论”,或者经济上的“中美国”,中国学者相信“夫妻论”。两者的依据是一样的,即中美两国之间贸易依存度高。不过,实际上历史经验已经表明,高贸易依存度不仅不能避免贸易战,反而会促成贸易战,取决于进出口是否平衡。
  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前欧洲国家之间的贸易依存度,并不比今天中美两国的低,但最终欧洲国家之间还是发生了战争,并且是热战。上世纪70年代和80年代,美国与德国和日本之间也发生了贸易战,而德国和日本还是美国的同盟,安全上完全被美国所整合。中国和美国既缺乏欧洲国家之间那样拥有共同的文化和价值观,也缺乏美国与德、日之间那样的同盟关系,因此贸易战几乎是必然的,尽管贸易战对双方都会造成伤害。
  基于简单而乐观的假设,中国对贸易战没有做任何准备。直到贸易战来了,人们还不敢相信,认为只有特朗普这样的“疯子”才会这样做。这种认知更没有驱使有关方面去认真解决中美贸易逆差的问题。
  尽管多年来,中国高层也一直表示不以追求贸易顺差为目的,但在政策层面的确缺失有效性。中美双方的贸易不平衡也并非是中国的原因,更多的是美国的原因,因为美国不愿意向中国出口高科技。但不管是谁的原因,巨大的贸易逆差都必须解决,如果得不到解决,肯定要发生严重的后果。
  第三,对事物的本质缺少判断能力。很长时间以来,在外交政策上盛行“经济决定论”,一切为了经济,考虑问题也基本上过分强调单向面的经济要素。就贸易战而言,一个重要的问题是,贸易战仅仅是经济问题吗?很多人停留在经济思维,仅仅从经济上来理解贸易战。理性地说,贸易战发生了,如果能够把此局限在经济领域自然是最理想的,人们也不能用其他手段来解决贸易战。但如果不能考虑到贸易战的外部影响,就会判断失误。就这次贸易战而言,一些人对中美关系演变的本质缺乏正确的判断。
  贸易战仅仅是其中一种体现方式(或者特朗普方式),如果没有贸易战,也会以其他方式体现出来(例如在南海、台湾、朝鲜半岛等问题上)。中美关系发展到今天这个阶段,就需要全面的调整;调整好了,就可以维持和平;调整不好,就会发生冲突。这也是历史所证明的,即人们所说的“修昔底德陷阱”。
  第四,最为重要的是暴露了社会反应的脆弱性。对内部来说,社会的反应是最为关键的。概括地说,对中美贸易战中国社会的反应表现为两个极端。在一个极端,一些人支持美国的贸易战,幻想来自美国的外在的压力少则促成政府降低进口关税,多则促成内部的进一步改革。
  特朗普在中国可能要比在美国更受欢迎。直到今天,特朗普和美国的主流社会(尤其是媒体)一直处于对峙状态;在中国则不然,一些人对特朗普的政策抱有过多的幻想。就贸易战而言,历史地看,外在的压力从来没有促成内部更好地发展,这从德国和日本的例子可以看到。
  “恐惧感”促使西方对华政策改变
  中国并不想打贸易战,贸易战也不是中国所发起。不过,借用一位西方外交官的话来说,是中国的一些人“唤醒了中国在西方的敌人”。这里的“唤醒”主要指一段时间以来,有关方面的“过度宣传”,结果大大超越了政策设计者的初衷。
  这主要表现在三个领域,即“中国制造2025”“一带一路”和“中国模式”。“中国制造2025”实际上仅仅是中国本身产业可持续发展所需,就如德国的工业4.0项目一样,但对很多学者和政策研究者来说,这是为了超越美国和西方的项目。“一带一路”在高层看来仅仅是中国的发展“倡议”,并且多次强调,“一带一路”尽管是中国的倡议,但发展机会是属于大家的,利益是大家共享的。
  至于“中国模式”,通过近代以来的探索,中国的确形成了“中国模式”,但“中国模式”和其他模式不存在必然的冲突,而更多的是互补。尽管中国也强调“中国模式”为人类提供了另外一个可能性的选择,但同时强调不会输出模式。但对一些学者和政策研究者来说,“中国模式”的目标就是要打败西方模式。这种过度的宣传和解读无疑给西方制造了一种“恐惧”,莫名其妙地感到西方要被中国所超越、所取代,而这种“恐惧感”又促成美国(和西方)改变其对华政策。
  不管如何,现在中国的“敌人”已被唤醒,并且从各个方面开始向中国发难,对中国构成了巨大的压力。不过,这里的问题是,这场贸易战能够唤醒中国本身吗?如果只唤醒了“敌人”而不能“唤醒”自己,未来的前景只有更坏,没有最坏。但如果在唤醒“敌人”的同时也“唤醒”了自己,便是进步的动力。
  和美国(西方)的冲突迟早会到来,关键在于如何应对。中国所需要的既非像一些人那样毫无自信而“乞求”外力,更非像另一些人那样盲目自大而走向“义和团主义”,而是在摸清楚自己的家底之后,理性应对贸易战;在这个基础之上发挥自己在一些技术领域的优势,并在更多的领域抓紧补课,踏踏实实地求进步。
  更为重要的是,中国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可持续发展和进步,而非超越和打败任何一个国家。像中国那样的大国,只要自己不打败自己,就没有其他国家可以打败中国。

来源时间:2018/11/14   发布时间:2018/11/13

旧文章ID:17405

朱锋:朝鲜半岛和平机制建设与中韩合作

作者:  来源:盘古智库

  进入2018年以来,朝鲜半岛局势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平昌冬季奥运会期间,朝韩双方所展开的“平昌东奥外交”在打破南北对立、实现半岛南北双方和解上取得了历史性的突破。从“板门店宣言”到“平壤宣言”,韩国和朝鲜结束敌对状态、开启南北和解、建立韩朝铁路、公路联结等经济合作措施等一系列历史性措施正在着手进行。朝鲜也再度提出建立“高丽联邦”的统一设想。2018年6月12日,美国总统特朗普和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新加坡首脑会晤,以及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四次访问平壤,更是开创了美朝关系的新历史。朝鲜半岛的和平、无核与和解进程从来没有像今天那么真实和充满希望。
  韩国文在寅政府全力推动的韩朝和解、在美朝之间“促谈劝和”的政策,以及朝鲜金正恩政权重新承诺“全面放弃核武器”和抓住机会与美国、韩国和解的意愿,是2018年朝鲜半岛局势取得决定性突破的重要原因。文在寅总统和他的政策团队在这一年确实功不可没。
  今后继续推进朝鲜全面弃核进程、实现美朝、韩朝关系的全面正常化,需要有三个平行的进程,这就是“无核化进程”、“和平机制建设进程”和“朝鲜经济重建进程”。当前,朝鲜已经封闭了丰溪里的地下核试验坑道,并拆除了东兴里导弹试验设施。这是平壤向世界展示弃核诚意、并愿意重新回归国际社会的重大举措。朝鲜政权也多次明确表示,朝鲜的政策已经转向经济建设为主的新轨道。对于平壤政权所采取的新姿态,国际社会应采取鼓励和支持的做法。而且,美国总统特朗普总统明确表示,美国可以接受2-3年朝鲜完成弃核的“时间表”,而再追求弃核是美朝关系改善的先决条件,并承诺朝鲜弃核之后美国将给予朝鲜经济援助和投资,帮助朝鲜的经济发展。这可以被称之为“特朗普模式”。
  但目前的挑战是,美、韩双方在如何对待朝鲜的问题上出现了明显的差异,美国的“特朗普模式”似乎浅尝辄止。例如,美国认为韩国对朝启动合作进程的步子走得有点“太快”,除了在安理会通过同意对朝鲜的人道主义援助之外,反对任何对朝鲜放松制裁的行动。而韩国则公开呼吁美国需要对朝鲜表现出“最大限度的灵活性”、而不是继续维持“极限施压”。韩国认为,美朝两国可以且有必要发表“终战宣言”,但美国认为,这个宣布彻底结束朝鲜战争的宣言没有任何实质性的意义。朝鲜似乎在利用美韩争议在对美国施压,指责美国不履行“新加坡协议”;10月4日,朝鲜《劳动报》刊文威胁说,如果美国不取消对朝鲜的制裁,朝鲜甚至有可能重回拥核和发展经济并重的“并进路线”。此外,在韩国内部,对于如何启动和落实《平壤宣言》也存在着很大的争议。反对党并不赞同文在寅政府的主张,也拒绝批准《平壤宣言》。美国和韩国暂停了针对朝鲜的大规模联合军事演习。但究竟能够暂停多久,也仍然是个未知数。
  然而,我相信文在寅政府将会继续推动南北和解进程,2018年年内在首尔欢迎金正恩,似乎是一个正在实现的目标。但韩朝和解,必须伴随美朝关系的逐步升温。目前,朝鲜半岛无核化、和平机制建设和帮助朝鲜的经济复兴进程仍然存在着很大的未知数。韩朝和解与美朝关系正常化似乎难以同步。
  在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与朝韩和解进程问题上,中国和韩国有着很大的共同点,也存在着难以分割的共同利益。从2018年年初以来,随着朝鲜半岛局势出现历史性的新变化,中国历来主张的“双暂停”——朝鲜停止核试验和导弹试验、美韩停止联合军演——的政策建议事实上已经成功。北京历来强调的朝鲜半岛问题“不核、不战、不乱”的目标也前所未有地在接近于实现。韩朝和解进程成为启动半岛无核与和平进程的关键动力,文在寅政府全力追求“阳光政策2.0版”,朝鲜重回“完全弃核”承诺,这些都符合中国的利益。半岛事务和朝韩关系的未来,说到底,需要由朝鲜与韩国政府、社会和人民来决定。中国政府对此坚信不疑。
  然而,在加强中国和韩国在半岛无核化进程中的合作,有一系列的问题仍然需要澄清,至少韩国政府和精英需要帮助中国有更好的认识和了解。
  首先,文在寅政府的韩朝和解政策的基本目标究竟是什么?是为了继续保持南北和平与和解状态,还是为了支持朝鲜的社会和经济发展,或者,更是为了南北韩的统一进程?文在寅政府的“阳光政策2.0版”需要让中国了解,其基本的主张、手段和政策目标,而并非只是韩朝接触与合作。
  其次,文在寅政府究竟在多大程度上相信金正恩政权会真的放弃核武器和中长程导弹?美国政策界对金正恩是否真心想要弃核仍然充满了不信任,很多美国智库学者认为,文在寅政府和特朗普政府都会上了金正恩的当。当朝鲜经济改善,渡过目前的困境,仍然会坚持拥核政策。韩国政府对此有什么对策?如果朝鲜不愿意彻底放弃核武器,文在寅政府会接受一个哪怕是部分拥核的朝鲜吗?
  第三,即便特朗普政府想要在朝鲜弃核问题上表现出灵活度,但是由于美国政治和社会对朝鲜根深蒂固的敌意,再加上朝鲜黑暗的人权状况,美国若想推动在朝鲜不彻底放弃核武器的条件下实现美朝关系正常化,在美国国内会遭遇重重阻力。即便文在寅政府可以说服特朗普总统,韩国有信心可以说服美国政界和美国媒体吗?
  第四,韩国需要中国在当前朝鲜半岛无核化与和平进程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文在寅政府究竟是希望中国因素能够帮助推动朝鲜半岛的和解进程,还是希望中国不要插手南北韩的实质性和解进程?对于未来朝鲜半岛的统一进程、包括和解和统一进程中的各种不可预测的情景都不希望中国介入、还是真心认为朝鲜半岛的无核、和解和统一进程中,中国因素不可回避?当面对一个民族主义情绪更加强烈的韩国社会时,韩国政府和社会有没有做好心理和战略上的准备,他们所期待的中国角色究竟如何?
  今天,朝鲜半岛局势正在走进历史性的机遇期,朝核和解进程充满活力,这是中国乐意看到的。中韩究竟如何合作,恐怕不是简单地给出各自的需要,而是中韩双方,从政府到社会,从精英到大众,都需要直面诸多深层的问题,坦率地进行对话和交流。半岛问题上的中韩合作,至少有以下几个方面的建议值得考虑:
  首先,中国已经和俄罗斯联合主张减弱和降低对朝鲜的经济制裁。帮助朝鲜经济恢复正常和走向复兴,是国际社会对解决无核化进程应该表现出的诚意。中韩需要这方面的有力合作。
  其次,无核化进程、和平机制建设和对朝援助需要“区域共识”,更需要区域性的机制。重新启动六方会谈,应该成为美朝、韩朝接触和对话的基本内容。六方会谈不是简单的多边平台,六方会谈是一种解决朝核问题与实现半岛和平、稳定的区域制度。中韩两国需要在这点上达成政治共识。未来的半岛和平与无核化,需要反映区域内各主要国家的共同关注。
  第三、中国乐见美朝、韩朝和解进程的深入,并成为扭转半岛局势的决定性力量。中、俄两国也在重启对朝关系的改善与深化进程。中韩两国需要重建高层沟通和协调机制,减少误解和误判,共同推进半岛局势不可逆转地朝着和平、无核与共同繁荣的方向发展。

来源时间:2018/11/14   发布时间:2018/11/11

旧文章ID:17404

美中恢复对话以缓解贸易紧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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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Bob Davis / Lingling Wei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据听取了谈判情况简报的知情人士称,两人上周五通了电话。目前美方要求中国在双方开始贸易协议谈判之前拿出具体的提议。中国官员则不愿这样做,称他们希望首先谈判,之后再拿出正式提议。中美两国的官员称,中方官员担心一旦他们拿出正式提议,将失去谈判筹码。
  上述官员称,上周五姆努钦和刘鹤的通话没有在这些问题上取得任何突破,但重启对话表明,双方在尝试达成和解。
  一些对中国持强硬立场的美国官员称,他们认为,在美中两国领导人于布宜诺斯艾利斯二十国集团(Group of 20, 简称G20)峰会期间会晤之前,中方将拿出一项提议。他们还表示,美中两国最多可能会就贸易争端达成某种休战协议,美国会暂停对中国产品加征关税。接下来双方可能会举行详细磋商。但即便是有限的停火协议可能也很难达成。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已要求各部委提出对谈判的具体期望,以便双方能够在G20峰会之后继续谈判。
  中国官员并不指望两国在G20峰会上解决贸易争端问题,他们希望能达成一项全面的协议框架,之后再磋商细节问题。
  白宫国家经济委员会(National Economic Council)正在研究在农产品关税、技术转让、网络安全和知识产权保护方面何种提议是可接受的。不过,美国政府在对华贸易问题上仍存在严重分歧,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认为,美国需要继续征收关税才能让中国作出必要的让步。
  然而在G20峰会上,发挥主导作用的通常是美国财政部和白宫,而非美国贸易代表。
  习近平与特朗普在11月1日通了电话。特朗普在一天后表示:“我认为我们将与中国达成协议。” 特朗普在中期选举前不久发表了此番言论,因此很难判断他是在评估达成协议的前景,还是在投票开始前设法安抚市场。
  美国已对2,500亿美元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其中,2,000亿美元商品的关税将自明年1月1日起从10%提高至25%,除非特朗普同意暂停该行动。据知情人士透露,美国也在最后敲定针对其他大部分、即另外2,500亿美元中国进口商品的关税政策,但手机和笔记本电脑产品可能会被豁免。
  美国财政部和中国驻华盛顿大使馆的发言人均未回覆记者寻求置评的电话。
  北京方面一直在发出对特朗普来说可能颇为诱人的信号。习近平上周在上海的进博会上表示,预计未来15年,中国进口的服务将超过10万亿美元。如果得以实现,美企很有机会获得其中大量份额。
  与此同时,中国总理李克强与六家多边机构负责人举行会面。据会议公报,与会者联合承诺将支持自由贸易,并将共同致力于缓解和解决当前的贸易紧张局势。
  但许多特朗普政府官员对中国以往兑现此类承诺的情况深感怀疑。这其中包括莱特希泽、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Peter Navarro)以及防务部门官员。
  过去两周,一些与中国打过很长时间交道且与特朗普政府官员关系密切的前美国官员陆续与中国领导人会面,包括前美国财长鲍尔森(Hank Paulson)以及前国务卿基辛格(Henry Kissinger)。基辛格曾促成美国总统历史上的第一次访华。
  其中基辛格的访华尤其引人注目,中国官方媒体报导了他与习近平还有中国谈判代表刘鹤的会面。美国官员说,基辛格并未扮演中间人的角色。
  经常与政府协商事宜的Michael Pillsbury表示,(中国)传达的信息比较连贯一致,乐观者可能将此视为协议的框架。但Pillsbury说,这并不是一份提议。

来源时间:2018/11/13   发布时间:2018/11/13

旧文章ID:17403

解决美中贸易冲突前景黯淡

作者:詹姆斯·诺尔特  来源:中美聚焦

  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与习近平主席上周的电话会晤点燃了人们对两国有可能解决贸易分歧,进而降低对对方出口商品征收特别关税的希望。由于两人都将参加本月晚些时候在阿根廷举行的G20会议,乐观主义者希望届时双方可以就贸易协议的纲要进行商谈。然而,由于双方立场相距甚远,取得突破的前景十分渺茫。
  绝大多数评论人士都没有注意到中美达成新贸易协议存在的核心障碍:习近平坚持谋求一个能够加强国际法的解决方案,颇为讽刺的是特朗普却拒绝基于法律的多边世界秩序,这种秩序一个多世纪以来一直为美国所倡导,它有利于达成从互动角度出发、注重成果的协议。这是向权力决定对错的“强权政治”的回归。
  然而,在一个所有国家——甚至最大国家——都已深深介入主要由商业关系织成彼此重叠、相互依存的网络时代,强权政治已经不合时宜了。特朗普就是谚语中所说的瓷器店里的公牛。商业繁荣是因为可预见性和稳定性,所以,为了促成一个有更多规则约束的国际秩序,美国企业多年来一直支持美国政策的长期推动作用。而强权政治却给全球治理带来大量的不稳定和不可预见性。特朗普吹嘘自己的行动神秘且出人意料,这对于军事战略甚至企业之间的竞争确实有用,但对于管理安全的国际秩序来说却是糟糕的教条。在个体商业竞争当中行之有效的策略如果被当成治国之道,就有可能引发无穷无尽不可预知的混乱。
  许多美国人会觉得我的意见是对他们的侮辱。在我看来,如今中国才是美国帮助创建的世界秩序的主要支持者,而特朗普打算颠覆这种秩序。美国媒体充斥着对中国不公平贸易行为的指责,但鲜少有相关的细节,或者只是把少数实际存在的违法行为夸大成为一贯的做法。这与特朗普大肆攻击所有墨西哥越境者都是强奸犯没有什么不同。同样的,按照定义,中国人现在并不是公平的交易者。但令人惊讶的是,许多表面上的自由主义者抵制特朗普,却仍然接受后一种说法,仿佛它是不言而喻的。事实上,密切关注美中两国今年5月份互换的贸易要求就会发现这种鲜明的差别。
  也许美方所提出的最难实现的要求是将美国的对华贸易逆差减少2000亿美元,约等于目前逆差额的一半。但实现这一目标的手段并不在中国政府的权力范围之内。没错,中国可以像它答应的那样,进一步降低美国进口产品的关税,但由于被征收高关税的只是少数产品,因此这么做并不会带来大的变化。此外,中国希望它进一步降低关税的交换条件是美方承诺遵守WTO规则,即不会绕开这些规则来加征任意的关税。而特朗普提出的针对性建议拒绝作出此类保证,并且坚持要求中国不在WTO程序下行使其权利。这样一来中国将无法抵制美国将来任何的随心所欲。这无异于要求中国在贸易问题上单方面解除武装。美国的要求当中没有互惠。即使打一场长期贸易战,中国人也不可能就这样放弃它的条约权利。
  美国还要求中国对有关知识产权执法的法律作出具体修改。但是,无论这种要求有多少可取之处,强制执行知识产权只会提高美国产品的价格。这种极高的价格有可能继续制约美国产品对中国消费者的吸引力。据本人观察,就连中国的药店里如今也在出售美国制造的多个品牌的药品,但垄断天价限制了它们吸引消费者,相比之下,中国制造的药品要便宜得多。书籍和软件也是这种情况。按照美方卖家的定价策略,任何受美国版权保护的东西都非常昂贵。这并不是中国政府所能解决的问题。美国人对许多产品和服务昂贵的垄断价格已经习以为常,但中国人并不习惯这些。譬如说,互联网、电话和交通服务在中国就比美国便宜得多,也高效得多。
  与中国的出口能力相比,美国或许有更多的实力增加对华出口。例如,特朗普最近宣称,美国向沙特阿拉伯出口大量武器对就业有利,这也是美国无法制裁沙特——它公然在其驻伊斯坦布尔领事馆杀害一名留居美国的沙特记者——的原因。可是,自从1989年以来,美国却禁止了所有对中国的武器出口。无论是否合情合理,美国都禁止向中国出售中方想购买的武器和其他高科技设备。同样的,美国企业可以通过降低垄断价格来大大增加它们在中国的销售额,但这些企业却不这么打算。举例来说,星巴克在中国已经是无处不在,但它的售价却比美国还高,尽管中国的工资远远低于美国。具有讽刺意味的是,之所以这样,是因为美国拼命避开了自由市场,如果美国真像它自己宣称的那样是一个有竞争力的自由市场国家,那么它在中国的销售额应该高得多。
  现今在华盛顿,指出自由市场在中国这个所谓“非市场经济”国家比在美国有更广泛的影响算是异端。但作为一个在美中两国都生活过并且从事过研究工作的人,我无法不注意到中国其实是具有竞争力的,其中主要的原因是它成本更低,效率更高。中国政府通过合理的补贴刺激了高等教育和基础设施的飞速发展,它对贸易竞争力所起的作用远远超过了美国所抗议的那些补贴。美国喜欢加大减税和放松管制,这使垄断者可以随心所欲地收取费用,结果是公共基础设施破旧不堪,私人基础设施极其昂贵,高等教育也所费不菲。医疗保健、大部分高科技服务和软件的垄断定价又进一步增加了成本。这是美国失去竞争力的主要原因,只有美国人才能解决这些问题。

来源时间:2018/11/13   发布时间:2018/11/8

旧文章ID:17402

美否认用“新冷战”遏制中国,中美“2+2”对话释积极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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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国不追求用冷战遏制中国的政策”——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上周末在华盛顿进行的中美“2+2”对话上表达了一些积极信息。美联社报道说,这是一次“相当坦率”的对话,美方坚称将继续“在国际法允许的任何地方航行”,中方则直言不讳地警告美方“立即停止派遣军舰和战机靠近南海诸岛”。国际舆论普遍认为通过这次对话“双方都表现出改善关系的姿态”,“他们彼此划出红线,这也很重要”。不过,上个月刚刚发表演讲尖锐指责中国的美国副总统彭斯,从11日起开始8天的亚太之行,其间他在出席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时将就美国的印太战略发表演讲,不知道这回的演讲又将给中美关系带来什么?
  “竞争并非敌意”
  当地时间9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国务委员兼国防部长魏凤和同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国防部长马蒂斯举行第二轮中美外交安全对话后,在美国国务院一同会见记者。据美联社报道,率先发言的蓬佩奥称,中美面临重大分歧,但合作依然是必要的。他说,美国并非要向中国发动“冷战”,也并非要奉行遏制中国的政策,美中在关键领域的合作“必不可少”,呼吁中美在朝鲜问题上进一步合作。杨洁篪表示,两国拥有广泛共同利益和巨大合作空间,同时在一些领域也存在分歧和不同看法。历史和现实证明,合作是中美唯一正确选择,共赢才能通向美好未来。
  美国《华盛顿观察报》10日称,此次美中外交安全对话的目的是为两国明显的战略竞争降温。蓬佩奥上述言论旨在否认中国的指责,即美国正在回到冷战时代的狐疑当中。面对美国对中国军力发展的怀疑,魏凤和强调,中国军力的壮大不应该被视作威胁,“我并非只是重复官方立场。我们绝不寻求霸权,对外扩张或者军备竞赛。中国发展国防只为保护自己,保护中国人民免于战争,给他们和平的生活”。马蒂斯则表示,开诚布公是和平的关键,“我们认识到,两军关系可以成为两国关系的稳定来源,只要我们保持透明,真诚沟通”。
  “美中表现出对和解的兴趣”,德国《世界报》11日指出,美中“2+2”对话显示双方已有兴趣在部长级会议上缓和双边紧张关系。日本朝日电视台10日报道称,因贸易摩擦而对立的中美两国高官在华盛顿举行了外交安全对话,显示美国不希望与中国之间形成“冷战”。香港《南华早报》11日称,美国在中美外交安全对话中既谈论了利益汇合点,也提到分歧,关键是传达出特朗普政府对华关系新格言:“竞争并非敌意。”
  《日本经济新闻》10日称,特朗普政府中期选举之后不会马上、迅速和决定性地调整对中国的经贸政策。但是,民主党获得众议院多数,肯定会使美国国内在贸易战问题上的不同声音上升。中美外交安全对话在华盛顿恢复,接下来中美领导人还要在阿根廷G20峰会上会晤,“让人感觉中美关系的对话大门似乎重新打开了”。
  “彼此划出红线”
  英国广播公司(BBC)10日称,在联合记者会上,四人都肯定对话是积极而具建设性的,“管控分歧”成为关键词。在记者会上,两国代表都多次提到,此次对话是为月底的“习特会”铺路,这些表态一定程度上体现了习特对话的基础。不过,虽然中美高层就“分歧中求合作”达成共识,但在南海、台湾、人权等敏感问题上,两国仍然坚持一贯立场,“各说各话”的发言中暗藏了诸多的论点交锋。
  据BBC报道,杨洁篪批评美国战舰在南海巡航以及对中国人权状况说三道四的行为,“美军应停止派出军舰和战机接近属于中国领土的岛屿,并停止破坏中国主权和安全利益的行为”。马蒂斯则为美国海军辩护,称美国将继续在国际法允许的范围内航行、航海,美国对一个“开放而自由的太平洋”的追求是不可动摇的。
  据朝日电视台报道,蓬佩奥也就南海、台湾等问题对中方表示了“担忧”,杨洁篪则强调期待美国尊重中国的主权,并表示,“贸易战对于两国和世界经济是一种伤害”。报道称,在一些问题上双方意见对立,但蓬佩奥最终表示对话是积极的。
  据共同社报道,马蒂斯在对话之后的记者会上透露,中美两国为避免冲突正构筑两国军队的沟通渠道,并就落实互信机制取得了一致。中美军方还在“推动两军关系成为两国关系的稳定器”这点上达成共识。
  据台湾联合新闻网11日报道,美中双方在记者会上都主动谈到台湾。蓬佩奥表示,美国对台政策“没有变化”。魏凤和则表示:“如果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我们会像美国当年南北战争一样,不惜一切代价,维护中国主权。”
  香港《南华早报》11日称,中美官员展示了在南海、台湾、人权方面的分歧,但都坚称不会在这些方面削弱对方,同时强调继续合作的必要性。分析人士称,此次对话“旨在阻止两国关系在‘习特会’之前进一步恶化”。前墨西哥驻华大使瓜哈尔多表示,美中通过“2+2”对话确保贸易战不变成热战,这一点极为重要,“他们都彼此划出红线,这也很重要”。香港岭南大学政治学教授张宝辉说:“因为双方的立场和利益非常不同,这些问题很难解决。不过,只要有对话,就意味着他们希望继续合作。”
  “走向协议的第一步”,德国新闻电视台11日表示,中美“2+2”对话的结果符合外界预期,因为全球两大经济体之间的问题过于复杂,一次对话无法解决所有问题,这只是双方漫长而又需要耐心的系列对话的开始。
  纳瓦罗警告华尔街
  外媒认为,美中重启外交安全对话,有助修复两国因贸易战而急转直下的关系。多位华尔街高管近日也与美中官员会晤,敦促双方达成解决方案。然而,美国白宫贸易顾问纳瓦罗当地时间9日却在美国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警告华尔街银行家与基金经理,“不要插手美中贸易谈判”,使双方尽快达成贸易协议,并称他们是试图向特朗普施加压力的“未注册的外国代理人”。当被问到他是否认为“习特会”将促成贸易协议的达成或开启更广泛的谈判时,纳瓦罗回答道,此类谈判“不是我负责的事”,称谈判将由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领衔。
  此外,美国副总统彭斯的亚太之行也被认为是观测中美关系走向的风向标。他将在11日到18日出访日本、新加坡、澳大利亚和巴布亚新几内亚,其间出席东盟—美国峰会和东亚峰会,并在17日出席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时就印太战略发表演讲。
  一名美国高级官员9日透露,彭斯在APEC会议上的演讲将“深入和全面”地阐述美国对地区安全架构以及战略前景的构想,并“对中国提出强烈批评”。他说,彭斯还将宣布美国政府出资600亿美元对印太地区各国提供经济援助,以抗衡中国的“一带一路”,加强美国在该地区的存在。
  美国彭博新闻社11日称,特朗普选择缺席APEC年度会议。彭斯上月炮轰中国,被认为是对中国发出“新冷战”宣言。这使得他不太可能与中国官员进行实质性会晤。日本《朝日新闻》11日称,尚不清楚在新加坡中国总理李克强是否会晤彭斯。如果两人会面,将是“习特会”的前奏。

来源时间:2018/11/13   发布时间:2018/11/12

旧文章ID:17401

后美国时代,“文明的冲突”不可怕,“我们是谁”更重要

作者:李稻葵  来源:凤凰国际智库

  11月11日,凤凰网携手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联合主办第三届“与世界对话论坛”。开幕式上,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院长李稻葵发表主旨演讲,强调百年未见之大变局下,中国需与世界深层对话。
  李稻葵指出,当今世界正处在百年未见之大变局中。世界主要出现几大变化:美国内部的分裂产生了“传统的美国”PK“国际化的美国”的局面,世界其他地区也正努力脱离“美国体系”,中国的发展也在迈向了对传统文化和仁义礼智信的回归。在此背景下,中美贸易脱钩,三大贸易“朋友圈”正在形成。即便如此,中国并不希望美国在慌乱中乱出牌,一个稳定的、自信的、繁荣的美国对世界和中国都是好事情。
  “传统的美国”PK“国际化的美国”
  今天,我作为一名学者和大家谈谈中国经济发展的前景。谈这个话题离不开一个更大的话题:“当前我们所处的世界、中国经济所面对的世界经济,正处在一个怎样的大变局?”
  所以,我的演讲题目是:“百年未见之大变,更需要与世界深层对话”。
  的的确确,我们目前正处在一个百年未见之大变之中。这个提法,是2年前习近平总书记在一次外交会议上提出。刚刚提出时,很多学者和智库的专家有点不解,是不是我们有一点心理学所说的“认知上的偏见”?2年多过去了,这两年多发生的一系列的变化深刻的印证了我们国家领导人的判断。
  为什么处在百年未见的格局之变中?有这样几个大方面因素:
  第一大变化是美国本土自身的变化。
  理解美国自身的变化有两本书。一本是塞缪尔·亨廷顿的《我们是谁》。“我们”当然指的是美国,这本书的主旨是对美国身份的自我认证感到非常忧虑。
  作者在书中说:美国的国民性不是1776年独立战争打响第一枪时形成的,不是1789年第一部宪法国会通过时形成的,也不是南美战争时期形成的,而是1613年清教徒离开英国到达美国波士顿海岸的时候就形成的,美国的国民性本质是诚信上帝的,有很好的工作自律性和职业感、崇尚自我治理,不愿像当年的英国一样。但作者也指出,美国的国民性正在改变,因为全球化产生了新移民,来自墨西哥的新移民和老移民完全不一样。
  第二本书是哈佛大学博士、塞缪尔·亨廷顿的学生法里德·扎卡瑞亚所写的《后美国时代》,扎卡瑞亚认为,美国的地位在下降世界进入“后美国时代”。在这一衰落过程中更应该加强美国的统治,衰落比崛起更难以管理。
  这两本书都是十年前写的,但是你看,今天的美国是不是从内部分裂?从美国的版图上看,这次中期选举的结果——东西两岸是支持民主党的蓝色,中间是红色(支持共和党),这难道不是一个自我身份的认知难题吗?在国际化的美国东西海岸地区,如纽约、加州等,居住着大量犹太人和来自亚洲的新移民,中间内陆则是“老美国”。
  这是美国当前政治内斗的本质:“传统的美国”和“国际化的美国”的身份分裂,这是1945年二战之后的美国产生的根本冲突。
  因此,美国自身正在发生深刻演变,我们需要牢记,美国内部的争斗与恐慌,远甚于对中国的焦虑。
  世界正脱离“美国体系”
  另一大变化是,世界其他国家,包括欧洲和新兴市场国家正在发生的深刻变化。
  新兴市场国家的经济仍然是强劲的。尽管美国的金融业开始从高峰往下走,但与以前不同的是,今天的新兴市场国家能够进行大量的本币发债。因此,美联储加息对一大批新兴市场国家的冲击力远远小于过去,新兴市场国家经济的底气远比以前强。
  与此同时,以德国为首的欧洲国家的经济形势也如日中天。尽管德国的经济增长速度只有1.7%,但其背后的实质是德国作为欧洲第一大经济强国正在进一步整合欧洲经济,德国的经济价值链已经和荷兰、意大利北部,奥地利、瑞士、捷克、斯洛伐克、波兰、匈牙利、罗马尼亚融在了一起。因此,我的观察是看欧洲发展,要看德国,德国的经济影响力已远远超过其表面统计的数字。
  由于世界已进入到“后美国时代”,欧洲国家纷纷寻求独立,尤其是一些中东欧国家,比如在本国很受欢迎的匈牙利、捷克的领导人,他们的政策取向很简单:经济上和德国靠拢,但政治外交上要独立,要“反西方”,这里的西方还指西欧。
  我们周边的日本、韩国,也在寻求政治军事上的自保,比如与南美自贸谈判、安倍访华等,也表明他们想要脱离“美国体系”。
  3个世界贸易“朋友圈”正在形成
  这是世界格局正在发生的重大变化,这些变化反映在经济上是什么?
  第一方面,我坚持认为中美经济增长已经开始脱钩。这个观点可能有争议,我的好朋友尼尔·弗格森曾创造一个概念叫“中美国”,认为中国和美国在一起,像孪生兄弟、联体婴儿一样,密不可分。他是在2006-2007年提出这个概念,但是今天“中美国”已是过去式了。
  从经济活动来看,过去十年,美国经历了财政刺激和各种改革,今年的经济增长速度将超过3%,每年预计接近3%。有分析认为,美国2020年可能出现经济衰退,但这是“反特朗普”的美国精英分析,他们主观上不希望特朗普连任,因此把美国2020年的经济形势预测的比较悲观。但是我认为,美国在2020年出现经济衰退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另一方面,中国经济还远远没有释放自己的潜能,中国经济目前是6.6%或6.5%的年增长率,这是低于我们的增长潜能在运行,创新潜能没有释放,金融体制改革释放出来的把储蓄转换为投资的潜能没有释放。
  在新经济领域,中国跟美国并不同步。中国的实体经济相比其潜能,正处在中低速运行阶段,而美国的运行阶段已经超越增长潜能。此外,中美在金融领域更不同步。今年7月的政治局会议明确经济形势、11月1日总书记召开民营企业家座谈会、中美两国领导人通电话,这3件事提升了中国金融市场的信心,让我们的金融市场开始从低谷往上走。
  由此可见,中美各自的经济和金融市场发展,更多是自身的逻辑在推动周期性变化。此外,中国出口到美国的产品只占中国GDP的4%,就算所有产品被征收20%的关税也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们分析认为,美国增加关税会造成中国0.4%到0.8%的GDP下降,不到1%,中美(经济)已经开始脱钩。
  第二方面,当今世界正在形成三个贸易“朋友圈”。一个是美国领导的、已经形成的北美贸易“朋友圈”,包含了美国、墨西哥、加拿大三国。特朗普对墨西哥和加拿大的谈判手段非常有效,因为这两个国家贸易额的20%是与美国发生的,所以不得不屈服。第二个贸易圈是以德国为首的欧洲贸易圈,我想再次强调德国的重要性,我们对德国的理解太少,不理解德国就不理解欧洲。
  第三个贸易圈是中国自己带动的部分“一带一路”沿线国家。包括东南亚、东非和拉丁美洲国家,形成我们自己的贸易圈,不管“区域全面经济伙伴关系”(RCEP)能不能谈成,从中国进博会、广交会等可以看出,我们在营造我们的“朋友圈”。这三个贸易“朋友圈”正在影响当今世界的产业链价值链,大企业往往在三个“圈”内都要布局,每个“圈”也都要搞自己的产业链,这是世界贸易格局百年之变的两个经济上的含义。
  与世界对话——亟需深层次对话解开误读
  最后,百年未遇的格局之变需要我们深层次地与世界对话,因为中国最担心的是双方误读,包括中国与美国的误读、中国与世界的误读,这必须要通过深层次对话来解开。
  当前的第一大误解,是美国以中国为敌、认为中国构成威胁、一切政策把遏制中国作为首要目标。在美国看来,中国在背离改革开放、要学习当年的欧洲在非洲建立“殖民地”。这完全是误读,中国将在12月召开改革开放纪念大会,怎么可能背离改革开放基本方向?中国到非洲搞投资,这与当年的欧洲殖民也完全不是一码事。
  另一方面,中国人对美国也存在误读,你看《华尔街日报》,如果有一篇文章谈中国就不错了,中国不是美国社会关心的重大话题,这也是我们对美国的误读。因此,我们一定要深层次对话,而深层次对话的前提是我们首先要读懂美国,读懂世界。
  第二,我们不仅要讲好中国故事,而且要讲出中国理论。故事虽好,但讲多了别人会觉得是在忽悠,因此要把故事背后的“骨架”——简单的理论体系呈现出来。
  清华大学中国经济思想与实践研究院在过去这一年反复研讨,想让西方人接受我们的理论,首先我们自己要接受这个理论,把自己的事情用简单的、大家公认的话语体系讲出来,然后才能让别人接受我们。
  此外,要深度对话,还要多办像凤凰网这样的“与世界对话论坛”,多请外国人跟我们对话,我们这个对话会下一次也要走向世界、走向纽约,让美国人真正理解中国,让我们跟美国的农民对话,如果我们把美国的农民和美国的制造业工人说服了,那么我们的凤凰网又上了一个台阶,凤凰网对世界的贡献又上了一个台阶。
  最后,我讲一个观点,作为一个推论请大家思考:中国当前的发展与美国产生的矛盾,本质上讲是一种“文明的冲突”,因为我们有自己的仁义礼智信,西方有他的基督教传统,但是我想特别强调,“文明的冲突”不可怕,“我们是谁”更重要。
  一个稳定的、自信的、繁荣的美国对世界和中国都是好事情。贸易谈判我们可以随便谈,任何事情都可以敞开谈,我们最后还是希望美国人好,“后美国时代”,我们希望美国有尊严地老下去,而不是慌乱中乱出牌。

来源时间:2018/11/13   发布时间:2018/11/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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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呼吁佛罗里达选举当局停止重新点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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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周一呼吁佛罗里达州的选举当局停止对参议员和州长选举进行自动重新计票。他在没有拿出证据的情况下声称,这些选举已受到选民欺诈的影响。
  在参议员选举中,佛罗里达州的共和党州长里克•斯科特(Rick Scott)仅比现任民主党参议员比尔•尼尔森(Bill Nelson)多出12000多张选票。
  与此同时,在接替斯科特担任州长的角逐中,共和党人罗恩•德桑蒂斯(Ron DeSantis)以不到34000票的优势领先于安德鲁•吉勒姆(Andrew Gillum)。两场选举的票数差距都足够窄,可以触发自动重新计票。
  “佛罗里达选举应该被宣告为里克•斯科特和罗恩•德桑蒂斯胜出,因为大量新选票都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而且很多选票都缺失或系伪造。诚实的点票已不再可能——选票已被大规模做手脚。必须按照投票日当夜的点票结果来!”特朗普周一在Twitter上写道。
  斯科特也加入特朗普的行列,声称佛罗里达州有欺诈行为。该州选举当局,包括由斯科特任命的一些官员,否认存在不当行为。
  2000年,佛罗里达州曾成为一场政治风暴的中心,该州在总统大选后进行了一个多月的重新计票,最后最高法院裁定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击败阿尔•戈尔(Al Gore)。
  吉勒姆周一在Twitter上回应特朗普时写道:“你听起来很紧张。#CountEveryVote。”
  斯科特和尼尔森也进行了相互攻击。尼尔森表示,“共和党极端主义者声称民主党人试图窃取选举的说法没有任何证据”。斯科特指责他想要点算“欺诈性选票”。
  参议员竞选对两党都至关重要。在上周的中期选举之后,共和党有51个席位,而民主党有46个席位。
  三场悬而未决的选举分别位于佛罗里达州、密西西比州和亚利桑那州。密西西比州本月晚些时候将举行第二轮投票,而在亚利桑那州,民主党人克里斯滕•希尼玛(Kyrsten Sinema)领先于共和党众议员玛莎•麦克萨利(Martha McSally),在已经点数99%选票的情况下,两人的得票率分别为49.6%和48.1%。
  民主党人希望,佛罗里达州的重新计票将让该党拿下三个席位中的一个,以防止共和党人在参议院扩大现有的51席对49席多数优势。
  佛罗里达州州长选举的胜利还将使民主党扩大中期选举的战果,该党已从共和党人手中夺走7个州长职位。如果吉勒姆获胜,他将成为佛罗里达州第一位非裔州长。
  在邻近的乔治亚州,州长选举的票数也过于接近,以至于难分胜负。
  正在力求成为美国第一位非裔女性州长的民主党人斯泰西•艾布拉姆斯(Stacey Abrams)已经提起诉讼,以阻止各县扔掉“临时票”(provisional vote,投票者的选民资格存在疑问的选票——译者注)和“缺席票”(absentee ballot,在投票日无法前往投票站的选民邮寄投票或提前投票——译者注)。
  她的对手共和党人布莱恩•坎普(Brian Kemp)已经宣告胜利,尽管选举结果尚未得到证实。
  在众议院,民主党人目前以227席对198席领先,还有10场选举悬而未决。

  译者/和风

来源时间:2018/11/13   发布时间:2018/1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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