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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政治中的美国战略——美国与权力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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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尼古拉斯•斯皮克曼  来源:上海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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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人民出
版社2018年8月出版

  【推荐语】地缘与权力 孤立或干预  一部划时代的战略启示录
  正视国际关系基本现实   解答美国战略终极之问
  【作者简介】:【美】尼古拉斯•斯皮克曼(Nicholas John Spykman,1893—1943),荷兰裔美国人,著名地缘政治学家,曾任职耶鲁大学国际研究所;被称为“围堵政策之教父”。著作包括《世界政治中的美国战略》、《和平地理学:边缘地带的战略》。
  【内容简介】:干预抑或孤立,是美国外交政策中最古老的问题。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这一讨论重回美国公众舆论。本书初版于美国参战前夕,地缘战略学家斯皮克曼从关切世界权力平衡的角度说明美国企图以海洋阻隔敌人的孤立主义政策必败,希望美国避免像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一样设想置身事外。无论是追溯地缘战略理论的学术意义,还是了解美国当今全球政策的现实意义,本书都有着重要的参考价值。
  目录
  致谢
  导言
  第一部分美国与权力平衡
  第一章权力政治与战争
  权力的本质
  国际关系中的权力
  权力的平衡
  战争的本质
  第二章处于西半球的美国
  世界大陆
  北美大陆
  美洲地中海
  南美大陆
  美国的权力位置
  西半球均势
  第三章从“门罗主义”到半球防御
  新世界的独立
  “门罗主义”
  法国的挑战
  英国的挑战
  德国的挑战
  美国的霸业
  “门罗主义”演变史
  第四章美洲与跨大西洋区域
  非洲大陆
  欧洲地中海地区
  欧洲大陆
  英国的位置
  英国与权力平衡
  德国半球计划
  美国与欧洲的平衡
  第五章美洲与跨太平洋区域
  澳洲大陆
  亚洲地中海地区
  亚洲大陆
  日本的位置
  日本与亚洲的权力平衡
  太平洋地区的美国领土
  日本半球计划
  美国与亚洲的平衡
  第六章世界中的美国
  相互依存的大陆
  华盛顿会议
  英日同盟
  德日同盟
  世界政治的格局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地理布局
  跨洋航线
  西半球的包围圈
  第二部分为南美而斗争
  第七章两个美洲
  盎格鲁一撒克逊美洲
  拉丁美洲
  第八章宣传与反宣传
  早期的拉丁美洲追逐者
  法西斯的反击
  民主的防卫反击
  建立共同意识形态阵线的可能性
  第九章新世界的经济格局
  美国
  加拿大
  美洲地中海地区
  中间地带
  温带南美
  西半球
  半球围困
  第十章自然资源的调度
  原材料
  西半球自给自足
  第十一章经济一体化
  泛美经济合作
  美国与阿根廷之间的意见分歧
  增长的泛美贸易
  贷款与赊购
  卡特尔
  建立经济阵线的可能性
  第十二章新世界的政治格局
  冲突区域
  对手与盟友
  地区外政治倾向
  美洲共和国联盟
  第十三章新世界与旧世界
  法国与神圣同盟
  第一次世界大战
  第二次世界大战
  团结神话
  第十四章军事阵线
  侵略问题
  新世界的武装力量
  战略格局
  第十五章西半球的防御
  太平洋彼岸的入侵
  大西洋彼岸的入侵
  西半球防御的可能性
  结语
  美国的地理位置
  西半球防御?
  四分之一球防御?
  战后世界
  美国与和平解决
  【导言】
  尼古拉斯•斯皮克曼
  今天,距离1918年11月那场“以战止战”的战争已有近二十五年之久。距离威尔逊总统向世界各国领袖展示更美好的国际秩序蓝图也已过去了二十多年,当时许多人相信这份蓝图将会带来和平与安全。然而,世界再次陷人战火之中。先进科技已为人类的大规模屠杀创造了更大、更好的机器,崩塌与毁灭再次成为各国能量所指向的最终目的,人类的生命再次为实现国家目的而被大规模牺牲。另一场世界大战已蓄势待发,而美国也准备再次积极投身其中。
  由于日本攻击美国位于太平洋的岛屿领地,以及德国、意大利向美国宣战,美国全身投人战争之中。日本人的攻击形式一夜之间催生了无与伦比的国家团结,并在一定时期内终止了关于美国的最佳大战略是“孤立”还是“干预”的讨论。这两种政策不仅代表了为保护美国安全与利益而推行的两种不同计划,而且代表了意识形态观念与政治同情方面的深刻差异。孤立主义者立场对大多数人一直具有强烈的心理与情感上的吸引力。美国本就由那些背弃欧洲之人创立,而大多数19世纪的美国移民都想忘记旧世界。但是,让美国移民备感困扰的旧大陆上持续不断的战争与争吵在新世界中继续困扰着他们。欧洲政治仍在打击他们对于自由与释放的渴望。一种信条告知美国人不必为欧洲感到心烦,这其实为其深深的渴望提供了某种答案。干预政策最坚定的支持者一直是那些深受理想主义想法鼓舞的人。他们之中有些人要求参与是因为支持英国,有些人是因为相信在意识形态战争时期,美国有道德义务支持那些社会、政治结构与我们最为相近的人。许多人坚持认为美国应在战争中表现得更为积极,因为只有以这种方式美国才能充分利用1920年欧陆失败并向战后世界展现一个共同安全与持久和平的体系。
  人们选择孤立或是干预作为美国的对外政策,无论其背后动机如何,这两种政策的权力含义都有所不同,而本书正是关于这些含义及其对美国立场影响的研究。从这个角度看,这两种观点在评估欧洲权力平衡与亚洲权力平衡对美国安全的相对重要性方面有天壤之别。与此相对应,人们对于美国地理位置的含义以及此位置对美国军事、政治战略的指导原则的影响持有不同观点。因此,孤立主义者与干预主义者分别代表了两种不同的地缘政治思想。
  那些从权力考量出发要求进行干预的人们认为,美国的第一道防线是维持欧洲与亚洲的权力平衡。他们不否认美国的地理位置在涉及领土安全问题时颇具优势,但也认为这一事实并不意味着美国能够忽略权力平衡的考量。历史上,其他国家为了生存已经被迫实施各种政策,美国也未摆脱考虑这些的需要。除了维系欧洲与亚洲的各自权力平衡,干预主义者还在西半球发现了第二条防线。与此不同,孤立主义者认识到其政策给权力带来的影响,他们认为正是处于两洋之间的独特地理位置,美国可以对大洋之外的权力斗争置身事外,只需平静观察破坏欧亚权力平衡的可能性。美国的固有优势与海洋提供的保护使得这么做既可行又明智:借助大洋实行防御,让欧亚各自顺其自然发展。
  干预还是孤立是从美国地理位置衍生出来的关于更高层次战略原则的讨论,它并不是从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才开始,它是美国外交政策最古老的问题。每当出现与某个跨洋力量开展合作的问题,或者出现在欧亚采取行动的必要,这种讨论就会重回公众舆论。19世纪早期,法国思忖着依靠“神圣同盟" ( Holly Alliance)的帮助重新征服西班牙殖民地,而大英帝国建议美国与它一起共同反对这个计划。美国围绕这个问题进行了漫长而痛苦的辩论,最终主张采取独立、单边行动的一方占了上风。“门罗主义” (The Monroe Doctrine)宣告了美国意图在没有欧洲盟国的情况下独立对西半球进行防卫。
  19世纪后期,这个问题再次被拿出来讨论,主要是因为美国参与了包括第一次摩洛哥会议(1905年)、第二次摩洛哥会议(1911年)与柏林会议在内的各种欧洲会议,这些会议都在处理欧洲势力在非洲的斗争所带来的各种政治问题。这个问题在美西战争(1898年)初期并未表现出来,然而战胜了西班牙后,美国是否应该占领菲律宾的问题就产生了。反对者认为这种做法比较反常,并且与美国不应占领西半球之外任何领土的地理位置逻辑相冲突。议题上支持妥协的一方在公共政策上输掉了辩论,而菲律宾也就此成为美国领土已达四十多年之久,但此事实并未让有关争论停止。整个过程中一直有人反对美国参与远东政治。
  第一次世界大战再次让这个问题变得棘手。随着美国于1917年1月全面介入战争,争论得以暂停,但是我们注意到与上次一样,这个既成事实完全无法让争论停止。整个战争期间反对美国参战的声音持续不断。停战协定签订后辩论进人了一个新阶段,而这次孤立主义者们赢了:美国拒绝加入国际联盟,也拒绝在欧洲作出政治上的承诺。但像上次一样,这个问题并未就此彻底解决。战后时期争议仍在继续,具体表现为争论美国应在多大程度上参与维持欧亚秩序的努力。孤立主义思想仍在美国外交政策的制定中发挥着主导性的影响,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其在参议院中的战略性地位,这决定了美国人的对欧态度依旧是冷淡与不
  参与。干预主义者尝试与国际联盟系统进行合作的努力都被投票否决,而众议院通过的所有中立性法案一直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之前都在表达孤立主义的理念。
  对孤立主义者来说,建立完备的防御体系所必需的新世界地理区域面积已逐渐扩大。最初只局限于国家领土,建造巴拿马运河后得以扩充并将加勒比沿海地区乃至整个半球囊括进来。干预主义者与孤立主义者都把保护新世界作为其计划的一部分,但两者在其相对重要性的认识上有所不同。对于前者来说,如果美国对欧亚干预政策失败,新世界就是美国的第二条防线;对于后者来说,新世界代表了第一条防线,它是所有能量所导向的最大的计划,美国不用对计划外之物付诸任何努力。通过孤立半球实现半球防御已成为老派孤立主义立场的最新简化版。
  美国已再次成为参战一方,因此这个老问题又呈现出新的意义,它现在是问题,无关和平策略,而是关乎战争策略、战争目标。我们应该试图在战争中致力于保护西半球尤其是新世界的海域,还是主动出击、跨过大西洋进行进攻?一旦德日同盟有能力击垮旧世界的所有抵抗,我们是否可能在西半球范围内过上独立的国家生活,或者美国是否有可能在自由与安全要求下摧毁时下正在欧亚形成的军事帝国以及重建权力平衡?胜利后的美国是否可以撤出大洋彼岸的世界,就像1918年的那次,或者说一个命运无可避免地与美国相互交织的世界?第二次世界大战呈现出的新阶段干预还是孤立之问题,其实是一个一以贯之的问题:我们应该如何维护自身利益,是通过防御周边海域,还是通过积极介入大洋彼岸的战争?
  人们为了证明孤立政策或干预政策的有效性已做过许多尝试,包括引用先例和开国元勋的权威呼吁。双方都曾充分利用过这些内容,而美国历史也足够丰富多彩,能为双方辩论提供极佳素材。但是,即使过往历史对一方更有利也不意味着它就是更有效的政策。历史经验与开国之父的观点可以被视为某个信条获取支持的支撑,但这并不能证明观点本身合适。不墨守成规、与时俱进是判断好政策的标准。不应特意从美国历史中选取案例,而是要将美国的总体经历视作行动指南。
  国际关系中关乎权力的一面并未在美国受到很多关注,这一部分是因为保护性的大洋屏障让我们潜意识中自我孤立,一部分是因为美国国家意识形态中的某些宗教成分。笔者非常清楚,对权力的渴望并非人们做事的动机,而权力也不是国际关系的唯一追求。国际与国家事务受爱、恨、慈善事业的影响,受道德愤慨与对功利目标希冀的影响,受统治者情绪与心理的影响,也受各族人民情感痛苦的影响。然而,国际社会并未成立一个中央权威维持法律与秩序,也未建立官方机构保护其成员的合法权利。其结果是,各国必须把维持、提升权力地位作为其外交政策的主要目标。有效的美国外交政策必须接受国际社会的这个基本现实,并且基于其世界地理位置的影响形成一个在战争与和平时期皆适用的大战略。
  因此,我们有必要采用新的视角来看待孤立主义对干预主义的问题。这本书即是新方法的一次尝试。笔者将美国的特殊问题放到各国的总体经验与国际关系的本质这个大背景下,并从地缘与权力政治的角度分析美国所处地位。本书从地缘政治角度研究了美国外交政策最基本的问题,这个问题与合众国的历史一样悠久,而只要美国仍是一个自由与独立的国家,这个问题就会一直受到关注。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97

中国物价指数持续上涨,通货膨胀隐忧加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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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ITH BRADSHER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猪肉涨了。蔬菜涨了。汽油涨了。就连通常平淡无奇的官方数字也涨了。
  中国的物价正在上涨,这可能给正在提振不断放缓的经济、应对特朗普总统的贸易战的中国政府制造更多麻烦。
  中国官员周一表示,8月份的消费者价格指数连续第三个月上涨。价格上涨的幅度并不特别剧烈,而且中国经济学家指出了一些推动价格上涨的暂时因素,比如洪水导致农作物受损,猪流感疫情迫使养殖户扑杀猪只等等。
  但投资者和中国公众仍然在警惕地关注价格的动向。
  37岁的北京居民安格斯·佟(Angus Tong)说,他的房东想把房租提高近一倍,他家现在每月的房租约合1200美元,已占他和妻子收入的三分之一,同时,他家每月的伙食支出也在增加。
  为了省钱,“我们尽量在家做饭吃,”他说,并补充,“我觉得,大多数中等收入的人都感受到了生活费上涨的压力。”
  价格上涨可能会给中国领导人习近平带来问题。更高的物价意味着,中国领导人寻找方法提振增长放缓的经济时,将不得不谨慎行事,以免他们的努力进一步推高价格。与美国的贸易战也可能导致中国消费者和企业面对的价格上涨,因为提高关税将导致进口商品成本增加。
  就目前而言,中国经济学家普遍认为,没有值得惊慌的理由。“像猪流感和洪水这样的灾难,对中国整体影响不大,也不是转折点,”中国社会科学院财经战略研究院副院长李雪松说。
  尽管如此,通货膨胀已经成为经济学家和投资者关心的一个热门话题,而在过去的十年里,通货膨胀几乎不是问题。
  “在茶歇和闲聊中,通货膨胀的话题正在出现,”摩根大通资产管理亚洲首席市场策略师许长泰说。“我们开始从投资者那里听到更多的询问。这只是一个严重程度的问题。”
  从历史上看,通胀一直是中国的一个重大政治和经济问题,这种通胀是经济高速发展、以及之前几次国有银行放贷失控造成的。两者都可能使价格飙升成为可能,而且价格有时确实出现过飙升。通货膨胀是1989年天安门广场发生抗议活动的原因之一。
  但在近十年的时间里,通货膨胀的问题一直不大。多年来的大量投资使中国从煤矿开采到钢铁制造、再到造船的几乎所有工业行业都出现了过剩产能。这让生产这些产品的公司很难提高价格。但是,随着中国努力削减过剩产能,不涨价的时代可能会结束。
  中国还在教育方面投入了大量资金,因此,工人的生产率和工资都在迅速提高。结果是,完成工作所需的劳动力成本变化不大,因为与十年前的低薪、低技能工人相比,高薪但技能也更高的工人完成任务的速度更快了。
  但由于现已取消的“独生子女”政策以及生育意愿的低迷,劳动力资源出现了萎缩,从长远来看,这种情况可能也会改变。
  中国的官方通胀数据一直很温和,但国内外人士普遍不相信。西方专家认为,该国的消费者价格指数大致低估了不断上涨的住房成本的影响。他们说,该指数还低估了很多比较小的趋势,包括饭馆食品份量的减少,以及服装时尚的变化。
  威格拉姆资本顾问(Wigram Capital Advisors)是一家经济研究集团,长期以来通过获取特定消费品和服务的政府数据,并根据中国大城市的实际家庭支出模式为其分配权重,为中国计算另一种价格指数。它显示,到7月份,中国的年通货膨胀率从去年大部分时间里的低于2%,上升到3.6%。
  8月下半月,在类似谷歌的在线搜索引擎百度上搜索中文“涨价”,提及量增加了四倍。但最近几个月来,更为学术性的术语“通货膨胀”的使用量几乎没有变——这可能表明大多数关于涨价的抱怨或许来自那些较不富裕的中国公民,猪肉和蔬菜等基础产品价格上涨对他们的影响比较大。
  中国国家统计局于周一表示,官方消费价格较上年同期上涨了2.3%。尽管略高于经济学家预期的2.2%,但仍然不大。但从4月和5月的1.8%到6月的1.9%,再到7月的2.1%,可以看出增幅在逐渐加快。
  中国近期价格上涨背后的一些因素看起来是暂时性的。根据农业部的数据,在猪流感爆发后,自7月中旬以来,猪肉的批发价格上涨了17%。因为洪水和台风损害了作物,蔬菜价格上涨了21%。
  高盛于上周表示,由于猪肉和蔬菜价格的大部分上涨直到8月底才出现,这些增长只会部分显示在8月的数据中,然后在9月继续推高通胀率。
  其他价格上涨可能还会维持更长时间。过去一年,全球石油价格大幅攀升,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石油进口国。今年人民币兑换美元汇率下跌,对于中国消费者来说,这进一步推高了油价,因为石油交易是以美元进行的。
  购置新房和租房的成本也在上涨。7月,全国50个大城市的租金与去年同期相比平均上涨了17%。虽然90%以上的中国家庭住在自己的房子中,但直到最近,对于那些负担不起新房价格的年轻人来说,租房一直是一种非常便宜的庇护方式。
  中国还在继续向其金融体系注入更多资金以支持经济增长,这增加了潜在的通胀压力。
  然后是美国关税,可能会产生混合的影响。它们提高了进口商品的价格。但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的中国问题专家高路易(Louis Kuijs)表示,由于对美国出口减少导致中国经济放缓,可能会减缓中国的通货膨胀。
  中国有办法保护消费者。它控制着许多基本商品的价格。比如猪肉,它保存着被称为战略性猪肉储备的冻猪肉,可供给数月。
  抵消价格全面上涨的一个重要因素是,中国经济正在逐渐放缓。尽管政府在基础设施方面的支出有所增加,但即将生效的减税政策和进一步的货币刺激政策仍可能继续下去。美国对外关系委员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经济学家布拉德·赛策(Brad Setser)表示,只要经济疲软,价格普遍上涨的可能性就不大。
  然而,如果价格确实进一步上涨,那么中国可能需要遏制地方政府,它们对于借款建设越来越多的道路、桥梁和工业园区表现出无法满足的胃口。
  “控制这种情况,”赛策说。“提供了一种应对通胀压力的明显方法。”

  Keith Bradsher是《纽约时报》上海分社社长,此前还曾任香港分社社长及底特律分社社长。他报道国际贸易问题,在1991年至1995年间作为时报驻华盛顿记者,对美联储进行报道。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 @KeithBradsher。
  Ailin Tang自上海、Elsie Chen及Karoline Kan自北京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75

美学者文章:特朗普政策或颠覆美元地位

作者:  来源:亚太日报

世界报业辛迪加网站9月3日发表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教授杰弗里·萨克斯的文章《特朗普的政策将颠覆美元地位》称,1965年,时任法国财政部长德斯坦发表了有名的言论,把美国从美元作为世界主要储备货币的角色中获得的益处称为“过度特权”。随着欧元和人民币崛起为与美元竞争的储备货币,这些益处正在减少。现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错误的贸易战和反伊朗制裁措施将令美元更快丧失原有地位。

美元并非不可替代

文章称,美元的影响力远超美国在世界经济中的角色。以市场价格衡量,美国目前在世界产出中约占22%,按购买力平价计算约占15%。然而,美元在跨境货品计价、储备、结算、流动性和融资中占一半以上。欧元是美元的主要竞争对手,人民币以较大差距位列第三。

文章称,美国从美元所扮演的关键货币角色中获得了三项重要的经济益处。首先是以美元在国外借款的能力。当一国政府以外币借款时,它可能会破产;而当它以本国货币借款时,情况就不会如此。更笼统地说,美元的国际角色使美国财政部能够以更大的流动性和更低的利率借款。

第二项优势在于银行业:通过向世界其他国家出售银行服务,美国,更准确地说是华尔街获得了可观的收入。

第三项优势在于监管控制:美国要么直接管理,要么与他国共同管理着世界上最重要的结算系统,这为其提供了一个重要途径,可以监控并限制与恐怖主义、贩毒、非法武器销售、逃税和其他非法活动有关的资金流动。

然而,这些益处有赖于美国向世界提供高质量货币服务。美元之所以使用广泛,是因为它一直是最方便、成本最低、最安全的记账单位、交易媒介和价值储存手段。但它并非不可替代。多年来,美国的货币管理出现了严重失误,特朗普的不当治理可能加速美元主导地位的终结。

他国摆脱美元依赖

文章称,早在上世纪60年代末,美国的财政和货币管理不善就曾导致布雷顿森林体系下基于美元的联系汇率制于1971年8月崩溃。随后,美国和欧洲经历了十年的高通胀。美元动荡是促使欧洲在1993年走上货币统一道路的一个关键因素,欧洲这项努力在1999年欧元启用时达到高潮。

同样,美国在1997年对亚洲金融危机处理不当,这也促使中国开始推动人民币国际化。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始于华尔街,并随着银行间流动性枯竭而迅速蔓延到世界各地,这再次促使世界远离美元,转向其他货币。

文章称,现在,特朗普的贸易战和制裁政策几乎必定会强化这一趋势。特朗普的“美国优先”贸易和金融政策将削弱美元以及纽约作为全球金融中心的地位。

文章称,特朗普退出2015年达成的伊朗核协议,重新对伊朗实施制裁,这可能也会削弱美元的国际角色。以中国和欧盟为首的其他国家现在将积极规避美国制裁,特别是绕过美元支付系统。

文章称,尽管预算赤字飙升,但美元短期内仍保持坚挺,因为减税刺激了美国消费并促使利率上升,进而吸引了国外资金。然而,再过几年,特朗普肆意挥霍的财政政策以及不计后果的贸易和制裁政策,将削弱美国经济和美元在全球金融中的角色。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74

美国精神的困惑:多元主义与自由主义的两难

作者:钱满素、刁大明  来源:经济观察报书评

  钱满素:特朗普现象与美国的政党的生态变化
  对于当前的美国政治,大家都觉得很困惑,甚至有点混乱。那我们来试着梳理一下,先找个麻雀解剖,一个标志性的事件就是2016年大选,这场大选必将以其特别而载入史册。
  先来看看两个特别的候选人。一个是希拉里·克林顿,她是美国第一位女性总统竞选人。作为第一夫人,她已经在白宫待过8年,由于美国总统两任限制,今后不可能再有人当了8年白宫主人又回来参选的。她也是经验丰富的老牌政客,除了8年第一夫人,还当过近10年的纽约州联邦参议员,当过一届国务卿。她在华盛顿,在美国,拥有盘根错节的广泛影响。
  然而,她的对手特朗普比她还要特别,是个没有担任过公职的房地产大亨。以前也出现过类似情况,但一般都作为独立候选人,如1992年大选中的企业家罗斯·佩洛。独立候选人在美国很难当选,因为票数会非常有限,能拿到5%就不得了了。特朗普是以共和党身份参选的,但节目主持人嘲讽他是以“笑话”身份来参选,当时没人认真对待他。始料不及的是在参与共和党初选的18人中,特朗普居然顺利胜出。
  整个大选过程也很特别,暴力色彩很浓,而大部分暴力又是针对特朗普支持者的。他们的聚会遭到干扰,有人来砸场子、在马路上追赶打骂,这种现象并不多见,一般美国人不会用暴力对待不同政见的人。
  主流媒体大多支持希拉里,不仅因为她深厚的政治影响,还因为美国媒体自由派居多,它们一边倒地支持民主党,媒体如此立场鲜明也很特别。在他们的民调中希拉里一直领先,认为她当选是理所当然,根本没想到会有别的结果。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由于政治正确的巨大压力,支持特朗普被认为政治不正确,吓得他们在同事间家庭里也不敢公开表态,所以民调不可能准确。
  一个没有被看好,甚至没有被自己党派大佬们看好的候选人居然一路杀进白宫,实在很特别。选举结果使很多希拉里支持者痛哭流涕,完全不能接受。特朗普就职时,他们示威抗议,高呼“他不是我的总统”,这种坚决不认输的态度也很少见。
  一般来说,美国人在竞选过程中会唇枪舌剑,但是一旦尘埃落定,已经有人当选,大家都会接受,因为选举就得接受你不喜欢的结果,这是民主的基本常识,可是民主党这次真的很难接受选举结果。特朗普上任后,抗议一波接一波,依然没有要停止的迹象。反映到国会里,一次次的投票似乎都是泾渭分明,共和党支持的民主党反对,民主党支持的共和党反对,很难一致。情况就这样一直僵持着,让人觉得美国好像要撕裂了。
  怎么评估当前的形势?也许回过头来看看历史会比较清楚,美国历史上这种严重的政治对立并非史无前例。华盛顿内阁中就出现了联邦党和民主共和党的对立,掐得很厉害。美国独立时英王是乔治三世,杰斐逊一派办的报纸影射华盛顿为“乔治四世”,暗喻他是君主式人物,这令坚信共和的华盛顿非常伤心。
  大家更熟悉的是1860年大选,那次刚成立的共和党推出林肯竞选总统。他一当选,北卡罗莱纳立即宣布脱离,等林肯1861年到达华盛顿就任总统时,南方同盟国已然成立,一场内战即将到来。当时的激烈程度肯定超过现在。
  近期而言,有充满暴力的1968年大选。当年民权运动领袖马丁·路德·金和正在参选的肯尼迪总统的弟弟罗伯特·肯尼迪相继遭暗杀。芝加哥民主党提名大会开得一片混乱,场外学生和警察打得不可开交。最后尼克松当选,左倾的1960年代戛然而止。
  所以,对美国的政治交锋,我们还要更多地以平常心来对待。民主体制下每个人都有表达自由,不同政见都摆在明面,不可能没有对立面。而且每个群体里总会有些性情比较暴躁、思路比较极端的人,他们容不下不同观点,更倾向于诉诸武力来压制对方。说真的,民主并非一劳永逸,只是提供更多人参政的权利和机会,而更多人参政就必然碰撞出更多的矛盾和对立。即使有些人的作为再让人看不惯,只要不触犯刑法,政府也无权将其封口或者抓起来。因此,一旦有表达自由,意见分歧可以说是必然结果,区别只是时而缓和,时而尖锐。理解美国政治不能脱离美国制度的背景,否则容易被一时的情况所迷惑,很难在混乱中发现规律。
  话再说回来,特朗普这个人能量再大,也不可能搅起全国的对立,表面冲突的背后还是有深层原因的,民主共和两党在治国理念上确实存在着实质性差异。美国的政治光谱幅度宽广,从极左到极右,还有辽阔的中间地带,选民自由移动于其间。对立早就存在,并且几十年来一直在发酵深化,这才达到今天的尖锐程度。
  从两个候选人的竞选口号中,我们可以看出点端倪。特朗普的竞选口号是“Make American Great Again”(让美国再次伟大/强大),言下之意是它过去伟大,现在不太伟大了,要重新伟大。那么伟大的概念是什么呢?答案要回到美国传统中去找,最早的无疑是《独立宣言》里的5句话,第一句是“人生而平等”,其实原文是“造得平等”,在造物主面前的平等。紧接着第二句是造物主赋予他们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即天赋人权。第三句是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类组建政府。对传统的自由主义者来说,政府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保护公民的天赋人权。第四句是统治者的合法性在于被治者的同意。最后一句是如果政府违背其初衷,人民有权去改变它,重新建立一个服务于人民的政府。这就是美国传统的根基,其余传统都发源于此。
  《独立宣言》离现今是远了些,说近的就是里根的传统。实际上,“让美国再次伟大”正是里根1980年的竞选口号,当时是“Let’s Make American Great Again”。共和党的政治理念简单地说就是在自由和平等这两个自由主义基本诉求中更强调自由,平等当然也重要,主要是机会平等。因此共和党强调小政府,减少政府对经济的管控,更多地让市场去调节经济,通过减税去刺激经济。在分配方面也更强调市场的作用,你是否付出了劳动,得到的是不是你应得的?在社会议题上,共和党的态度更倾向于传统价值,相对保守,比如说对待国歌国旗、家庭婚姻、非法移民等,但并不绝对。总的说来,共和党更注重发展经济,做大蛋糕。
  再来看看希拉里的竞选口号,一个是“Stronger Together!”(团结起来力量大),还有“I’m with Her”(我和她在一起),还有”Fighting for Us”(为我们而战)。可以看出,这类口号强调的都是群体联合,站到我一边,投我的票,一起为我们而战,而不是将美国人看作一个整体。看来竞选口号包含的信息量还是蛮大的,值得品味和研究。
  民主党是美国历史最长的政党,它和共和党的相对稳定不同,自身经历了多次演变。开创时它是代表大众对抗精英的党,内战时是代表南方对抗北方的党,内战后一直处于弱势,成为坚固南方的党。到20世纪初威尔逊当总统后,民主党重返政坛中心,后又通过罗斯福新政改变了美国的政治版图,并成功领导美国获得二次大战的胜利,成为20世纪执政时间最长的党。民主党也继承了自由主义,现在美国人说“自由派”指的就是他们。由于民主党的持续左倾,共和党从里根时代开始就改称新保守主义,并非反对自由主义,而是要保守传统的自由主义。
  民主党自然也是要自由的,但是在自由和平等中比较强调平等,侧重经济平等,结果平等。其主要口号是“社会公正”,扩大税收以税富济贫,增加福利、护持弱势,而政府职能的增加必然导致大政府。总的来说,民主党更专注于蛋糕的分配,部分民主党人的观点接近社会主义,宣扬医疗免费,教育免费等,但是大家都知道政府本身并不生产财富,你这个公民得到的免费,也许就是你的邻居在替你支付。
  在社会议题上民主党相对前卫,他们的基本选民是少数族裔、LGBT和女权主义者等所谓弱势群体。实际上,这些年来民主党打出的最大两张牌就是政治正确和身份政治,这两个题目比较大,这里就不展开说了。这两张牌打了有30年了,80年代中期我在美国时就领教过什么是政治正确。当时我在一门社会历史课当助教,主讲教授通过统计数字来分析美国社会的方方面面,其中提到美国的单亲家庭里黑人比例最高。刚一下课,铺天盖地的批判就汹涌而至,指责他是种族主义。种族主义在我们想来是个很大的罪名,如纳粹之流,但在政治正确的氛围里,当个种族主义者非常容易。我最近看到中国报纸上一篇文章,也在谈美国单亲家庭中黑人比例最高,和那个教授说得一样。政治正确风行了30年,好像越来越不灵了,它让人厌倦,因为“正确”之下已经没有真话。更多的美国人不愿再受其束缚,有两个例子可以证明。一个是特朗普的当选,他的支持者不仅没有被他的政治不正确激怒,反而觉得他说出了他们的心中所想。如果选民真的信服政治正确,他们就不会选一个政治不正确的人。
  还有个例子就发生在最近。一个纽约男同性恋理发师,他一向是民主党选民,希拉里败选后还当众痛哭。今年5月,他做了个视频放到网上,宣布退出民主党。他说他支持民主党是因为反对种族主义,反对歧视妇女/同性恋,支持言论自由等,但现在他发现,压制言论自由的就是民主党。他感觉民主党一直利用少数群体对主流社会的恐惧在操纵和利用他们,似乎属于这些群体的人就得投民主党的票。他不再恐惧,自称“不沉默的少数”,宣布退出已经被极左控制的民主党。
  当某种禁忌存在的时候,所有人都会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可是一旦禁忌被冲破,大家的恐惧似乎也消失了。理发师的视频发表后,许多人纷纷制作视频来响应,公开讲述自己的思想转变过程,宣布脱离民主党,形成了一个“WalkAway”运动(出走运动)。这些人都是长期的民主党选民,但认为民主党已经不是他们原先认同的那个党。令他们反感的往往还不是政见不同,而是看不惯民主党一些不宽容的做法,比如以有组织的暴力对待意见不同的人,动辄扣帽子,大打出手。有些人还说,他们看透了民主党推行的“身份政治”,说它只能导致群体对抗,美国分裂。他们也不愿自己被身份限制死,认为自己首先是人或者美国人,其次才是黑人、女人、同性恋者等。这个“出走运动”不过两个多月,然而过去几十年中已有大量民主党人出走了,否则共和党不可能胜选。民主党的分化源于其领导阶层越来越左,温和派只有离开。好在美国的党派不过是选举时投谁的票而已,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美国的选民受到民主的长期训练,经历过无数次大小选举,比较成熟。他们不断接受各种信息,养成了独立思考的习惯。民主的成功依靠民众的良知和判断,思想的对错只有在自由的思想市场上来竞争和辨别。局势将如何发展,我们还要继续观察,特别是11月的中期选举将是一次对特朗普的全民公决,看他是否能得到足够的支持继续干下去。

  刁大明:特朗普拯救的是美国,还是“白人的美国”?
  首先,祝贺钱满素老师这本书《文明给谁看》的出版。我能参加今天的活动,其实还是很惴惴不安的,因为我真的是在学生时期读了钱老师的《美国自由主义的历史变迁》,对我自身的美国很有启发。
  钱老师刚才谈的一些观点,关于美国2016大选全局,包括之后的一些政治的变迁,我都非常赞同,也很受启发。丛老师谈到的多元主义等等,也给我提供了另外一个视角看美国政治。当然,他谈到特朗普的评价,我也只能努力去理解。
  我本人并不是做美国多元主义或者西方政治思想的,而是基本在做美国政治一些具体的情况。钱老师谈到2016年大选的时候,我感觉如释重负。也没准备谈什么,如果谈大选或者大选以来不到两年时间的美国政治变迁,真的有很多话给大家交流。
  首先,我觉得2016年选举不要谈到底谁预测错了。2016年选举导致的怅惘或者悲怆已经萦绕在我们心中很久了。如果现在看2016年选举可以提出这么一个说法,就是2016年的美国可以说有国会选举,有州长选举,有地方选举,但真的没有一场总统选举。2016年美国的总统选举是一场以总统大选形式出现的社会运动。如果这么看,很多在选举意义上的政治的逻辑和标准都不适用。另外,如果我们一定要回顾历史,我倒是觉得这次选举本身有三个非常明显的历史投射。我们一般叫做三个不同的主义或者倾向。首先是反智主义,这是非常明显的。刚才谈到了特朗普或特朗普阵营的人对传统的政治上的建制的一些反感,基本上有反智主义的倾向,要打破现存的所有的状态,用新的方式解决问题。反智主义是这个国家立国之前就有过,登陆到美国大陆的这些人发现欧洲的所有经验不足以解决问题的时候,反智主义就出现了。
  再有一种历史的反射就是所谓的本土主义。这在美国历史上也反复出现过。特别是在美国国内出现明显困顿的时候,政治人物总会把本土主义拿出来跟公众说事儿,说美国面对所有问题、所有的困顿都不是这个国家本身,都是外部带来的,所以对于特朗普来说就是移民上的调整,或者贸易上的调整等等。这方面的倾向比较明显。
  另外就是偏执风格。这个国家的主流精英无时无刻总会觉得他们所享有的、所维持的不论是价值体系还是政治社会的制度,总会遭受着一种难以名状的、非常系统化的阴谋论式的挑战或威胁。能采取的对应措施就是无所不用其极的抵御这种威胁。所以有人说实际上这个国家需要“想象中的敌人”,现在看对于特朗普竞选可以采用这种方式,他出了一本书叫“Cripple America”,即《跛足美国》。封面是一张不苟言笑、非常严肃的照片。他说自己有很多笑容灿烂的照片,但是没有使用,使用这张照片的原因是因为特朗普看到的美国未来的经济衰退、文明陷落等等,然后就一点也笑不起来,所以用这张照片。这就是非常明显的偏执的倾向。
  这些倾向在历史上都会时不时出现,或者叠加出现。但在这些选举里应该说是同时同步显现,所以让人感觉似乎不太一样。不太一样的原因至少现在看有两个方面,第一是因为新世纪以来美国无论是“911”还是金融危机等等,在国际环境下的外交的泥潭包括国内的经济的治理模式的问题,导致国家不适应新的调整、不适应新的态势。另外,国内政治极化,政治人物本应该对所谓的内外困境有所回应的时候,但是他们无法实现一个非常积极的,非常有效的回应,从而导致了民怨情绪的加剧。
  我们应该说2008年的选举是民怨情绪积聚的爆发的结果,但事实上有人说2016年选举恰恰是2008年爆发的民怨情绪再积累八年之后的再爆发。现在一年半之后,我们看到民调中所显现的民怨情绪似乎没有任何削减,也许会在2018年中期选举或者到2020年大选时继续爆发。
  另外,这次选举确实存在着某些所谓的周期性变化。我个人是接受这个政治周期的理论的。比如25年,30年,美国在政治意义上可能会有一个周期的变化。如果这个理论对的话,那现在大概仍旧处于一个90年代开始额自由温和派周期,这个周期变化大概可能会在2016年或者2020年出现一个新的周期的开始,或者旧周期的结束。进而,所谓的周期的变化,最重要的特点在于某个政党的关键选民群体或者选民结构出现了剧变。所以我们看到2016年的时候,我们说蓝领中下层白人倒向了共和党。但是这个态势本身是因为希拉里的原因吗?显然不是。如果我们去看历史的一些片断,至少是金融危机以来八年的情况,民主党持续失去了蓝领中下层的支持。这是民主党本身的问题,至少金融危机以来,这八年没有有效调整导致蓝领、中下层白人持续流散的问题,这也是钱老师谈到的所谓“身份政治”问题的另一个表象。
  这就意味着,周期决定了共和党应该有一个节点上台。这意味着,如果2016年提名的不是特朗普,也未必没有胜算。只是说特朗普把这个趋势最大化,极端化了,发挥到极至的状态。
  另外,钱老师也谈到希拉里的问题。希拉里有非常明显符合“身份政治”的表达,对她来说失败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她其实从来没有给选民一个理由去选她。特朗普给了一个理由,让美国再强大。但希拉里从来没有一个理由,只是打破玻璃天花板,这个理由对于共和党的女性,也同样可以实现。
  另外,如果我们看共和党和民主党两党从上个世纪70年代以来,开始有初选政治,全国范围内初选,通过各个州的初选确定本党候选人的历史的话,你会发现共和党往往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他们往往会提名一个以前曾经参与过或者深度参与过总统初选的人,这次是个例外。民主党往往会选择一个以前从来没有参与过总统政治、总统选举的人,这次也是个例外。换句话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区别,在于两党的政治生态不一样。恰恰有这样的例外,本身导致这样的结果。
  对现在美国政治政党的走向,现在看刚才钱老师谈到今年的中期选举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会不会阻碍特朗普的执政,比如民主党可能在众议院会翻盘,参议院现在看相对比较压力大一点。但即便翻盘大家也不要指望弹劾的事情发生,这几乎是毫无可能的。当然,众议院如果民主党翻盘的话,会形成一个所谓“跛脚状态”,进而确实可能在内政议题上制造很大的阻力与压力,这就意味着,特朗普如果希望在2020年连任的话,需要更多在对外政策上发挥了。
  特朗普当选之后,共和党非常罕见地同时掌握了白宫、国会两院多数、可能会引导美国联邦最高法院风向的权力以及50个州州长的多数。这就意味着,美国政党政治或者美国政治的主题,不再是级化。因为两级不是在一个平面上进行对垒了。最简单的例子,比如我们看到去年共和党在国会三次闯关推翻并替代奥巴马医改,最大的问题不在于民主党反对,而在于共和党党内的内讧。所以应该说民主党对他有效的制约并不存在,很大程度上应该说从2016年到2018年期间,美国政治的主题是党内政治。或者也就是“党建”政治,即在两党努力寻找一个未来的方向,而不是对决。当然,如果民主党在2018年夺回国会多数,那就回到对决轨道了。这是另外一码事。
  在目前的“党建”过程中有什么情况出现?现在看有两个非常有意思的现象是平行出现的。一是大家讨论很多的是所谓共和党的“特朗普化”,这个趋势很明显。特朗普是总统,选民票比较弱,他是双不过半。选民票不过半的情况下,在初选过程中其实他虽然获得了共和党提名,但没有拿到参与共和党初选的选票的半数,所以是双不过半。但现在至少在党内是非常强势的。这种强势去进行解释的话,大概有两方面解释。一方面解释在于,我们知道90年代以来的共和党大概是三张面孔,所谓的重商派、基督教保守派、以及军事鹰派。大概三张面孔,但特朗普实际上在2016年选举里为这三张面孔增加了新面孔,就是所谓的通过本土主义的方式吸引回来了蓝领中下层白人,所以他能赢。那三张面孔吸引不了蓝领这个关键群体,这三张面孔不能把关键群体从民主党拿回来,但是特朗普能,所以一定程度上是特朗普的存在稳固了共和党的执政。所以共和党一定程度上依赖于特朗普及其主张,这一趋势也体现在今年初选中特朗普背书对候选人选情的关键作用。
  另外,之所以共和党能很快的特朗普化,如果我们去看两党政治生态的话,虽然是等量齐观的平行的两个党,但政治生态意义上完全不同的两个党。民主党是相对在人口结构或者支持群体上非常多元的,比如年轻人,女性选民多一点,少数族裔更多一点,城市人口更多一点,社会化程度偏高,等等,是在群体意义上非常多元,但在价值观或者理念意义上相对一致的党。
  我们一般情况下如果看政治生态意义上民主党内部的区别大概就是90年代以来的新民主党人和进步民主党人的区别。他们俩的区别在社会议题上基本没区别,都是比较开放,比较前卫的。只是在财政福利上存在问题,进步民主党人认为应该通过所谓的大社会福利解决问题,新民主党认为通过所谓的就业福利即无所不用其极发展经济。
  但对共和党而言,恰恰是在人口结构意义上,在群体意义上区别不大,就是白人,男性,区别不大的情况下,是理念上非常非常多元,相互冲突的党。这就是为什么所谓“茶党”势力会在共和党内部的出现。所以,在理念竞争意义上任何一个理念能够赢,他们马上就会集中到理念上来。所以现在看本土主义恰恰是个理念,是共和党能够被特朗普化的理念。
  民主党部分,2016年之所以输掉有很多原因,但最大的因素之一还是“身份政治”。但是,我们看到过去一年半以来,包括去年的新泽西州和弗吉尼亚州的州长选举,到目前为止,民主党为了迎接2018年中期选举的各种初选似乎仍旧在做“身份政治”。比如现在佐治亚州被提名一个,如果当选的话,是美国历史上第一个非洲裔女性州长等等。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他们要赢。他们总结2016年的失败,大概两方面,一是从长线来说是蓝领白人流散流失,这个流失本身绝对不可能通过一次选举,动作短暂的就能解决的。
  另外一个原因,在威斯康星、宾夕法尼亚、密歇根这三个民调中认为希拉里能赢结果没赢的这三个州,这三个州的少数族裔的投票率如果能够回到2012年,回到奥巴马连任时的水平,希拉里也是能拿下这三个州的。换句话说,希拉里在没有有效的里把民主党少数族裔的票催回来,这是个问题。
  现在怎么办?蓝领票层白人可能短期内解决不了,那这次选举要赢就把少数族裔的票吸引回来。但是现在有个困境,我们发现如果你看去年上半年佐治亚州第八选区的补选中,你会发现当时民主党的提名人是奥瑟夫,是个犹太裔的很年轻的政治人物。好像似乎对于民主党而言,你如果是一个白人,如果是白人男性,打所谓的“身份政治”牌的话,似乎好像没用。就是选民对于民主党“身份政治”效应的认可是不但在政治上要身份政治,你候选人本人是要有“身份政治“的色彩。你一定是少数裔才能打动选民。所以这就导致非常罕见的事情,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因为将来如果只能选择加州国会参议员哈马·哈里斯去竞选2020了,这对民主党来说是非常艰苦的事。
  现在如果看“党建“的情况,整体好像共和党更有效的被整合了。民主党现在没有解决以往出现的问题。但我想提醒的是,共和党虽然有效整合了,只是说他能够有效的回应现实的民怨情绪。或者这么说,他能有效回应民怨情绪,去借力民怨情绪来获得连任,获得更大的政治力量,但是他没有有效的去解决民怨情绪的根源。
  另外对于特朗普目前的执政或者情况,我觉得确实我们也不必特别说他不靠谱,或者特没谱之类的表达。整体来讲,用非常有感情色彩的评价,他应该是我们现在看到的所有,无论是内政外交,美国的极化,美国的困顿,结合在一起的一个拟人化的存在。你说什么是极化的标志?就是特朗普。
  比如,我举个例子,第一,我们自己的媒体这么说,美国媒体也这么说。特朗普支持率新低,41%变成40%了,说特朗普支持率新高,从44%变成45%,毫无意义。如果去看的话,这个总统上台的话,有不同的民调机构,大概就是支持度45%,不满意度45%,一半一半。现在一年半,执政500多天,满意度大概40%左右,不满意度50%左右。这种状态对他来说是足够的。如果我们去做比较的话,我没有现在的数字,我们做一周年的比较,执政一年的比较。特朗普上台之初的满意度45%,不满意度45%,执政一年以后,这个数字没有本质的变化,我印象里执政一周年的时候满意度42%-43%,不满意度将近50%,没有区别。但如果我们对比奥巴马呢?奥巴马2009年1月20日上台的时候,满意度将近七成,不满意度17%。执政一周年之后满意度从70%降到40%左右,不满意度从17%上升到将近50%。这意味着他的所谓“变革泡沫”破了。对于美国政治人物而言,虽然你看他两个人到一年的时候好像都差不多,但是奥巴马是过山车的下去了,他能够充分发挥,能够使用所谓的政治能量是在极具减弱状态。
  但特朗普虽然民意很负面,历史罕有的负面,但也是历史罕有的稳定。稳定对他很重要,他绝对不需要中间选民,更不需要民主党的倒戈,他能够用低民调、用低支持度赢,也就能用低支持度稳定执政。这是极化导致的结果,是他有效的利用了极化的状态。这我觉得是非常有意思的一种情况。
  换句话说,如果美国宪政体制或者政治制度是水箱的话,水箱可能有电,特朗普就是里面的章鱼。他在过去的一年半里,把所有的触角伸向水箱的方方面面,任何一个角落都布满了他的痕迹,但是他从来不越雷池半步。你拿他一点办法没有,但是他做了很多以前前任做不了的事情。所以,我们说他兑现承诺的比率很高。但是这种高意义不大。因为如果承诺本身是个“浑招”,其实也没什么用。所以我想说的是,可能对于他的一些判断需要一个极化的新的标准。
  再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内斗不断,走马灯似的换来换去。有人说实际上他的白宫的混乱程度已经堪比卡特时代了。大家知道卡特的四年基本前两年半即将近900多天,白宫是没有办公室主任的,是无人管理的状态。因为卡特自己觉得应该减少白宫的体系与架构,所以没有设置办公室主任的职位,也没觉得当时有多混乱。所以我们不要看换的人数的频繁如何,而是换的是谁。特朗普换的人是不是能更稳定,显然是越来越稳定了。这意味着并不是内斗就必然导致更混乱。
  另外很有意思的一件事,他跟国会的制约,一定程度上体现了独大的状态。我们发现他想做的事情,国会无论是不是支持最后都能通过。国会单方面的事情,比如奥巴马医改等等,似乎都没有通过。但是国会对他的底线的制约仍然是存在的。比如最有代表性的底线制约是我们看到去年8月2日特朗普被迫签署的《以制裁方式应对美国敌对势力法》,这个法不可能不签署,因为国会众议院419比3,参议院是98比2通过的,就算不签,也会被国会推翻否决。这个法之后,基本上锁定了特朗普政府任何可能与俄罗斯进行缓和的空间。应该说对于一些底线的约束还在。只是说这个底线因素是水箱的状态,但在水箱范围内他是能够把所有的无论是制度性权利,还是政治生态上的权利,运用到无所不用其极的状态。
  这个状态好坏现在不好说,但我想提出另外一本书,这本书是出版不到一年,叫One Nation After Trump。有人说,那本书是给美国的自由派宽心的。但要义是特朗普也许是个重大的机会,是美国所有的无论是国内政治极化,社会的矛盾撕裂,经济治理上不平等,包括国际政策的大权等等,是所有方方面面问题的最终总爆发。只能爆发到这种程度了,特朗普可能是一个触底反弹的临界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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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感觉,美国这个国家变坏挺快的,好起来也不慢。我们说,美国相对衰落了,但在新世纪以来,美国政治上是有问题,社会议题上也是有问题,经济意义上危机、不平等等等,是有问题,但是综合国力指标里面还有更多的内容,比如说经济实力、军事实力、科技力、创新力、教育等等,到目前为止似乎都没有迹象表明会明显下落。这就意味着,特朗普也许真的是给美国一个机会,特朗普之后的美国一定会大不相同、一定会发生极大的变化,这是需要全世界做好充分准备的。我就谈到这儿,谢谢。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73

美国对华政策的战略影响与趋势

作者:邓正莱  来源:中美聚焦

  任何双边关系都包括经济政策和经济关系的内容,美中关系尤其是这样。1978年之后中国融入全球经济,并奉行“和平发展”政策,中美两国都从中受益。在北京为2001年加入WTO的努力中,中国的关税和非关税壁垒显著减少,这些改革为中国成为世界最大贸易国和第二大经济体奠定了基础。
  中美贸易的扩大为两国数百万人增加了消费可能。历史上,从没有哪个国家像中国在过去40年里那样大规模减少了贫困。美中之间如果出现长期贸易战,那么,在充满活力的全球经济中不断发展起来的专业化与分工将会受到严重的影响。
  特朗普政府希望通过对大批进口产品实施或威胁实施高关税,迫使中国坐下来谈判。为了证明这种保护主义策略的合理性,特朗普政府转而搬出了“国家安全”这套旧说辞。虽然可以选择使用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该法允许在国家安全理由下使用关税和非关税措施,而且它得到了WTO的认可——但它引用的理由应该是重大的,而不只是一种保护特殊利益的策略。出于安全考虑而实施保护主义的主要风险在于“国防牌”有可能被过度使用,从而在安全名义下让合法的贸易和投资受到限制。
  当今全球经济的一体化水平远超信息革命之前。复杂的供应链遍及全球,而中国是主要的生产平台。一旦这个链条断了,所有人都会遭殃。仅凭这一事实,人们就应该对通过煽动贸易战扰乱全球经济秩序保持警觉。基于规则的国际秩序给全球经济带来净收益,因为它减少了不确定性和风险。历史告诉我们,自由贸易促进和平与繁荣,保护主义则恰恰相反。
  特朗普总统或许以为,他可以通过使用保护主义大棒从习近平主席那里得到更多好处。但到目前为止,这种策略适得其反,因为中国针锋相对地通过提高从美国进口产品的关税进行报复。
  一个按照共同的规则指导对外贸易和投资的体制,要远远优于一个随心所欲在总统推特上发布走走停停政策的体制。贸易战导致了“经济民族主义”的兴起,也说是政府要利用产业政策来打造“国家级冠军企业”。这类战争带来的狂热往往让领导人和公众看不到对外国竞争和思想关闭市场所产生的机会成本。
  最近颁布的“外国投资风险评估现代化法案”(FIRRMA)是国防授权法案(特朗普总统8月13日签署)的一部分,它授权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在更大范围内监控入境投资,确保这些投资不会危及关键基础设施或国家安全。
  根据这项2019财年才生效的新法律,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审查程序将变得更长、费用更高。但愿新程序能让美国更安全,不过,它也许阻碍有利于高科技创业公司的跨境资本流动,而这些公司是不可能构成安全威胁的。尽管外国投资风险评估现代化法案适用于所有境外国家,但它是为处理中国对美国企业,尤其是中国对美国信息技术、机器人和其他高科技领域投资而专门设计的。
  习近平主席在2015年提出“中国制造2025”,目的是要让中国成为全球技术的领导者。实现这一目标最便捷的方式,就是收购美国和其他主要创新型国家的高科技创业公司。2017年9月,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阻止了一家有中国背景的投资商收购美国半导体制造商莱迪思(Lattice)。几个月后,由于担心数据安全,阿里巴巴子公司蚂蚁金服对速汇金(Moneygram)的收购也被叫停。按照新法律,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的备案数量肯定会增加,尤其是在美中紧张局势升级的时候。
  中国也以国防为理由,限制外资进入其能源、交通、金融等“战略”行业。中国颁布了新法律,限制信息通信技术产品及零部件的进口,要求它们“安全可控”。这个模糊的标准使决策者拥有极大的自由裁量权,增加了不确定性,给希望进入中国迅速崛起的信息通信技术市场的美国企业造成沉重的成本负担。
  虽然特朗普总统的保护主义策略可能会让中国做出一些让步(如中国增加对美国商品的采购,以减少贸易逆差),但它不太可能一夜之间改善关键领域(如电信和银行业)的市场准入,让知识产权得到保证,让外国企业不再被要求共享它们的专利信息。北京长期以来一直承诺要改变这些政策,但中国当前的政治环境意味着真正的改革仍会迟滞不前。
  为了实施保护主义政策而过度扩大国家安全理由,可谓危险重重,因为它有可能加剧经济民族主义,失去在基于规则的制度下进行互利贸易的好处。美国和中国应该保持国际供应链的开放,认识到即使中美贸易小小的脱钩也会产生巨大连锁反应,通过共同努力来加强全球经济。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72

傅莹在美主流媒体撰文:如何应对变化中的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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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傅莹  来源:环球网

  9月11日,彭博新闻网刊登了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社科院全球战略智库首席专家傅莹的署名文章,对当下中美关系、美国对华态度发表了看法,强调中国绝不会屈从于美国的关税霸凌,但在回应美方“强硬但混乱”的声音时,需要坚定、淡定,继续沟通。文章摘编自傅莹2018年8月28-29日在亚洲协会等机构的演讲《中美今天的选择决定未来两国关系》。
  以下是文章全文中文版:
  最近访问美国期间,我见到的每位学者都说,美国对华态度彻底改变了,并声称是府学、两党的共识。在美国帮助中国加入世贸组织、实现经济腾飞之后,中国没有接受美国的政治制度,美方对此感到失望。在与中国的经贸交往中,美方认为自己很“吃亏”,更担心中国在全球经济和技术阶梯上的快速提升。美方还认为在军事上受到被中国“挤出”亚洲的威胁。
  尽管美国对华态度在变,但向哪里转变呢,似乎没有人说得清楚。历史地看,美国是在应对一个个事项的处置过程中,经过试错和凝聚共识来完成大的战略调整。因而可以预期,美国进行任何调整也会需要一段时间。这也意味着,未来的最终结果将会受到两国相互作用的影响。
  在斟酌下一步如何走之前,中国人首先要问:美国的指责是否公允?的确,中国并未随着经济增长而接受美国的政治制度。还记得,九十年代中期我参加了一个美国政府为发展中国家外交官组织的访谈项目,议题是美国国家安全战略和政策的制定。期间我反复问这样一个问题:冷战后美国新的国际战略目标是什么?得到的明确回答是,在全球推行美国式的人权价值观和民主制度。之后的20多年美国确实这样做了,结果成本高昂,代价巨大。
  美国在中国未能实现自己的政治目标,但显然这不是美国唯一的“失败“,更不是最惨痛的。在见证了“颜色革命”和“阿拉伯之春”给一些国家带来的后果之后,美国应该庆幸,中国没有自废武功地走上错误的道路,既没陷入政治动荡,也没出现经济混乱,而是保持总体社会稳定,成功走出一条符合自身国情的经济发展道路,为全球经济——特别是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的全球经济——做出了贡献。伊拉克和阿富汗的重建让美国耗费了大量财政资源,而中国的发展极大地惠及了美国的繁荣。
  中国充分利用美欧推动的全球化带来的机遇,经济发展蒸蒸日上。勤劳的中国人民有效地使用了国际资金、技术、经验和市场,促进了工业化进程。数以亿计的中国人民摆脱了贫困,人民生活水平取得巨大提升。
  但必须记住两点:第一,与他们的美国同行一样,中国工人为这些发展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例如,入世之后,国内企业突然直接面对国际竞争,多数产业陷入困难,有的甚至难以为继,大量工人下岗。同时,中国大规模进行法律法规的清理修订工作。在短时间内,中央政府清理了2000多件,地方政府清理了19万多件,艰难地克服在管理上推进广泛再构建的困难。
  第二,中国的发展同样惠及美国。牛津研究院估计,从中国进口的低价商品帮助普通美国家庭平均每年节省850美元。从2001年到2016 年,美国货物贸易对华出口增长500%,远高于同期对全球出口90%的增幅。万物联网时代的到来和中国快速增长的中高收入消费者群体的出现,将为美国公司提供更多机会。中国已成为世界经济不可分割的组成部分,更是世界经济增长不可或缺的重要动力来源之一。任何“脱钩”的尝试都必然给世界各国带来严重的损伤,包括对美国。
  中国应如何回应?面对来自美国强硬但混乱的声音,我们需要保持淡定,重要的是聚焦自身发展,解决好自己的问题。
  中国没有对美采取更加对抗的态度。因为,中国对美政策是整体外交政策的组成部分,而中国外交政策的目标是维护一个和平的外部环境和合作的国际关系, 以服务于国家的发展。因此,中国有理由继续坚持“建设性合作”的政策。
  中美关系的变局对中国也是又一次倒逼改革的机会。美方工商界提出来的市场准入等问题,许多正是中方需要通过改革着力解决的。事实上,中国政府正在进一步推进开放:国家主席习近平今年四月宣布的11项开发市场的具体承诺,迄已落实8项,涉及银行、证券、保险、评级、征信、支付等。政府也在下大力气改善营商环境,加强对中外企业知识产权的保护。中国的改革者可以将外部压力转化为动力,打破阻力、实现必要的改革成效。
  但有一点必须清楚:中方绝不会屈服于关税霸凌。有些言论声称贸易战使中国经济“滑坡”,还有人认为可以期待中国屈服了。这只是一厢情愿。
  中国经济正在去杠杆期间,本身就存在较多痛点,处于咬紧牙关砥砺前行的阶段,这也是为了维持未来的健康发展不得不做的。需要提的一句是,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中国正是为了参与解救美国所引发的金融风暴,才采取了较大规模的经济刺激政策。贸易战或许会减缓必要的去杠杆进程。
  抱怨和伤害对方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情况更糟。因此中国将坚持与包括美国在内的更多国家在双方都关心的领域进行合作,包括应对气候变化、打击跨国犯罪、防治传染病和防止核扩散等方方面面。
  因此,中国应继续与美方沟通。在许多中国人看来,美国的麻烦是美国自己的问题,需要美国人自己解决。我们可以看到,美国社会在分裂和转型压力之下面临严峻挑战,需要全面调整。但同时,中方有责任坚持对话,逐步澄清双方的一致点和分歧点,以拆解矛盾和解决问题、抑或管理难题的方式,渡过中美关系的险滩激流。
  当然,那些一心寻求对抗的人或许不会对这个途径感兴趣。但是——让我借用一个俚语——如果有些人想追逐蝴蝶,其他人为什么要随之起舞呢?
  (作者为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外事委员会副主任委员,中国社科院国家全球战略智库首席专家,本文摘编自作者2018年8月28-29日在亚洲协会等机构的演讲《中美今天的选择决定未来两国关系》,于9月10日发表在彭博社)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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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政府能集中火力对付中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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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姆斯•波利提  来源:FT中文网

  在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准备进入其与中国贸易战的关键一役——计划对价值2000亿美元的进口商品加征新一轮的关税——之际,他的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Larry Kudlow)在CNBC上向投资者发出宽慰人心的讯息。
  一项相当于彻底改革《北美自由贸易协定》(NAFTA)的协议接近于达成,与欧盟关系的缓和正在稳步进行。与美国传统盟友的争斗将被暂时搁置,而且它们可能会建立一个“有意愿的贸易联盟”(trade coalition of the willing)来对抗北京。
  库德洛表示:“欧盟宁愿与美国做生意,也不愿与中国做生意。我认为日本也是如此。我认为墨西哥也是如此。我认为中国人,你知道的,可能会发现自己变得更加孤立,如果他们不加入到全球进程中的话……并且会开始答应特朗普总统的要求。”
  有人认为,特朗普政府能够在贸易政策上成功地“将重心转向中国”,把全部保护主义火力对准太平洋对岸它的这个大型贸易伙伴和战略对手。这种想法在华盛顿颇有市场,但它在实践中能否成行却值得怀疑。目前仍无法保证未来几周能够成功达成一项关于《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协议,加拿大和美国官员在从农业到争端解决机制等问题上仍存在争议,而且特朗普本月早些时候还在Twitter上发帖子指责渥太华方面。
  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周一前往布鲁塞尔,试图在特朗普与欧盟委员会(European Commission)主席让-克洛德•容克(Jean-Claude Juncker)今年7月达成的“停战”基础上向前迈进一步。但仍有些欧盟官员对美国的贸易意图抱有深深的疑虑,担心华盛顿方面可能会在今年加征的钢铝关税之外,随时以国家安全为由对汽车加征新关税。
  欧盟和日本官员的确在8月底会见了美国贸易谈判代表,开始讨论解决中国不公平做法的常用办法,三方在这方面有明确的共同利益。但欧盟和日本连对特朗普能否坚持缓和与其最亲密盟友的贸易敌意都缺乏信心,更不用说建立一个能在世界贸易组织(WTO)中赢得更广泛支持的统一战线,并真正对中国政策制定者产生影响。
  助长这些疑虑的,不只是对特朗普无常风格和频繁转变立场的担心,还包括贸易强硬派已在美国政府内部争夺商业政策话语权的斗争中占上风这个事实。对莱特希泽以及白宫头号贸易鹰派人士彼得•纳瓦罗(Peter Navarro)来说,目标不只是让美国与其中国供应链脱钩并将生产转回国内,还有要对美国的其他传统贸易伙伴做同样的事情。
  另外,美国最高贸易官员对任何可能限制美国主权的超国家机构——从WTO规则和争端解决小组,到企业在海外投资时用来挑战不公平政府政策的仲裁庭——都不屑一顾。
  然后是特朗普自己的贸易观问题。《华盛顿邮报》(Washington Post)资深记者鲍勃•伍德沃德(Bob Woodward)的著作《恐惧》(Fear)中的爆料不会让人感到多少宽慰,这些爆料暗示,特朗普的保护主义本能可能比人们以前认为的还要强烈,这会阻止他与传统盟友达成商业上的和平。坊间传闻称,在去年参加完在汉堡举行的20国集团(G20)会议回国途中,特朗普在修改一篇演讲稿时曾草草写下“贸易是坏东西”。在另一则坊间传闻中,据说特朗普的前最高经济顾问加里•科恩(Gary Cohn)曾从特朗普的办公桌上飞快地拿走了一份草拟的、关于美国计划退出一项与韩国的贸易协议的通知,成功阻止了这位总统推进该计划。
  不过,即便对一个沉迷于单边主义的美国政府——以及美国总统——而言,单枪匹马与中国较量也是一种非常危险的努力。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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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准备与金正恩举行第二次峰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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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FT中文网

  应金正恩(Kim Jong Un)邀请,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准备与这位朝鲜独裁者举行第二次峰会,这将是二人在6月份于新加坡举行历史性会晤之后再次会面。
  美国白宫表示,在特朗普收到了金正恩一封“非常热情、积极的来信”之后,白宫方面就开始筹备两位领导人的第二次峰会——尽管朝方没有展现出任何要履行无核化承诺(金正恩在6月向特朗普作出了这一承诺)的迹象。
  白宫新闻发言人萨拉•桑德斯(Sarah Sanders)周一向记者们表示:“这封信的主要目的是请求并期待安排与总统的另一次会晤,我们对此持开放态度,并已在协调过程中。”
  就在白宫方面决定开始为美朝领导人第二次会晤进行筹备的几周前,特朗普曾让他的国务卿迈克•蓬佩奥(Mike Pompeo)取消对平壤的访问,因为朝鲜没有采取足够的行动以证明其对无核化的承诺。
  桑德斯否认了有关美朝未朝着在新加坡制定的目标(许多专家批评美朝新加坡协议含糊不清)取得任何进展的说法。她以最近在平壤举行的阅兵为例称,朝鲜政权未展示洲际弹道导弹,这证明朝方展现了诚意、希望改善双方关系。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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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称赞美朝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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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布赖恩•哈里斯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称赞了他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 Un)的外交进展,称“没有什么像两个彼此喜欢的人进行一场良好对话那样”。
  美国总统发表上述言论的几小时前,平壤政权刚刚为庆祝建国70周年举行了阅兵式。然而,朝鲜此次展示军事实力明显不见其洲际弹道导弹的踪影——专家和特朗普都将此解读为该政权对华盛顿的态度更加温和的迹象。
  “谢谢金主席。我们两人将会证明每个人都错了!没有什么像两个彼此喜欢的人进行一场良好对话那样!比我上任前好多了,”特朗普在朝鲜阅兵式结束后在Twitter上写道。此次阅兵式展示了成千上万正步走的军人和一系列重型武器,其中包括火炮和短程导弹。
  除了部队外,阅兵行列中还包括挂着赞美朝鲜经济发展的标语的花车。目前,经济发展已经成为了35岁的金正恩的政策中心目标。
  特朗普表达对朝鲜领导人支持的几天前,金正恩宣告“坚定不移地支持”美国总统。
  然而,这种类辞与朝鲜缺乏向着美国的终极目标——朝鲜无核化——的进展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特朗普和金正恩于新加坡举行历史性会晤的几个月后,两国外交似乎遇到了一个绊脚石,双方对于接下来的步骤出现了分歧。
  朝鲜认为,它已经做出了足够友好的姿态——例如摧毁其核试验场——下一步应该是由美国宣布结束从未正式结束的朝鲜战争。
  与此同时,华盛顿方面正在敦促平壤方面提供其核设施和核材料的清单,以此作为迈向全面无核化的第一步。
  据一位上周会晤金正恩的韩国特使表示,这种僵局令金正恩“感到沮丧”。
  金正恩出席了周日举行的阅兵式,但没有发表演讲。
  演讲任务留给了朝鲜名义国家元首金永南(Kim Yong Nam),他的演讲专注于经济发展。
  在去年成功试射3枚洲际弹道导弹后,朝鲜政权声称已经完成了其“国家核实力”,现在将集中精力振兴经济。
  这个曾经奉行斯大林主义的国家似乎正经历着深刻的变化,自由市场变得越来越普遍。
  然而,这并未阻止朝鲜进一步发展其军事能力。
  尽管朝鲜在今年夏天言论温和,但美国多份情报报告指出,朝鲜仍在继续推进核武器和弹道导弹计划。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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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的耐心已到尽头了”? 中国要怀最好预期, 做最坏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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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文  来源:参考消息网

  8月底,在多方支持下,笔者所在机构牵头协调对美国政界、智库、媒体与商界做了一次大范围调研,并进行了双边对话,美方人员代表性强、政治光谱全,所谈内容相当大程度上反映了目前的中美关系现况。笔者有几点感悟,觉得有必要、有责任与公众分享。

8月30日,中美智库专家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举行对话会。(刘杰 摄)

  中美亟须加强民间对话
  本次中美智库系列对话于8月初正式启动筹备,国内多位资深官员与知名学者都欣然应诺参与。8月是美国精英层的“休假季”,但美国三家顶级智库在收到邀请时均马上表达承办意愿,不但机构负责人均出席会谈,还邀请包括美国前防长、多位前副国务卿、前贸易谈判代表在内的十多位“部级”领导与数十位著名智库学者。不仅如此,美国前国务卿亨利·基辛格、马德琳·奥尔布赖特、美国国际集团前董事长莫里斯·格林伯格等三位泰斗级人物以及黑石集团董事长苏世民等多位美国政界、商界领袖都会见了中方代表。
  这样的会面效率远超预期,充分折射了目前中美精英对两国紧张局势的重视与关切。五天在美行程的约20场会谈中,笔者多次听到两国精英呼吁,越是两国关系困难,越是要开展各个层面的民间交流。
  过去常说经贸是中美关系的压舱石,现在经贸“压舱石”出了问题,民间交流更显得迫切。想当年,民间交流在困难时期为中美建交发挥关键作用,现在两国关系“遇冷”,各类民间社团协会对美交流、两国友好省州与城市之间的往来,更是应迎难而上。近期,美国加州通过决议案,呼吁总统和国会支持加强中美经济关系,说明州县等地方社会对中美关系的重要性。
  此次中方代表团中多位资深人士均有不少当年工作时的美国旧识。大家在大范围座谈外,又小范围拜访老友。双方见面后嘘寒问暖,回忆往昔,感慨中美关系之不易,应倍加珍惜。
  从公共外交的角度看,资深官员尤其是外事系统退休老领导是最重要的行为主体之一。他们阅历深、交友广、外语好,容易通过旧识产生良好的交流效果。事实上,在美国,大量国务院、国防部、商务部前高官转为从事公共外交的智库人士。这种强大的“公共外交生产力”同样是美国软实力、对外传播力的重要源泉。
  怀最好预期,做最坏打算
  “时间不多了”“30多年来从未遇到过的最悲观、最消极的时刻”“美国的耐心已到尽头了”,在美国的五天交流中,笔者所见到的左、中、右的美国精英,几乎每场活动都能听到他们的类似声音。的确,与此前诸多舆论的判断一致,目前中美关系可能正在遇到两国建交以来最复杂、最恶劣、最综合的寒流。
  美国对华态度正在经历的颠覆性反思,源于中美实力出现本质性的消长。特朗普执政可能有些“偶然”,但特朗普式强硬对华政策却是“必然”。美国是影响中国发展的最强国际变量,对于中国社会及各层组织、机构、企业而言,怀有最好的预期,做足最坏的打算,准备最全的预案,恐怕是必须要做的事情。
  不过,好在两国精英都希望未来能有更多确定性,而特朗普代表着一种不可知的冲击力,也令很多美国人反感。对此,中方应更多地“借力打力”,更多地扩大中美共同利益,建立新时代“统一战线”,让两国社会与经济体系更深地联系在一起。特朗普团队内的一些人想把中美两国变成两个孤立、隔绝的体系,进而将中国定位为“第二个苏联”,通过打击遏制中国来凝聚美国社会的政治企图才不能得逞。
  中美对话应让对方“听进去”
  这些年,中国对外传播的投入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强,对于美国人而言,他们能听到,但却听不进去或听错了。这背后有许多原因,有的是源于美方长期偏见、美国媒体误导、美国意识形态的桎梏,有的则源于中方本身的翻译偏差与词汇组合的思维方式差异。
  翻译引发的中美误解,令人震惊。中国近年来常说要“引领全球治理”,被普遍翻译成了“领导全球治理”;“中国模式”的惯译隐含更多放之四海而皆准、替代美国模式的含义;“科学发展”惯译中有“反宗教的发展”之意。这些误译徒增了美国社会的焦虑与紧张。2017年,十九大报告的英译本同步推出,反映了中央已意识到这个重大问题。但对外传播能力仍有相当大的改善空间。在媒体报道上,对外传播往往是最薄弱的环节;在出国交流上,限制仍是相当大;在外国媒体上发文,往往得不到足够激励;善于外语表达的学者力量,还没有得到充分发挥。
  对于美国,中国仍然需要释放更多清晰的关于全面深化改革、全面开放的信号与行动,避免更多不必要的误判。近年来,对外传播的局面改变很大,但倘若更精细化、更精准化、更弹性地让美国人真正“听进”中国声音,中美紧张局面可能会得到一定程度的缓解。
  “你们老说,从北京、上海市中心开车一个小时之外的农村非常穷,中国是发展中国家。但从纽约、芝加哥开车一小时之外也到处有穷地方。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吗?”一位美国前政要在某场对话上这样问中方代表。尽管中方有理有据地回应说中国是发展中国家,不只源于经济阶段,还在自我定位、观念水平、治理能力等等,但在美方看来,中国变了,正在成为真正的全球强国;而美国也变了,种族构成、经济水平甚至政治制度等等,与华盛顿建国时的美国不一样了。
  由此看来,中美之间需要更多地立足于长远重新进行相互认知。美国对中国的认知逻辑,仍基于上世纪中叶哈佛大学教授费正清《美国与中国》一书;中国对美国的认知逻辑,仍限于帝国霸权的基本框架。两百年前,法国人托克维尔为认知刚刚建国的美国,游历美国各州,写下了《论美国的民主》;半个多世纪前,美国人本尼迪克特为认知二战后的日本,历时数年,写下了《菊与刀》。当下的中国思想界,也期待有一头扎进美国社会的新时代下的美国名篇。大变局时代,思想者大有可为。
  崛起需要慢功夫实功夫
  如同笔者过去十年无数次与美方交流一样,美方对中国的批判、挑剔、指责仍是一贯的,不同的只是谁说和重点说什么。在与俄罗斯、伊朗、土耳其、印度甚至韩国、日本的智库同行交流,笔者发现美国智库界对他们的国家通常也是如此,有的态度比对中国更恶劣,鲜有一团和气。
  这相当大程度上折射了西方对非西方世界的傲慢,同时也反映了智库本应有的“伐谋”功能。冷静下来看,中国舆论大可不必“逢美必驳”。如果中国人更自信一些,美国的某些批判反而会像“诤友”那样,反向提醒中国不断深化改革的重要性。
  事实上,20世纪以来,美国持续崛起并保持近百年的全球霸权,很少在乎国际上的舆论批判。相反,美国在世界上被批判的频率与程度是最严重的。但美国的自我调节与纠错有自己的节奏,调整的尺度源于国内,而非国外。由此看,中国改革节奏切不可被美国发动的贸易战所打乱,“你打你的,我改我的”。中美贸易战当前,中国大可更从容。
  此次对话让笔者印象深刻的是,金融危机爆发十年后,美国的信心正在恢复。过去十年,学术界最流行对世界变局的看法是,美国在衰落。实际情况是2008年至2017年,美国经济占全球经济份额一直稳定在23%至25%之间。尤其是近五年来,美国经济份额稳步上升,已恢复到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前的水平。中美之间的综合实力正在接近,但尚存较大差距。未来的美国会长期保持着“平顶山”之态,中国舆论要认识到“美国衰落论”的复杂性,对美国的实力变化不能太一厢情愿、更不能太简单化。
  现在,中国走近世界舞台的中央,应该向一些老牌大国学习国际博弈与强国战略的经验,这包括全球治理、对外传播、跨国投资、货币国际化、海外安全等等。当然,学习不等于全盘复制,而是取其精华、去其糟粕。
  这次在美深度交流中,美国人很自信,态度有时也非常强硬,这与前些年试图与中国“同舟共济”完全不同。这再次提醒中国人国际社会的残酷与国力消长的现实。
  近年来,“中国第一论”开始在舆论上盛行,折射了国人的一些骄傲情绪。诚然,改革开放四十年获得巨大的进步,但那不代表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万里长征”走到了终点,中国崛起仍是一场漫长的持久战。诚如英国崛起花了近两个世纪,美国崛起用了一百多年,中国不追求当世界老大,但崛起过程一样需要扎实的慢功夫、实功夫。
  此外,中国还要深入研究国家崛起的持久性与复杂性。历史上任何一个大国崛起都曾付出了血与火的代价。从目前看,中华民族伟大复兴也面临世界变局、政治博弈的挑战,让全民对国家崛起艰难性有充分共识与内心预期,戒骄戒躁,谨慎前行,是非常有必要的。(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执行院长、丝路学院副院长、特聘教授)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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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朝核谈中,美国究竟带的什么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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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静  来源:中国新闻周刊

几乎是在临行前的最后一刻,美国国务卿蓬佩奥原定于8月26日出发赴朝鲜访问的行程被取消。据美国媒体披露,美国国务院官员原本已经打点好了行装准备出发,未承想美国总统特朗普在白宫听取蓬佩奥汇报同朝鲜磋商的情况后,立即决定取消蓬佩奥此访。

“我已经要求蓬佩奥国务卿,这个时候不要去朝鲜了,因为我感觉,我们在朝鲜半岛无核化上没有取得足够进展。” 8月24日,特朗普在社交媒体推特上宣布了这一消息。

美国《华盛顿邮报》报道称,蓬佩奥汇报时向特朗普展示了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统一战线部部长金英哲的信函,信中的激烈好战言辞促使特朗普和蓬佩奥决定取消此次访朝。

“强盗式的”谈判

自从6月中旬同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在新加坡举行会晤之后,特朗普一直坚称同朝鲜的谈判进行得很顺利,他曾经信心十足地宣告:“朝鲜核威胁已不复存在。”

特朗普同金正恩在会晤中就半岛问题达成联合声明以来,美朝双方都采取了一些善意和积极的举措。美韩取消了今年8月的联合军演,特朗普表示,这项军演具有“挑衅性”且耗资巨大。朝鲜已经开始拆除西海卫星发射场的一些关键设施,并且释放了4名监禁的美国人,还归还了55具朝鲜战争美军的遗骸。

然而,这些积极姿态难以掩盖进入实质性谈判阶段后双方在基本立场上的分歧。落实新加坡会晤共识成果的谈判进展不顺,双方对朝鲜“弃核”的方式及节奏的认识大相径庭。美方始终坚持朝鲜实现“完全、可验证、不可逆”(CVID)的无核化,并且将这作为美方做出其他实质性让步的前提,而朝鲜坚持以“行动对行动”的方式对等弃核。

蓬佩奥7月下旬在联合国安理会指责朝鲜违反制裁决议,要求各国不放松对朝鲜的制裁压力。他还表示,在朝鲜实现“可验证的弃核”之前,美方只能做出一些不包含放松或解除制裁的让步。

同美国改善关系和实现半岛永久和平机制是朝鲜的最大关切。金英哲今年7月与到访的蓬佩奥会谈时,提出希望在《朝鲜停战协定》签署65周年的7月27日发表终战宣言,但美方没有接受。居中调停的韩国则游说特朗普政府签署一份不具有约束力的终战宣言,进一步向朝方释放善意。但特朗普政府没有同意。美国国务院发言人诺尔特8月29日进一步明确表示,终战宣言只能在朝鲜半岛无核化之后签署。

复旦大学朝鲜韩国研究中心主任郑继永对《中国新闻周刊》表示,特朗普此前在“推特”上对朝美关系和解决半岛问题进展的评价“夸大其辞的成分不小”。新加坡会晤之后,双方在技术上的进展并不是特别顺利,朝鲜认为自己做了很多,但是美国实质性的作为很少,在终战宣言这么一个简单的问题上都一拖再拖,让朝鲜很难接受。

蓬佩奥7月第三次访朝后,对媒体宣称在“几乎所有问题上都取得了进展”,但实际上他未获金正恩接见。从接待礼遇上看,同他前两次访朝相比已属于“降格”。访问结束后,朝中社立即发表外务省发言人声明,称对蓬佩奥的态度和立场感到“无比遗憾”,对会谈结果表示“极其担忧”。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称,蓬佩奥同朝方谈判期间,还要求朝鲜交出一份全部核设施的清单,但并没有提出任何补偿作为交换。这相当于要求朝鲜在没有任何保障的情况下拱手交出自己的核家底,这是朝鲜绝对无法接受的。为此,朝方抨击蓬佩奥的谈判风格是“强盗式的”。

此后,蓬佩奥和朝鲜外相李勇浩均出席了8月的东亚合作系列外长会,但双方并未会晤。

美国情报机构认为,朝鲜尽管公开宣布将拆毁核实验设施,但实际上一直没有停止秘密开发核导能力。国际原子能机构8月20日也发布报告说,朝鲜过去两个月内仍在继续提炼武器级浓缩铀。朝鲜虽停止了核导实验,并且拆除了导弹设备,但核武器计划和导弹研发计划完好无损,有理由对朝核计划“严重关切”。

“施压派”占据上风?

在同朝鲜的谈判陷入僵局的背景下,蓬佩奥8月23日任命曾经在福特汽车公司负责政府事务的副总裁斯蒂芬·比甘担任美国国务院对朝政策特别代表,接替已于今年3月辞职的资深外交官尹汝尚。比甘曾任白宫国家安全委员会执行秘书、国会参院多数党领袖国安事务顾问、参院外委会办公厅主任等职务。蓬佩奥对比甘寄予厚望,他在宣布任命时说,比甘外交与谈判经验丰富,将负责对朝谈判工作,此次任职非常及时。

《洛杉矶时报》评论称,对比甘的任命表明谈判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蓬佩奥需要加强他的团队,此番对朝鲜的访问,对于重启陷入僵局的去核化谈判至关重要。然而,在比甘火线任命的一天之后,特朗普就宣布取消此次访朝行程。美国中央情报局前分析师布鲁斯·克林格纳对媒体表示,此举反映出特朗普政府内部对朝政策“严重缺乏协调”。

有白宫高级官员披露,特朗普8月24日听取蓬佩奥汇报并做出取消访问的决定时,在场的还有白宫办公厅主任凯利和比甘等人。同时,美国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博尔顿通过电话参与了讨论。特朗普在推特上发布消息时,博尔顿不在房间里,但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次访问。

据《华盛顿邮报》报道,博尔顿认为,包括面对面会谈在内的任何让步都被朝鲜视为软弱的表现。同时,对于现阶段如何处理朝鲜的核导计划,美国政府部门间的争论非常激烈。美国政府没有统一的评估,因此不同部门对朝鲜立场倒退的激烈程度评价不一,对会谈在多大程度上陷入僵局的标准也不尽相同。如果蓬佩奥和比甘不能向特朗普表明他们能够取得进展,未来几周,特朗普可能会批准一种更为强硬的立场,站在以博尔顿为代表的“施压派”一边。

主张对朝强硬施压、更倾向于单边主义的博尔顿几天前也对媒体表示,蓬佩奥访朝有可能见到金正恩。但这与以蓬佩奥为首的国务院系统的调门截然相反。国务院发言人诺尔特明确表示,蓬佩奥此次访朝并不期望能够见到金正恩,但即便如此,双方进行规律化的会见非常重要,美高官访朝是促使美朝对话正常化的一种途径,半岛问题的解决需要时间,各方应当保持耐心。

布鲁金斯学会高级研究员托马斯·怀特今年5月曾撰文指出,博尔顿与蓬佩奥之间既有政治上的争权,又有理念上的争锋,很可能爆发冲突。他认为,博尔顿对国务院官僚体系嗤之以鼻,但蓬佩奥作为国务院最高长官,必须巩固这一机构的权威和影响。

“不排除是美国在调控节奏”

特朗普在推特上宣布取消蓬佩奥访朝时还说:“蓬佩奥期待着不久的将来去朝鲜,很可能是在我们与中国的贸易关系解决之后。” 他还表示,因为美国在经贸问题上对中国采取非常强硬的态度,“我不相信他们还在像以往那样帮助推进(朝鲜)弃核进程。”

对于特朗普的这番言论,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8月25日表示,有关各方应当坚持政治解决的方向,积极接触、商谈,照顾彼此合理关切,展示更多诚意和灵活性,而不是反复无常,诿过于人,这样才能确保政治解决半岛问题进程不断取得进展。

郑继永认为,此次临行变卦,是美国对朝鲜的一种施压手段。他说,在新加坡会晤前,美国也曾经突然说要取消会面,这次很可能是异曲同工。“特朗普将压迫感释放到最大,能够让朝鲜产生的让步也会比较大”,总体来看还是一种技术操作,对美朝关系的总体进展没有大的影响。

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8月29日称,对于是否在今后继续暂停美韩联合军演,美方尚未做出决定。但当天特朗普在推特上称:“总统认为他与金正恩的关系非常友好,目前没有理由花一大笔钱搞美韩军演。”

郑继永告诉《中国新闻周刊》,在“通俄门”不断发酵的背景下,把握一下同朝鲜谈判的节奏,以便谈判果实在9月中下旬或10月上旬收获,对于共和党在11月初的中期选举最有利。

“目前不排除是美国在调控节奏,使朝鲜的妥协在更好的时机发生。”郑继永说。同时,朝鲜也特别了解特朗普需要什么,可能会在适当的时候,认为自己能从美国得到更多让步的时候,做出适当妥协去“给特朗普长这个脸”。

朝鲜官方并未就蓬佩奥取消访朝行程本身置评。《劳动新闻》8月26日刊发评论文章时也未提及此次临时取消的访问,仅指责美国一边策划军事演习准备入侵朝鲜,一边面带微笑谋求对话;而另一方面,美国近来将一部分“特种部队”调至菲律宾,是为了演练对朝鲜的“渗透”,同时还用密歇根号核动力潜艇将驻扎在日本冲绳的绿色贝雷帽、三角洲等特种部队成员调往韩国镇海海军基地,这些举动“极度挑衅和危险”,可能使朝美对话“脱轨”。

韩国政府则对此次访朝未能成行感到遗憾。韩国外长康京和8月25日同蓬佩奥通电话,呼吁各方“保持动力”,继续推进谈判,朝着半岛实现无核化与和平的目标努力。

郑继永表示,每次在朝美谈判出现波折的时候,韩国会起到比较积极的作用。现在正是韩国劝说朝美双方保持克制、推进谈判的时候。韩国尤其是要劝说美国,要站在半岛整体立场上,不要再做让朝鲜无法接受的事情,不能让朝鲜无核化的动力越来越弱。

按照计划,韩国总统文在寅会于9月访问平壤。青瓦台发言人金宜谦早前曾表示,在当前环境下,文在寅总统作为打破朝美僵局的“促成者与调停人”的作用,会更加重要。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66

北京将加强经济诱惑对抗美国稳固台湾邦交国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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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詹宁斯  来源:

  中国预计将利用经济实力,对抗美国旨在帮助中国的政治对手台湾重新稳住国际外交阵脚的行动。在北京的压力下,台湾失去了多个邦交国。
  专家表示,北京当局可以随时向美国惩罚的与台湾断交的三个国家,多米尼加、萨尔瓦多和巴拿马增加发展援助,稳固关系。北京将1949年以后一直自行统治的台湾视为中国领土一部分,而不是一个有权展开外交的国家。
  台湾官员表示,中国推动那些国家转而与北京建交,以此来压制台湾的国际影响。
  美国上周五召回2017年以来与台湾断交转向中国的三个拉丁美洲国家的大使或代办。四位联邦参议员上周还提出议案,授权美国降低与转向北京国家的关系。有专家说,中国将抵消任何类似的举措。
  华盛顿智库史汀生中心东亚项目资深研究员孙韵说:“任何经济上的,将很容易被中国政府抵消或补偿。我认为中国将确保这些遭到惩罚的国家得到补偿。
  “如果看上去美国惩罚这些国家,而中国不作为,那未来没有其他国家将有同样的诱因同台湾断绝外交关系。”
  自2016年蔡英文就任台湾总统以来,已有五个国家同台湾断交投向北京。中国不满蔡英文不接受两岸同属一中的双方对话前提。
  美国特朗普政府在美中贸易争端不断扩大的同时,采取措施改善与台湾的关系。
  外界预计中国将提供所需要的金钱说服台湾剩下的17个邦交国,改变立场是值得的,即便华盛顿表达愤怒。
  台湾退休的战略研究教授林中斌说:“我认为北京幕后会继续,可能甚至加强经济诱惑和与仍旧承认台湾的那些国家的外交互动。这是北京最可能采取的步骤。”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耿爽星期一在北京回应美国国务院召回驻三个拉丁美洲国家大使或代办一事时表示,一个主权国家选择同谁发展外交关系是其主权权利,应当受到尊重,别国无权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希望不要采取不负责任言行。

来源时间:2018/9/11   发布时间:2018/9/11

旧文章ID:16965

特朗普为何对全球贸易国疯狂开战?

作者:卡特中心  来源:凤凰网知之

  面对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大动作,美国国内的钢铝制造商额手相庆,美国钢铁集团和AK钢铁集团的股票猛涨了一笔,其中美国钢铁集团涨了3%。
  被称为“比中美贸易战影响还严重”的美国新关税来了。美国确定将对加拿大、墨西哥、欧盟征收25%的钢铁进口税和10%(通常美欧之间的进口关税低于3%)的铝进口税。同时, 特朗普政府还将对韩国、阿根廷、澳大利亚和巴西限定贸易配额,虽然它们得到了关税豁免权。
  在一定程度上,这意味着美国与全球主要贸易国打响了贸易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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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处宣战vs.全球围剿?
  在这些国家中,加拿大是对美钢铁最大的出口商,韩国为第二大出口商,墨西哥对美国的钢铁出口量排在第三位。从整体贸易来说,欧盟是美国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加拿大位列第三,墨西哥位列第四。从这一点来说,美国可以说是把自己的“大客户”全都得罪了。
  根据ABC消息,巴西、阿根廷和澳大利亚已经同意了钢铁出口限额。但是,据《金融时报》消息,韩国表示,在“特金会”的档口对美韩两国的钢铁贸易设限非常不明智,可能会对大局引发变数。
  欧盟委员会主席容克(Jean-Claude Juncker)将美国此举称为“不正当的,纯粹的保护主义”,他表示欧盟将在几小时后给出反制措施,预计来自美国的波本酒、大米和摩托车、烟、丹宁布、红梅汁、花生酱等都将被收取25%的关税。
  英国政府发言人也表示“英国非常失望”,英国认为所有美国的盟国“都应该获得永久、完全的豁免权”。英国发言人还说:“我们将坚决维护本国利益,继续与欧盟伙伴密切合作,而且将认真考虑来自欧盟的反制提议。”
  墨西哥则表示将在关税上对美国以牙还牙,预计会对照明设备、猪肉、水果、奶酪以及一些钢铁品类等商品加税。加拿大政府将在当天晚些时候发出正式回应。
  02
  到底有没有好处?美国国内褒贬不一
  面对特朗普政府的关税大动作,美国国内的钢铝制造商额手相庆,美国钢铁集团和AK钢铁集团的股票猛涨了一笔,其中美国钢铁集团涨了3%。但考虑到接下来各国可能相继出台一系列保护主义政策,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和标准普尔则在消息公布后大跌,道琼斯一上午就跌了200点。同时,美元在近期相对加元和墨西哥比索大涨。
  美国商务部长罗斯(Wilbur Ross)告诉CNBC,美国现在做出决定而不是延长临时豁免权,是因为与加拿大和墨西哥之间的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拖得太久”,而与欧盟的谈判“尽管有进展但不足以让双方达成共识”。
  罗斯说:“我们期待能够与加拿大、墨西哥、欧盟委员会继续协商,因为我们还有其他的问题需要解决。”
  他还对CNBC表示,美国对盟国的报复性关税政策不会对美国经济产生显著影响。不过,据美国留学生表示,其实物价是悄悄上涨了的,“虽然不确定是否与季节有关,反正牛奶和蔬菜都加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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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创新型”贸易战酝酿中
  罗斯将按计划抵达北京,开始与中国进行为期3天的第三轮贸易谈判。
  白宫方面宣布将发布一份价值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名单,所有的上榜商品在以后进入美国市场时都将加关税25%。要知道,中美刚刚完成磋商,美国财长姆努钦曾明确对媒体说,美中经贸磋商取得了很有意义的进展,两国就框架问题达成协议,同意停打贸易战,双方将继续就经贸问题保持磋商。
  中外媒体相信,此次的态度突变是为罗斯的谈判增加筹码。
  此外,美国还在琢磨一项针对汽车贸易的新关税政策,将现在的2.5%税率升至25%。上周,特朗普政府宣布了一项针对汽车进口的调查,希望证明汽车进口关系到国家安全。这项酝酿中的新关税将影响墨西哥、加拿大、德国和日本。
  日本首相安倍晋三表示:“我们难以理解、难以接受。”日本京都新闻发表评论:“美国是日本汽车业最大的市场,日本汽车企业在美国的工厂创造了可观的就业。丰田汽车公司已经向美国表达了反对,并强调了日本汽车业对美国经济的贡献。”
  《朝日新闻》报道:特朗普和安倍于5月28日进行通话,确定了“他们将在‘特金会’之前会晤,讨论他们共同的目标,即‘让朝鲜完全、永久性告别核武器、生化武器、弹道导弹项目’。”鉴于近期在国内政坛困难重重,汽车关税无疑让一脑门官司的安倍雪上加霜。
  对于特朗普四处点火的策略,美国政坛意见不一。支持者坚信这可以保护美国国内的钢铝行业和就业机会,但美国外交关系协会(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的研究显示,钢材关税将导致美国汽车行业损失4万个工作岗位。
  政治经济专家们认为,特朗普此举重在意识形态而非经济。麻省大学教授Paul Musgrave告诉VOX:“总统似乎在用一种奇怪且危险的方式履行他的竞选承诺——‘以美国为先’。他在竞选期间明确表示,盟友们都是收获大于付出,他要重新谈判、制定二战后的自由贸易秩序。这是非常冷酷无情、代价高昂的观点。”

来源时间:2018/9/10   发布时间:2018/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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