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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贸易战升级 第二轮正式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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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和中国贸易战星期四再次升级,双方从对160亿美元的进口商品互相加征25%的惩罚性关税,将双方从7月起互加关税的规模扩大至500亿美元。
  在美国海关和边境保护局宣布将于美国时间周四0401GMT开始对279类中国进口产品加征25%关税后,中国国务院关税税则委员会办公室立即表示,与美方同步,中国在23日12:01开始对160亿美元自美进口产品加征25%的关税。
  中国商务部星期四在一份简短声明中说,美国“一意孤行”,“对此,中方坚决反对,并不得不继续做出必要回击。”
  从中国的征收关税的清单来看,涉及到地美国进口商品种类多集中在工业和汽车制造业。
  中国官方媒体星期四再次拔高调门,强调中国绝不屈服。
  其中中国环球电视网的一个讽刺美国总统川普的视频宣扬说,美国加税反而令中国更加强大。在这个题为“感谢特朗普,你真棒!”的视频里的川普总统眉头紧皱,嘴巴大张。一名主持人说,他代表医生谢谢川普总统指出中国不应进口美国的波旁威士忌和培根熏猪肉。在这一看起来是在对川普总统进行个人人身讽刺攻击的视频迅速引起西方媒体注意后,很快就被从YouTube和中国的微博上撤下。
  官方的人民日报的一篇评论说,美国自己主导制定了国际贸易规则并且“赚足红利”,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本届政府就任以后,美国突然变成了‘自由贸易的吃亏者’,说美国自己 “建的群,说毁就毁、说退就退”,“是对现有国际规则的极大挑战”。
  环球时报的一篇社评说,现在是美国要“重新定义中美关系”,而中国要给美国“定规矩”的时候。作者还对中国必胜充满信心,指出中国有体制性优势,而贸易战只打了几个月这种优势还没有充分展示出来,“这种展示需要一定的时间”。
  中国陆续出炉的一些研究报告似乎也平添了一些中国顶住美国压力的底气。清华大学中国与世界经济研究中心的一份报告说,即便美国对中国出口的全部商品加25%的关税,中国也能承受。报告预计贸易战将拖累中国GDP增速0.4个百分点。
  彭博新闻社的一份调查显示,贸易争端将导致中国经济今年下降0.2个百分点,2019年将下跌0.3个百分点。
  在中国经济会遭受多大打击这个问题上,各种报告的结论各异,但只是程度大小的不同。中国经济的基本面近几个月无疑已经出现疲软迹象。
  反观美国,除各种经济指标显示经济格外强劲之外,金融市场对贸易战反应温和,标普500指数星期三刚刚创下历史上最长牛市。
  川普总统本周二在西维吉尼亚州的一次演讲中说:“我刚上任那会儿,大趋势是中国要在短时间内超过美国了。而现在,不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在贸易战升级的同时,美中副部长级贸易磋商星期四继续在华盛顿举行,多数分析人士都不对这一轮磋商会取得什么成果抱有希望。川普总统本周一在接受路透专访时也表示,这次磋商不会取得多大进展。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星期四再次呼吁美国“理性、务实”,并希望能“认真谈出好的结果”。
  美中双方都已经威胁还要进行第三轮关税制裁。不少经济学家担心若双方均不收手可能会对来之不易的全球经济复苏造成冲击。
  美国总统川普和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在今年11月有两次见面的机会,人们目前只能将停火寄希望于两人届时的峰会。

来源时间:2018/8/23   发布时间:2018/8/23

旧文章ID:16856

谢韬: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对中美关系有多大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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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谢韬  来源:大国策智库

  摘要:中美贸易战背景下的2018年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受到了中国的高度关注。学者一般采用建立统计模型和密切跟踪选情两种方法来预测中期选举的结果。跟踪选情的最新分析认为,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多数的可能性高于50%。但共和党也具有特朗普就任以来各项重要宏观经济指标均表现出色、特朗普的党内认同度很高且支持率稳定以及2010年人口普查后重新划分的国会选区对共和党极为有利这三大优势。综合特朗普现在的对华政策、两党在对华强硬态度上的趋同、以及党派斗争等因素,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给中美关系带来重大影响的可能性很小。如果共和党继续保持多数党,则中美关系恶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由于美国总统在外交议程和外交决策方面有着几乎绝对的主导权,特朗普仍是影响中美关系的最重要因素。

  在中美贸易战的背景下,2018年美国国会中期选举受到国内决策者和分析人士的高度关注。关注的焦点集中在两个问题上:共和党能否保住众议院多数?选举结果将如何影响中美关系?
  研究美国政治的学者往往采用两种方法来回答第一个问题。第一种方法是在往年中期选举结果的基础上建立统计模型,用以预测执政党将在众议院获得的席位总数,抑或是执政党在众议院席位的变化(一般来说是失去的席位数)。这类模型的解释变量包括过去两年的宏观经济走势、总统在选举前(一般是9月份)的支持率、执政党在选民中的支持率等等。美国政治协会主办的期刊PS: Political Science & Politics在中期选举年的10月份通常会发表一组用统计模型对选举结果进行预测的文章。总的来说,这些模型的准确性很高,预测结果与实际结果相差很小。
  第二种方法则是对每个选区的选情随时密切跟踪,包括在任议员是否寻求连任、选区在最近几次选举中对两党的支持度、挑战者的素质(如政治经历和筹集的竞选资金等)、各党候选人的支持率等等,然后对每个选区的选举结果进行预判,如共和党压倒性获胜 (solidly Republican)、共和党极可能获胜 (likely Republican)、倾向共和党获胜(leaning Republican)、或者胜负难料(toss-up),最后计算出两党可能获得的席位。从事这类研究的学者和机构相对较多,著名的包括库克政治报告(Cook Political Report)和佛吉尼亚大学一位教授的“水晶球”(Crystal Ball)预测分析。这类研究对选情随时更新,其预测的准确性也很高。
  由于PS有关今年中期选举的文章尚未发表,我们先来看看第二种方法目前的预测结果。“水晶球”的最新分析认为,民主党赢得众议院多数的可能性高于50%。另一位从事预测性研究的分析人士希尔维尔(Nate Silver)指出,民主党获胜的几率高达74.9%,且民主党赢得14-58个席位的几率为80%。库克报告没有明确指出两党各自将赢得多少席位,但是综合其对各个选区选情的评估,民主党获胜的可能性很大。此外,自由派媒体(如《纽约时报》)的各类报道和分析也表明,民主党对重夺众议院多数似乎志在必得。
  不过,2016年大选之前,几乎所有媒体和研究机构都预测希拉里会赢,然而结果却是特朗普胜出。这次中期选举会不会历史重演呢?


▲2018年特朗普民调支持率整体呈现上升趋势。(注:红线表示反对率,黑线表示支持率,下方红色阴影表示支持率和反对率的差值。)

  其实,共和党继续保持众议院多数的几率也很高,这主要是由于以下三大优势。第一,特朗普就任以来各项重要宏观经济指标(如GDP增长率、股市和失业率)均表现出色。尽管有经济学家指出,当前的增长最多持续到明年初,但是对很多普通选民来说,这样的表现已经足以让他们投票给共和党候选人。第二,在两党严重极化的背景下,党派认同对选民投票决定的影响大大增强。各种民意调查数据显示,与其他总统相比,特朗普的支持率尽管低了很多,但是异常稳定,同时他在党内的支持率极高(超过80%)。只要特朗普能够在接下来的两个多月里保住基本盘的支持率和投票率,共和党继续控制众议院的概率就大大增加。第三,在当时共和党控制众多州议会的背景下,2010年人口普查后重新划分的国会选区对共和党极为有利。即使民主党现在控制所有州议会,也只能等到2020年人口普查后才能开始新一轮选区划分。有鉴于此,一位研究国会选举的著名学者杰克布森(Gary Jacobson)在2015年断言道:“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共和党在2020年前将保持众议院的多数党优势”。
  那么,假设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又或者共和党继续保持多数党的优势,是否将对中美关系产生重大影响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就必须回顾中期选举与中美关系的互动历史。从1972年至今,对中美关系产生重大影响的中期选举只有一次,即1994年中期选举:共和党在时隔40年之后重新成为众议院多数党,同时也是10年之后重新成为参议院多数党。从1995年开始,共和党控制的国会频频出击,导致中美关系急剧下滑,标志性事件包括国会迫使克林顿政府于1995年6月给台湾地区前领导人李登辉发放访美签证、1997年参众两院针对1996年总统大选中所谓的“中国非法竞选捐款”的调查、众议院分别于1997年和2000年通过了《美国与台湾反弹道导弹防御合作法案》(U.S.–Taiwan Anti-Ballistic Missile Defense Cooperation Act)和《加强台湾安全法案》(Taiwan Security Enhancement Act)、以及1999年初发布的《考克斯报告》(由来自新泽西州的共和党众议员考克斯牵头撰写,指责中国政府窃取美国军事技术)等。
  另一方面,共和党控制的国会对中美关系也并非一无是处。国会于2000年通过了给予中国永久最惠国待遇的法律(HR4444),为中国重返世界贸易组织扫除了最后一个障碍。虽然克林顿是民主党总统,但由于劳工组织—民主党的重要票仓—强烈反对该法案,结果众议院211名民主党议员只有73名投了赞成票,相比之下221名共和党议员有164名投票支持。可以肯定地说,没有共和党议员的强烈支持,中国不可能在2001年重返世贸。
  共和党对国会的控制从1995年一直延续到2006年。民主党从2007年开始再次成为多数党,但是在2010年中期选举中丢掉了63个席位,又成为少数党直到今天。这两次国会多数党的更迭,似乎都没有对中美关系产生明显影响。
  因此从历史经验来看,除了1994年,中期选举后国会多数党的更替并没有对中美关系带来显著影响。退一步而言,假设民主党11月份获胜后要在中美关系上积极有为,那它会做什么呢?以当前的贸易争端为例,民主党获胜后会促成贸易战尽快结束吗?答案几乎可以肯定是“不”。虽然从1992年克林顿入主白宫以来,民主党在自由贸易上的立场已经发生了明显变化(克林顿力主中国加入世贸以及奥巴马力推“跨太平洋合作伙伴协定”就是两个有力的佐证),但这并不表明大多数民主党议员都反对特朗普针对中国的贸易战。2016年大选中两位民主党候选人希拉里和桑德斯都反对自由贸易(虽然前者比后者立场要温和的多),这说明民主党内贸易保护主义的势力还很强大。而参议院民主党领袖查克·舒默(Charles Schumer)早在中美贸易站爆发之前便曾扬言,“在贸易议题上,我对特朗普总统的支持要胜过对民主党的奥巴马或者共和党的小布什的支持,因为我们必须要对中国更加强硬。”
  在台湾议题上,民主党或许想有所作为,尽管共和党历来表现都更加积极和强硬。和当年的李登辉类似,当前台湾地区领导人蔡英文也具有强烈的台独倾向。今年3月份生效的《台湾旅行法》毫无疑问让台独势力受到极大鼓舞。特朗普刚刚签署的2019年度国防授权方案又要求美国国防部加强与台湾的军事交流。在此背景下,民主党在台湾问题上煽风点火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在两党斗争和政党极化的双重背景下,民主党在对华政策上如果要有所作为,更多是利用中国牌打压共和党总统特朗普,为2020年夺回白宫打下政治基础。事实上,1994年中期选举后共和党在对华政策上异常积极,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打压支持与中国全面接触的民主党总统克林顿。回溯到更早,1950年初兴起的“谁丢失了中国”(who lost China?)的大辩论,也是国会共和党(尽管它当时属于少数党)打压民主党总统杜鲁门的武器。而现在的民主党面临的最大挑战是:特朗普在对华政策上的强硬已经让民主党很难打中国牌。更为重要的是,种种迹象表明,两党在对华政策上共识多于分歧,那就是要对中国强硬,这意味着民主党打中国牌的动机和收益也大大减少。
  如果民主党翻盘对中美关系不会产生重大影响,那么共和党保持多数党优势是否会导致中美关系继续恶化呢?让我们首先看看历史:1972年至今,对华政策在总统第一任期的外交议程上占据显著地位并且总统所属党派同时控制国会参众两院的先例还没有。或许有人会指出,2001年初的中美南海撞机可以算是先例:当时共和党控制众议院(但是在参议院与民主党平分秋分),并且对中美关系造成了严重负面影响。但是撞机属于突发事件,并且半年之后的9.11事件让小布什政府忙于反恐而无暇顾及中美关系。
  既然历史不能帮助我们回答这个问题,那就只能基于特朗普就任以来的对华政策做出预判(更准确地说是猜测)。特朗普多半会认为,共和党继续保持多数党地位意味着大多数选民对他过去两年政绩的充分肯定,而这个政绩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就是对华美贸易战。对大多数共和党议员来说,这意味着在新的一届国会,他们应该继续紧密团结在特朗普周围,包括在对华政策上力挺特朗普。这样的话,特朗普在对华强硬的路上极有可能越走越远。总之,综合特朗普现在的对华政策、两党在对华强硬态度上的趋同、以及党派斗争等因素,民主党重新控制众议院给中美关系带来重大影响的可能性很小。如果共和党继续保持多数党,则中美关系恶化的可能性大大增加。在美国的政治体制下,总统在外交议程和外交决策方面有着几乎绝对的主导权。正如一位著名学者维尔达斯基(Aaron Wildavsky)所言:“在外交领域,只要是总统认为有助于保护美国利益的政策,他几乎总是能够得到国会的支持,只不过他的挑战在于找到切实可行的政策”。这意味着特朗普才是影响中美关系的最重要因素。然而从就任以来,特朗普最大的确定性就是他的不确定性,让国内诸多决策者和分析人士“为伊消得人憔悴”。一年半来与特朗普打交道的经验告诉我们,如果说特朗普真有一个确定性的话,可以归纳为:“你可以不喜欢我,但是绝不要低估我”。

来源时间:2018/8/23   发布时间:2018/8/23

旧文章ID:16855

董少鹏:中美“副部级谈判”前景如何?

作者:董少鹏  来源:鹏友来开会

  本周,很可能是“特朗普讹诈剧”继续升温的一周。中国商务部副部长王受文千里迢迢赶到美国赴约,但美国政府却一再制造麻烦,给会谈添堵。
  一是美国的大棒接续来袭:今天,美国将对160亿美元中国输美产品加征25%的关税。对另外2000亿美元中国输美产品加征25%关税的听证会还在继续。二是特朗普直接喊话给中美副部长级沟通泼冷水。
  20日,特朗普表示,对即将在华盛顿举行的中美经贸磋商进展不抱太高期待。明明是美国方面多次邀请中方谈判,中方接受邀请出发赴美谈判,身为一国元首的特朗普却这样阴阳怪气(他自己认为是坦坦荡荡),实在是有损大国信誉。
  其实,特朗普近期一直对中国大泼污水。8月18日,特朗普在推特上写道:“那帮只知道盯着俄罗斯的傻瓜应该也看看别的方向,中国。”19日,他的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立即跟进,在耶路撒冷接受ABC采访时表示,除了俄罗斯之外,可能企图干预2018年美国中期选举的还有另外三个国家:中国、伊朗和朝鲜。
  昨天,就在双方开始谈判之际,美国方面更无耻的表现来了:针对中国与中美洲国家萨尔瓦多建交,美国务院居然指责中方片面改变现状,敦促中方节制,不可采取危害台湾人民的胁迫手段。
  在这种气氛之下,中美副部长级经贸谈判恐怕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之喜。外交部发言人陆慷昨天应询表示,中方不喜欢在磋商开始前发出各种各样干扰磋商的声音。希望大家能够安安静静地坐下来,认认真真地谈出一个对双方有利的结果。这个表态算是给美国留出了一些余地。但是,很难想象,已经被浮躁俘获的美国人会接受这种善意。
  再回头看,8月16日,特朗普在内阁会议上就曾指责,中国削弱了对朝鲜施加的经济压力。谈到贸易战时,他将中国说成输家,还要求他的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公布中国经济增长的最新情况,希望证明他讹诈施压的成果。可见,特朗普不到黄河心是不会死的。
  董少鹏认为,维系中美双边关系稳定的是利益平衡,与此最紧密相关的是信任,因为有了信任,双方才能互谅互让地商量解决利益纷争。如果特朗普团队连基本信任都不愿意守住,那还有什么可以谈的呢?

来源时间:2018/8/23   发布时间:2018/8/22

旧文章ID:16854

李毅:中美关系及中美贸易战

作者:李毅  来源:察网

  (曹华梅根据录音整理)
  邓郁然:台海形势如履薄冰,中美关系每况愈下,特朗普政府宣布新财年军费预算,再扩新高。ICN侨声广播电视台,今天邀请旅美社会学家李毅教授,为大家分析特朗普与中美关系,新冷战时代大势所趋,敬请收听。
  邓郁然 :特朗普总统昨天签署《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首先您能够帮我们的听众朋友介绍一下法案的具体情况吗?
  李毅:两个方面。一个是就这个法案本身来讲,第二个就是牵扯到大陆和台湾的问题。就整个法案来讲,2019美国军费是7100亿美元。小布什同时打两个战争的时候,同时打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时,才八千亿。打战之前美国也就三、四千亿,打到八千亿时,美国就撑不住了,撑不住了就说那我们必须要结束战争。所以奥巴马就说要结束战争,特朗普总统上来后也说要结束战争。现在两场战争都结束了,却搞到7100亿。他为什么要这么干呢,他讲得很清楚,他说我们在伊拉克、阿富汗是打完了,可是我们现在碰见了更麻烦的大事情,就是有两个国家在挑战我们,一个中国,一个俄国,特别是中国,所以现在,按中国话讲,就是砸锅卖铁当裤子,也要把军事力量尽快地搞上去。那么他是怎么弄出这个7100亿的呢?就是砍其它经费。新外交部部长(国务卿)上台的时候,就说特朗普总统给我讲了,今年外交预算砍三分之一。另外还砍了全国其他很多预算,你在纽约体会不到,我前些天,在首都华盛顿,美国有五个非政府组织NGO,在全世界搞颜色革命,搞民主化,已经搞了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四十年,今年特朗普把他们的经费全删了,删成零,把他们气得在华盛顿联合开了个会,我还去参加了他们的会。
  邓郁然:那他们之前都是美国政府资助的?
  李毅:对,都是美国政府资助的非政府组织。还好,美国之音没砍掉。也就是说,压缩一切能压缩的经费,外交经费砍三分之一,颜色革命不搞了,更不要说一些救济美国穷人的东西,集中力量搞军事。这个7100亿上来,大概增兵一、两万,增加十七艘军舰包括航母,增加七十多架战斗机,等等。
  邓郁然:川普总统在竞选的时候,就有说过想要从亚太那边撤兵,当时他是说不关我们的事,我们为什么要在那边耗费军力,耗费金钱,然后他在那不停地呼吁说所有的盟友要向他支付驻军的军费,那么现在等于是打脸了呢,还是换了一种方式来要钱?
  李毅:并行不悖,完全一致。他的战略很简单,用中文讲,叫做离岸平衡战略。就是说,当今世界,美国有三大敌人,一号中国,二号俄国,三号伊朗。怎么对付这三大敌人呢,我们是全线压上去包围敌人吗?他说NO,蠢死了,我们过去不应该干,现在不干,将来永远不干这种蠢事。哪么干什么事呢,离岸平衡。全力加强美国的军事力量,保持绝对优势,但我离敌人远远的。俄国,有北约包围着你。中国,让日本、韩国、台湾、印度、越南,把你围紧点,最好整天再给你闹点事。伊朗,有沙特、以色列,正在整天想和伊朗开战。美国就站在这些盟友后面,甚至很明确地讲,打仗的时候希望你们打第一枪,你们先打一阵,美国看情况,然后再来。美国不是住在你们后面吗?你得出钱。我为什么要你出钱呢,你看,你离敌人、坏人这么近,你正在跟他整天闹,我就站在你这边,你们不出钱谁出钱?这个逻辑,非常严密、非常完整,他全力去实施,到目前为止,结果还是不错的。北约现在马上就多交钱,他就把北约骂得不行,北约说我交。日本、韩国、台湾、印度、越南都大幅度增加军事预算。沙特这边更不用说,恨不得明天就打起来。
  邓郁然:那这个7100亿美元,有多少是想从盟友身上找回来的?
  李毅:这个7100亿,每一分钱都是纯粹的美国投资。其他那些盟国多出的钱,是另外加的。这就是这个法案的第一个方面。
  邓郁然:特朗普这样扩军备战,现在美国民众,特别是现在可能比较危险的纽约民众,我们看该怎样思考自己的安危?
  李毅:目前,是全世界很多年以来少有的和平盛世。目前,中美关系也不坏。贸易战是友好国家之间才打的,美国和欧洲、日本打过多年贸易战,后来和加拿大打,现在又跟中国打,这都是友好国家。你看美国和伊朗、北朝鲜、古巴从来不打贸易战,跟俄国贸易战也很小。
  邓郁然:因为美国直接制裁这些国家,不跟你讲理了呀。
  李毅:对,就是因为没有贸易嘛。两个国家之间,只有友好了才贸易,两个好得不行的国家,才有很多的贸易,因为有很多的贸易,才会有贸易逆差,然后才会有贸易战,所以有贸易战肯定说明这两个国家关系是挺好的,如果不好的话,就不是打贸易战,而是要打军事战争。
  邓郁然:可是中美关系过去好,不表示将来一直都会好。贸易战会不会打断中美关系?根据修昔底德定律,中美会打仗吗?
  李毅:刚才说了,中美贸易战,并不标志现在中美关系不好。刚才说了,美国和欧洲、日本、加拿大、印度,都在打贸易战,所以中美贸易战,一丝一毫都不说明中美关系坏。但是中美贸易战的内容,你看和对其他国家的贸易战完全不同,他不是来打贸易的,他是来打你的工业2025,把你作为首要对手,遏制你,包围你,围堵你,环绕你。原因就是中国总产值快要撵上美国了。2017年,美国产值19万亿美元,中国12万亿,眼睁睁看着,中国可能十年内总值超过美国,但美国现在很多方面比中国强,教育比中国强,军事比中国强,科技比中国强,这么多方面都比中国强,可万一你在总值超过我之后,其它方面慢慢慢慢撵上我怎么办?所以我趁你还没撵上我,赶快先能把你压住多少,就压住多少,这个是中美关系目前不好的一面。现在美国,在《国家总战略》,《国防总战略》,和这个每年一度的《国防授权法案》,都明确讲,中国是头号敌人,这是目前中美关系不好的一面。但是,我刚才讲了,离中美军事战争还有十万八千里,目前中美之间发生战争的可能性还是零。根据修昔底德定律,是中美必有一战,而且是大战,但现实是中美永远不可能打战。原因在哪里?我讲一个定律。人类社会,在修昔理德死后,发生了一个重大变化,就是有了原子弹。国际军事学,国际外交学,国际经济学,国际法学,国际社会学,国际政治学,有一个共同定律,就是核国家之间不可能发生战争。这个是在原子弹出现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情况。有了原子弹以后,特别是有了氢弹之后,一个氢弹相当于一百个到三百个原子弹,核武国家之间战争意味着什么呢,就是互相毁灭,就是说没有赢家,真的是没有赢家,苏美如果热战,苏美就没有了。中美如果热战,中美就没有了,那就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老三、老四、老五、老六等等,都盼着,老大、老二你们关系不好,你们快打呀,你们快杀呀,你们快自杀呀,你们死了以后,我们老三、老四、老五、老六就都自动提拔了,我们就变成了老大、老二、老三、老四。所以老大、老二之间,什么都可能干,就是不会互相自杀。
  邓郁然:特朗普总统这么一个火爆性格,有的时候形势很难判断,特朗普总统不会按动核按钮吧?
  李毅:这与人的性格是没有丝毫关系的,作为世界头号强国的总统,作为全世界最强大军队的最高统帅,重大决策,与脾气无关。全世界七十亿人,中国十四亿人,美国三亿人,有各种各样的脾气,但是屁股决定脑袋,位置决定思想。我从特朗普总统一上台就说,特朗普是一个有高度智慧和巨大战略胆量的人,必将连任。也不是因为特朗普本人有多么伟大光荣正确,而是因为共和、民主两党目前恰好无人,山中没有虎,猴子称霸王,世无英雄,遂使竖子成名。民主党现在还找不到比希拉里更强的。共和党,麦坎恩很老了,身体不行,脑癌。他下面有个很厉害的,瑞安,又刚好太年轻,两个人年龄几乎差一倍。
  邓郁然:瑞安不是说他要退休吗?
  李毅:对。他为啥要退休,因为特朗普要干八年,他不想陪特朗普玩浪费时间。
  邓郁然:那瑞安退休之后要再回来吗?
  李毅:对。将来轮到他,他还是要回来。但他犯不着陪特朗普玩八年,累死了。现在民主党,除了希拉里也没人,而希拉里又是一个在所有方面都比特朗普不知道要差多少倍的人。我从看了特朗普三、五次现场直播讲话以后,再看希拉里讲话,看不下去,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
  邓郁然:可是记得前年他们两个竞选的时候,就临在投票之前,大家都感觉都还是希拉里那边会赢。
  李毅:这就是美国新闻界与美国人民之间有巨大的隔阂。
  邓郁然:当时,特朗普这边,不是就连共和党都没有给他完全的支持吗?
  李毅: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美国几千份报纸,当时美国二百家最大的报纸中,198家,民调都说特朗普要输,希拉里要赢,只有两家说特朗普要赢。各种高大上的民调都说希拉里要赢。只有两个地方一直说特朗普要赢,就是手机和网络。网络时代啊!
  邓郁然:好像还有一个是我们中国玩具的销售量,特朗普的小人偶永远卖得比希拉里的好。
  李毅:对。美国的电视台和报社,不是从美国选民、美国人民的角度去搞民调。所以,2017年之后新版的美国新闻学教材,都要修改,讲为什么美国新闻界全部搞错了。当然我也知道,美国新闻界现在还有一大批人认为是特朗普错了,他们自己是对的,这个我就没话讲了。
  邓郁然:所以说,人民的意愿,被俄国或者任何外国的势力给逆转了是吗?
  李毅:可以说,原来的这种统计方法和调查方法,不对。我是搞社会学的,可以说,2016年大选,教育了全美国的社会学家,美国社会调查方法,从2016年以后必须要有大的变化,原有的这套是不行的,因为你搞错了。盖洛普,就犯过大错误,反复调查说,杜威要赢,杜鲁门要输,结果杜鲁门赢了,杜威输了。为什么?他们当时是搞电话采访,他们忘了,当时美国有很多人家里没有电话。今天美国有很多人,只看推特,只上网,不看电视,不看报纸,所以电视台和报社,在观众、读者中做的民调,就不行了。
  邓郁然:美国如此布局的话,那么中国的反应,对您来说算是一个好的回应吗?
  李毅:中国的国防部、外交部做了回应,讲两个方面,一个就是说,特朗普这个7100亿,还有整个《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是冷战思维,你把我中国当敌人,我觉得咱俩哥俩好,你好我好他也好,咱们过去好,现在好,还希望将来更好,你没事找事,非要说我是敌人,我不是你敌人,我是你哥们。第二个呢,对台湾问题,因为《2019财年国防授权法案》里面也涉及到不少,也就点到为止,说你要注意哦,台湾这个问题,你要是乱搞,就把中美友好大局破坏了嘛。所以这两个反应,都是最低的回应,都是最和缓的回应。大陆现在的态度就是,这个法案是纸上的东西,我只当你不存在,我看你美国将来实际上要干什么。你自己扩军那部分,那完全是美国内政,不关中国任何事情。台湾问题,根据中国的《反分裂国家法》,我想大陆有几个底线是不会动摇的。第一,李克新,中国驻美公使,上次不是讲了嘛,说美国军舰进入高雄之日,就是解放军武统台湾之时。我相信这个东西是铁定的,一丝一毫都不会含糊的,有任何美国的军机、大炮、坦克、军舰,正式跑到台湾去了,证明美国彻底地放弃了一中,中国就必须要武统。当然你要说我飞机飞着,没油了,要散架子了,下来避个风,或者你说军舰坏了,要沉了,过来救个命,另当别论。第二,如果台湾发生内乱,或者是台独事变,比如说宣布台独,就立即武统。我认为,在可以预见的很久的未来,都不可能出现宣布台独的情况。第三,如果和平统一已无可能,就必须武统。现在就看,什么时候大陆认定台湾和平统一已无可能。当然,什么时候,大陆觉得我的人力、物力、财力、国际形势等各方面,都合适,想拿回台湾,那我就说你和平统一已无可能,也就拿了。台海形势,大概就是这么个情况。
  邓郁然:那在您看来的话,美国最近,不管是从纽约州的层面,还是从美国全国的层面,就说那个《台湾旅行法》,都有好多这种而且是全票通过的法案支持台湾,在您看来是不是等于美国已经摒弃一中原则,放弃了三个联合公报?
  李毅:这些法案都是美国国会通过的,我这一点特别想讲一下,很多人都不知道,美国国会从来就没承认过一个中国。美国是立法司法行政三权分立。司法部分,美国最高法院,不直接参与中美关系。行政部分,美国政府,立法部分,美国国会,直接参与中美关系。三个公报,全部是美国政府和中国签的,与国会无关。只要是美国国会通过的,从《台湾关系法》,到《台湾旅行法》,基本都是反对一个中国的,支持台独的,反对中国统一的,都写得明明白白。三个公报,第一个公报是1972年《上海公报》。第二个公报是1979年《建交公报》。建交公报鉴定后才三个月,美国国会就制定了《台湾关系法》,中美关系看起来要完蛋,邓小平说要这样下去我们就断交。于是中美开始谈判第三个公报。1982年签署第三个公报,军售公报,说第一美国不坚持永远对台军售,第二军售的数量和质量逐年减少,第三直到某一天结束。美国政府从签完第二天就不遵守。总之,美国国会从来不承认一个中国,美国政府签了三个承认一个中国的公报,但是第三个公报美国从签了第二天就没有遵守过。今天这个情况并没有任何变化,依然如故啊。但是刚才说了,现在情况有变化,就是全票了。原来通过反对一个中国的所有的这些法律,赞成票是百分之六十、七十、八十,现在变成百分之百了,这是个变化。
  邓郁然:您觉得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呢?
  李毅:我想说我的观点,但我个人的说服力可能不够,我说一下熊玠的观点。前几天,在洛克菲勒中心,四十层,搞了一个逸仙论坛,其中有一个分论坛叫中美合作论坛,头号嘉宾,就是纽约大学熊玠教授,在纽约大学教了52年书,不是退休教授,是终身教授,现在还在教,他就研究中美关系,他用两、三分钟时间,就把中美关系百年史,讲得清清楚楚。他讲的,也是我的一贯看法,美国教科书也是这样写的。中国5000年历史,美国建国200多年,本来没有多大关系。中美发生重要关系,始于1898年的门户开放政策。1898年,美国打败西班牙,把西班牙的殖民地菲律宾拿过来了。美国从美洲国家一下子也变成了亚洲国家,站在菲律宾抬头往亚洲大陆一看,看见中国被列强瓜分完了,于是提出门户开放,就是中国门户向所有人开放,实际上就是要是向我美国开放,不是只向瓜分中国的列强开放。一战结束后,1921年华盛顿会议,美国要求中国继续门户开放,不许任何其它列强独占中国。这个一直持续了20年,直到1941年12月7日,珍珠港,这一天中美关系改变了。日本把珍珠港一炸,美国对德国、日本同时宣战。同时打德国日本不是闹着玩的,美国当时动员都没动员呢,那怎么办呢,一边造武器一边扩军一千万,美国当时就几十万军队,要扩充到一千万,你就是招人、给人穿军装、练个一二一、打个枪,也要个一段时间,而且要先打德国、后打日本,那日本这边怎么办?就要中国先扛住日本,这样中美一下就成了盟国了。二战1945年打完了。二战结束之前,罗斯福搞联合国。全世界都清楚,二战结束后,全世界只剩两个强人,一个美国,一个苏联。罗斯福知道斯大林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罗斯福就在苏联西边搞个北约,在苏联东边,把中国弄进联合国五大常任理事国,从东西两面夹着苏联,对付斯大林。丘吉尔、斯大林都反对,但罗斯福坚持,丘吉尔、斯大林都有求于罗斯福,也没有办法。可是1949年,毛泽东把蒋介石打到台湾去了,第二年朝鲜战争爆发,中美两国就成敌人了。直到20年后,1971年尼克松访华,中美友好。当时为什么中美友好?因为苏联是中美两家的共同敌人,中苏分裂,美国和苏联是敌人,中国和苏联是敌人,中美两国说咱俩都是苏联的敌人,咱俩干嘛还是敌人,咱俩成哥们不是很好嘛。这样好了20年,一直好到苏联1991年解体。从苏联解体第二天开始,中美就没有必要好了,因为咱俩原来好是为了对付苏联,现在没有苏联了我还跟你好什么,中美关系从此就不好啦。那么中美关系什么时候开始变坏呢?就从2010年或者2011年开始,中国产值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直追美国。这个简单的道理,如果小学生听不明白,中学生应该就能听明白。当今世界主要是谁和谁在闹事啊?美国和中国。
  邓郁然:我们中国一直不承认自己有参与闹事啊,我们都是乖乖的。
  李毅:问题就在这里,大量的中国知识分子,中国朝野大量的朋友们,在这一点上,连常识都接受不了。他们不懂,事实上谁是敌我友,和你想把谁当敌我友,有时没有丝毫关系,全是时势使然啊!古今中外,敌我友的转换,都不是根据主观愿望,而是根据客观时势。美国作为世界头号老大,1900年美国总值就已经超过英国世界第一,二战以后美国和苏联争雄世界,最后打赢冷战成为世界头号强国,美国在世界列强竞争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不要说经验,就是凭第六感觉,美国就知道现在中国是对美国霸权的最大威胁。很多中国人不理解,只要14亿中国人,每天吃饭睡觉拉屎尿尿,你就是对美国霸权的巨大威胁,因为经济上你的产值正在赶超美国,军事上一样,美国2018年7000亿,美国2019年7100亿,中国两千亿,下面第三、四、五、六、七、八,什么俄国、日本、英国、法国、德国、印度、韩国,都只有三、五百亿啊,而且中国这两千亿,是可以随时提到三、四千亿的。
  邓郁然:对,就是说在和平的情况下,后面几个国家的军费总额加起来都不到美国的水平,然后美国还在扩军。
  李毅:我刚说了,要维持一个世界霸主地位,目前美国这个7100亿还不够啊,因为这7100亿压不住中俄。
  邓郁然:可是您觉得美国投资多少钱才能压得住呢?他毕竟以一个世界霸主,甚至当年是没有人质疑的世界霸主,居然在伊拉克都打不赢。
  李毅:我坦率讲,美国就是投多少钱现在也不够了。为此美国难过,美国生气,因为美国也知道他投多少钱也没有用,美国现在就是十九万亿,中国是十二万亿,离美国不远了。中国只要继续增长,中国只要不发生全国性洪水,不发生全国性地震,不发生大的全国性瘟疫死人,10年内中国产值可能超过美国,中国产值超过美国后,美国军费是多少,中国军费也可以是多少,美国还怎么玩啊?
  邓郁然:可是在您看来,美国要这个第一有意义吗?就基础生活条件来说的话,中国人那么多,还很落后,对美国有什么威胁?
  李毅:老百姓通常想的问题,不同于国家领导人通常想的问题。美国3亿人,中国14亿人,多数人通常只想自家的事情,只想我自己怎么把日子过好。但是国家领导人,军队领导人,他考虑的是我这个国家的世界地位问题。顺便说一下,美国人为什么现在日子过得这么好?因为有美元霸权,美国经济霸权,美军霸权,这三大霸权,三位一体。中国经济增长可能撼动美国经济霸权。人民币可能撼动美元霸权。中国军事增长可能撼动美国军事霸权。解放军的海空军继续发展下去,现在大陆一个航母已经有战斗力,第二个航母正在装武器,第三个航母已经开工了呀,五年以内,中国两大航母舰队,可能要对纽约和夏威夷进行友好访问了呀。美国的航母舰队整天停靠中国,特别是停靠香港,那作为彼此礼貌,美国也得允许中国停靠吧?设想一下,过几年,中国航母舰队到美国纽约外海来友好访问了,你说美国是什么感受?
  邓郁然:美国如果真的要和中国和平相处,中国航母舰队过来有什么问题呢?
  李毅:中国是想装孙子,说美国你是老大。中国有两个说法,一个叫老师和学生,说美国是先生,中国是学生。毛主席经常讲说你们美国是这个(大拇指),我们是这个(最小的指头)。第二个说法,今天中国说我们是最大的发展中国家,美国是最大的发达国家。中国军队和美国军队,就全球作战实力来讲,美国30年不动,中国都不见得能赶上美国。但如果你看地图,在渤海,在黄海,在台海,中国军队已经对美日取得了压倒优势。所以中美关系如何完全取决于美国。中国不能因为美国不高兴,就不吃饭睡觉拉屎尿尿,就自杀,就不过日子。这是不可能的。中国还要发展,中国这么穷,能不发展吗?你到国内去看看,那么多不发达的地方,能不发展经济吗?能不发展军事吗,中国当然要发展军事,中国军事比美国差那么远,当然要发展。可是只要中国人吃饭睡觉拉屎尿尿,发展经济、发展军事,中国就已经把美国霸权逼到了墙角,美国霸权就活不下去。
  邓郁然:中国人口多,美国人口少,中国产值大是因为中国人口多。
  李毅:对。3亿:14亿。中国人均只要达到美国1/4,总值就超过美国了。历史上,曾经出现过这种情况,就在不远,就是英国和美国。英国原来是日不落大帝国,美国是一个弹丸小国,一个小小殖民地,可是美国就在一、二百年之间超过了英国,取代英国成为世界霸主。英国怎么办呢?认了呀,你美国牛啊,你行啊,我英国不行,你当老大,我老二,老二不行我老三,老三不行我老五吧。识时务者为俊杰。就中美关系而言,目前中国许多方面还很落后,赶超美国还很困难。中国30年以内军事上在全球赶不上美国。在教育上,北大、清华、复旦、武大、南大、中大,都想30年内赶上哈佛、麻省,我祝愿他们成功,但也有可能成功不了。
  邓郁然:但这些中国高校需要成功吗?美国这些最好的学校里面1/5的学生现在都是我们亚裔学生。
  李毅:也对。可是,我前两天参加的这个逸仙论坛,就是中山大学2018美国校友会的年会。中大副校长致辞说,中大现在是中国第七,每年有很多很多亿人民币,巨额的钱,正在努力争取早日进入中国前五,并和北大清华一起,争取在2050年,进入世界前十。这已经是口头禅,是所有工作的目标,这个也能理解是吧?人活着总要有个目标是吧?
  邓郁然:力争上游能够理解,但是有的时候这些竞争是不是有些无谓呢?特别是,比如说美国他在这里争军事上要捍卫霸主地位,但是你看他的教育烂成什么样子,远的不说,就是纽约市的教育,他们一半的学生,连他们年级的基本水平都达不到,就在这种情况下,还在那儿搞星球大战太空军事,是不是有点太天方夜谭了?
  李毅:侯宝林相声中有个小故事,可以回答这个问题。山东有个军阀叫韩复渠。蒋介石当时说是统一了中国,其实没有统一。东北有张学良,山东有韩复渠,山西有阎锡山,四川有刘湘,云南有龙云,等等。韩复渠有个爸,韩复渠他爸有一天去视察一个小学,韩复渠是山东省主席,战区司令,他爸来了,那小学就把他爸像神仙一样供者,给他观看一个小学生篮球比赛,小孩打篮球。他爸是个土老帽,看了很生气,就骂旁边陪同的人,说你看你们这些人搞什么嘛,让十个小孩抢一个篮球,多辛苦嘛,你给每个小孩发一个篮球,个人玩个人的,不就行了嘛。中美关系,世界列强之间的关系,就是篮球队之间的关系,就是争夺奥运会金牌的关系,就是争夺世界杯的关系,就是争夺全美篮球冠军的关系,就是争夺全美棒球冠军的关系。都是全力以赴去争夺的。有很多球迷,有很多热心的观众在看。参与争夺的运动员、运动队,除了没把自己的头割下来,放自己的血以外,都是全力以赴去争夺,都是想赢的,甚至有的人为此献出鲜血、青春,还有献出生命的。谁要是不爱看这些比赛,就说这些比赛无聊得很。古今中外的大国领袖,古今中外的军事家,就是以把自己国家搞得更为强大作为自己活着的价值和人生目标的。对这个没兴趣的人们,也会觉得这些事情很无聊。
  邓郁然:咱们现在已经跟体育不同了吧,不是一个兴趣不兴趣的问题,因为它等于是把全国的资源全部都投入到军事上面了。
  李毅:目前的投入,还很少很少。美国产值19万亿多。7100亿,还不到4%,很低很低。中国就更低,中国产值都超过美国一半了,按说美国如果是7100亿,中国可以搞个3500亿啊,可中国刚刚接近2000亿。所以我刚才说,当今世界是太平盛世,是和平盛世,中美两国目前都没有要打仗,都把军费压得很低很低。特朗普把北约盟国骂的狗血喷头,也只是让他们加到他们答应的3%而已,因为有的国家只有1%,连2%都不到。特朗普说你们太不像话了,我的美国兵拿着美元给你们站岗,你们该出的3%都不出才出1%。如果真要打仗,那就不是5%了,可能就是50%了。
  邓郁然:可是您也说了,现在最新的这个军事预算,比之前在打仗的时候还要高很多啊。
  李毅:你说的很对。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都是很小的局部战争,都不是大型战争。
  邓郁然:可是局部战争美国也没办法干脆地打赢,这是多丢脸的一件事情。
  李毅:这个问题我不得不说明一下。美军,在拉姆斯菲尔德指挥下,几十个小时拿下伊拉克,是人类军事史的一个辉煌胜利。伊拉克当时是一个中等军事强国,所有人都认为,打伊拉克,你不打两年,两个月要打,两个月不打,两周要打,结果几天几夜就拿下了伊拉克。美军伤亡多少人呢?一百多人。以一百多人伤亡,消灭了一支几十万人的军队,军事装备全是苏式的,是苏联冷战时期最好的装备。伊拉克战争打得不仅好,而且把全世界军队,包括中国军队,激醒了,猛醒了。中国军队的武器装备,组织,训练,开始搞新军事革命,促使中国军队做了巨大的变革。美国建国200年,只打败过一场战争,就是被志愿军在朝鲜打败,此外美国军队没被打败过。后来在伊拉克为什么打败了,就是他去当警察了。美国军队,如果去当警察,越南战争也败了,伊拉克也败了,阿富汗也败了。在伊拉克、阿富汗,不是说美军打败了,而是他去当警察了,结果他在街上走,别人随时来打他,那他死翘翘了。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当警察的表现,是美国军队的耻辱,是美国国家的耻辱,是美国文明的耻辱,所以后来投票赞成伊拉克战争的人都不敢说话,而唯一投票反对伊拉克战争的奥巴马参议员,就一下子当选了。在民主党内,奥巴马说,你希拉里当年也是投票赞成伊拉克战争的,是在民主党内打掉希拉里的重要原因。特朗普就是基于这个巨大的教训,讲我们永远不干这种蠢事了,我们离岸平衡,我们不但不冲到前面去打别人,我们还往后走,站到盟友的背后。
  邓郁然:可是你往后走,然后你还要往太空上去,那你的钱到底进了谁的口袋?
  李毅:钱嘛,当然是进了军工联合体的口袋了,这个毫无疑问,美国有这么多军工大企业。
  邓郁然:他们是特朗普的好伙伴们吗?
  李毅:应该说这些人原来不怎么看得起特朗普,现在成了他最好的朋友。这些人原来谁把特朗普放眼里,一个小地产商在他们眼里不算什么。现在知道特朗普的厉害了。中国基础建设,有的好过美国。中国道路、高速全是新路,美国全是80年、100年前修的路,到处都修修补补,美国机场也没有中国漂亮,现在美国没有高铁,还有你说的美国教育欠帐多。一个国家要强大,一个是经济要搞好,一个是军事要强大,所以特朗普上来就用各种办法,尽快把美国经济搞上来。现在美国经济,多年以来少有的好。股票上到高点。失业率降到低点。增长率上个季度4%,把全世界吓一跳,大家都说不可维持。在军事上,刚才也说了,砍外交经费,砍在全世界搞民主的那些愚蠢的花费,另外还砍掉了一些社会福利方面的钱,加强军事建设。作为一个国家领导人,一个军队最高统帅,任何时候历史回过头来看,特朗普都是有大功于美国的。现在全世界确实都看到,原来眼看着中美之间越来越近,就特朗普上来这么三打两打,中国好像离得还稍微远了点。中国不是在渐进,中国是在飞跃。中国海军前十年在下饺子,无论是大型核潜艇,大型攻击型潜艇,还是神盾舰,不久前,居然有一天,同时下水两艘055神盾舰。中国海军的下饺子还将持续至少5到10年。就经济实力、军事实力而言,中国正在迅速追赶美国。中国从1985年起,军备发展大幅度压缩放缓,从1996年台海危机后,被迫大规模加速发展军备,整整搞了20多年。美国在这20多年也在搞,但速度、规模没有这么大。中国的海军可能比十年前翻了两翻,比20年前翻了四翻。中国空军可能也比十年前翻了两翻,比20年前翻了四翻。中国海空军目前还在继续翻翻。中国目前国防投入按比例也很低,但中国经济本身已经这么大体量了,拿出一点来,就可以干成这样。所以,我刚说讲,14亿中国人,不可能为了让美国高兴,就不吃饭睡觉拉屎尿尿,就不发展经济,就不发展军事,这是不可能的。美国军费现在接近产值4%,中国现在还低于美国,只有百分之二、三。
  邓郁然:如果按人均那就少更多了。
  李毅:对,按人均就少更多了,少得简直等于是你拿机关枪我拿大刀长矛。可是中国人太多了呀,你就拿这么一点钱出来搞军事,对美国霸权来说,就无法承受。你要是美国党政军领导人,你想一想五年后,中国两大航母舰队要来访问纽约了,你三天三夜都睡不着觉。
  邓郁然:那美国要搞好中美关系呀。
  李毅:所以中美关系,就是我刚才讲的,就要看美国的心态了,如果美国秉持英国当年的心态,那中美关系就没有问题。中国人当了一千多年的世界老大,在1820年的时候,中国才被欧洲超过,在1865年的时候,中国才被英国超过,在1900年的时候,美国才超过英国,那十年以后中国总值要超过美国,又有什么呢?美国坦然接受就完了嘛。但是我刚才讲了,目前美国没有看见一个人,美国没有一个党政军领导人,能容忍中国超过美国,能容忍美国失去世界霸权。奥巴马喊口号,美国还要领导世界100年,还记得吧?就是前年,在西点军校最后一次毕业讲话,奥巴马喊口号说:美国还要领导世界100年,下面万众欢呼。特朗普现在说,你奥巴马嘴上说美国要领导世界,实际上你把美国卖了,你根本就没领导成,你看我教你美国怎么领导世界一百年。我上个月在华盛顿开会时,吓我一跳。美国民主党参议员霍伦,离我五、六米长篇演讲,他说:特朗普把美国搞坏了,破坏了美国对世界的领导,我们要监督特朗普,限制特朗普,更好地领导世界。就是说,此时此刻,对美国任何党政军领导人来讲,美国还要领导世界100年,这是不可退让的。现在,中国军事上离美国还差得这么远,教育上还差的这么远,人均产值还差得这么远,有些方面,中国不知道比美国落后多少年,美国早就没有蹲坑了,中国北大清华都是蹲坑,很少有马桶。目前中美关系是个死结。大量中国人不理解,说我们中国这么落后,我们怎么可能威胁美国?一定是特朗普有神经病,老年痴呆,要不然他怎么以我们中国为敌呢?大量中国人丝毫不明白,除了中国,美国已经没有别的敌人,而且中国是一个真正的敌人,因为中国每秒钟都在挑战美国的经济霸权,军事霸权,美元霸权,而且是在加速挑战。
  邓郁然:那中国能怎么办呢?把自己分裂成三个国家?
  李毅:实话实说。中国现在无非是两点,一方面,继续装孙子,就是说哥呀,你看你不要这样嘛,咋哥俩好嘛,你咋把我这个兄弟当敌人了,过去现在将来,咱都是好朋友,我们的关系不但要继续好,还要更好嘛。但是另一方面,军事发展一秒钟不能停,因为这么强大的美国要来搞你怎么办,只能是两手准备嘛。
  邓郁然:是这样的。另一个方面,也看到有些人反映,虽然特朗普他或许是在把美国变得更强大,也想要美国继续领导世界100年,但是他又把美国在世界上孤立出来了,所以他到底是在领导呢,还是自己一个人蒙着眼睛在跑,然后把所有的人都给割断了,割裂了,其实并没有在领导?
  李毅:这是对特朗普巨大的误解,特朗普是想要跟世界上一切人交朋友的,但是他的前提是,以实力地位交朋友。如果是朋友,根据实力,你是孙子,我是你爷,咱俩虽然是好朋友,但是我见你就说孙子你过来,你见我就说爷爷你好。如果根据实力,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我见你就说乖儿子快过来,你就说爸爸你好。中美之间呢,他说你必须要承认,我过去现在将来100年是你领导。他这个政策,你要说他失败呢,很难说,你看,他和欧洲这么快就有可能达成自由贸易协议,所以中国最近很多人很紧张,说美日欧要形成新的大自由市场。欧洲和日本刚刚达成了自由贸易协定,这个事情意义大得不可想象,日本和欧洲这样巨大的经济体,以为要谈十年八年才能达成协定,居然在上个月达成了。这是比英国脱欧、特朗普当选更令人吃惊的事情。好啦,美欧现在已经达成口头协议,美国和日本已经开始谈自由贸易,美日欧一旦自由贸易,就占全世界贸易百分之七、八十,那他不要和世界其他国家贸易都行。所以都把特朗普看错了,他不是要把加拿大和墨西哥弄成敌人,不是的,他是要大家都明白,墨西哥你是我孙子,加拿大你是我儿子,原来那个北美自由贸易协定说我是你哥,错,重来。重定个协定讲清楚,我不是你哥,我是你墨西哥他爷,我是你加拿大他爹。从目前情况看,他正在一步一步走向成功。不要小看他周围那帮人,虽然一个个看起来穷凶极恶,但是一有智慧二有胆量,我很喜欢特朗普和他的部下。
  邓郁然:但作为总统的话,他总共就算连任的话也只有八年,他能在这八年里面,达到一个什么样的效果呢?
  李毅:在前几天的逸仙论坛上,有个经济分论坛,有四位在华尔街从事美国经济的业内懂行的高端人士,讨论美国经济和中美贸易战。第一,他们认为,特朗普的所有经济政策,根据教科书和华尔街的看法,都是疯子的政策,全是错的,就没有一个是对的。第二,特朗普政策的结果是,出奇的好。美国经济增长上个季度达到了4%。目前看来美国经济的良好状况,至少在两年以内是铁定的,四年、六年、八年也是可能的。这也刚好跟我的预期相同。因为特朗普做了一辈子经济,这就像打了一辈子仗的人,没有上过军校一样,他不用上军校,也会打仗。他搞了一辈子经济。
  邓郁然:可是他的生意并不是特别的成功啊,很多人说他其实有很多方面是虚有其表,其实财产不一定很惊人。
  李毅:你说的非常对。打一辈子仗,不见得都是胜仗。红军长征的时候,险些全部被消灭,被毛泽东四渡赤水挽救了。中国十大元帅,都打过大败仗,不要紧的,只有打过败仗,打过大败仗的人,才具有真正的统帅能力。特朗普是几上几下,有次把财产败得差点一分钱都没有,最后又翻上来了。这个不得了,这和从生下来就什么都有的美国大家族比,那不是一个概念。纽约军校毕业生,天生懂军事。做了一辈子生意,天生懂经济。特朗普你说其他方面会把美国搞坏,不好说,这个人是个二百五,在民族关系方面,他也有可能胡来的,但有两点:经济,军事,特朗普不会犯大错。
  邓郁然:民族关系这一点,也是我们作为华人最应该特别谨慎的。
  李毅:恐怕今后这几年的日子有点不大好过啊
  邓郁然:是啊,一出什么事,别人一看你的脸,就说你是偷渡来的,或者说你是间谍。
  李毅:现在就这个风气。
  邓郁然:特朗普不管他有没有说,反正报纸说,他说基本所有中国来的学生都是间谍。
  李毅:搞了好几个冤案。
  邓郁然:不仅出了冤案,而且政府也出了文件,说要加强检查,中国来的移民,甚至公民,甚至已经到这边第二代,所有这些人交往背景,等等。我们作为在美华人,应该如何自处呢?
  李毅:十分遗憾,你刚才讲的全部是事实。第一,特朗普上来,很多投他票的人是白人,白人票数相当高,而且有好多原教旨主义者和极端主义者,既然特朗普是他们选上来的,你不照顾他们也不仗义啊,所以现在500多万华人,作为这里的少数民族,在这3亿美国人中,首先和所有少数民族一样,较过去更为不利。第二,更糟糕的是,他又把中国作为头号敌人对手,作为少数民族,作为头号对手中国来的美国华人,无论在美华人也罢,美籍华人也罢,肯定有点不如特朗普之前了。第三,我们都知道,美国有一个特点,基本上是听老板的,老板是衣食父母,政治上谁当总统、谁当州长、谁当市长,无所谓,关键是我的老板是谁,和老板的老板是谁,这两个人是离自己最近的。特朗普这次上台,华人也出了很大的力,听说他周围能说上话的华人,比过去还多一点了。听说。赵小兰是不是又上来了?所以是两个方面。一方面,总的来讲,肯定是有不利的一面。第二,我说了,一个是和老板的关系,和老板的老板的关系,再就是特朗普身边有华人,我前段时间在常州演讲,旁边坐了一个共和党中央委员会华裔委员会的副主席,是华尔街的一个银行家。说一个不好的消息,今天早上刚收到的,是一个很有身份的前辈发给我的,说这次蔡英文来洛杉矶,以往有这种活动,美籍华人都能动员起很多人,这次因为特朗普上台以后对少数民族的态度,对中国、对华人的态度,把绝大部分华人都给吓住了,所以这次在洛杉矶参加这个抗议蔡英文活动的人数,比预想的要少很多。
  邓郁然:所以说咱们基本上也就只能够两眼一拉黑,专心做手头上的事,谨小慎微,希望能度过这一劫是吗?
  李:我是这么想啊,人既然到了美国,第一,要尊重美国历史、尊重美国文化、融入美国社会,向美国人民和周围的美国同事学习,是吧。美国还是世界第一强国,是吧,应该学习美国。第二,中国的好东西,别人要学,可以热情推荐,但是不要主动去宣传,比如说我是中国人,我们中国文化很伟大很光荣,你要不要学中文?你知道我们中国有个孔子,你要不要学?不要这样。你可以推荐他到中国去旅游,去中国回来啦,你看见中国什么事情,咱们聊一聊,这个可以。但是对于中国文化的宣扬和推广,可做可不做,可多做可少做,特朗普当权的时候,可以不做或少做。
  邓郁然:我觉得真是怕的。
  李毅:但是维护华人利益要加强。华人要抱团啊,不要老是一搞就搞几十个、几百个社团,凑不到一起。有华人的事,大家一定要抱团,拼死也要干。要选自己的各级议员啊。你看台湾在美国没有几个人,都能选自己的议员,大陆人比台湾人多无数倍,都选不出自己的议员来,这方面是有问题的,这方面要加强。特朗普上台,大家就全力支持他,当然要跟特朗普讲,你多帮我们搞几个华裔议员嘛。这个是要加强。
  邓郁然:您不觉得在美华人参政议事高涨的话反而会更加引起反作用?
  李毅:不会不会,支持特朗普嘛,你不要反对特朗普嘛,我支持你,但是呢,你多帮我搞几个华人议员啊,对不对。
  邓郁然:这边政治上比较活跃的华人全部都是民主党的。
  李毅:还是两党都要搞。你看犹太人,又有民主党,又有共和党,谁在台上我都要好好搞。在美国500多万华人,都倾向民主党,这不合适嘛,应该两党一半一半嘛。
  邓郁然:可是本来人就少,你再分裂就更选不出人了。
  李毅:你不能光支持民主党,共和党要是上来那你不是就死翘翘了嘛。据我所知,也有很多华人支持共和党,就是纽约华人,也有很多人投的是共和党,投的是特朗普。
  邓郁然:综上所述,您觉得,有些人提出的这个,新冷战时代,这么一个说法恰当吗?
  李毅:很明显,美国是要对中国打新冷战的,如果到今天还否认美国要搞新冷战,那我不理解你是什么眼睛、什么脑子、什么人。至于中国要不要跟美国打新冷战,中国可能要研究。美国现在是很明确地就是要对中俄新冷战,而且特朗普,在这个新冷战里面,还要搞好美俄关系集中对付中国。甚至连基辛格,这个中国的好朋友,现在也是这个看法。我说句实话,放你邓郁然或我李毅做美国总统,我们也会这样干。这不是个人的感情或脾气的问题,这是时势使然、时势造就。中国怎么应对美国的新冷战,我们下次有机会再讨论。
  邓郁然:非常感谢您的精彩解析。
  李毅:非常感谢。恭祝各位听众朋友幸福如意。

来源时间:2018/8/23   发布时间:2018/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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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美征税加码 中国GDP增长将下滑

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彭博新闻社的一份调查显示,美中相互威胁要加征关税,若一旦实施,可能会导致今明两年中国经济连续下挫。
  彭博新闻社本月对16位分析家所做调查的中值估计,如果美国兑现其威胁要对另外200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中国作为报复对另外600亿美元的美国进口商品加征关税的话,正在进行的贸易争端将导致中国经济今年下降0.2个百分点,2019年将下跌0.3个百分点。
  此外,彭博新闻社对一些经济学家做的另外一份调查显示,中国12万亿美元的经济规模明年将增长6.3%,低于今年增长6.6%的预测。尽管这个增长速度仍然比其他主要经济体快很多,但是放缓的中国经济增长危及中国在2020年前经济规模翻一番的目标。
  为了应对美中贸易争端可能对中国经济增长带来的下行压力,中国政府宣布了一系列提振增长的措施,包括增加基础设施项目和减税。中国央行今年三次下调了银行的准备金率,向重点行业注入更多的流动性。预计,中国政府下半年会继续下调银行准备金率。
  经济学家们认为,这些措施可能会产生一定的效果。中国今年全年的基础设施投资增长将从今年头七个月的5.7%回升到7.4%。
  星期三,美中的经贸官员在华盛顿就双方的贸易争端举行会谈。这是美中两国过去两个多月来第一次举行重要的会谈。
  中国外交部发言人陆慷星期三说,中国希望这次中美贸易会谈能谈出好的结果。

来源时间:2018/8/23   发布时间:2018/8/23

旧文章ID:16843

格林伯格 :对领导人的友善建言

作者:莫里斯·格林伯格  来源:华尔街日报

  美中之间的贸易争端有可能威胁到世界上最重要的双边关系并使其失去平衡。因此,更好地了解两国的共同历史可能会有助于更明智的双边谈判。
  中国人民为本国取得的巨大成功而感到非常自豪。与美国大约 3 亿人口相比,中国有 14 亿人口;中国现在是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也就不足为奇了。自 20 世纪 70 年代经济开放以来,许多中国公民在美国接受教育后回到中国,成为政府和商界的领导者。同时,中资企业在海外蓬勃发展。这一切已向我们证明,今天的中国完全有能力在国内市场上与外国企业在同一水平上竞争。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美国对中国发展的贡献。从 1900 年开始,美国推行的门户开放政策让中国免于欧洲殖民统治。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之前,美国对日本实施禁运,并在太平洋部署军事力量捍卫这一政策。在参战之前,美国军队招募志愿者成立空军飞虎队,并动员他们协助中国抵抗日本。美国在整个战争期间向中国提供了广泛的支持,浴血奋战。在战争结束后,美国确保中国成为联合国安理会五个常任理事国之一。
  在 1949 年革命胜利后,毛泽东建立了中华人民共和国,自此与国际社会隔绝二十年。直到 1972 年,尼克松总统和国家安全顾问亨利·基辛格对中国进行了历史性的访问,并在访华期间签署了上海公报,重新建立了双边关系。当时,两国都将苏联视为战略威胁,重建这样更具建设性的关系符合两国国家利益。
  中国人口众多,自然资源丰富,但十年内乱,经济脆弱。毛泽东去世后,邓小平开始寻求加强与美国的关系。他认识到中国未来的政治稳定将取决于其经济成就。
  双边贸易恢复后,美国向中国提供优惠的贸易条件以促进中国的经济增长。中国出口美国产品的关税很低,平均水平低于美国对华出口产品关税的三分之一,几年内双边贸易规模从零增长到数十亿美元。卡特总统在1979 年重新与中国建立正式外交关系,中国获得了最惠国待遇。里根政府在 1981 年为中国创建了一个单独的贸易类别,使其免受其它所有共产主义国家所面临的贸易限制。
  尽管存在纺织品配额、知识产权、市场准入和日益严重的贸易不平衡等争议性问题,两国的双边贸易仍在继续增长,中国经济成就超出了邓小平最初的设想。美国于 1986 年成为中国第三大贸易伙伴,仅次于香港和日本。中国在 2000 年与美国建立了永久的正常贸易关系,并在 2001 年加入了世界贸易组织。如果没有美国政府和商界的积极支持,中国入世不可能发生。我很自豪能以美中贸易全国委员会主席的身份牵头这个过程。
  我的公司史带保险集团(Starr Insurance)于 1919 年在上海成立,是第一家在中国运营的美国保险公司。新中国成立后,公司暂时终止了在中国的运营。作为史带的负责人,我于 1975 年开始访问中国,与中国当时唯一的保险机构中国人民保险公司会面并建立了关系。我们与人保签署了一份谅解备忘录,并开始为该公司提供大量员工培训,帮助该公司设计再保险业务以扩大其承保能力。
  我们不断发展与中国的关系,并以各种可能的方式为其提供帮助。我们始终坚信最终能够在中国重建我们的业务。在 1992 年,由史带集团创立并已在亚洲运营的 AIG 及其子公司获得了八个地区性保险从业执照。在上海,我们获批了首家营业执照,并成为唯一的外商独资人寿保险公司。我们引入的代理人营销体系在中国各地引起广泛关注,并在当地创造了约一百万个就业机会。
  通过多年在中国开展业务并推动美中关系的经验,我认为,目前贸易争端的解决方案相当明确。当尼克松于 1972 年访华时,中国经济在世界贸易中处于边缘地位。而在今天,中国有望成为全球的领导者。以前作为一个新兴市场,中国设立了贸易壁垒,帮助自己发展新兴产业。出于战略原因,包括美国在内的各国接受了这些壁垒,因为中国市场拥有巨大潜力。现在,中国的官僚体系,包括政府政策、监管壁垒和延误、结构性缺陷(如政府机构因强迫提前退休而导致的人员更迭),以及中国官员的固有思维方式,都使其对外国企业的歧视性待遇根深蒂固。
  这一切都需要改变。如果不愿意以同等条件回应,中国就不可能指望在国外市场继续获得优惠的贸易和投资条件。改革是符合中国利益的,美国施加压力要求平等贸易竞争也是正确的。中国不再需要其经济发展初期由外国所给予的待遇,重新评估并设计更公平、更对等的双边贸易条款是有道理的。每个贸易伙伴都应该在中国所有相关行业里获得平等准入并畅通无阻。
  这不仅仅是双边贸易争端问题,这是美国、中国乃至全球均面临的高风险问题。我希望美国和中国的领导人认识到维持建设性开放关系的重要性。这不应被视为零和游戏。要认真追求有诚意的、互惠互利的双边合作。如此形成的稳定力量将能够促进和平与繁荣,同时在日益不确定的世界中成为无数人安全感的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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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林伯格先生是 AIG 创始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现任史带金融财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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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枫:美国是否有对华战略?——解读冷战后美国称霸世界的战略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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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刘枫  来源:察网研究

  2018年8月14日,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黄亚生在FT中文网发表《美国共和党的“文明冲突”思维》一文,其中认为:
  【9•11事件和随后的伊拉克战争和阿富汗战争使人们主要关注在亨廷顿“文明冲突论”中对于西方文明和穆斯林文明冲突的担忧上。人们忽略了小布什在9•11事件发生之前对中国的强硬政策。
  共和党总统小布什刚上任后,就表现出了对中国的极大敌意。在小布什之前,民主党总统克林顿一直希望和中国建立一种战略伙伴关系。然而,美国在对中国的身份定位这个问题上,缺乏两党共识。小布什在竞选期间就猛烈抨击克林顿的对华政策,并说中美关系应该定位为一种竞争者的关系。小布什竞选总统时的首席外交政策顾问康多莉扎•赖斯(Condoleezza Rice)于2000年1月撰文,声称:“即使有人主张和北京有经济往来,中国仍然是亚太地区稳定的潜在威胁。其军力目前无法和美国抗衡,但是这一状况并不一定会永远如此。我们知道的是,中国是一个大国,还有未解决的重大利益,特别是在台湾问题和南海问题上。中国对美国在亚太地区扮演的角色一直不满,这意味着中国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国家’,而是一个想让亚洲的均势发生有利于自己的改变的国家。单凭这一点就可以说中国是战略竞争者,而不是克林顿政府曾经所称的‘战略伙伴’。”
  9•11之后,小布什曾脱口而出“这场反恐十字军战争是要花时间的”。小布什将反恐战争比作十字军东征就是“文明冲突”思维逻辑。(虽然小布什在之后多次否认美国和伊斯兰存在“文明的冲突”。)可以相信如果9•11没有发生,以小布什为代表的共和党右翼会把和中国的冲突上升到文明冲突的领域,也许会减缓甚至冻结和中国的经济,文化和教育的交流。《华盛顿时报》曾发表评论:“如果2001年9月11日的恐怖袭击没有发生,布什政府很可能会把其注意力集中在(应对)中国的崛起和中国对美国的支配地位所构成的威胁上。”没有9•11,中美的贸易战可能在2001年就会发生。
  多年以来,中国一直流行一种谣言,就是认为小布什政权本来已经准备对中国采取强硬政策,9·11的发生,使美国注意力转到中东去了,给中国带来了10年的战略机遇期。
  这一观点,其实是美国情报机构及《华盛顿时报》等喉舌制造出来给中国人洗脑的:“如果2001年9月11日的恐怖袭击没有发生,布什政府很可能会把其注意力集中在(应对)中国的崛起和中国对美国的支配地位所构成的威胁上。”这一论断假定美国并没有历届总统接替连续的称霸世界的系统战略(对华战略是其重要组成部分),它可以被外部诸如9·11恐怖袭击等各种事件所影响。
  按照这一假设,美国似乎没有连续的稳定的对华战略,特朗普政权当前对华强硬政策,是暂时的,是可以改变的。比如,有的人主张中国对美国妥协退让,割让一部分利益(类似历史上的割地赔款),就可以稳定中美关系大局,为改革开放创造更多的空间和时间。其实,实践已经证明,这一做法的结果,就是特朗普政权的胃口会越来越大。贸易战以来,经过几轮较量,特朗普的底牌其实已经展示出来了,其目的正是不断对中国勒索和吸血,让中国经济和政治秩序发生崩溃后,颠覆肢解中国。
  再比如,面对尼克松以来史无前例地反华反共的极右翼特朗普政权,当前很多中国人将希望寄托于2018年的中期选举,认为美国国会两院(众议院和参议院)的议员选举中,如果特朗普及其共和党失去绝对主导地位,中国未来的处境会更好些。面对特朗普政权史无前例的反华反共政策,他们不敢勇于斗争,而是愚蠢地认为当缩头乌龟用一个“拖”字就可以了,最麻烦的境况,熬到特朗普下台就会有改观。其实他们没有认识到,当前特朗普政权奉行的反华反共政策,是美国白人垄断财团的政治共识,2016年大选即便是民主党上台,这一对华政策也不会根本上发生改变。
  之所以出现上述种种错误判断,其缘由是某些中国人没有分析清楚,美国将注意力放在中国身上,或者说对中国采纳强硬政策的目的是什么?
  对于这个问题,不同政治倾向的人结论会不一样,总结来说,会有如下答案:1、从中国获取或者剥削巨额经济财富和利益;2、将中国变成依附于美国的经济殖民地;3、改变中国的对外政策,使中国遵从美国设计的维护美国霸权的帝国主义政治经济秩序;4、颠覆中国的政治制度,在中国扶植傀儡政权;5、肢解中国,使中国版图四分五裂,从而一劳永逸地解决盎格鲁撒克逊种族称霸世界的潜在危险。
  所谓“9·11转移了美国注意力,给中国带来战略机遇期”论的前提假设,就是认为美国并没有颠覆、肢解中国的战略目的和计划。按照这一假设,美国对华战略最多只停留在上述第一个层次。按照这一判断,应对特朗普对华强硬政策,最好的办法就是妥协、退让、投降。有的著名学者兼智囊甚至按照这一投机主义思路给领导人提出了如下战略思路:1979年中国对越自卫反击战,交投名状,开启了中美蜜月期。2001年,小布什政权本来计划对华采取强硬政策的,然而,9·11事件爆发后,中国积极帮助美国打反恐战争,中国甚至向美国开放了新疆边境的瓦罕走廊等敏感地区,帮助美国反恐,这才赢得了10年战略机遇期。今天,面对特朗普政权的对华强硬政策,只有中国帮助美国解决朝鲜、伊朗、委内瑞拉乃至俄罗斯等问题,才能为中美关系开创另一个蜜月期。
  这一投机主义思路完全是与虎谋皮。事实上,中越关系刚刚出现摩擦时,美国就已经向越南伸出了橄榄枝。后来苏联出了个对美全面投降的戈尔巴乔夫-叶利钦集团,中越战争此时还没完全结束,美国就已经开始抓紧时间准备拉拢越南。苏联解体后,美越正式走近,打得火热。这是我们后来必须反思和调整中越关系的重要现实原因。掌控中国金融的新自由主义势力抛出的所谓“投名状”一说,是在将改革开放解读成“改旗易帜”的邪路,必须高度警惕。
  所谓战略,就是为了达到终极目的,长期执行的系统性的总体政策。如果一个国家的政策伴随总统及政党的更替而改变,这个国家就是个没有战略目的的国家。上述投机主义思路,其实是认为美国没有称霸世界的世界战略,也没有对华战略。
  然而,历史告诉我们,美国种族主义垄断财团及统治阶级1999-2001年左右就将已中国锁定为主要对手。2001年,何新根据来自美国的绝密情报,披露了美国有解决世界问题、称霸世界的的时间表,次序是:【(一)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伊朗,(二)朝鲜、中国,(三)俄罗斯。】因此,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伊拉克战争、利比亚战争和叙利亚战争,其最终目的都是剑指中国和俄罗斯。尽管已将中国和俄罗斯锁定为主要对手,但美国的计划并不是直接攻击中国和俄罗斯,而是在遏制中俄前提下,先扫清外围,诸如伊拉克萨达姆、利比亚卡扎菲、叙利亚阿萨德父子等反美政权后,再攻击中国和俄罗斯。从克林顿到小布什到奥巴马再到特朗普,无论是民主党还是共和党,都在执行此战略,美国在执行这个时间表过程中,初期非常顺利,连下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数城,但是在后期被觉醒的普京主导的俄罗斯所强力破坏。
  与二战前相比,当今美国及西方垄断财团的野蛮性、腐朽性、反动性,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冷战结束以来,美国垄断资本主义的生产方式并没有发生根本性质的变化,美国仍然是一个疯狂的帝国主义国家,其对外政策,其一是反共主义,即不允许劳动者共同所有的社会主义生产方式在地球上存在。其二,则是种族主义,以美国为首的盎格鲁撒克逊种族为霸主,德国和日本是其辅助者,他们共同防止第三世界国家和民族摆脱帝国主义体系的控制和剥削,实现真正的独立自主的发展。今天美国奉行的对外政策,上述两点依然是其出发点。无论是民主党上台,还是共和党上台,他们都是垄断财团的白手套而已。不消灭帝国主义,不反对帝国主义,不消灭垄断资本,中华民族永远不可能实现真正的独立和解放,这是中国近代以来永恒的主题,因此只有社会主义才能救中国,这是我们这个资本主义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时代,我们不得不面临的宿命与使命。
  当然,今天的世界格局与冷战期间及二战前相比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但是我们要理性科学地把握其变化的实质。与冷战期间相比,今天的世界格局,最大的变化就是由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衰落,由于民族解放运动的退潮,以美国为首的帝国主义国家更加猖獗和野蛮,新自由主义、新殖民主义、新帝国主义在全世界横行霸道,西方垄断资本对劳动者尤其是第三世界劳动者的剥削和压迫已经逼近战争与革命的极限。无论是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还是后来的伊朗,都在冷战期间或者借冷战期间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及民族解放运动的高潮,实现了自身一定的独立自主,一定程度上摆脱了对帝国主义的依附。而今天美国帝国主义正在做的,正是在清洗这些冷战遗产。
  与二战前那个血腥野蛮的帝国主义时代相比,今天世界格局最大的不同,则是由于国际共产主义运动及民族解放运动的成果及遗产,中国、俄罗斯等国家的工业军事实力及相对独立的国家政权已经成为帝国主义霸权的最大障碍,为了对付这两个敌人,防止将其他第三世界国家都推向中国或俄罗斯,美国及其他帝国主义国家不得不向某些国家展示其文明的一面。然而,如果美国顺利地实现了上述称霸世界的时间表,整个世界将回到类似二战前的那种野蛮血腥的强盗帝国主义时代。
  总之,要真正认识清楚特朗普政权当前的对华政策,我们必须将美国冷战后乃至二战后的地缘政治战略做系统总结和梳理。
  一、美国连续而稳定地执行称霸世界的战略计划——从奥巴马时代的对华、对俄政策谈起
  从里根到老布什到克林顿到小布什、奥巴马再到特朗普,美国的对外战略是一脉相承的。众所周知,早在2016年12月30日,德国《图片报》就披露,基辛格正为特朗普制订计划以实现与俄罗斯关系正常化。基辛格认为,除与俄对话外的选择只剩下对大家而言都是灾难的对抗。2017年3月底,基辛格在华盛顿出席三边委员会年度会议时表示,世界对俄罗斯存在很深误解。他说:“普京不是第二个希特勒,他无意推行征服政策。他的目标是恢复国家的昔日荣光。将普京塑造成全球超级恶棍——这在未来和实质上都是个错误。”美国出现这种战略动向,其背景是普京在稳固俄罗斯自身、周边及中亚的基础上,在叙利亚战场和克里米亚-东乌克兰战场那样像当年毛泽东在朝鲜和越南那样重创美国及其代理人军队。基辛格是代表美国种族主义垄断财团和普京握手言和,试图像当年稳住中国那样稳住普京,将主要斗争矛头转向对美不断妥协退让的中国(就像对付戈尔巴乔夫的苏联和叶利钦时代的俄罗斯)。
  然而,在基辛格推动特朗普政权试图走联俄反华之路之前,早在2012年初,布热津斯基就向奥巴马-希拉里政权提出了联合俄罗斯、日本、印度围攻中国的战略计划。
  2012年1月5日,美国奥巴马政权公布了题为《维持美国的全球领导地位:21世纪国防的优先任务》的军事战略报告,非常罕见地公开地点名将中国作为主要的对手和威胁。总体判断上,该报告认为“从长期来看,中国作为地区强权的崛起将会从各个方面影响美国的经济和安全利益。”该报告担忧和警惕中国军事力量的增长,它强调或者说命令中国“必须更明确地澄清其战略意图,以避免引起该地区摩擦”。显然这里指中国军力增长过快将与美国的所谓盟友如台湾、日本、韩国等引起摩擦。中国被明确定位为美国的敌人和对手,该报告称,“美国必须要维持在我们行动自由受到限制地区的力量投送能力”,因为“中国和伊朗等某些国家将继续追求利用不对称手段来遏制我们的力量投送能力”,美国的意图是“有效地威慑潜在对手(如中国和伊朗)和阻止他们达到目的”。[1]中国和伊朗一样,被奥巴马政权军事战略报告史无前例地将为明确的公开的两个敌人。然而,最值得关注的是,该报告涉及俄罗斯的内容只有这样一句话:“我们与俄罗斯的接触也同样重要,我们将继续在有共同利益的领域上建立合作关系并鼓励对方在其他领域做出应有贡献。”奥巴马政权制定的对华、对俄政策一目了然。
  几乎同时,布热津斯基(已经于2017年5月去世)在2012年1月3日于《外交政策》发表文章,恐吓中国:“到了某个阶段,中国会兴起更加张狂的民族主义……一个动摇不定、民族主义强烈的北京无意会促成一个强大的地区联盟与之抗衡。中国的主要邻国中,印度、日本及俄罗斯,没有一个国家愿意承认中国有权继承美国在世界图腾柱上的位置。他们甚至会试图从一个衰落中的美国寻求支持,以抵消过分张狂的中国势力。……亚洲可能会出现一段极其尖锐的国际紧张时期。之后,21世纪的亚洲将开始与20世纪的欧洲一样——充满暴力与血腥。”[2]布热津斯基虽然正话反说,但其表述非常明显,即美国应该联合俄罗斯、印度、日本共同遏制中国。
  无论是基辛格还是布热津斯基,都非常蔑视戈尔巴乔夫及叶利钦主导的苏联和俄罗斯。布热津斯基在1997年的《大棋局》中曾说,“在苏联刚刚解体后的几年内,建立一种有效的全球性伙伴关系的主观和客观先决条件均不具备。那些民主的‘西化派’要价实在太高,而自己能做的又太少。……在前俄罗斯帝国范围内就新的地缘政治现实进行一场从帝国心态到民族心态的深刻变革。只有在这以后,与美国的真正伙伴关系才能成为可行的地缘政治选择。”面对史无前例向美投降的俄罗斯叶利钦政权,基辛格和布热津斯基们的建议仍然是让美国继续打压遏制俄罗斯,将其继续肢解,早在苏联刚刚解体后,布热津斯基就对俄罗斯说,“为什么不可以像不止一个操德语或操英语国家那样,成立一个以上或两个操俄语的国家呢?……这种做法或许是俄罗斯人民获得民主与繁荣的捷径。”而到了1997年,布热津斯基明确指出:“对俄罗斯来说关键的问题并不是领土的丧失。……俄罗斯的优先目标是自身的现代化……一种在自由市场基础上建立起来的权力分散的政治制度,可能更有利于发挥俄罗斯人民和俄罗斯丰富自然资源的潜力……由一个欧洲的俄罗斯、一个西伯利亚共和国和一个远东共和国组成的松散邦联制的俄罗斯也更容易同欧洲、新的中亚国家和东方建立更密切的经济关系,并加速俄罗斯本身的发展。”美国1999年美国轰炸南斯拉夫,迫使南联盟接受美国政治方案,随后干预南联盟政治选举,并通过发动颜色革命肢解南联盟,正是围堵打压俄罗斯步步推进的战略计划。
  其结果是,史无前例亲美亲西方的叶利钦,面临怀念苏联的俄罗斯情报部门和军队爱国力量的强力反弹乃至政变的压力下,不得不选择对美强硬派普京接班上台。2012年1月5日奥巴马军事战略报告之所以将中国作为主要对手,是因为俄罗斯已经无可奈何花落去,已经注定成为美国打不败的对手——即朋友。在2011年年底俄罗斯杜马选举中,普京领导的统一俄罗斯党尽管席位比原来减少近四分之一,仍为占有优势的第一大党,但关键的问题,其票数和席位都流向了俄罗斯联邦共产党、正义俄罗斯党等左翼色彩更加明显的政党中,这些政党比普京的政党更加反美,更加倾向于社会主义,因此可以普京主导的俄罗斯会在未来表现得对美国更加强硬。面对这种局面,2012年初的奥巴马政权已经做出了选择,接触与怀柔俄罗斯,打压中国。
  实际上,这一战略早在奥巴马政权于2009年9月发表的《2009年国家情报战略》中就已露出端倪。此报告在列举有可能对美国构成安全威胁的国家时谈到了伊朗、朝鲜、中国和俄罗斯,但认为对美国构成全球性挑战的只有中国:“中美之间有很多共同利益,但它谋求更多的自然资源的外交和军事现代化,是构成一系列全球性挑战的重要因素。”在谈到俄罗斯时,只是认为两国的分歧会使美国的利益复杂化。奥巴马政府在第一任期内中止了北约东扩的步伐,并且停止了在独联体地区与俄罗斯的地缘政治竞争。2009年1月,奥巴马总统通过电话和信函等方式传达了恢复美俄关系的意愿,俄罗斯总统梅德韦杰夫给予了积极的回应。2011年9月30日,俄罗斯石油公司与美国埃克森-美孚石油公司正式签署了战略合作协议,埃克森-美孚公司将与俄石油公司在圣彼得堡市组建北极科研中心,共同开发北极能源,美孚公司将投资22亿美元开发喀拉海油田,投资10亿美元开发黑海油田。作为交换条件,俄石油公司同时取得美孚公司在美国数个项目的资产和油田开发权。2012年4月18日,双方再次签署多项具体的石油开采合作协议。[3]
  早在2008年,美国国际问题智库“Nixon Center(尼克松中心)”,“CSIS(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就向美国大选中奥巴马团队提出政策建议,美国应谋求与俄罗斯关系的缓和,为此,美国应该对俄罗斯在原苏联国家(独联体国家)的核心利益表示尊重,以应对经济实力和国际影响力日益扩大的中国。尼克松研究中心的上述研究报告提出的具体对俄政策建议被后来的奥巴马政府基本全面采纳,其中包括:(1)使俄罗斯成为处理伊朗问题的伙伴;(2)在反扩散领域共同工作;(3)加强在阿富汗的反恐合作,巩固运输通道;(4)重新审查在波兰和捷克的反导计划;(5)承认乌克兰和格鲁吉亚都没有对加入北约做好准备,与北约盟友的合作选择不是让他们加入北约,而是为保护他们的主权承担责任;(6)就核裁军问题启动系列对话,进一步削减战略与战术核武器;(7)迅速结束《杰克逊·瓦尼克修正案》对俄罗斯贸易的限制;(8)致力于让俄罗斯加入WTO。[4]
  在美俄关系改善的同时,奥巴马政权明显将更多的力量和资源用于对抗中国,2010年夏天,奥巴马-希拉里政权强横地插手南海问题,“重返亚洲”、“亚太再平衡战略”浮出水面。2011年初,美国驻华大使在北京王府井街头公开煽动颜色革命。当80年代美国需要联合中国制约苏联时,美国有其对华和善的一面,但是苏联解体后,针对中国的实际性的肢解战略就步入实施阶段,苏联刚刚解体,布热津斯基就曾说:“我们将像对付苏联那样对付中国,我们可以从种族纷争和宗教冲突入手”。
  当然,虽然一脉相承,但是奥巴马时代的亚太再平衡战略比今天特朗普政权的全面反华反共战略之烈度要低,其主要原因是当时美国正在准备颠覆利比亚、叙利亚以及随后的伊朗等国家。假如这些国家不堪一击,美国短时间内解决问题,那么奥巴马政权的反华反共烈度会与特朗普不相上下。
  奥巴马政权“亚太再平衡战略”的一个国内背景,是美国金融危机的爆发。早在2009年2月21日,布热津斯基在接受美国广播公司采访时,就对美国金融危机背景下的两极分化、阶级矛盾的深化表示忧虑,布热津斯基警告美国精英:“目前各个阶层的不满情绪都在持续增长。如果大家没有工作,并在现实中被伤害太深的话,很不幸,就会引起骚乱。1907年,当我们遭遇大范围金融危机时,不仅银行开始接连倒闭,大街上也出现了骚乱。”布热津斯基建议美国富豪团结起来,成立国家团结基金,对美国底层民众进行洗脑,将美国底层民众对美国垄断资本的不满,通过民族主义、沙文主义、种族主义的方式煽动到其他国家身上去:“如今的富裕阶层在哪里?为什么他们不出来做些事情?他们曾赚了数亿美元、数百万美元。我想到了保尔森和鲁宾(两位均系美国前任财政部长),他们为什么不团结起来,为什么不组织一个国家团结基金,使那些赚了巨额财富的人扭转如今的局面呢?”总之,2008年美国金融危机一爆发,美国的垄断财团就已经把目光抛向中国,准备通过搞垮中国来缓和自己的危机。布热津斯基的警告犹在耳边,2011年美国就爆发了矛头针对美国垄断财团的声势浩大的占领华尔街运动,不过美国垄断财团及其智囊早有应对方案,这就是法西斯主义茶党的崛起,美国共和党极右翼的全面振兴以及2016年史无前例的极右翼的特朗普政权的出现。
  奥巴马政权后期,2015年左右,美国中国问题专家、国际政治学者和美国外交专家之间就发生了关于对华关系的大辩论。2015年3月,美国外交学会发布了由前美国驻印度大使布拉克韦尔(Robert Blackwill)和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研究员泰利斯(Ashley J. Tellis)合写的长篇报告,呼吁实质性地修改美国对华大战略,引起广泛重视。报告的基本观点是,“中国现在是并将在今后几十年中都是美国最主要的竞争者……美国把中国融入自由国际体系的努力现在导致对美国在亚洲卓越地位的威胁,并最终可能对美国的全球权利产生严重的挑战。……为此美国需要一个新的大战略,其核心是平衡中国国力的崛起,而不是继续帮助它的上升……虽然有中东的混乱以及与俄罗斯的关系紧张,但是美国总统在今后几十年中要集中力量处理对美国最大的战略挑战,即中国国力的崛起。”其潜台词是认为,美国80年代以来对中国实行接触与和平演变战略计划,通过将中国纳入自由国际体系,使中国成为美国霸权体系“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即经济上使中国市场化、私有化、自由化、外资化变成美国半殖民地,外交上使中国服从美国帝国主义霸权主导的国际秩序,政治上推翻中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在中国扶持傀儡政权。
  1978至2008年,美国对华整体上相对友好,认为对中国的接触战略及和平演变战略是相对成功的,本来,美国认为可以顺利将中国肢解的。众所周知,如果没有新自由主义势力对改革开放的干扰和破坏,中国保持新中国建国以来一直有的“两弹一星”精神和模式发展高新技术产业,中国工业应该比现在的状态要“厉害”得多得多——这是美国的培植的公知及公知伪装成的新权威主义五毛们都极力否认的基本事实,他们都否认新自由主义势力对中国的经济、金融和工业产生了严重的破坏。
  2011年初,美国驻华大使洪博培在王府井煽动颜色革命,被信奉马列主义的青年爱国网民活捉,美国人开始意识到,单纯输出自由主义普世价值以及新自由主义、市场原教旨主义等传统毒药无法肢解中国,无法边缘化马列主义在中国新一代青年和劳动人民中的巨大影响,消解中国广大民众对美国的仇恨和敌视。因此,美国一方面在外交上对中国采取了全面围堵进攻战略,另一方面则从内部采取了新的针对中国的舆论战、心理战及和平演变手段,开始用扶持新自由主义+新权威主义(新保守主义)五毛的方式,试图边缘化中国国内马克思主义爱国力量的影响,扶持中国国内亲美的新自由主义+新权威主义的亲美势力上台(类似皮诺切特、苏哈托、蒋介石之类的人物,经济上搞新自由主义私有化,政治上搞独裁专政镇压左翼底层力量),逼迫中国走和平演变、自我瓦解之路。这就是美国2009-2013年试图稳住俄罗斯,集中力量围堵中国的第一波尝试的由来。
  值得关注的是,2009年美国开始缓和与俄罗斯关系集中力量对抗中国,其直接背景是2008年8月俄格战争,亲西方的格鲁吉亚军队深受重创,这次战争是车臣战争后俄罗斯走向真正复兴的一个标志性事件。2003年至2005年,美国及西方在格鲁吉亚、乌克兰、吉尔吉斯斯坦先后发动颜色革命,对俄罗斯步步紧逼。而2008年俄格战争之后,整个中亚局势发生深刻改变,天平导向俄罗斯一边,俄罗斯随后将中亚地区亲美亲西方势力逐渐排挤。而美国虽然对俄罗斯普京进行了强烈谴责,声讨俄罗斯已经“入侵了一个主权邻国”,美国不可接受,并同意给格鲁吉亚10亿美元的援助。虽然在格鲁吉亚及南奥塞梯问题上,美俄关系高度紧张,然而美国对俄罗斯的真正战略,却是2009年-2013年对俄罗斯的全面拉拢政策。
  更值得关注的是,美国2015年外交政策大辩论,美国将中国定性为是比俄罗斯更大的敌人,是在俄罗斯2014年在东乌克兰及克里米亚问题上重创美国和西方之后。除此之外,俄罗斯强力反对美国和西方颠覆叙利亚政权,并在2015年派出军事力量彻底扭转了叙利亚局势,使美国颠覆叙利亚政权的计划功亏一篑。
  2009年以来,奥巴马政权向俄罗斯开出的价码是,北约东扩到此为止,对俄罗斯在独联体国家的利益保持一定程度尊重,俄罗斯作为一个地区强国纳入美国霸权体系。面对美国对俄罗斯的缓和姿态及拉拢战略,面对美国试图稳住俄罗斯将主要精力对付中国的心理,普京的选择不是立刻软下来服从美国的安排,而是全面清理叶利钦时代美国在俄罗斯周边布下的重重地雷,抓紧机会扩张自己的实力,其战略意图是逼迫美国承认自己的势力范围,作为一个传统的世界大国而与美国和解,为俄罗斯争取更多的权力和利益,而不是简单地屈从于美国的霸权。实际上,多年以来,普京及其俄罗斯像当年中国的毛泽东一样,一直站在和美国及西方斗争的第一线,比如,在2011年3月21日,普京就曾抨击联合国授权对利比亚采取军事行动的决议就像是“欧洲中世纪十字军东征的号令”,并严厉批评美国动不动就诉诸武力。他指出,美国对前南联盟、阿富汗和伊拉克都采取了军事干预行动。他说:“现在轮到了利比亚。……所有这些行动都是打着保护平民的幌子。哪有什么道理?哪有什么良心?既没道理,又没良心。”熟悉美国地缘政治策略的人应该清楚,普京对美国的强硬,是由于其国内政治基础的稳固,而如果美国不能颠覆普京政权的话,它最终不得不会向普京伸出橄榄枝,就像对待毛泽东的中国那样。
  因为2014年以来克里米亚问题及叙利亚问题上的矛盾,为了防止普京在中美间左右逢源,美国加大了对俄罗斯普京的经济和金融制裁,美国非常清楚,如果中国不能补偿俄罗斯的经济损失,一旦美国后面决定伸出橄榄枝,民族主义者普京就会相对廉价地导向美国。反观中国,虽然台湾问题对中国的重要性远大于克里米亚之于俄罗斯,中国收复台湾的合法性也远大于俄罗斯占领克里米亚,然而,中国并没有在台湾问题上采取俄罗斯式的全面强硬反击美国和西方的做法。而在中东叙利亚等问题上,俄罗斯又站在对抗美国及西方的第一线,隐然类似朝鲜战争与越南战争中中国所发挥的角色。而美国今天的选择恰恰和1970年代的选择一样,最终决定准备和打不败的对手俄罗斯的普京握手言和,而将斗争矛头对准对美国不断妥协退让的中国。
  总而言之,特朗普政权之所以以非常强硬的政策对抗中国,主要原因不是因为中国颠覆了国际秩序,妨碍了美国的国家利益,恰恰相反,中国所做的,与俄罗斯所作的,不可同日而语。普京执政俄罗斯18年来,先后通过车臣战争、俄格战争、克里米亚战争、东乌克兰战争、叙利亚战争五场战争,步步为营,从俄罗斯的核心到外围,不断击退美国和西方势力,最终攻入美国帝国的心脏中东,使美国称霸世界的计划基本上面临夭折。
  不仅如此,普京在舆论战、媒体战、心理战等方面利用“今日俄罗斯”等平台也让美国大伤脑筋。美国认为俄罗斯政权内部已经比较团结和稳固,亲美自由派已经基本江河日下,而且普京的反对派越来越左倾,美国推翻了普京,上台的会比普京更加反美与怀念苏联。与之相反的是,中国国内则存在强大的新自由主义+新权威主义的西化派势力,美国仍然希望在中国方向取得战略突破。
  奥巴马政权当时已经制定了联俄反华的基本战略,特朗普政权又进一步深化了此战略,其根本原因是,中国对美国还远远不够强硬,也没有对美国霸权造成任何实质性的触动和伤害,但是美国却认为通过金融战、贸易战、科技战、舆论战,美国能够从中国身上剥削和榨取的利润和财富,却大于俄罗斯。
  其实新中国刚刚成立的时候,美国为了防止中国与苏联结盟,就曾向中国伸出橄榄枝,毛泽东的做法则是先后在朝鲜战场和越南战场重创、重伤美国,美帝国岌岌可危的时候,美国不得不向毛泽东的中国低头屈服,抽出手来集中精力对付赫鲁晓夫时代以来一直对美相对软弱的苏联。因此,整个冷战的故事,就是毛泽东重创美国,使美国被迫与中国握手言和,美国集中精力瓦解了苏联。
  今天,饱受失败苦衷的俄罗斯汲取教训,痛定思痛,今天的普京全面采纳了毛泽东的战略,面对美国的拉拢没有犹豫和妥协退步,而是果断地清洗国内亲美资本寡头的同时,通过车臣战争、俄格战争、克里米亚战争、东乌克兰战争、叙利亚战争重创美国,迫使美国对俄罗斯不断妥协让步,这种情况下,美国自然会将主要精力和资源集中起来对付中国。新冷战时代,中国一定要汲取苏联因赫鲁晓夫-戈尔巴乔夫们发展壮大而亡党亡国的历史教训。
  二、从美国中东隐秘战略看美国外交政策的连续性、稳定性及称霸世界的战略计划
  从美国对俄、对华战略可以明确看出,今天特朗普政权的种种政策绝非突变,它不过是美国霸权逻辑的自然发展和延申,是对之前历届美国政府外交政策的继承与发展。这一点在中东战略上同样可以体现出来。
  1993年,冷战刚刚结束,美国垄断财团的头号智囊布热津斯基便“预言”:“伊斯兰教的政治觉醒不仅会引发在北面与残余的俄罗斯帝国主义冲撞,而且还可能在南面与美国的统治抗争。”[63]布热津斯基还在欧亚大陆上划出了一个“充满激烈动荡漩涡”的长“椭圆形”:“它从西向东,由亚得里亚海至巴尔干各国,一直到中国新疆地区的边界;由南向北,环绕波斯湾,包括中东部分,南面的伊朗、巴基斯坦和阿富汗,和北面的沿俄罗斯-哈萨克边界的全部中亚地区,一直到沿俄罗斯-乌克兰的边界。因此,这个长椭圆形包括东南欧部分、中东和波斯湾地区,除此之外,还有前苏联的南部地区。”[5]
  众所周知,布热津斯基的“预言”之所以一贯准确,最根本的原因是他能很大程度上主导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可以说,冷战结束后的20年里,全世界的热点、焦点几乎没有离开布热津斯基所划的这个“椭圆形”:1991年及2003年针对伊拉克的两次海湾战争发生在这个椭圆形的中部;1999年由科索沃危机引发针对南斯拉夫的轰炸和肢解发生在这个椭圆形的西部边缘;2001年的阿富汗战争发生在这个椭圆形的中部;2011年初开始的“茉li花革命”的首发地突尼斯处于这个椭圆形的西南边缘,这场来势凶猛的大火一直向东燃烧,扫过埃及和利比亚,蔓延到了椭圆形的中央地带叙利亚和伊朗。
  布热津斯基所划的这个“椭圆形”,正是欧亚大陆上石油及各种矿产资源丰富、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兴盛、地缘战略位置重要(能向东、向北辐射中国和俄罗斯)而政治宗教问题却极度复杂的地区。他之所以一直多年看重并筹划这个“椭圆形”,是吸取了美国二战后的经验教训。二战后,美国先后遭受朝鲜战争和越南战争的巨大失败,一度陷入历史的低谷。七十年代,美国不得不进行外交转型,一方面美国缓和与中国的关系,集中精力对付苏联。另一方面,美国大量扶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激进势力,不断向苏联势力范围及苏联境内渗透。而这两项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和实施者,正是布热津斯基。
  布热津斯基在70年代末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即大力援助逊尼派原教旨主义激进势力以对抗苏联和中东地区的反美力量。1998年1月15日,布热津斯基【卡特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1977——1981),美国顶级智囊】在接受法国“新观察”(Le Nouvel Observateur)的采访中,透露早在1979年,美国为了对抗苏联,就开始扶持和支援逊尼派伊斯兰极端主义恐怖分子:[6]
  【问:中央情报局前局长盖兹(按:Robert Gates,现任国防部长)在其回忆录(From the Shadow)指出,美国情报当局在苏联军事干预阿富汗之前6个月即已开始支援阿富汗民兵。此期间你正担任卡特政府的国家安全顾问,自然在此事件中起很大作用。事情真是如此吗?
  布:对,根据官方版本对这段历史的介绍,中情局对民兵的援助始于1980年,这表示,迟于苏联进攻阿富汗的1979年12月24日。该真相至今对外密不宣布,而实际情况却是另一回事。卡特总统早于1979年7月3日便签署了第一道秘密援助喀布尔亲苏政府的反对派的命令。就那一天,我给卡特总统递了张条子,说明据我判断该援助计划将诱使苏联进行军事干预。
  问:尽管冒着风险,你仍旧支持这个秘密行动计划,或说明你根本就乐见苏联陷入战争,而刻意加以引诱?
  布:也不完全如此,我们可没逼迫苏联进行干预,而只是有意地提高其可能性。
  问:苏联提出辩解,说是其干预行动的目的在于对付美国在阿富汗的秘密行动。尽管他们的辩解不能取信于人,却说的是实话,今天你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吗?
  布:过意不去?这又是为什么?进行秘密援助根本就是个高招。它的结果就是让苏联跌进阿富汗这陷阱。你怎么会觉得我该过意不去?当苏联队伍跨越边境的那一天,我写信给卡特总统说,我们终于等到个机会,让苏联也淌入一场越战。几近10年时光,苏联果真陷入了一场令其政府无法支撑的战争,使得该帝国信心丧尽、分崩离析。
  问:那么你们支持伊斯兰原教旨主义,使得这些未来的恐怖分子又有武装,又有技术,你也毫不后悔吗?
  布:就世界历程而言,究竟什么是最重要?是塔利班重要呢?还是苏联帝国的崩溃?是些瞎闹闹的穆斯林重要呢?还是解放东欧和结束冷战?
  问:瞎闹闹的穆斯林?不是一再有人强调当前全球最大的祸患就是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吗?
  布:这是无稽之谈!如果认为西方非得采取全球战略来对付伊斯兰,则是愚蠢不过。我们只要理性地加以观察,不要煽情,不带情绪,世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全球性伊斯兰教运动,伊斯兰只不过是个拥有15亿信徒的宗教。难道在沙特阿拉伯原教旨主义、摩洛哥温和派、巴基斯坦军国主义、亲西方的埃及、或世俗化的中亚之间有任何共同点吗?他们之间的联系决不会比基督教国家之间更多。
  总之,在布热津斯基的主导下,美国里根政权就已经制定了扶植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恐怖势力对抗苏联的战略计划。血腥残暴的恐怖组织向来不是美国的天然敌人,一旦某个恐怖组织有了利用价值,美国就会立马转而成为其亲密战友,比如中国的新疆的jiang独暴恐势力,比如俄罗斯的车臣暴恐势力,都得到了美国和西方的大力资助。自1979年开始,在苏联进攻阿富汗前,为了驱逐苏联在阿富汗的势力,美国里根政府大力支持包括本拉登在内的一批逊尼派原教旨主义激进势力,为其提供“毒刺”地对空导弹,援助资金则从1982年的3500万美元,发展到1987年的6000万美元。美国总统里根与伊斯兰原教旨主义者和圣战者的合影,是对美帝伪善最有力的嘲讽。


(1983年,
里根在总统办公室会见阿富汗圣战组织领导人)

  (1988年11月9日,罗纳德·里根总统在美国总统办公室会见阿富汗抵抗联盟时任主席拉巴尼。拉巴尼是苏阿战争期间的圣战组织领导人,他当时获得了美国的军事和财政援助,作为穆斯林青年组织的领袖和喀布尔大学的教师,拉巴尼也是把伊斯兰激进主义引入阿富汗的关键人物)
  早在上世纪80年代,中情局在阿富汗的代理人成为跨境毒品贸易的主导者。中情局默许阿富汗抵抗运动从事鸦片生产和贩运,用以筹集粮食和武器。根据1986年美国国务院颇具“指导性”的报告的描述,鸦片“是一个饱经战争蹂躏国家的理想作物,因为它需要的资金投入很少,发展迅速,且便于运输和交易”。1990年5月,随着针对苏联的秘密战争接近尾声,《华盛顿邮报》披露了美国官员长期以来拒绝调查关于其阿富汗“友军”头目们从事毒品交易的指控的事实。事实上,前中情局阿富汗行动负责人查尔斯·科根曾对此毫不讳言,“我们不需要为没有进行这些毒品交易调查而道歉,当然(放纵)毒品(种植和贸易)是有后果的,但我们的主要任务是对苏联造成尽可能大的伤害。”苏联解体后,美国一手扶植起来的那些伊斯兰原教旨主义势力又将矛头转向美国。
  在90年代末期,塔利班执政时期,阿富汗罂粟种植和毒品生产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自2001年美国向该国发动侵略以来,罂粟种植和毒品生产急剧上升。根据“联合国反对毒品和犯罪办事处”的统计,2001年在塔利班政权的统治下,由于毒品禁令,阿富汗鸦片的产量只有185吨。
  2001年年底塔利班政权被推翻后,塔利班政权禁止阿富汗农民种植鸦片的法令随之被推翻。2002年美国(和北约国反恐驻军)在阿富汗扶植傀儡政权后,阿富汗的鸦片产量猛升到3400吨。2003年阿富汗生产了3600吨鸦片,占世界鸦片产量的三分之二。驻阿外国军队是导致该国毒品向国际市场走私和扩大的罪魁祸首。美国中情局内部人士承认,黑水保安公司以及与美国军队和国防部有关人员的参与对阿富汗生产和走私毒品起有决定性的作用。据加拿大全球研究网站的报道,美国每年在毒品走私地区的收入为500亿美元,中情局在阿富汗的费用由阿富汗的海洛因收入来保障。
  2001年911事件后,美国发动阿富汗战争。苏联被颠覆后,美国经过数年的酝酿,制定了继续陆续颠覆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伊朗、朝鲜、中国、俄罗斯,最后称霸时间的“世界新秩序”计划。对于美国的阿富汗战争,中国通过开放瓦罕走廊等方式予以支持。美国军事、政治、经济力量进入阿富汗后,表面上是反恐,是实质上却是美国通过在阿富汗扩张的势力,加大了阿富汗毒品生产和贸易,其中相当大的毒品利润最终流入新疆jiang独势力手中,这是2001年以来新疆局势持续恶化的重要地缘政治背景。总之,jiang独势力2001以来在中国的发展壮大,其重要背景就是美国全面的大力支持、扶植。
  众所周知,2011年以来,奥巴马政府在利比亚战争和叙利亚战争中扶植了以伊斯兰国为代表大量伊斯兰原教旨主义恐怖分子来对抗卡扎菲和阿萨德反美政权。2015年7月29日,半岛电视台报道对美国国防部情报局前局长迈克尔·弗林(Michael Flynn)做了一期对话节目,采访中Flynn透露了大量内幕。在访谈中,主持人向Flynn尖锐地提问:“在三年前即2012年,你履职的机构称,萨拉菲派,穆斯林兄弟和伊拉克基地组织是推动叙利亚叛乱分子的主要力量。2012年,美国在这三股力量当中协调武器转让,如果你担心所谓的伊斯兰极端分子的崛起,你为什么不阻止呢?”
  在节目中,Flynn表示,美国并不是从2012年起才意识到有极端分子进入美国等西方国家所支持的叙利亚反叛军,Flynn称,“我的意思在2011年我们可以做出另外的决定,那个时候我们将要面临的境况是非常清楚的。”Flynn表示,这份写于2012年的报告也呈给了美国高层并引发争论,Flynn希望阻止ISI等恐怖主义势力,但美国政府没有采纳其建议。Flynn称:“我认为政府没有听。我确信这份情报非常清晰,现在关键的是政策是否也同样清晰。我认为现在的政策是不清晰的。”当被问及美国政府是否是对报告及Flynn的分析“视而不见”时,Flynn披露关键信息:“我认为他们不是视而不见,而是他们做了一个决定。我认为这是一个故意的决定。他们现在所做的都是故意的。你真的有必要去问问总统,在有替代政策的情况下,他到底要做什么?因为这令人非常困惑。”
  显然,在Flynn看来,ISIS的崛起和伊斯兰国的建立,是美国政府“故意的决定”,而不是美国政府“视而不见”的结果。
  然而,美国对这股势力的支持,自小布什时代就开始了。2007年5月3日,美国《纽约客》杂志及网站发表了美国顶尖调查记者、美军越南“美莱大屠杀”真相披露者、1970年的普利策国际报道奖获得者西摩·M·赫什的文章《重定向——美国政府的新政策将会帮助我们反恐战争中的敌人?》。文章披露,萨达姆政权被推翻后,什叶派在伊拉克的崛起客观上增强了伊朗的在中东的势力。因此小布什政权于2007年初就决定采取秘密行动,扶植逊尼派极端势力来消灭什叶派的伊朗,而这项政策将导致同情“基地组织”的逊尼派穆斯林极端主义团体到美国的支持。
  文章称:
  【过去几个月里,随着伊拉克形势的恶化,布什政府——包括公共外交和秘密行动,在中东战略上出现大转向。“重定向”,一些白宫内部人士如此称呼这个新战略。该战略推动美国在部分地区卷入不断扩大的逊尼派和什叶派穆斯林之间的宗派冲突,使得美国更加趋于与伊朗公开对抗。布什政府已经决定摧毁什叶派为主体的伊朗,这意味着布什政府已经重新配置它在中东地区的优先事项。政府已经与逊尼派的沙特政府合作展开秘密行动,目的是削弱黎巴嫩真主党——这是由伊朗支持的什叶派组织。美国也参与了针对伊朗及其盟友叙利亚的秘密行动。这些活动的附带结果是,那些一直信奉伊斯兰激进思想、敌视美国、同情“基地组织”的逊尼派穆斯林极端主义团体将得到美国的支持。新战略矛盾的地方在于,伊拉克绝大多数暴力活动是逊尼派干的,而不是什叶派。但对布什政府来说,伊拉克战争最大的未估计到的负面结果是伊朗势力的增长。新战略是“美国政策的一次重要转变——堪称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一位与以色列关系密切的美国顾问表示。逊尼派国家“被什叶派的回潮吓得目瞪口呆,而在伊拉克对我们向什叶派下注的怨恨日益增长”,“我们不能逆转什叶派在伊拉克的优势,但是我们可以控制他们。”
  从布什政府前期的反恐战争到布什末期的”战略转向”,再到奥巴马的“萧规曹随”,我们可以看到,美国在全世界的布局是连续的、相辅相成的,而不是断裂的、相互否定的。换句话说,在美国,究竟是布什在台上还是奥巴马在台上,没有根本性差别,美国的政策及战略动向是一以贯之的。假如奥巴马2000年上台,照样会发动战争入侵伊拉克,假如布什2008年上台,照样会采取颠覆利比亚、叙利亚的既定战略。似乎无论是什么政府上台,都无法改变美国既定的世界战略。苏联等社会主义国家则完全不同,内政外交忽东忽西、忽左忽右,老一代领导人去世后,新一代上台就彻底否定前者搞彻底性的改革,直到最终崩溃。奥巴马在竞选中利用民众对布什的不满情绪说了太多的“改革”、“改变”,但上台后仍然是萧规曹随。在美国真正决定国家走向的是一个以白人垄断财团幕后的隐形统治集团,这个集团牢牢把握了美国最高统治权力并不受外界各种势力的干扰,因此美国的内外政策才能在几代人的时间里保持连贯。
  众所周知,2013年,正当美国奥巴马政权集中精力利用“伊拉克伊斯兰国”、叙利亚“胜利阵线”等恐怖势力攻打叙利亚政权时,美国向伊朗伸出了橄榄枝,温和派伊朗总统鲁哈尼上台的三个月后奥巴马就罕见地致电鲁哈尼,与此同时伊核谈判也史无前例地进展顺利。奥巴马政权的战略计划非常明显:首先是试图对伊朗鲁哈尼政权进一步进行和平演变,让伊朗经济更加私有化、市场化、外资化、美元化,通过接触方式在伊朗培植更多更强的亲美势力。当然,更重要的则是分化瓦解伊朗-叙利亚联盟,在美国及北约出兵颠覆叙利亚政权时,防止伊朗出兵干预。这和它试图稳住俄罗斯,优先围攻中国的策略是一以贯之的。这不过是秦始皇当年就运用熟练的合纵连横之术。2015年7月,伊朗与美国达成伊核问题全面协议,伊朗似乎马上就能重返国际社会了。
  关键时刻,普京于2015年9月开始,果断出兵叙利亚,扭转了整个叙利亚战场的局势,从此,伊斯兰国及叙利亚反对派的力量不断被压缩。奥巴马政府及共和党极右翼势力本来的计划,是秘密资助伊斯兰国等恐怖主义势力,等待他们推翻叙利亚、黎巴嫩等政权并对伊朗造成巨大伤害后,再以反恐为名名正言顺地出兵叙利亚,扶持傀儡政权。即便是2015年9月年俄国已经出兵叙利亚前及随后的一段时间内,美国在叙利亚的武装力量一直在帮助伊斯兰国对抗阿萨德政权。然而,让美国始料不及的是,俄罗斯的普京敢于果断出兵,伊斯兰国及叙利亚反对派在俄国军事力量面前不堪一击。直到伊斯兰国接近覆灭、叙利亚战争接近尾声、阿萨德政权已经完全稳固的时刻,美国特朗普政权才抓紧“止损”,正式攻击伊斯兰国。
  毫无疑问,在叙利亚战场这种局面下,美国之前制定的拉拢稳住伊朗、集中颠覆叙利亚的战略已经完全失败,这就是特朗普政府全面撕毁伊核协议的根本原因。如果今天奥巴马政府在台上,也会搁置乃至逆转与伊朗的和解进程,以防止俄罗斯-伊朗-叙利亚联盟在中东的全面壮大。
  实际上,伊朗的综合力量远比叙利亚强大,其内部也比叙利亚团结,正因为伊朗难以颠覆,叙利亚是薄弱环节,美国才制定了“稳伊攻叙”的战略计划。同样,中国国内存在强大的亲美新自由主义势力,是美国决定优先打击中国的重要原因。美国在颠覆叙利亚和伊朗问题上受挫,征服世界的时间表被俄罗斯普京暂时破坏,这是今天特朗普上台后,中国战略压力陡增的重要原因,这是美国决定集中精力对付中国的重要国际因素。特朗普上台后,美国推行全面反华反共政策,其国内原因则是由于内部阶级矛盾的激化,极右翼准法西斯主义势力上台,美国急需通过搞垮中国来获得巨额收益以缓和其内部危机。
  如果今天中国清理内部亲美的新自由主义势力后,在台湾、南海、东海、朝鲜等涉及中国核心利益问题上,能够像俄罗斯普京那样,果断维护自身的核心利益,不断斩断美国伸出的触角及黑手,对美国在这些领域的帝国主义霸权干涉进行果断反击,甚至展示出比俄罗斯普京更加强大的冲击美国帝国主义霸权的力量,美国才有可能放弃“稳俄攻华”的战略计划,美国才有可能像当年对毛泽东的中国、昨天对伊朗、今天对俄罗斯那样,对中国伸出橄榄枝。
  无论是中国的历史经验还是俄罗斯的现实经验都告诉我们,只有敢于斗争、勇于斗争,并在斗争中打疼打怕美国,中美之间才有可能存在“和平与发展”,才会有中美新型大国关系。
  三、中国一带一路、反腐、自主创新等战略转型已晚了十年,今天应奋起直追
  上文说到,在错误舆论的误导下,有学者非常天真地认为,小布什上台后本来是要将中国当做主要敌人的,但是911事件的爆发,使美国打了10年的反恐战争,给了中国一个宝贵的战略机遇期。然而,从美国邪恶轴心理论及称霸世界的计划来看,美国肯定是要试图先消灭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等反美政权,最后再集中力量对付中俄。如果2001年美国的小布什政权就像2011年的奥巴马政权那样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或者像今天特朗普政权那样,将主要矛头对准中国,大搞贸易战、金融战、网络战、舆论战及军事围堵,那么很可能迫使中国在2001年起就会考虑脱离美元霸权体系,实施一带一路战略,那么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伊朗等反美政权和政治力量的基本盘很可能会在中国及俄罗斯的强力帮助下得到巩固和加强。因此,美国先把中东反美政权推翻,使恐怖主义和亲美政治力量在中东得到迅猛发展以后,再实施亚太再平衡战略将矛头对准中国,这是非常高明和自然的战略选择,从小布什到奥巴马再到今天的特朗普,美国的外交战略是一脉相承的。
  实际上中国著名企业华为正是于2000年进入中东和非洲,随后于2001年迅速扩大到东南亚,然后是欧洲,正是这样一种农村包围城市的第三世界市场战略,使走自主创新路线的华为模式在中国市场被西方占领的情况下取得了巨大成功。如果中国在2000年就推动一带一路战略和自主创新战略,推动中国庞大的国有企业、国有工业(当时很多被破产和私有化的国企技术积累和管理模式比那时的华为要先进很多)和民营企业走自主创新和向第三世界发展之路,这意味着提前10年将华为模式上升为国家战略,那么我们今天的一带一路战略遇到的阻力和困难就会少很多。某种意义上说,我们的自主创新和一带一路战略实际上晚提出和实施了十年。
  同样,如果我们今天的反腐败工程、消除两极分化的民生工程,再加上自主创新和一带一路战略能够在2001年左右就实施下去,依靠新中国前四十年积累的战略资产,到2018年的今天中国恐怕早已将美帝斩落马下了。如果从1991年开始,即便是从2001年开始,中国能够排除林毅夫、吴敬琏们的错误干扰破坏,按照马宾等马克思主义学者干部主张,以两弹一星的精神和战略发展中国的自主芯片,今天中国的芯片产业今天应该能够在这近20年的时间内达到国际先进水平,面对美国的贸易战丝毫不用恐惧。正因为我们欠债太多,使亲美的新自由主义买办势力发展到今天尾大不掉,这成为未来美国颠覆中国最大的杀手锏。
  1939年6月1日希特勒闪击波兰的原因是,斯大林1925年开始的工业化已经卓有成效,纳粹不得不通过掠夺其它国家来完成做对苏战争准备。1941年12月7日,日本偷袭珍珠港对美开战而不是像美国怂恿的对苏作战,关键原因是1939诺门坎战役中日本的北进尝试遭受苏联的重击而破产。同样,2016年特朗普政权上台后,之所以仍然延续奥巴马政权的战略,试图缓和与俄罗斯的关系,并把主要经济、金融、网络、军事作战资源瞄准中国,关键原因是之前俄罗斯普京连续通过车臣战争、俄格战争等方式不断挤压美国势力在自身周边的渗透进攻,此后不仅仅经受住了美国的经济制裁和各种遏制,还在叙利亚(阿勒颇战役)及东乌克兰两个地方重创美国战略,使美国几届政府依次消灭阿富汗、伊拉克、利比亚、叙利亚、伊朗、中国、俄罗斯等所谓邪恶轴心的战略遭受重创。
  1949年建国后,是新中国硬实力最虚弱的时候,美国的大战略,一直就是“柿子专挑软的捏”、“打不败的对手就是朋友”,那时候美国是怎么对付中国的?“朝鲜战争”、“越南战争”,“封锁台湾海峡,核武器进台湾”。然而,新中国在朝鲜、越南战场彻底将美国打怕打疼了,中国1970年后又拥有了两弹一星核潜艇,中国工业真正蒸蒸日上的时候,美国极右翼势力的代表尼克松只能到毛泽东书房进行朝觐,并将主要精力用于和平演变苏联和镇压拉美共产党左翼力量。
  今天美国特朗普政权对中国全面转向强硬,其战术原因是其和平演变中国的政治计划,一方面得到很大的推进,另一方面又因十八大等等原因没有彻底完成。2000年,在和中国的入世谈判的最后关头,克林顿在霍普金斯大学的演讲中曾指出,美国让中国加入世贸的根本目的,就是颠覆中国社会主义制度:“通过加入世界贸易组织,中国不仅仅是同意进口更多的产品,而是同意进口民主最珍视的价值之一,即经济自由。”“当个人拥有不只是梦想的力量,而是实现他们的梦想时,他们会要求更大的发言权。”而里根政府国家情报委员会主席亨利·罗文(Henry Rowen)也曾经极其乐观的预测,中国将在2015年“加入民主国家俱乐部”,当时他预计人均国内生产总值将达到7000美元。十八大前,中国国家形势也岌岌可危。然而,十八大以来,以习近平同志为核心的党中央不忘初心,校正了党和国家前进的航向,使美国的和平演变战略及颜色革命计划遭受史无前例的最大挫折。
  今天美国特朗普政权对中国全面转向强硬,其战略原因则是美国通过向中国输出新自由主义思潮和势力,成功破坏瓦解了中国的核心工业体系,并且对中国知识分子和干部群体进行了有效的洗脑工程,知识分子大面积西化亲美,党员干部大面积腐败变质,被国内外资本所俘获收买,中国存在异常强大的亲美的新自由主义+新权威主义势力——他们一方面貌似拥护党的领导,宣布自己是五毛乃至最大的五毛,甚至主张纵容腐败,认为腐败是改革的润滑剂(如高层智囊张维迎),另一方面却极力主张私有化、市场化,他们采用捧杀的方式,鼓吹中国通过私有化市场化的新自由主义改革实现了大国崛起,变成了“中华帝国主义”,他们认为中国正在全世界搞新殖民主义和新帝国主义,为特朗普对华贸易战、金融战制造口实;他们主张取消颠覆以公有制和按劳分配为主的基本经济制度,国家主张用独裁方式镇压劳动人民及马克思主义爱国力量——这是中国相比俄罗斯而言最大的弱点。中国今天物质财富乃至军事力量虽然远比之前富足与强大,但是在美国看来却处于1972年(当时中国已经有两弹一星)以来相对美国最虚弱的时期。
  如果美国不能通过强硬打压、围堵、遏制政策使中国向美国屈服,使中国接受美国和平演变、颜色革命、国家肢解的对华计划方案,那么可以预见的是,未来美国在华新自由主义势力和和平演变势力将遭受挫折,中国改革开放以来一直被新自由主义势力干扰和破坏的工业、金融将在“两弹一星核潜艇”精神下得到复兴,再加上强大的党的领导和先进的社会主义制度的政治保障,美国会无可奈何地将实现了伟大复兴的中华民族,当作打不败的对手。
  2018年8月17日
  注释:
  [1]参见纽约时报网站刊登的报告全文,《Sustaining U.S. Global Leadership:Priorities for 21st Century Defense》,http://graphics8.nytimes.com/packages/pdf/us/20120106-PENTAGON.PDF
  [2]布热津斯基:《After America》,美国《外交政策》杂志,http://www.foreignpolicy.com/articles/2012/01/03/after_america
  [3]郑羽:《普京重新执政后的俄美关系》,《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2014年第5期
  [4]郑羽:《普京重新执政后的俄美关系》,《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2014年第5期
  [5]布热津斯基:《大失控与大失败》,中国社会科学出版社,1994年,第176页
  [6]The CIA’s Intervention in Afghanistan,Interview with Zbigniew Brzezinski ,http://www.globalresearch.ca/articles/BRZ110A.html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2

旧文章ID:16851

布鲁金斯学会专家建言如何稳定当前的中美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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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上海美国研究

  报告摘要如下:
  近期美中关系出现下滑,若两国都选择以损害对方的方式来获得优势,则会加剧相互猜疑,进一步认为对抗甚至冲突不可避免。但这只是一种选择,而非不可避免的结果。
  还有另外一种选择:两国领导人共同努力,确立管控美中竞争的原则。这并非要扼杀竞争,而是建立护栏,以便将竞争控制在可接受的范围内,从而创造有利条件,促使双方坦诚相待,消除顾虑。
  领导层的交流至关重要
  双方领导人可以表达共同愿景,即建设更加持久和富有成效的美中关系,阻止将两国关系定义为全面对抗的关系,并且否认美中冲突不可避免。冲突是一种选择,而不是大国行为的某种公式化结果。
  领导层对这种框架的一致和明确认可将为两国政府指明方向。定期的领导层交流仍然是华盛顿影响北京确定自身利益的最直接和有效方式。在美中关系中,领导人会晤是能够把事情办成的方法。在促进行动、达成协议方面,领导人峰会无可取代。
  虽然合作协议意义重大,但领导人在管理敏感议题(例如网络安全、朝鲜问题、海上安全)方面所达成的共识通常会产生更大的影响。随着目前的中美关系从竞争转向敌意,美中两国领导人应持续对话,以确定对方的期望,确信双方都不把对方视作敌人。
  正常情况下,美国还会推动内阁或次内阁级别的积极对话,与中方就涉及美重要利益的一系列领域展开交流。这些对话让美国深入了解中国的目标,并让北京了解其行为如何影响美中关系。
  管理双边关系的切实步骤
  持续性双边对话的重点领域包括:围绕国际借贷和对外援助的全球规范和标准,以及更广泛的全球治理。
  如果美国担心中国在“一带一路”倡议等方面缺乏透明度,那么与其夸大本国相形见绌的倡议,不如直接与中国对话,提供实证分析并提出自己的具体担忧。
  如果双方能更好地了解彼此在伊朗、朝鲜、海上安全、非洲、反恐、禁毒和气候变化等问题上的战略要务和期望,双方将因此受益。
  中国是世界上最大的农产品进口国,而美国是最大的出口国,在确保有效的全球市场来支持粮食安全方面,两国都具有重大利益。同样的逻辑也适用于能源安全。
  两国也是发展援助领域的全球领先者。双方应致力于将发展援助转变为良性竞争的领域。如果双方能加强协调以避免重复,共同制定评估援助有效性的指标,以及提升海外灾后援助的协调,双方将因此受益。中国应对自然灾害或人为灾害的能力越强,美国负担的责任就越少。
  两国领导人还可以把降低关系意外恶化的风险作为优先事项。假设任何一方都看不到与另一方发生冲突的好处,那么重点应该是限制关系恶化的途径。在网络问题上,如果两国能就网络空间中可接受和不可接受的国家行为达成更清晰的共识,两国将因此受益。
  此外,双方还应就城市发展和医疗保健等共同的国内挑战开展合作。在技术开发和部署方面,美国和中国正在超越世界其他国家。在新产品开发(例如无人驾驶汽车)的标准制定方面进一步开展双边交流,可以提高将新产品推向市场的效率。
  解决主要的双边挑战
  虽然美中双边关系将从恢复交流、加强合作和降低风险中受益,但仅靠这些步骤可能不足以扭转关系整体恶化的局面。要实现这个目标,需要双方共同努力,解决双边关系中的重大挑战,或者至少建设性地管理这些挑战。
  双方需要达成的共识包括:
  非互惠市场准入是不可持续的,如果不加以控制,将推动两国关系朝着对抗的方向发展。
  应通过扩大贸易来缩小贸易失衡,而不是阻碍贸易。
  两国将继续朝着经济竞争更激烈的方向发展。
  促进世界贸易组织更新规则,以更好地应对21世纪全球经济面临的紧迫挑战。
  维护两岸关系稳定符合美国长期利益,美国反对任何一方单方面改变现状。通过明确表示不会改变这一长期政策,特朗普总统可以减少他在台湾问题上意图的不确定性,进而消除大陆的不安。
  努力将朝鲜问题与两国在其他领域的关系起伏剥离开来,在该问题上,合作将让美中受益,不团结将让双方受损。
  总之,本报告旨在确定政府可以采取哪些可行步骤稳定美中双边关系,阻止一场类似冷战的竞争,因为这种竞争会让双方蒙受巨大损失。这种竞争将导致美国付出更高的成本但更不安全,增加对抗的风险,并扼杀应对共同挑战的合作。

  本文摘译自布鲁金斯学会网站《管控美中竞争的原则》(Principles for Managing U.S.-China Competition)报告;作者:何瑞安(Ryan Hass);译者:沈凯麒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1

旧文章ID:16850

特朗普将有“大麻烦”?

作者:爱德华•卢斯  来源:FT中文网

  这是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迄今最棒的一天,也意味着是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最糟糕的一天。在特朗普的前竞选经理被判多项欺诈罪名成立的前几分钟,他的前私人律师承认,在特朗普的指示下,他违反联邦法律,掩盖了特朗普与一名前色情明星及一名模特的婚外情。这名前竞选经理被判8项罪名成立,而那名前私人律师则主动就8项罪名认罪。这是迄今表明米勒的调查正在逼近特朗普本人的最明确信号。
  下月,特朗普的前竞选经理保罗•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将面临另一场密谋反美的刑事审判。马纳福特正是其前老板誓言要排干的“华盛顿沼泽”的化身。他已经要面临一段漫长的刑期。检方建议对曾长期为特朗普铲事的迈克尔•科恩(Michael Cohen)判处最高63个月的刑期。然而,米勒并不是在隔靴搔痒。这场大戏如今正渐入佳境。米勒面临三个迫在眉睫的风险。
  首先,特朗普可能解除米勒的职务。此前他已两次尝试这样做。这一次,助手们或许会发现已无法约束这位总统。在最新判决出炉之前,特朗普已开始称米勒是个“不光彩、不可信”的人,并声称这位共和党籍的前联邦调查局(FBI)局长与希拉里•克林顿(Hillary Clinton)的人沆瀣一气。特朗普还称米勒团队的检察官是“暴徒”和“愤怒的民主党人”。他还将这位特别检察官的工作比作上世纪50年代参议员乔•麦卡锡(Joe McCarthy)牵头掀起的红色恐慌调查。当年,特朗普的前律师、已故的罗伊•科恩(Roy Cohn)正是麦卡锡的法律助手。
  目前距国会中期选举仅剩11周时间。民主党看起来有望夺回众议院、甚至参议院的控制权。
  若在中期选举中获胜,民主党将有力量启动针对特朗普的弹劾程序。如果特朗普将米勒解职,民主党还将有能力重新任命其为国会特别检察官。米勒面临的最大危险时刻就在未来几周。
  其次,特朗普可通过在任何时候赦免马纳福特以及其他可能的目标(如特朗普的儿子小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 Jr)以及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挫败米勒的努力。一连串的赦免将使得米勒无法迫使他们作为证人配合调查。但这也将进一步刺激未来民主党占多数的众议院启动弹劾程序。
  特朗普的说法自相矛盾,他已在Twitter上承认自己的儿子和女婿在2016年6月与一位跟克里姆林宫有关联的律师进行会晤,以揭开希拉里的竞选“黑幕”。特朗普早先声称对特朗普大厦(Trump Tower)的那次会晤毫不知情,随后又说,那次会晤是为了讨论俄罗斯领养法。2016年的会晤可能成为特朗普与俄罗斯共谋影响美国大选的一项指控的关键部分。
  米勒面临的第三个风险是,他的调查受到司法的制约。特朗普明确表示,他不会自愿接受米勒的讯问。因此,米勒可能会发出传票,以迫使总统就范。特朗普的上诉很快就会抵达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
  特朗普提名的大法官人选布雷特•卡瓦诺(Brett Kavanaugh)很有可能在未来几周内得到确认,那样的话,最高法院更有可能支持特朗普的观点,即不能强迫现任总统作证。卡瓦诺撰写了大量关于法院不应阻扰总统履职能力的文章。
  这些风险中的任何一个——特朗普解雇米勒、特朗普发出一连串赦免,以及特朗普逃脱特别检察官的质询——都可能将美国带到宪法危机的边缘。它也可能对中期选举产生不可预测的影响。
  到目前为止,大多数美国公众对米勒持续15个月的调查的细节并不感兴趣。这种情况可能会改变。无论如何,特朗普的总统任期正在进入一个新的、更加危险的阶段。
  美国中期选举正在迅速变成两个愤怒机器之间的对垒——其中一个声称“暗深势力”(deep state)正在对总统进行政治迫害,另一个则认为美国总统是罪犯。《纸牌屋》(House of Cards)的编剧也许不得不换份工作了。现实远比剧本让人吃惊得多。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2

旧文章ID:16849

特朗普前私人律师科恩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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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林赛•福尔塔多 , 杰西卡•戴伊 迪米  来源:FT中文网

  面对美国联邦政府提出的逃税和竞选财务违规指控,曾长期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担任私人律师的迈克尔•科恩(Michael Cohen)已经认罪。科恩表示,为影响2016年的大选,他按照现任美国总统的特朗普的指示安排了相关付款。
  科恩是在周二曼哈顿联邦法院举行的一场听证会上宣布认罪的。此前,美国曼哈顿地区检察官办公室已对科恩进行了数月的调查。对他的指控包括,未支付逾400万美元收入的税款,对一家金融机构做虚假陈述,故意促成一起非法企业捐款,以及竞选捐款超标。
  根据与检方达成的一项认罪协议,科恩将于12月12日被判刑。检方要求判其入狱46至63个月。保释金定为50万美元。
  科恩离开法院大楼时,人行道上的人群发出了“把他关起来!”的奚落声。
  纽约南区副检察长罗伯特•胡扎米(Robert Khuzami)表示,科恩“将付出非常、非常大的代价”。
  胡扎米说:“他所做的就是企图花钱封住两个女人的口,他认为这两个女人握有对2016年竞选、对那位候选人和选举团队不利的信息。
  “此外,科恩还向那位候选人的公司提交了虚假发票,寻求报销这笔款项。”
  当科恩付款13万美元给色情明星斯托米•丹尼尔斯(Stormy Daniels)的消息曝光后,他成了公众关注的焦点。丹尼尔斯声称,特朗普在与妻子梅拉尼娅(Melania)结婚后不久,便与她本人有染。特朗普否认了这一说法。
  前纽约市长、现任特朗普私人律师的鲁迪•朱利安尼(Rudy Giuliani)此前曾表示,特朗普已向科恩偿还了13万美元。特朗普否认知晓科恩向丹尼尔斯支付款项的事。丹尼尔斯的真名是斯蒂芬妮•克利福德(Stephanie Clifford)。
  科恩告诉曼哈顿联邦法院的一名法官,“按照那位候选人的指示”,他支付了一笔款项,以防止信息被披露,后来那位候选人偿还了这笔款项,“主要目的是影响选举”。
  科恩还承认他参与的另一项活动有罪,即安排了一家媒体公司向另一个女人支付款项,以防止她在竞选期间把相关信息披露出去。
  美国政府已证实,对科恩的调查在一定程度上源自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米勒(Robert Mueller)的一次案情移交。米勒正在调查俄罗斯涉嫌干预2016年美国总统选举之事。
  特朗普的另一名合作伙伴、他以前的竞选经理保罗•马纳福特(Paul Manafort)周二下午被判有罪,罪名包括税务欺诈、银行欺诈、未披露外国银行账户等八项。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2

旧文章ID:16848

巨富与赤贫:亚裔成美国收入差距最大族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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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ADEEL HASSAN,AUDREY CARLSE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新上映的浪漫爱情喜剧《疯狂的亚洲富人 》(Crazy Rich Asians)的主角,也许正像你从片名所期待的那样,是移民成功故事的完美形象(片名Crazy Rich Asians的字面意思为“富得流油的亚洲人”——译注)。观众甚至可能会在看这部电影时得到一种印象:所有的亚裔都过着迷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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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高和最低收入者的差距。 

  SOURCE: PEW RESEARCH CENTER ANALYSIS OF U.S. CENSUS AND 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DATA
  主角尼克·杨(Nick Young,亨利·戈尔丁[Henry Golding]饰)和瑞秋·朱(Rachel Chu,吴恬敏饰)是纽约大学年轻有为的教授。尼克出生于新加坡一个非常富有的家庭,而瑞秋在成为明星经济学家之前,曾与母亲一起艰难度日,她的母亲是一位来自中国的移民。
  但这并不是亚裔美国人经历的全貌。皮尤研究中心(Pew Research Center)对美国人口普查局(United States Census Bureau)数据进行的一项新分析表明,亚裔美国人取代了非洲裔美国人,成为美国现在经济状况差距最大的种族或民族。下面的图表显示,从1970年到2016年,亚裔美国人的收入不平等水平几乎翻了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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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入不平等指数是由每个种族或民族前10%的收入与后10%的收入作比得来的。 

  SOURCE: PEW RESEARCH CENTER ANALYSIS OF U.S. CENSUS AND 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DATA
  在尼克和瑞秋称之为家的城市情况又如何呢?纽约的亚裔是最贫穷的移民群体。美国亚裔联合会(Asian American Federation)的数据显示,在大约15年的时间里,生活在贫困中的亚裔人口增加了44%,从2000年的17万人增至2016年的逾24.5万人。
  虽然富裕的亚裔已成为美国收入最高的群体,但贫困亚裔的收入水平基本上没有增长。同样的情况在其他族裔群体中也存在,但亚裔人口中的收入不平等在以最快的速度增长。
  截止2016年,在收入分配中占最高10%的亚裔比占最低10%的亚裔每年多收入12万美元。亚裔美国人来自许多不同的移民群体,他们的收入差距主要是受教育水平、技能和英语熟练程度的不同造成的。来自印度和中国的移民比来自东南亚的移民收入更高,因为前者的平均受教育水平更高。
  例如,在美国的台湾裔和印度裔移民中,有四分之三拥有学士或更高的学位,哥伦比亚大学社会学教授珍妮弗·李(Jennifer Lee)说。与此同时,来自越南、柬埔寨和老挝等东南亚国家的群体则远远落后于其他亚裔美国人的平均受教育水平。
  30岁的乔纳森·李(Jonathan Lee)是一名华裔美国人。他住在纽约,在Etsy担任高级设计师。他和他的妹妹杰西卡是他们家的第一代大学毕业生。“我父亲给我们讲过他在爷爷洗衣店的烫衣板上睡觉的故事,”乔纳森·李说。“我父母都没有念完大学。我母亲19岁的时候来到这里,上了时装技术学院(Fashion Institute of Technology)的夜校,后来成为一名服装打版师。我父亲一辈子在联合爱迪生公司(Consolidated Edison)工作。现在他们拥有自己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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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裔美国人的教育和收入水平。 

  SOURCE: PEW RESEARCH CENTER ANALYSIS OF U.S. CENSUS AND 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DATA
  与过去相比,亚裔移民的群体现在的构成不再那么单一。1970年,亚裔移民大多来自东亚,但南亚移民正推动着亚裔移民人口的增长,使亚裔美国人成为美国增长最快的群体,哥伦比亚大学的社会学家珍妮弗·李说。
  亚裔在1970年的美国总人口中还不到1%,而如今,亚裔的人口比例已达到6%。如今,南亚和东南亚裔的人口总数超过了东亚裔的人口总数。由亲属担保的移民一直是亚洲移民的最主要来源。
  当然,不平等是可变的,由于移民浪潮的起伏而随时间变化,这在美国人口最多的10个亚洲移民群体中有所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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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裔移民到
美国的时间。

  SOURCE: AMERICAN COMMUNITY SURVEY (2016), IPUMS
  收入差距的一部分来自持技术签证来美国的移民与持其他签证的移民之间的收入差距。“越南裔、柬埔寨裔和老挝裔人口中主要是难民,”卡蒂克·拉马克里什南(Karthick Ramakrishnan)说,他是提供有关亚太裔人口数据和政策研究的组织AAPI数据(AAPI Data)的主任。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差距变得更加显著。“已在美国的印度裔和华裔移民都有很高的受教育水平,然后他们会聘用自己有高等技能的亲属,”拉马克里什南说。“亲属签证往往发给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所以,拉马克里什南说,当特朗普总统及其共和党盟友们呼吁结束以家庭为基础的移民时,他们其实是在要求把最优秀的人拒之门外。
  英语熟练程度对收入、受教育以及获得医疗服务也至关重要。同时,即使一些受过高等教育的移民也可能遇到语言障碍。珍妮弗·李说,亚裔中大约有35%的人英语水平有限。
  “模范少数族裔”是本报50多年前造出来的词,指的是日裔美国人在二战期间被集体关押后,在不到一代人的时间里变的越来越成功的例子。但许多亚裔美国人不喜欢这种描述,认为这种描述是错误和危险的,只有利于掩盖一个非常多样化的移民群体中存在的更大问题。《疯狂的亚洲富人》将会加强这种神话。
  从1970年到2016年的这段时间里,随着高收入者的收入增长加快,美国确实有了更多的非常富有的亚裔。虽然大多数亚裔美国人的生活水平比其他少数族裔群体的高,而且白人和亚裔的收入在每个收入层次都超过非洲裔和拉美裔,但是,亚裔美国人中的贫困人口也在增长。
  这一趋势既发生在美国的大城市里(这些城市里有历史悠久的唐人街),也发生在一些新的少数族裔聚居区,比如明尼苏达州的拉姆齐县,那里的许多(老挝)赫蒙族家庭生活在贫困线上下。
  “我看到我的父母怎样勉强维持生计——去成人学校学英语,靠在工厂打工、为别人打扫房子来维持生计,”来自明尼苏达州圣保罗市的博·陶-乌拉比说,他今年45岁,1979年,他作为难民从老挝来到美国,那是在美国在越战期间进行大规模轰炸之后。“刚来的那几年,我们都还小,一大早就得起床,到大街上的垃圾箱里翻来翻去,寻找铝罐。在夏季的几个月里,我们在威斯康辛、明尼苏达和爱荷华州的农场打工。”
  家住圣保罗的凯·莫瓦(Kay Moua)来自泰国,现年23岁,夏天在农场打工也是曾让她为难的经历。“我真不好意思回学校上学,”她说,“因为我知道,一旦其他孩子们看到我黝黑的皮肤、晒伤的脸、长满老茧的双手,他们就会知道:这就是穷人的样子。”
  分布在美国各地的亚裔一点也不千篇一律。波士顿和纽约的华裔看上去与加利福尼亚郊区的华裔很不一样。略高于一半(57%)的亚裔实现了拥有自己住房的美国梦,皮尤研究中心说。对美国的其他人口而言,这个比例是63%。
  《疯狂的亚洲富人》的上映及其全亚裔演员阵容是一项值得许多人庆祝的成就,就像我们在本周的一次放映会上看到的那样。但是,对仍生活在困难之中的许多亚裔美国人表示关心的人口统计学家们说,好莱坞的光芒不应该让我们的眼睛昏花,看不见他们所面临的挑战。

  翻译:Vicky Xiuzhong Xu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1

旧文章ID:16847

与美国核谈判陷入僵局,金正恩聚焦发展朝鲜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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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CHOE SANG-HU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上个月在视察一座在建的水电站大坝时,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了解到发电站为什么在经过17年的建设后仍未完工,报道称他顿时“勃然大怒”。
  这座大坝对金正恩缓解朝鲜长期电力短缺的努力至关重要,据报道,金正恩了解到建坝工作缺乏人力、设备和材料,他还了解到,负责该项目的官员甚至从未来过施工现场。
  “尤其可恶的是,负责国家经济的干部们每逢哪座发电站落成,就必来参加竣工典礼的无耻做法,”朝鲜中央通讯社援引金正恩的话说。“实在令人失望。”
  朝鲜官方新闻媒体关于金正恩发怒的报道,与媒体对此类视察的典型报道方式形成了鲜明的对照,这类报道通常都是金正恩在视察中深受子民爱戴的描述。
  自6月底以来,金正恩几乎把所有公开场合的活动都用在视察工厂、农场和建设工地上,而不是视察他去年常去的军队和武器试验场。他没有吹嘘自己国家的军事实力,而是猛烈抨击了他视察之地的管理不善,凸显了他对恢复经济的高度关注。
  研究朝鲜政治的专家说,金正恩所传递的信息既针对美国,也针对他的人民,因为能否实现繁荣经济的承诺,取决于说服华盛顿放松对朝鲜的国际制裁,制裁已对该国造成很大的伤害。金正恩在上周末说,他的人民正在同“顽固的制裁”进行“尖锐较量”,他说,制裁给朝鲜的经济“造成困难”。
  “很清楚的是,金正恩正迫切希望放松制裁,找到他自己的促进生产、改善人民生活的方式,”首尔东国大学(Dongguk University)研究朝鲜问题的教授高有焕(Koh Yu-hwan)说。“与此同时,他通过批评懒惰的官员,正在把责任推卸到自己下属的身上。”
  高有焕说,通过表明自己关注的是经济,而不是武器项目,金正恩可能在暗示,如果华盛顿提供适当激励措施的话,他愿意通过谈判放弃核武器。但是对于金正恩是否会放弃核武器,或者美国是否会提供朝鲜要求的那些激励,比如结束朝鲜战争的和平条约等问题,人们仍存在着深深的怀疑。
  金正恩今年6月在新加坡与特朗普总统见面时,两人同意在朝美之间建立“新的”关系,向“朝鲜半岛的全面无核化”努力。但他们的协议缺乏细节,那之后,双方都因在执行峰会协议上缺乏进展而相互失望,这让朝鲜解除制裁的希望,以及华盛顿迅速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愿望变得渺茫。
  “特金会”以来,为了有利于鼓励朝鲜放弃核武器,华盛顿已经取消了美国与韩国的联合军事演习。但美国一直拒绝放松制裁,而是要求朝鲜先采取行动迅速实现无核化,朝鲜首先要做的是公布其所有的核物资。
  朝鲜采取了一些安抚华盛顿的措施,暂停了核试验和导弹试验,拆除了一个地下核试验基地,还拆除了一个导弹发动机试验基地。但朝鲜在采取进一步行动之前,希望华盛顿宣布朝鲜战争结束,为签署正式的和平条约打下基础,和平条约将取代1953年中止战争的停战协定。
  朝鲜和美国之间的僵局正在阻碍韩国扩大其与朝鲜的经济和其他交往的努力。韩国总统文在寅定于下月在朝鲜首都平壤与金正恩会面。周三,文在寅透露了一个与朝鲜进行经济合作的大胆设想,包括在边境沿线建设联合经济区,以及将两国的铁路系统连接起来等,前提是朝鲜开启无核化进程。
  在推动经济发展的过程中,金正恩在寻求巩固国家权力时,也面临着很多风险。在上世纪90年代,朝鲜曾经遭受毁灭性饥荒,最近还出现了一个有抱负的新兴中产阶级。
  “如今的朝鲜人和他们过去在苏联和东德的同志们一样,奉行物质享乐,贪婪而不满,这跟我们西方大多数人也都一样,”维也纳大学的朝鲜问题专家鲁迪格·弗兰克(Rüdiger Frank)写道,“朝鲜已经开始玩资本家的游戏了,它比大多数欧洲社会主义国家走得更远。”
  2012年,在他成为朝鲜领导人后的第一次公开讲话中,金正恩承诺,他的人民“永远不必再勒紧裤腰带”。
  第二年,他取消了其父及前任金正日的“先军”政策,转而实行“并进”政策,也就是同时推进建立核武库和国家经济。
  在迅速建立核计划与导弹计划的同时,金正恩还允许400多个市场来补充国家配给和政府经营的商店,从而对社会主义经济进行改造。那些商店曾是朝鲜人民唯一的商品来源。他还赋予工厂和集体农场更多的自主权。
  但对其武器计划的制裁破坏了最近的经济进步。朝鲜经济在2012年至2015年间平均每年增长1.77%,这主要归功于市场活动,根据首尔国立大学(Seoul National University)经济学教授金炳连(Kim Byung-yeon,音)的说法,2017年,朝鲜经济以20年来最快的速度萎缩——根据韩国中央银行的数字,它下降了3.5%。
  金正恩在新年讲话中说:“过去一年,我对自己能力不足感到焦虑和懊悔。”
  在将朝鲜从核边缘政策转向外交政策的过程中,他希望建立贸易关系,减轻制裁压力。自3月以来,他除了会见特朗普,还三次会见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两次会见韩国的文在寅。
  4月,他宣布结束“并进”政策,并解释说两个并进目标之一——即建立核武库——已经完成。他说,现在,朝鲜将把所有国家资源都集中在重建经济上。
  此后,韩国分析人士一直想知道:这是否意味着金正恩愿意讨价还价,以核弹换取美国及其盟国在经济和安全上的让步?特朗普政府是否愿意通过互谅互让的方式测试金正恩的意图?
  “显然,在我们看到美朝之间关系改善以及制裁得到放松和取消之前,这些拼图块都不会到位,”韩国研究智库世宗研究所(Sejong Institute)的朝鲜问题专家黄载军(Hwang Jae-jun,音)表示。
  在朝鲜,最高领导人利用他大肆宣传的“实地考察”之行——比如视察有问题的大坝——来确定他的优先事项。去年,金正恩在加快核武器和导弹计划期间,曾经视察了武器设施和导弹试验场,并为武器工程师举办宴会。
  相比之下,自今年6月下旬开始,金正恩的30次实地考察几乎去的都是工厂、农场和建筑工地。7月17日,朝鲜主要报纸《劳动新闻》(Rodong Sinmun)出了12个版面,比正常情况多了一倍,前9个版面都是关于金正恩视察工厂和农场的图片和文章。
  上周,朝鲜媒体公布了金正恩在令人无精打采的热浪中视察一家海鲜酱加工厂时身穿汗衫,大汗淋漓的照片。(外国分析人士指出,朝鲜领导人经常在极端天气下进行实地考察,以显示他们的奉献精神。)
  然而,尽管进行了这样的宣传努力,弗兰克等专家指出,由于外部商品和信息开始开始流入朝鲜,金正恩可能比他的前任更容易受到经济危机的影响,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功于他自己的改革。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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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些产品可能在贸易战中冲击消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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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DEBORAH B. SOLOMON, MIKAYLA BOUCHARD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特朗普总统与中国的贸易战即将影响许多消费者。本周,政府将对另外价值160亿美元的中国产品征收10%的关税,使总数达到500亿美元。官员现在正在考虑对另外价值20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25%的关税,其中包括许多在第一轮关税中没有涉及的消费品中使用的原材料。
  本周,近400家公司、贸易团体和其他机构来到华盛顿,在为期六天的美国贸易听证会作证。虽然有些人高声支持关税,但大多数作证者都表示反对,并试图说服美国贸易官员,不要对他们所依赖的中国产品或原材料征税。他们警告,关税可能迫使他们提高价格,并可能破坏他们的业务。
  无论你是大学生、父母、企业家、户外运动爱好者还是退休人员,关税最终都会影响你希望购买的产品。
  以下是关税可能涉及的一些项目,本周的听证会正在讨论它们:
  体育用品
  自行车
  “对于这种规模的生意来说,我们预计,如果批准了提议中25%的关税,将导致Trek每年额外支付3000万美元的关税。Trek将被迫把这些成本转嫁给消费者,提高成人自行车、儿童自行车、部件和头盔等重要自行车安全设备的价格。”
  ——Trek公司罗伯特·伯恩斯(Robert Burns)的书面证词
  无论你的品牌偏好如何,你在美国购买的自行车很可能部分在中国制造,或完全来自中国。超过90%的自行车整车来自中国,至少有40%的进口自行车零部件来自该国。
  充气皮划艇
  “对我们的产品实施关税不会给美国带来就业机会。这将是额外的业务成本,必然会以更高的价格转嫁给消费者,这将损害销售。订单减少意味着杰斐逊港从客户服务到仓储和产品开发的工作岗位减少。”
  ——海鹰船公司(Sea Eagle Boats)约翰·霍奇(John Hoge)的书面证词
  许多休闲交通工具,如船只和拖车,都依赖政府已列入关税清单的中国零部件。海鹰船和魔力速度拖车(Magic Tilt Trailers)等公司计划就这些征税作证,称额外成本将令他们的客户和美国经济受害,同时对中国只会造成很小的伤害。
  健身追踪器
  “中国可穿戴设备品牌小米和华为已经成为全球四大可穿戴设备供应商之一,并且正积极瞄准更多的美国市场份额。与Fitbit等在国内维持大量研发的美国公司不同,中国企业有潜在的国家支持,可以靠微薄利润生存下来,并轻松负担这一关税。
  ——Fitbit公司的安迪·米森(Andy Missan)向贸易代表提供的书面证词
  美国公司销售的许多可穿戴设备要么是在中国制造,要么是由中国供应商销售给美国消费者。特朗普政府已经提议对从中国进口的可穿戴健身产品征收关税,像Fitbit这样的公司称,这会迫使他们提高价格,以补偿或者削减就业和研发开支。
  时尚奢侈品
  手袋
  “我们这样的产品(特别是手袋)在制造业中没有知识产权盗窃的风险,并且与“中国制造2025”计划无关,对其征收关税,只会使中国经济中通过恶意注册我们认可的商标,从而对我们的业务构成真正威胁的不良行为者获利。”
  ——瑞贝卡·明可弗(Rebecca Minkoff)的书面证词
  对于奢侈手袋、鞋履和其他零售商而言,中国的假冒产品是一个巨大的财务问题,在中国生产并在全球范围内销售的仿制品,导致它们每年损失数十亿美元。这些企业表示,关税只会使他们的产品生产成本更高,并使造假者在市场上获得更大优势。
  家庭和儿童护理产品
  吸奶器和汽车座椅
  “标记为源自中国的产品实际上包含了来自美国和许多其他国家的生产和其他投入。增加这些投入的成本将对美国的青少年产品制造商产生负面影响。”
  ——青少年产品制造商协会的凯莉·马里奥蒂(Kelly Mariotti)的书面证词
  许多儿童护理产品——包括手动吸奶器、汽车座椅、婴儿车、游戏床、婴儿床和尿布台——都依赖于中国材料或在中国生产。本周作证的几家企业表示,关税将抬高价格,使低收入家庭难以负担汽车座椅等安全产品。
  羽绒床品(和羽绒服)
  “大量的羽毛来自中国,因为这种副产品就在那里产生。世界上没有其他国家拥有能够满足美国市场所需的供应量。对来自中国的羽毛征收关税将导致美国消费者的负担增加。”
  ——美国羽绒和羽毛协会(American Down and Feather Council)向贸易代表提供的书面声明
  2017年,美国企业进口羽毛1640万公斤。其中大部分来自中国,中国人是鸭肉的最大消费群体之一,生产了世界上大约80%的鸭毛和鹅毛。
  皮革沙发
  “鉴于美国将不会再有皮革家具产业,因此这似乎非常不公平。我想这些不是惩罚性的,也不是武断的,因为我们的产业似乎在这场危机中被无缘无故地清洗掉了。”
  ——皮革奇迹(Leather Miracles)公司戴维·马西森(David Mathison)的证词
  家具制造商从中国进口的原材料也要面临关税,包括皮革、木材、金属和其他产品所依赖的零部件。皮革奇迹公司在北卡罗来纳州拥有50名员工,像它这样的公司表示,他们继续生产并维持业务所需的原材料没有替代来源。
  咖啡壶、冰箱和冰沙机
  “对这些产品征收额外关税,将对美国的利益造成不成比例的经济损害,包括中小企业和消费者的利益。”
  ——SharkNinja公司代表戴维·史蒂芬逊(David Stephenson)的书面证词
  从真空吸尘器到搅拌机再到双开门冰箱,我们每天使用的电器通常来自中国。许多制造商表示,对其进口的部件或成品征收25%的关税将令他们把成本转嫁给消费者,从而导致价格上涨,并将市场份额拱手让给无需面临类似征税的外国竞争对手。

  Mikayla Bouchard是驻华盛顿的高级编辑,协助领导和执行主要新闻事件的多媒体报道。
  翻译:晋其角

来源时间:2018/8/22   发布时间:2018/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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