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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对美贸易战中的软肋:大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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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RAYMOND ZHONG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中国小乌斯力——中国虽有经济实力,一个关键性的问题却尚未解决。
  这个问题就是大豆。中国无法种出足够的大豆。
  这可能会导致它在与美国的贸易斗争中所使用的主要武器的威力受到制约。
  上周,为了报复特朗普政府对中国制造的商品征收关税,北京决定对美国大豆征收25%的关税。去年,美国的大豆种植者把近三分之一的收成卖给了中国。以美元计算,在美国向中国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出口的产品中,只有飞机超过了它。
  不过,像艾奥瓦和伊利诺伊这样的大豆出产州,恐怕并不会立刻就感受到关税的冲击。中国从美国购买的大豆去年达到了140亿美元,如此大的数量使其很难在一夜之间就转向新的供应商。外国种植的大豆是牲畜饲料中的低成本蛋白质以及中国人厨房里的食用油的主要来源。
  中国正在敦促本国农民增加大豆的种植面积。但从数字上看形势令人气馁,并且面临巨大的困难。
  问问曹秀敏就知道了。在过去的16年时间里,她一直在小乌斯力附近的几英亩土地上种植玉米和大豆,这是中国东北边陲一个生活着大约600人的村子。
  总体来说,她今天的产量并没有比十年前高出太多。她的地不大,也没有进行灌溉。她说,政府推广的所谓高产新种子没有比过去的那些品种高出多少。
  “没啥太大变化,”曹秀敏在上周一个闷热的下午说道。
  如果与美国的贸易冲突全面爆发,农产品可能会成为中国的一大弱点。
  越来越富裕的中国人希望盘子上有更多更好的食物。但这个国家的农场总体上规模太小,发展无法满足需求的增长。
  中国去年消费的大豆中,近九成来自海外,总计超过一亿吨(墨西哥作为全球第二大进口国,仅购买了500万吨)。
  即便是用国产大豆取代进口,对中国来说可能也是一项艰巨的任务,就像它摆脱对美国微芯片的依赖一样。
  今年春天首次提出对美国大豆征收报复性关税后,中国政府开始忙着降低此举对14亿中国人的胃可能带来的打击。
  为了增加其他类型的动物饲料供应,中国海关取消了对各种农副产品的检验要求,包括花生粕、棉籽粕和菜籽粕。
  中国最大的大豆种植省份黑龙江的农民们也接到了政府的命令:种更多的大豆。马上就种。
  作为激励,省政府向农民提供了慷慨的大豆补贴和玉米改种大豆轮作补贴。
  新补贴的消息在社交媒体应用微信上迅速传开。很快,许多农民就把已经购买的玉米种子和化肥退了回去,改种大豆。
  大乌斯力村一名35岁的农民郭强说,有了政府的支持,他很愿意在家里50英亩的田里只种大豆,不种玉米。但他的合作农场要求成员轮种作物,以保证土地的肥沃。
  “如果没有这个轮作政策,我必然要种大豆,”郭强说。“尤其是中国跟美国国际大形式来讲,这个贸易战又啥的,我觉得大豆的前景还是比玉米要强得多。”
  即便如此,如果想自给自足,中国还需要将全国农用地的一大部分——依照不同统计,在四分之一至三分之一之间——用作种植大豆。
  长期来看,如果中国的关税导致巴西及其他供应国扩大大豆种植面积,或是如果中国为在其边境外种植提供资金,美国农民仍然会遭受相当大的打击。黑龙江许多人已经在黑龙江对岸的俄罗斯远东种植大豆,那里的土地充足,价格也便宜。
  1969年,苏联与中国军队曾在两国边境交火。但现如今,中俄两国关系良好,贸易往来繁忙。在边境城市黑河,许多街头的指示牌都是以中文和俄文标识的。在小乌斯力,公园有着被涂得像俄罗斯套娃一般的垃圾桶。
  中国对大豆的需求可能会让该国与俄罗斯的关系更为密切。在近期接受中国官方新闻社新华社的采访时,俄罗斯一家大豆协会的会长表示,该组织正希望与中国公司展开合作,并且已经在黑龙江省会哈尔滨设立了办公室,以吸引投资。
  为了减少对美国大豆的依赖,北京还可以试图提高国内每英亩土地的大豆产量。但黑龙江的农民承认,要达到与美国农民一样的产量,他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美国的农业较为机械化,并且人们也接纳转基因大豆。
  中国允许进口转基因作物,但黑龙江禁止农民种植它们。许多人对这类产品对人和土地的安全性存在很深的怀疑。
  “我是不可能种,国家政策允许的话,”大乌斯力嘉兴合作社的负责人盖永峰说。“对土壤不好。以后种了别的不长了,大家都这么说。”
  在黑河附近,一些种植户正在试图用其他方式实现现代化。
  侯文林在2014年开办了林丰现代农机专业合作社。他不相信中国能完全替换进口大豆。
  “没有啥太大意义,”侯文林说。“不可能的事。”
  然而,他确实认为中国能更科学地种植大豆。在他的合作社的一块田中,大豆一排排种得很整齐,每一排之间的间隔都很大,以保证作物能有适宜的温度和湿度。每一季,他都会播种下不同的种子,来了解每种的表现如何。他有两架喷洒杀虫剂的无人机。
  但是,现代农业是很昂贵的。在侯文林这里,则涉及一个秘密武器:美国技术。
  在合作社办公室的前面,是一个放满了翠绿色强鹿(John Deere)农业机械的院子,侯文林是在政府补贴的帮助下买下它们的。他说,中国机械较为便宜,但却容易出故障。
  就连侯文林用的肥料也来自于美国。
  中国的肥料如今比以前要好多了。但在过去,这里像侯文林这样的农民有一句俗话,用来评价一种被广泛用于种植的化学品:
  “一靠老天,”这句话说。“二靠美国老二胺(磷酸二胺)”。

  Raymond Zhong是《纽约时报》驻京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 @zhonggg。
  Keith Bradsher自上海对本文有报道贡献,Ailin Tang对本文有研究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7/10   发布时间:2018/7/10

旧文章ID:16559

格林斯潘:贸易战最终将由美国国民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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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格林斯潘  来源:环球网

  “美国对外施加的关税,实际上是由美国国民在买单。美国应该停止继续施加高关税。如果不削减,美国之前所有的,从企业营业税减税以及减少监管所得到的发展上的优势,包括各项节约和投资,都会被关税政策抵消。” 7月7日,美国联邦储备委员会前主席Alan GREENSPAN(艾伦⋅格林斯潘)在以“探寻开放与监管新范式”为主题的第四届中国财富论坛上如此表示。
  以为下发言实录:
  艾伦⋅格林斯潘: 我这边其实也有一些问题。看看怎么能够跳过这些问题直接就演讲。各位也知道,我已经花了很多年来做分析,来做经济状况和经济发展的分析。但是开始之前,首先,我来评价一下美国和世界其它国家的关系。
  特别是和中国的关系,首先我准备了一张图表,在第一张图表当中大家可以看到,我从1980年一直到今天做了一个数据的预测总和,里面讲到人均GDP的变化情况。图表上表示蓝色是美国部分,红色部分是中国,我们可以看到这两者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缩小。但是仍然还是存在比较大的一个差距的。
  中国需要逐渐地去缩小这样的一个差距。让我意识到一点是,我们实际上经历了非常非凡的一个时期。所谓的贸易战,在中国和美国之间刚刚开始,到底这个贸易战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到底起因是什么呢?我想起因我就不需要赘述了,大家都非常清楚。
  但是我想讲一讲它所引起的一些变化,以及背后的本质是什么?首先,钢铁和铝行业对它的反应,这其实是一个潜在的政治问题。我们发现,钢铁和铝在美国总统看来,是非常重要的一个领域,必须要在这个领域里做的更好。问题是为什么?
  给美国总统投票的选民主要在美国的铁锈地带,也就是在美国的中部,然后偏东部的地区。这些组织在我看来,应该得到严密的关注,钢铁和铝所呈现的趋势是非常类似的。
  比如说对于钢铁来说,美国占全球总的钢铁产量从1976年的占到23%,下降到了2015年的5%。在另一方面,我们发现中国的钢铁产量所占比例从3%增长到50%,其实我从来没有看到在这样的一个时间段里面,有这么显著的增长。
  我们在铝行业看到类似趋势,对于美国来说,铝的产量占到全球产量的40%。但是等到2016年的时候,已经下降到了3%,但是相反中国产量所占比例则从1960年1.5%增长到2016年的40%多。这样的变化是有非常显著的政治影响的。
  对于美国总统来说,因为这样的变化,所以他必须要做出一些反应。我们也知道,慢慢地也就演变成了两大经济体间的贸易战,现在有所扩散,我们也知道它的影响力逐渐扩散,但是我们现在并不明确未来会有什么样的动向。
  但是在我们更多去探讨这个问题之前,我想跟大家介绍一下美国的经济展望。之后,我会讲一讲全球其它经济体的经济展望。
  首先,我要给大家呈现我们的现状。就像我所说到的,这张图展现出了中国和美国人均GDP的变化,我觉得其实它也能够很好的反映人们的生活水平。中国人均GDP占全球增长的比例也在不断上升,而美国则在下降。这也对美国的政治体系造成了非常深远的影响。为什么会这样呢?
  首先,中国能够以这么显著非凡的速度增长,这也意味着中国的产出,就是中国的资本投资是非常显著的,因为这是所有经济增长的一个根本动力所在。
  那我们可以在第二个图表当中看到其中的端倪。在美国我们的储蓄大约占到GDP的20%,另一方面,中国的比例则是显著高很多的,特别是在近几年,这也告诉我们的是,当你得到的资本越来越多,资本投资越来越多,经济增长也会显著增加。
  实际上我们能够精准地去识别经济增长和基本投资之间的一个关系。这也就引到了我现在给大家呈现的这些数据。我们可以看到,基本的储蓄以及投资的显著增长,这对于美国是一个很大的谜题,这也就是为什么中国人这么喜欢储蓄。
  我想针对这个话题,在座的各位比我要清楚得多。接下来我要给大家呈现的数据,将会为我们解释美国GDP的增长来自于哪里?对于美国经济来讲,路在何方。尽管美国经济有所下滑,但是在二战之后,美国一直是全球最主要的经济体。即使如此,在很多其它方面,美国的经济还是全球最强大的。因此,美国经济的走向将会影响全球经济。
  大概5—6年前,我正好看到了这样的一个关系图表.就像所有经济运行工具一样,我们可能期待这个工具在出来几年之后会失效,但是在它发明出来后的每一年的效果都是得到证实的,背后的原因就在于它能够捕捉到非常重要的因素。这里的线条分别展示社会福利支出占GDP的比重,下面的这条线也就是全国总储蓄占GDP的比重。我们可以看到,很明显它的走向和红线是相反的。从中我可以得到的一个结论就是国内的储蓄和福利支出,差距在缩小,一个是在影响另外一个,在挤压另外一个的空间。随着我们的福利越来越多,我们的总储蓄也就受到了影响。它正在挤压储蓄占GDP的空间。我们看到因为律法决定了这个福利的支出,所以福利并没有受到挤压。我们看到,这上面的这条线是对所有的组合,我们可以看到它的区间是非常窄的,如果是完全平坦的,这也就告诉我们现在是福利正在挤压储蓄的空间。
  很明显,这是一个非常不同寻常的现象,因此我们可以看到有一些波动,我们的确可以看到一些波动,如果我们更密切去观察一下,可以看到其中一个在抵销另外一个。为什么这些图表非常的重要呢?因为在现有的立法之下,我们可以看到,据我所看到的未来,社会福利占GDP的支出还会不断上升,这也就意味着总的国民储蓄将会不断下降,它们在GDP当中的占比将会下降,而这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因素。因为它能够为投资提供融资,这方面中国就有非常大的优势了;而美国储蓄在下降,所以美国的优势没有那么大。
  这也就引到下一张图表,在这张图表当中能够看到在美国的储蓄以及投资的情况,它在GDP的占比在1980年之前,非常明显,我们可以看到其中一条曲线影响了另外一条曲线,但自从1980年之后,储蓄并不是唯一一个正在推动国内投资的一个因素,或者我应该这么说,它并不再是历史上我们能够看到的唯一影响因素。从1983年或1986年之后我们能够看到的是,对于资本投资来说,它找到了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动力,也就是说我们开始更多的借贷,去为资本投资融资,从而推动GDP的增长。在第5张图里能看到它积累的影响。
  我们看到资本账户的亏损到1990年之前都是比较适中的,但是在这之后,我们看到实际上在全球是一个借贷的状况。它的金额已经达到了8万亿美元。最近我们在季度数据当中可以看到美元的这些债权国,不再想像过去一样为美国融资了。
  为什么这些非常重要呢?资本存量是生产力增长的一个基础,第6张图就展现出这两者之间的关系。
  大家可以看到,蓝色的这条线是指私营的非外国投资的企业,与此比较相近的这条线,就是每小时的产出指数。可以看到,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样的一种关系可以用来预测生产力的增长。可以看到,生产力的增长已经有了比较明显的减速,包括在很多的西方国家,都出现了这样的现象。
  我们可以看到之前没有出现的一个明显的现象,左边罗列的西方国家都出现了,过去五年个人生产力增速不超过1%的现象。换句话说,这是生产力增长显著的停滞不前,这也是我们为什么西方国家,包括欧洲、美国出现了这样一个非常显著的民粹主义的问题。
  从长远的角度来说,其实问题的根本就是在这里,是生产力增速停滞。大家可以在最下面看到,中国是除了爱尔兰之外的,生产力增速可以达到6.5%左右的国家,这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很高的增速,可以看到其它很多国家只有1%。我也跟大家说,即便爱尔兰从技术上的角度,它的增速比中国要快,但是其中很大的一个原因是统计上的因素。爱尔兰重新调整了它的统计体系,这样就显示出在统计上它的数字做得比之前要好得多,但实际上增速并没有那么好。
  我们来看到第8张图表。大家可以看到我们从很多因素其实都已经验证了之前提到的数据,这边有其它的一些数据,就是我们从刚才提到的数据当中可以推测出来的信息,它看起来非常的复杂,我是整体上给大家展示一下这个图表告诉了我们什么。这里展示的是固定资产投资、非金融领域的投资以及它们现金流的占比,大家可以看到这样的一些关键可变量,和刚才提到的生产力是有明显关系的。
  我们刚才也跟大家说到了通过这些变量来定义这些趋势,并且试图来解读它们。我们希望能够理解资本投资或者说是现金流的比例,一家公司愿意投资在长期固定资产上的现金流的比例,或者是资本的比例,这个其实是一个很重要的指标。
  如果把美联储的赤字和刚才这两个数据比较一下,按照两个季度的一个时间点来看。在公司运营当中的固定资产的投资和流动资产之间,是相互促进关系,固定资产投资很多来自流动资产,自1970年以来都呈现这样的趋势。我们也看到在出现了宏观经济问题的时候,它们确实偶尔会出现脱节的现象,所以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它实际上就预测着半年的周期,我们可以知道这样的一个私营资本投资和现金流的状况。这样的一个指数,实际上就能显现出当企业的管理进行合适的长期投资以及以6个月的情况来进行投资的时候,它实际上是有一种滞后的指示作用的。它通过这种统计数据可以来帮助衡量这些“十一五”“十二五”的数据,换句话说它的这种关系其实是很少的。我们会使用这样的一些方式,来了解为什么在整体经济发展当中,资本投资非常重要。但是除此之外,我们同样也会使用其它的金融投资数据。
  这边使用的一个就是30年的国库券的利差减去息差,换句话说我们在未来看到的就是企业投资方面一定的确认性,这样的一个可变量,就看到了我们在赤字占GDP的比例。
  我们之所以说它在运营上非常重要,因为我们使用金融方面的可变量来解释实际的经济发展的问题。大家可以看到,这是我们第9张图表,在这里大家如果看到了这个图表上的曲线,有一些橙色的竖线,指的是出现经济衰退的时期。刚才我们使用的统计数据,它的峰值一般都是在经济出现衰退之前,它有这样一种持续的指示作用。在目前为止,我们看到了它又有所抬头。所以这也是在经济上很重要的指示作用。
  下一张图表,我是非常喜欢的,我们在股市上使用的一种技巧。有的时候,它是很有用,有的时候可能没有那么有用。但是大家可以看到,这样的一个收益和价格之间的关系。我们之前跟摩根大通的一个投资者,很多年前聊过这个问题,大家在这里面可以看到一些重要的指示作用。
  下面的蓝色的部分,是真实的、长期的利率,红色的部分是通胀比率,黄色的这个部分就是投资者想要投资他们预期的收益。
  我们可以看到,他们如果有明确的下滑,这个应该是2000年左右出现的一个明显的经济上的衰退。从那个时候,大家可以看到,出于未知的原因,我们发现经济增长有所停滞。这一张图表就显示了真实长期的利率,在美国历史上和其它经济增长的相互关系可以追溯到1978年。如果长期的利率出现了波动,那我们可以看到它可能会引发一些问题,包括股市的波折。但是我认为它并不是会立即显现的,它是一个更加长期的影响。
  从长远的角度来说,我们必须提高真实的利率,否则我们跟利率相关的这些问题都会跟我们的发展相关,经济学家称这样一种现象,叫做时间上的偏好,就是我们作为一个人类在考虑到未来发展的时候,利率就是非常明显的一个指标,过去20年或者是当前的利率,它可能是要追溯到公元前5世纪的埃及运用的这种。
  那这样一个时间上的偏好,它对于打造人类本身的特质是有着很重要的作用的。这就是为什么最下面这个蓝色的部分,随着长期利率的上升,它也会有所增加,那最下面的这个价格收益的反向指数将会有所下降。我们目前为止还没有看到任何的证据,说现在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我知道,随着时间的推移,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因为,它就是股市恢复正常状况的必要要求。
  现在我想要讲下一张图表,现在还有多少时间呢?我们是还有21分钟,我还有很多要讲的内容呢。
  在第11张图表上,我们能够看到标准普尔对于美股升率的预测,实际是非常重要的对于股价决定的一个指标。在2018年的时候,或者在2017年下半年就已经开始了。我们能够看到在美股的盈利当中有显著的上升。标准普尔是对每个公司有预测,它告诉我们,当我们看到这样的非凡的股票上升的时候,市场就会上扬。我们现在基本上看到的变化不是很多,虽然现在面临这么多不确定性,但是市场依然是在上扬。所以在我看来,长期来看,我们必须要经历一个时期,在这样的时期当中,长期利率能够回到历史的一个正常水平。实际上我并不知道这个过程怎么进行,股价会不会下降,但是现在还没有证据显示未来会怎么样前进。
  那接下来我们来看一下美国现在的数据,在这里,我准备了一些数据,那我们再往上翻,回到第11张图表,这些是可以重现的。实际上在每一个西方国家都出现了,在经济市场,英国脱欧,它给我们带来了越来越多的不理性的乐观情绪,但是我们现在所面临的心理是非常难以琢磨,非常难以处理的,我觉得这可能回到拉丁美洲的民粹主义,这可能是最接近的一个总结。现在民粹主义正在席卷美国大陆,同时也在席卷西欧国家,而且还在不断扩散。民粹主义并不是一个新鲜的事物了,它是一种哲学的思潮,但是不同于共产主义、社会主义或者是资本主义,民粹主义并不是固定的,或者在哲学方面并不是非常稳定的一种思潮。民粹主义实际上是对于帮助的一个需求,对帮助的一个呼喊。在美国、西欧以及其它国家,实际这反映了当地的人民他们感觉到未来是变得更加灰暗了。任何一个能够站出来,就能得到更多的选票。过去几年我们看到很多这样的现象,主要在南美和北美,现在在欧洲看到也面临这样的挑战,而且毫无疑问,美国也受到了这样的挑战。这个实际上并不是理性分析能够帮助我们理解的。而且我们也很难去捕捉到问题的核心。我觉得最好的方法就是承认这是非常非凡的一个现象。而且我们也很难找到历史的时期,我们在墨西哥看到最新选举结果,获选人在过去几年选举的努力一直是失败的,而这次他成功了,而且获得很多的选票,所以我们看到现在这个时代出现根本性的变化。
  比如说我们以欧洲为例,下一张幻灯片,我觉得这可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统计结果,我觉得它其中能够给我们展示的信息是非常多的,它总结的是欧洲中央银行他们每天所清算的这个数据,我们在这里能够看到的是对于每一个个体银行的信贷,这是在欧元区的一个数据。最上面蓝色的线是德意志银行。它所提供的信贷,比使用的信贷要低得多。我们可以看到最下面的是西班牙和意大利,这些国家就展现出他们所体现的信贷比所使用的信贷低的情况。
  红线的国家,非常的小,而且是一个滞胀的情况。它是德国银行的一个分支,但是这张图表能够给我们说明的是,它告诉我们这个融资的流向是在从北欧流向南欧,主要是流向了意大利、葡萄牙、西班牙、希腊等国家。但是我们看到了一个新生的力量,下面在向下走的这些线,这里面是欧洲央行本身的一个曲线走向,我们可以看到欧洲央行它自己也在从当地的欧元区的银行,比如说像德意志银行、法国银行、比利时银行也在接待,这是非同寻常的现象,我之所以把这张图表跟大家分享,是想说这张图表说明在欧元区会出现一些问题,很快的时间我们就能看到这些问题的浮现。这张图表也很能说明问题,唯一的问题是什么时候呢?据我看来,我所看到最让人担忧的统计数据,好像其他人都不是很在乎,但我觉得这样的现象必须发生改变。
  接下来,我想简单的谈一谈关税以及关税所给我们带来非常令人感到恐惧的问题。美国一些政府的人员他们认为关税是他们对于中国进行阻碍的一个方式,但实际上并不是这样。当你去施加关税的时候,实际上这就是一个短期当中的税负。所有的关税,当然我们有给它很多不同的名字,但是我想表达的观点是,我们不可能继续延续这样的问题,我们现在看到关税不仅仅被施加在一些比较小的商品里面,像是钢铁、铝,而且它现在已经扩大到几乎所有的商品。
  这里面很重要的一点就是有些人在说,不仅仅是在美国政府,在其它的政府也有这样的想法,当你去增加关税的时候,你是为面临关税的是这个国家产生的问题,想象进口商品的国家给它们制造麻烦,但实际上这个关税是由你自己的选民在买单。关税的施加会带来选民的一些后果或者是反应,如果说我们来回顾一下没有关税的时期,那个时候全球经济的效率是最高的,大卫⋅李嘉图是一个非常著名的经济学家,他就表达过这样的观点,这几种情况下,我们处理的是一个非常简洁的经济体系,它是能够自动进行调节的。
  施加关税的国家他们在给经济带来严重的问题,但是回到刚才所说的这位经济学家,他辨别出了这个体系运行的方式,这个运行方式自从很早之前就一直是这样了,但是在我看来,在你提升关税的时候,实际上你也影响到了施加关税国家的购买力,换句话说当我们在美国对钢铁施加关税的时候,这个关税实际上是由美国国民在买单。
  在更大的一个程度上,这就像是一个非常大规模的税负。我们从历史的经验当中能够看到你能够对经济收税,而通过收税会导致经济陷入经济衰退的情况,我们现在已经接近了这一点。
  我认为我们已经足够接近这样一个危险的局势,应该停止继续施加高关税,美国这样的关税政策,可能会有一些积极的影响,看到一些统计数据上的改进但是这就是问题所在,我们现在处在一个两难的局势,如果不削减关税,我们之前所有的从这些企业营业税减税以及减少监管所得到的发展上的优势,所有的这些节约和投资都会由关税的政策来抵消。关税可以变得非常高,导致经济增长的停滞,这也是我们现在重要的问题。
  我们从现在向未来发展,可能会预计到这样一种金钱上、贸易上的战争。这种战争会带来经济下滑,整个西方世界可能都会陷入这样的经济问题。我认为在真正开启这场战争之前,我们一定要及时止损,不然会遇到严重的问题。那我只能说希望在未来,因为我们美国在历史上经历过这样的事件,不是一次,是好几次,我们美国总是能够成功地从问题当中脱离,重新组织。
  美国今天仍然是世界上最大的经济体,所以我就停在这里,非常荣幸跟大家做我的观点的分析。我的这些观点,有的时候可能其他人并不同意,但是大家都能理解,要描述经济事件、经济趋势,没有深入的统计分析,覆盖各个领域的统计分析,是不可能的。谢谢大家,在中国这边今天上午对我的聆听。
  王波明:格林斯潘先生,我们还有几个问题想要问您。能听到我吧?
  艾伦⋅格林斯潘:能。
  王波明:好的。可能观众这边也是有问题的,观众也对您有一些问题,但是我们只有大概20分钟的时间了,不希望影响到您正常的休息时间。
  艾伦⋅格林斯潘:如果有需要,我都会在这里回答问题的。
  王波明:好的,回到贸易的问题,您也知道中美之间的贸易战,在今天或者昨天(取决于美国或中国的时区)刚刚爆发,现在双方都有比如300亿关税的举动,特朗普总统他说如果中国有报复性的措施,他会施加所有中国对美出口产品25%的关税,您能不能在这样的一个观点上给一点评论?这个事态会升级到什么样的阶段?这样的贸易战对美国的贸易以及经济会有什么样的影响?
  艾伦⋅格林斯潘:我们刚才提到了美国过去24小时的贸易政策以及很大程度上抵消了它过去一段时间的积极发展,但是这样的一个关税政策,不仅仅会影响到美国本身,也会影响到欧洲、亚洲,尤其是中国。它可能会诱发相关的危机,这样的一些行动之前也曾经有过的。美国以前也是收关税的,但是大家一定记得,所有的关税实际都是一种税负。如果有人说想要施加十亿、百亿美元的关税,这就相当于对你自己的国民收十亿、百亿美元的税。这个我们认为是政治上无法接受的,它并不是很容易能够实施的。我们在这边提到的,可以说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最大一场规模的贸易战。我想大家也没有办法从历史曾经经历的其它贸易战推测出这场战争的影响到底有多远。
  王波明:好的,在您刚才给我们看的图表当中,您跟我们比较了中国和美国在储蓄率和人均GDP方面的一些比较,您对于这些数字、这些数据有什么样的总结呢?中国的储蓄率很明显是更高的,那人均收入的差距也在减少,您从一个图表给出一个结论,您的结论是什么呢?
  艾伦⋅格林斯潘:大家记得50%的储蓄率可能也就是中国为什么可以支持这么大的资本投资的原因,这些资本投资又会换成经济的增长,这就是为什么中国正在逐步减少和美国的人均真实收入的差距。储蓄率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我觉得如果储蓄率没有这么高的话,我们就没有办法追得上这样一个人均收入。
  我的想法是只要中国继续保持这样超高的储蓄率,相信各位专家、各位观众在中国储蓄率的原因方面比我了解得更多,中国就会继续保持增长,但是中国的人均GDP仍然跟美国相比有着比较大的差距,除非储蓄率突然下降,否则中国的人均GDP还会继续向美国追赶。
  目前中国的人均GDP只是美国的大约1/4,中国展现出来的经济实力又是非常的强大,这两种现象是不太一样的,中国的经济实力自从1978年邓小平开始改革开放之后,就在持续的快速增长。我在任期期间,也认真地研究了这个政策,改革开放和中国的很多经济上的发展密切相关,我和朱镕基总理,我得说我们两个人应该算是好朋友,在他最近的自传当中提到,我觉得朱总理是很好的领导人,而且他很好延续了邓小平的想法,江泽民和朱镕基他们都是以数字来说话的。我们如果回顾一下历史,可能就会认识到朱总理在中国这个世纪上的增长当中扮演了什么样的重要地位。
  王波明:好的,几天之前您的一位朋友,中国的央行行长周小川行长,我想您也非常熟悉他的对吧?他说到2008年的经济危机已经10年了,但是,十年之后的今天,我们回顾经济危机,金融危机的时候,我们对于他当中的很多因素,仍然是不清楚的,所以您对这个观点怎么看?您对于金融危机的很多发生原因还是不清楚的吗?
  艾伦⋅格林斯潘:我想取决于这样的一种金融危机的原因如何,可能历史还是会要重复的。所以一方面,就是我们要考虑到当时的几个因素,一个就是次贷危机,还有一个就是金融危机,这两个就会影响到金融行业的发展。2008年的金融危机,可能也重复了之前的一些金融危机的诱引。但是我们展现了这样一种金融危机的发展的时候,一方面就是高杠杆率,我想我们就要再有一些展现出这样的一些结果的政策。
  王波明:好的,接下来我们有些消息,证监会的副主席方星海先生问您一个问题。
  方星海:主席先生很荣幸听取您的发言,您可以说确实是一名卓越的经济学家,刚才的演讲信息很大,但是我非常明确的看到一个信息,就是美国在储蓄上是呈赤字的。我想这也是美国生产力增长停滞根本原因,我想问您一个问题,美国和中国是不一样的,美国可以通过印刷美元的方式来解决赤字,其它国家不能这么做,我想您也非常了解。中国在推人民币作为国际化的货币,我们认为在国际市场使用人民币不是美元做生意要容易得。我想请问您,您对中国人民币国际化有什么看法,未来对美国经济和美元有什么影响?谢谢。
  艾伦⋅格林斯潘:最近我们没有办法做出判断,美元自从19世纪,就一直作为国际化的货币在使用,很明显中国在不断地做出能力,我觉得这会带来新的变化,但是除非美国解决我们的福利津贴问题,刚才我也讲到了,是美国持续头痛的问题。这也影响了美国金融体系的霸主地位,意味着美国作为国际性货币的地位受到影响。但我觉得做出这样的判断还为时过早,我觉得我就先言禁于此。
  王波明:最后一个问题,我想请姚先生来给您提这个问题。
  姚余栋:您在1996年曾经提出一个非常重要的概念,叫“非理性繁荣”,根据您刚刚讲的美国经济的情况,储蓄率下降,资本利得的减少,劳动力生产力处于停滞状态,我们看到美国纳斯达克又创历史新高,道琼斯大约在24000点,纳斯达克逼近8000点,是不是超期增长率,是不是出现了您当年发明这个概念的非理性繁荣?如果1996年您说出非理性繁荣的时候,如果那时美联储加息快的话,能不能避免2008年的情况?同样,今天美联储如果加息快的话,能不能造就这样一个新的资产泡沫?
  艾伦⋅格林斯潘:其实从我们能够想到的时期开始,泡沫就是一直存在的。而且它也是人类本性的一个部分,人类的本性就是会把我们引向非理性的繁荣,这是不可持续的,会带来金融体系的崩塌,带来经济的衰退。自从美国第一个经济周期开始就出现了,也就是从1890年代就开始了,那我们也经历了很多次有同样的经济周期,我们没有完全消除这些周期,也没有办法完全消除人们对希望能够获得大量的资本回报的这种追求。
  那经济学家现在还不能确定的就是虽然每一个泡沫都会破裂,但是我们还不清楚,这些泡沫破裂当中,哪一个泡沫破裂会给我们带来严重的影响。那现在有一些假设,就是那些不会带来负面影响的泡沫会不会破裂。或者说是由大量债务所推动的这些泡沫,这些没有被大量债务所推动的泡沫,这些泡沫是良性的,就像过去几十年我们所看到的那样,但是它们在体系当中是存在的。
  如果说在你的体系当中,有这种有负面影响的泡沫,而且它是由比较高杠杆率的金融机构所推动的,那这也成为金融危机爆发的一个必要条件。我之所以有些犹豫,是因为我们现在并没有看到足够多这种现象的例子,没有办法确切知道我们能走得多远,但是我知道的是,当我们进入这样状况的时候,泡沫的破裂是未来金融体系出现危险的第一个迹象。
  王波明:好的,谢谢艾伦⋅格林斯潘博士。非常感谢您的时间,我知道现在在美国已经很晚了,您需要休息了。再次感谢您的分享,谢谢。

来源时间:2018/7/10   发布时间:2018/7/9

旧文章ID:16555

郑永年:贸易战美国长期损失大于中国

作者:  来源:中新社

  史上规模最大贸易战已经打响。新加坡国立大学东亚研究所所长郑永年接受中新社记者专访时称,从中长期来看,美国在贸易战中的损失大于中国。
  从3月美国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加征关税,到4月公布涉及中国500亿美元出口商品的301调查征税建议产品清单,再到威胁制定2000亿美元征税清单,整个中美贸易摩擦过程一直是美国出招、中国接招。
  郑永年称,在应对中美贸易争端的过程中,中国一直表现出理性和克制,为避免贸易战“尽了相当大的努力”。
  但因美国一再对华极限施压和讹诈,贸易战最终还是爆发了。在郑永年看来,考虑到美国现为中国最大出口市场,短期内美国可能在贸易战中获益相对较多。但从中长期来看,由于单边主义、保护主义做法不得人心,美国发动贸易战会影响其国际地位和国家信誉,在贸易战中的损失大于中国。
  目前,美国对进口钢铁和铝产品征税之举已引起国际社会的强烈抵制。欧盟、加拿大的对等反制措施业已落地;俄罗斯回击力度更大,对美部分商品加征关税税率最高达40%。日本、韩国也在世贸组织(WTO)中就美国的单边贸易保护举措提起了申诉。
  谈及贸易战的未来走向,郑永年认为,中美双方都会寻找新的贸易替代伙伴,彼此的经济依存度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下降,甚至会形成相对独立的两个市场。世界经济和贸易会形成新格局,甚至可能引起全球政治格局的变动。
  过去几十年来,中国一直将对外开放定位为“战略机遇期”。有观点认为,在贸易战已经打响,单边主义和保护主义愈演愈烈情况下,中国面临的挑战可能大于机遇。
  但在郑永年看来,中国经济发展到现阶段,“已经能够自己创造机遇”。
  “中国不需要恐慌。”郑永年说,中国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集中精力做好自己的事,以更大的力度推进开放,保护产权,推动技术创新。
  中国官方对此亦有清醒认识。商务部新闻发言人6日重申,中方将坚定不移深化改革、扩大开放,保护企业家精神,强化产权保护,为世界各国在华企业创造良好营商环境。
  郑永年并表示,美国政界和商界、不同利益集团之间矛盾重重,并非“铁板一块”。“冷战派”发动贸易战,意在打压、遏制中国发展;而部分工商界支持打贸易战,是希望以此让中国更大幅度开放市场。这两种目的有本质区别,应对策略也应有差异。
  “从历史上看,最终是白宫听华尔街的,而不是华尔街听白宫的。”郑永年提醒说,要应对贸易战,中国需要善于利用美国的内部矛盾,实施分化策略,同时利用好广阔市场这一筹码。

来源时间:2018/7/10   发布时间:201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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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灿荣:如果真打贸易战,中国还有三张王牌确保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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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金灿荣  来源:中国国家历史

  特朗普,估计美国精英也一样,都认为在贸易问题上,基本事实对美国有利。去年中美之间有5,300亿美元的货物贸易,按照他们的说法,美国只卖给中国1,500亿美元的货物,所以他们觉得亏大了,总是说中国多赚了美国3,760多亿美元,所以觉得打贸易战中国损失会更大。
  但事实情况不是这样的,他们自己把自己欺骗了。实际情况是,美国确实直接卖给中国1,500亿美元的货物,但是通过台、港、澳等地区,美国以转口贸易的形式间接卖给中国的还有1,000亿美元的货物,这部分特朗普没有算进去;而中国通过台、港、澳等地区卖给美国的货物他算进去了,采取的是双重标准,理由还很正式——“原产地原则”。
  只不过原产地在中国的商品他都算进去了,包括经过台、港、澳等地区卖出去的商品,他把这些地方只看成中转站;而原产地在美国的商品,他就把台、港、澳等地区看成赚差价的“中间商”,再卖给谁他就不管了。
  所以这个统计账,从一开始美国就少给自己算了1,000亿(美元)。去年中美的商品贸易,中国卖给美国5,300亿美元(的商品)这确实没错,但美国卖给中国其实是2,500亿美元(的商品)。

  然后贸易不光是商品贸易,还有服务贸易。中美去年的服务贸易总额是1,182亿美元。但在服务贸易中,美国是547亿美元的顺差。什么概念?通过服务贸易,美国去年赚的钱基本上接近900亿美元,所以(商品贸易)那边2,500亿美元,(服务贸易)这边900亿美元,事实上,美国去年通过贸易在中国赚的钱有3,400亿美元。
  中国这边对美服务贸易出口约有300亿美元,商品贸易5,300亿美元,加起来是5,600亿美元。所以,(中美贸易逆差)真正的差距应该是5,600亿和3,400亿的差值,即2,200亿美元,并不是特朗普讲的3,760亿美元。
  中国不否认这个逆差,但还有一个问题,中国对美出口的商品多属于加工贸易,商品很多是外国公司的,外国公司当中一多半是美国公司,像iPhone就是在深圳和郑州两个基地生产,生产完成后返销美国,这都算是中国出口,实际上生产加工iPhone只能让中国企业赚一点点钱,但都算在中国名下。
  所以结论就是双方的贸易利益是一样的,这个账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不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然后特朗普先是吓唬中国要征500亿美元(商品的)税,征1,000亿美元(商品的)税,之后就开始制裁中兴了,制裁中兴相当于是战场上的警告性打击,就是告诉你,你有弱点,我要全面出击你就要完蛋了,希望你知难而退。打击中兴就是美国向中国发出警告,除了征税这样的传统贸易战,美国还有个崭新的领域,用高端芯片卡中国的脖子。
  但是我估计特朗普后来算清楚了,也不敢打了。为什么?美国的高端芯片确实是全世界最棒,中端芯片有韩国三星和台湾企业,高端是荷兰和日本有一点,美国的高端芯片占了90%。
  问题是这个高端芯片成本很高的,所以必须高价卖出去。美国芯片公司卖给中国的芯片,起步价的净利润是90%,有经济知识的都知道,净利润90%,毛利润就要奔着200%去了。只有卖出很高的价钱,芯片制造商才能保持研发上的高投入,形成循环。
  而维持这个循环的主要是中国市场。以高通(编者注:美国芯片制造商)为例,去年它的芯片市场70%在中国。芯片是一种没法直接卖给消费者的商品,只能卖给电子设备生产厂家,美国芯片的厂家全在东亚与东南亚,而且主要在中国。2017年全世界芯片市场总产值是4,400亿美元,中国就占了2,600亿美元。其中美国的高端芯片70%都售往中国市场,中东地区的国家使用不了那么多芯片,指望非洲、中亚、南亚、南太平洋、拉美都不现实,欧洲有自己的(高端芯片),日本有自己的(高端芯片),所以它(美国高端芯片)的市场全在东亚,而东亚当中韩国、台湾、越南,再算上新加坡、印度,加起来只占到30%,70%都在中国。
  所以如果特朗普真的彻底不把高端芯片卖给中国,美国芯片厂家会大批倒闭。芯片制造商投入很多,然后70%的市场放弃了,你说是不是要倒闭?而且倒闭会发生两次,因为高端芯片制造商倒闭一定会连带华尔街,美国股市是很虚高的,这个虚高主要是靠高科技股吹起来的,传统股吹不起来。所以美国的高端芯片一旦完蛋,华尔街也要完蛋。
  缺乏高端芯片,其实对中国没什么影响,无非就是产业升级慢一点,一些特别高精尖的项目暂时搞不了——其实通过各种渠道还是能有一些高端芯片流入中国国内,所以关键项目也是不受影响的,一般项目会影响一点,那就先用中端(芯片)凑合。
  然后中国正好借这个机会发展高端。中兴事件出现以后,中国官方的内部精神就是用“两弹一星”精神五年解决问题。哪怕就是说五年这个过程慢了点,但五年后肯定可以解决,这是挺好的结局;而美国,一批高科技企业倒台,连带华尔街崩盘,他损失更大,所以这招美国根本不会用的。然后美国就没招了。
  但中国还有三张牌可以跟美国打,两张“小王”,一张“大王”。
  “小王”是什么?第一张是彻底禁止对美国出口稀土。所有芯片都需要有色金属,有色金属的原料是稀土,中国的稀土产量占世界95%,是垄断性的,而且中国稀土工业质量很好,其他国家也有稀土,但是开采工业不如中国,产量低、质量差、环境污染比中国还严重,所以就被中国挤垮了。

  数据来源:公开资料整理 图片来源:中国产业信息网
  中国如果彻底禁止稀土(向美国)出口,美国很多东西造都造不出来,会迫使美国开采自己的稀土,但这不是马上就见效的,需求量太大了,开采量满足需求要好几年时间,中间有个空档期。等美国的稀土供应全面恢复,中国的高端芯片也搞完了,都可以向外出口了。
  美国国债是另一张“小王”牌。中国持有2万亿美国国债,得个机会(在美国国债上做文章)就不得了,比如像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美国国债3个月卖不动,中国政府逆风而上,稳定了信心,美国活过来了。那时候中国要是落井下石,美国就惨了。
  “大王”牌是什么?“大王”牌是美国公司在中国的市场。
  美国在华公司进来得早,刚刚改革开放就进来了,除了赚钱还占了很多市场,去年美国公司在中国市场赚的钱是3,800多亿美元,比美国对华贸易赚得还多,而中国公司在美国市场就赚200多亿美元,差得很远。
  如果中国提出市场均等,我没有在你那儿卖那么多,你也别在我这卖那么多了,比如说通用别克(编者注:美国汽车品牌),去年在中国的销售额420亿美元,在美国本土才390亿美元,(中国市场的销售额)超过本土了。如果一旦限制通用在中国的市场——那是它的最大市场,通用的股票就跌惨了。
  再比如,苹果公司去年在中国销售额为460亿美元,世界第二,仅次于美国本土,让苹果的市值成为全球第一。但中国完全可以下手把苹果的市场彻底打掉,比如说现在其他国家的手机在美国卖必须装GPS,那中国就要求苹果手机装北斗,不装不让你卖,很简单。
  这三张王牌一点也不夸张。美国现在就是傲慢,又焦虑又傲慢。
  特别是现在美国气势汹汹的民族主义情绪上来会对中国很有利。美国企业如果失掉中国市场,中国方面受损失的主要是中国的买办、代理人之类,而不是普通工人。中国14亿人,如果12亿人“火大”了,剩下2亿人也没问题,相关的政策很顺利就推行了,然后中国官方可以另外想办法。比如说,如果把宝洁打掉,中国传统的蜂花之类的企业会顶上来。处理那些倒掉的美国企业其实也很简单,它贬值了,国内企业一并购就完了,并购完成后继续生产,人员之类的继续保留,所以处理起来并不难的。
  中国可能在一些产业上更开放一点,像保险、金融、医疗等行业,汽车业再降点关税,电商给(美国企业)一点点(市场)份额,电影市场可能也会再开放一点。中国在尊重知识产权方面也可以再多做一点工作,习近平主席有过相关承诺,这方面我估计动作还可以再大一点,把知识产权保护再做得好一些,还有继续变好的余地。
  这个是很正常的,中国肯定要尽量地把自己的行为合理化,所以尽量要往全球化、自由贸易、多边秩序上靠,把美国往反全球化、保护主义、单边主义上靠。
  所以现在美国人也很注意,我记得近期美国国务卿彭佩奥(Mike Pempeo)在一个智库讲话,他说中国现在号称支持自由贸易,这是个笑话(It’s a joke)。美国当然也看到了这一点,双方都要强调旗帜,因为美国现在是四处出击,不光是整中国,也整其他国家,所以中国的说法有合理性,或多或少让中国的行为更容易让人接受。
  但是应该这么说:(鼓吹中欧联手的)效果有多少,你也别太指望。欧洲跟美国的矛盾属于家里人吵架,中国则彻底是外人。就好像欧美是姐妹俩、兄弟俩,吵架太正常了,但是不影响他们的血缘关系,再吵他们也是一家。
  中国毕竟是外人,所以别指望那个(中欧联手),中国打贸易战就是靠自己,欧洲不落井下石就已经很好了。但是中国提出这个说法是对的,我们要把自己的行为与比较普遍被国际接受的观念结合起来,这是聪明的做法。只是效果不要太期待,能让其他人不太好反驳,不跟着美国一起,效果就非常好了。

来源时间:2018/7/10   发布时间:2018/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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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亚生:对待特朗普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以牙还牙”

作者:黄亚生  来源:亚生看G2

  编者按
  6月19日,美国宣布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称该组织存在“政治偏见”。特朗普再一次弃国际秩序于不顾,损害了在国际社会长期运行的多边磋商合作机制。麻省理工学院斯隆管理学院教授黄亚生指出,国际社会是时候团结起来,用以牙还牙的策略和姿态应对美国这个流氓总统和他的流氓政府。
  6月17日,美国智库布鲁金斯学会刊登了历史学家罗伯特·卡根 (Robert Kagan)的一篇题为《特朗普式的美国不在乎》。在文章中,罗伯特·卡根表示特朗普执政下的美国正在成为一个“流氓超级大国”(Rogue Superpower),“这既不是孤立主义,也不是国际主义;在国际舞台上既不退出也不衰落,而是凭借力量恣意妄为。” 罗伯特·卡根指出,“一位愿意抛弃那些限制美国行动的道德、思想和战略约束的总统,可以让这个棘手的世界在一段时间内屈服于他的意愿。”
  罗伯特·卡根这篇文章非常有意义。 卡根是一位资深的共和党幕僚。他曾在历届共和党政府担任重要的职务。 他用如此激烈的语言描述一个共和党总统的政策,是特朗普撕裂美国外交界多年形成的共识的一个最好佐证。
  一个流氓当总统——特朗普是一个传统意义的流氓,有一个13万美元支票为证据(特朗普曾在大选前向其婚外恋情人支付13万美元封口费)——已经让美国成为一个流氓国家。 特朗普上任后迅速颠覆了二战后国际社会努力搭建的国际秩序,以牺牲美国盟友和伙伴的利益为手段,去实现所谓的“美国第一”政策。我在早前文章《黄亚生:特朗普该不该获诺贝尔和平奖?》指出,特朗普对于国际社会安全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本文讨论的是国际社会如何面对这个流氓总统的流氓政策。 基于美国的经济、军事和政治实力, 没有任何国家有能力单独对抗美国。 但是“团结就是力量”,国际社会应该联合起来,协调合作,对特朗普采取针锋相对、以牙还牙的策略,一同遏制特朗普对于国际秩序的威胁和损害。
  特朗普和他的“流氓超级大国”
  就在罗伯特·卡根发文的两天后,特朗普政府宣布美国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理由是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过度批评以色列,而且其中一些成员国还是践踏人权的国家。这个批评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奥巴马过去也对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有过类似的批评。
  像联合国人权理事会这类的机构总是有它的缺点,但也有它的优点。 奥巴马选择保留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席位不是因为他同意它的决定,而是因为他认识到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在信息收集、研究等方面有它不可取代的功能。 联合国人权理事会在调查战争罪和其他严重侵害人权行为的过程中做出了极大的贡献。该组织编写的关于叙利亚、朝鲜和缅甸等地的报告帮助国际社会很好的了解了当地的人权状况。联合国人权理事会是国际社会通过多边合作手段解决人权问题的重要工具。特朗普决定退出联合国人权理事会的真实原因是他根本不相信人权这个概念。客观上,他的决定将会破坏以多边磋商为基础搭建的国际社会秩序。
  欧洲外交关系委员会研究员理查德·高文(Richard Gowan)表示:“特朗普的决定既伤害了人权理事会,也伤害了美国在联合国的地位。美国今后在联合国说服其他国家的外交官可以信任美国时,难度加大了。”
  这已经不是特朗普第一次挑战和破坏国际社会多边合作秩序了。特朗普当选后,迅速宣布美国退出巴黎气候协定。2017年年底,特朗普宣布计划在2018年年底退出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理由是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 “持续对以色列抱有偏见”。特朗普今年还大幅削减了提供给联合国人口基金会的经费。特朗普更是不顾盟友反对,在伊朗履约良好的情况下,退出了伊朗核协议,重启对伊朗制裁。虽然中美贸易有许多客观存在的问题和矛盾,但是特朗普采取手段也破坏了国际秩序。他启用单方面的301调查,而不是走WTO多方合作的渠道。 特朗普还单方面正式宣布取消对欧盟、加拿大和墨西哥的豁免权,对其出口美国的钢铁和铝产品加征关税。他启用的是美国贸易法的232条款,荒唐地把加拿大定位为一个“危害美国国家安全”的国家。(顺便说一句,特朗普之所以不能用301调查惩罚欧盟和加拿大是因为这些国家的平均关税都比美国的低。)
  美国的强势
  在《特朗普式的美国不在乎》中,罗伯特·卡根指出“特朗普所取得的成功(如果算得上成功的话)都基于他愿意做前任总统不愿做的事情:利用战后秩序中巨大的实力差距,牺牲盟友和伙伴的利益。” 在二战后,以美国为主导而建立的国际秩序承诺美国为其盟友提供安全保障,这在很大程度上巩固了美国的实力优势。然而,在特朗普之前的美国总统都选择不利用这种优势,他们不希望美国打破自由世界的秩序,与盟友反目。他们认为维护自由世界的秩序与美国利益攸关。
  然而,特朗普的上台和其利用美国实力优势颠覆国际社会和平秩序的做法,使得国际社会不得不重新审视美国的实力优势。
  从军事硬实力来讲,美国2018年通过的国防军费开支是7160亿美元,是中国的4倍,俄罗斯的12倍。而美国更是在本土以外的四大洲的37个国家和地区拥有军事部署。从经济实力来讲,美元是国际贸易上的主要流通货币。国际原油价格更是和美元挂钩。在特朗普宣布退出伊朗核协议并要求盟友配合制裁后,法国石油巨头道达尔不得不放弃伊朗石油业务,因为美国的银行参与了道达尔超过90%的金融活动,美国股东占道达尔超过30%的股权,道达尔在美国的资产超过100亿美元。而根据《纽约时报》6月的最新研究报道,在全球经济增长普遍低迷的情况下,美国今年很有可能迎来过去十年来最快的经济增长。这给予了特朗普在贸易领域宣战的底气。《纽约时报》进一步指出,美国的出口数额仅占美国GDP的12%,是经合组织(OECD)35个成员国里最低的,远低于加拿大的31%和欧盟的44%。这也使得美国在可能发生的贸易战中,短期之内受到更小的冲击。
  当特朗普选择利用美国的实力优势,实行“霸权主义”政策时,国际社会上没有单一国家可以做出同等量级的反制。
  “以牙还牙”的对策
  在2016年美国大选中,奥巴马总统的夫人米歇尔·奥巴马倡议过一个事后证明是最错误的民主党竞选方针:“当他们向(道德的)低处走时,我们往高处走。”(When they go low, we go high.)米歇尔·奥巴马当时表示民主党不屑与特朗普你来我往,相互攻击。我认为这个选举方针的结果就是今天一个叫特朗普的近似疯狂的人入主白宫,为所欲为。对待特朗普正确的做法应该是“以牙还牙”:他低,我更低。
  国际社会应该从2016年美国大选得出一个宝贵教训,对付特朗普的策略应该是:“以牙还牙”策略 ("tit for tat" strategy)。“以牙还牙”策略是美国著名的政治学科学家及博弈论专家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Robert Axelrod)经过电脑模拟得出的解决连续“囚徒困境”的最优策略。“囚徒困境”最为经典的案例描述了两个共谋犯罪的人被关入监狱,不能互相沟通情况。如果两个人都不揭发对方,则由于证据不确定,每个人都坐牢一年;若一人揭发,而另一人沉默,则揭发者因为立功而立即获释,沉默者入狱十年;若互相揭发,则因证据确凿,二者都判刑八年。由于囚徒无法信任对方,因此倾向于互相揭发 。而罗伯特·阿克塞尔罗德指出,当一个人面临连续“囚徒困境”时,最优的策略是对方上一回合做了什么,你这一回合就跟着做什么。即对方合作我就合作,对方不合作我也选择不合作。“以牙还牙”策略是善意性的,即不会主动索取,但一旦对方背叛,立马主动回击。
  国际社会应采用“以牙还牙”策略
  特朗普不仅是信奉单边主义,他更是把美国推向了霸权主义,推向了“流氓超级大国”。特朗普的美国拒绝承担国际社会中的责任,背弃了美国一贯奉行的自由社会准则和道德。在面对特朗普时,国际社会应该应用“以牙还牙”策略。事实上,欧洲在上世纪九十年代就对美国采用过“以牙还牙”策略。美国政府1996年推出旨在加强对古巴经济封锁的赫尔姆斯——伯顿法后,欧盟通过了一项针锋相对的反制裁条例。根据该条例,欧洲公司无需遵守美国制裁规定,还可通过反诉讼以补偿由于美国推行该法而造成的损失。
  以美国退出伊朗核协议为例。在伊朗核协议签署后,伊朗一直很好的执行着伊朗核协议的要求。根据伊朗核协议规定,国际原子能机构负责督查伊朗履行协议情况,定期确认一次伊朗是否履行其承诺。 在特朗普宣布退出伊朗核协议前,国际原子能机构已经发布了11次报告,伊朗履约情况一直良好。而在特朗普宣布退出伊朗核协议后,国际原子能机构于5月24日再次发布报告,表示伊朗仍在与该机构合作,并遵照执行伊朗核问题全面协议。
  欧盟现在正在研究用欧元与伊朗进行石油交易,另外中国和伊朗的贸易也可以用人民币结算。这些举动将局部边缘美元。但是这些举措力量是不够的,而且没有针对性。 欧盟、中国和俄罗斯马上要面临的一个挑战就是特朗普政府有可能对继续和伊朗进行贸易的国家和公司实行制裁。以美国的欧洲盟友为例,特朗普的国家安全顾问博尔顿(John Bolton)早前表示,欧洲企业将必须在六个月内停止与伊朗的经贸往来,否则就将面临美国制裁。美国国务卿蓬佩奥也承认,美国了解重启对伊制裁会给部分美国盟友带来金融与经济上的难题,但美国一定会追究那些“违规”与伊朗做生意的个人与实体的责任。
  国际社会与伊朗进行石油以及其他方面的自由贸易完全是正当合理的,美国既没有国际法的依据也没有任何道德制高点惩罚和伊朗继续贸易的国家。中国,欧盟和俄国应该结成联盟,一旦特朗普选择制裁任何一个和伊朗有贸易往来的国家,国际社会就应该对美国进行整体制裁。 实行阿克塞尔罗德的战略有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美国要先采取制裁措施。比如如果特朗普政府对一家欧洲国家航空公司制裁,中国就应该对美国一家航空公司制裁。任何国家不可能单一制裁美国, 所以必须联手应对制裁,国际社会主要国家选择联手,尤其是欧盟、俄罗斯和中国,就会改变势力对比。美国将在贸易,金融和决算方面受到压力和边缘化。
  结语
  二次大战后形成的国际经济和政治秩序是维系和平和经济发展的基石。伊朗协议是国际多边合作的一个重大成果,它为中东和平起了重大的贡献。 国际社会应该联手共同用以牙还牙的策略对抗特朗普的“流氓超级大国”。

来源时间:2018/7/10   发布时间:2018/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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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舰“航行自由行动”如何挑战国际法?

作者:金永明  来源:澎湃新闻

  【编者按】
  2013年1月,菲律宾阿基诺三世政府就中菲在南海有关争议单方面提起仲裁。2015年10月和2016年7月,仲裁庭分别作出裁决。
  在仲裁庭作出两份裁决后,中国政府均当即郑重宣布,仲裁庭有关裁决是无效的,中国不接受、不承认。
  2018年5月14日,中国国际法学会组织撰写的《南海仲裁案裁决之批判》(中英文)由外文出版社出版。牛津大学出版社在《中国国际法论刊》以专刊形式同时出版其英文本。
  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邀请部分参与《南海仲裁案裁决之批判》编撰,以及长期关心南海问题的国际法学者,从国际法视角对南海问题做一观察,以启迪思考。

  南海仲裁案裁决自2016年7月12日发布以来,美国依据所谓的南海仲裁案裁决内容,迄今已在南海进行了8次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其活动范围主要涉及在西沙的领海和南沙群岛周边海域。这种违反中国国内法的行为,严重侵犯中国在南海诸岛的领土主权和安全利益,受到中国政府的强烈抗议和反制,包括识别查证和警告驱离。这种挑衅行为可以认为是南海仲裁案裁决的法理负面行为,应该高度关注和严厉批驳。
  “航行自由行动”与“南海仲裁”
  不可否认,美国军舰擅自进入中国南海海域实施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目的具有多重性,但从法律层面上看,美国实施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的主要法律依据是南海仲裁案裁决。因为南海仲裁案裁决指出,南沙群岛的所有高潮时高于水面的岛礁(包括太平岛、中业岛、西月岛、南威岛、北子岛、南子岛)在法律上均为无法产生专属经济区或者大陆架的岩礁。同时,仲裁庭认为,《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并未规定如南沙群岛的一系列岛屿可以作为一个整体共同产生海域区域。换言之,若依据所谓的南海仲裁案最终裁决内容,中国占据的南海岛礁不仅无法从群岛的整体性主张管辖海域,也不存在可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21条的岛屿制度主张专属经济区或大陆架的岛屿。
  如果依据此裁决内容,则中国在南海诸岛可以主张的管辖海域将严重减缩。而为抑制中国可能在南海尤其在南沙群岛主张更多的管辖海域,美国采取了抑制性的行为,即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来反对中国在西沙群岛的直线基线和可能在南沙群岛主张管辖海域的所谓“过度的权利主张”要求。
  中国南海权益之依据
  从美国在南海仲裁案裁决发布后实施的所谓航行自由行动的海域位置和范围看,主要为西沙群岛的领海和南沙群岛的周边海域、包括中国占据岛礁12海里范围内的海域位置。为此,有必要考察在西沙领海内军舰的无害通过制度和南沙周边海域的地位问题。
  第一,外国军舰在西沙领海内的无害通过制度应遵守沿海国的法律规章。《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30条规定,如果任何军舰不遵守沿海国关于通过领海的法律规章,而且不顾沿海国向其提出遵守法律和规章的任何要求,沿海国可要求该军舰立即离开领海。中国依据海洋法(包括习惯国际法),不断地完善了西沙的领海制度,包括:《中国政府关于领海的声明》(1958年9月4日)宣布中国采用直线基线的方法划定领海,并规定领海的宽度为12海里,且适用于中国所有的岛屿;中国在《中国政府关于中国领海基线的声明》(1996年5月15日)中宣布了中国大陆领海的部分基线和西沙群岛的领海基线;同时,在《中国领海及毗连区法》(1992年2月25日)中规定了外国军用船舶进入中国领海,须经中国政府批准的规定。
  基于此,中国政府认为,美国军舰未经中国政府批准擅自进入西沙领海实施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是违法的,且其行为的实质和类型应受到《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19条的限制,即其实施的行为应具有无害性。换言之,中国国防部及时对美国军舰擅自进入西沙领海的活动进行识别查证及警告驱离,进而采取安全措施,完全是依法处置,毫无疑义。
  第二,外国军舰在中国南海管辖海域实施所谓的航行自由行动应受到限制。诚然,迄今因多种原因,中国政府未宣布南沙群岛的领海基点和基线,所以,从形式上看,中国在南海尤其在南沙群岛的具体管辖海域范围是不明确的。但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中国的国内法,包括中国采用直线基线规定12海里的领海等内容,中国对南沙群岛周边海域的一定范围是有管辖权的,特别是对于南沙岛礁周边12海里内的航行活动,应受到领海无害通过制度的规范。
  换言之,中国在南沙群岛的海域范围可依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相关制度确立,补充部分的海域、即不满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尤其是岛屿制度的海域,可依据历史性权利和南沙群岛的整体论界定。这两种类型的海域法律依据不同,前者为主要的海域,后者为次要的海域,它们互相独立且起补充的作用。这种做法的法律依据为《中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1998年6月26日)的第14条和《中国海洋环境保护法》(1982年8月23日通过,1983年3月1起施行,1999年和2013年修订)的第2条。例如,《中国专属经济区和大陆架法》第14条规定,本法的规定不影响中国享有的历史性权利;《中国海洋环境保护法》第2条规定,本法适用于中国内水、领海、毗连区、专属经济区、大陆架以及中国管辖的其他海域。即中国可依据国际法(包括一般国际法)尤其是《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和国内法,确定在南沙岛礁周边海域的管辖范围,以对不同性质的海域实施和管制航行自由行动。
  中美在“航行自由行动”上的分歧
  中美两国在南海不同性质海域实施军舰航行自由行动的对立和分歧,主要体现在以下二个方面。
  第一,军舰在领海内的无害通过制度的对立。在程序上表现为军舰在他国领海内的无害通过是否需要沿海国的事先许可或事先通知沿海国和自由使用的对立;在内容上表现为中国可否以西沙群岛整体用直线基线划定领海,即双方在所谓的“过分的权利主张”上的对立。
  第二,中国可否在南沙群岛以群岛整体主张海域,以及海洋地物的法律地位认定上的对立。不可否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4部分规定了群岛国制度,但其缺少对非群岛国的远洋群岛相关制度的规定,表面上看,作为非群岛国的中国无法直接运用群岛国制度划定群岛基线并确定相应的海域范围,但如果从《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第46条第(b)款规定的内容看,如这种岛屿、水域和其他自然地形在本质上构成一个地理、经济和政治的实体,或在历史上已被视为这种实体,则可称为群岛,相应地可使用群岛国的制度。但如中国要适用此群岛国制度,则负有举证责任,即中国政府需要就群岛在本质上构成实体或在历史上构成实体举证。就目前情况看,这种举证要为国际社会所接受的难度颇大。
  同时,如上所述,中国基于南海断续线包含的历史性权利主张管辖海域,也面临不少挑战。所谓的南海仲裁案裁决认为,中国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的权利范围外,不存在南海断续线内海域资源享有历史性权利的法律基础。即《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覆盖了以历史性权利为基础的所有权利,在《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以外的权利已不存在,因为其是综合而全面性的海洋宪章。所以,中国如以历史性权利主张在南沙群岛的管辖海域,则需要确定历史性权利的具体权利,且这种具体权利被国际社会所接受,这在当下同样存在巨大的难度。
  总体而言,南海仲裁案裁决的负面影响已显现,且存在延续及扩大的趋势,必须引起高度重视。为此,我国应就南海仲裁案裁决,尤其在法律适用和事实认定等方面予以重点批驳。同时,加强与包括美国在内的国家进行航行自由方面的对话和沟通,以增进互信和理解,并为进一步发展航行自由制度作出贡献。此外,加强对《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系统化研究并完善国内海洋法制也特别重要。这是我国建设海洋强国、提升海洋治理能力的不可回避抉择。
  (作者系上海社会科学院中国海洋战略研究中心主任、研究员,中国海洋发展研究中心海洋战略研究室主任)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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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舰今年首次穿越台湾海峡,专家称美军或增加穿越频率和兵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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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环球时报

  美军日前派出两艘驱逐舰穿越台湾海峡的行动引起外界广泛关注。这两艘舰艇隶属于母港位于日本横须贺的美海军第七舰队,同属“伯克”级,是目前美国海军装备数量最多的驱逐舰。此次美舰穿越台海,兵力的选择可谓精心设置,既向大陆表明“我来了”,又试图避免过度刺激大陆。但大陆军事专家认为,未来美海军有可能增加穿越台湾海峡的频率和兵力。
  派两艘“伯克”级有深意
  据美国海军学会网站8日报道,美国海军DDG-65“本福德”号和DDG-89“马斯汀”号驱逐舰于当地时间星期六进入中国大陆与台湾之间的海峡。
  美国太平洋舰队发言人查理·布朗上周六称,两艘美国海军舰艇于7月7日至8日例行性穿越台湾海峡的国际水域。“美国海军船只通过台湾海峡在南海和东海之间转移,并且许多年来都在这样做。”报道称,布朗不愿确认过境的任何其他细节。不过,台湾“国防部”在向当地媒体发表的声明中表示,对美舰穿越海峡全程掌控。
  美国海军学会网站称,“本福德”号和“马斯汀”号此次穿越台湾海峡,是自2017年7月以来美海军舰艇首次穿越台湾海峡。去年7月,以日本横须贺为基地的“麦凯恩”号驱逐舰(DDG-56)通过台海。而美国航母最后一次穿过台湾海峡是2007年,由“小鹰”号航母(CV-63)完成的。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大陆军事专家8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从目前来看,美方在派遣舰艇穿越台海时并非毫无顾虑,两艘“伯克”级驱逐舰的选择是深思熟虑的结果,这样兵力不多,既可以表达出“我来了,我敢来”,又试图避免过度刺激大陆。
  大陆军事专家宋忠平8日对《环球时报》记者表示,“伯克”级驱逐舰本身续航能力和战斗力都比较强,尤其是防空和反导能力比较强。但他认为,“伯克”级对于第三世界国家中一些小国会造成影响,对于解放军而言,却不具备还手能力。
  两艘战舰都是有“故事”的船
  此次执行穿越任务的两艘驱逐舰同属“伯克”级,这是目前美国海军装备数量最多的水面舰艇。《环球时报》记者查阅资料后发现,其中“马斯汀”号驱逐舰属于“伯克”级的第39艘,2003年7月服役,2006年7月部署到第七舰队司令部所在地横须贺海军基地。它目前属于第15驱逐舰中队。
  今年3月23日,“马斯汀”号驱逐舰在南中国海进行了“航行自由”行动,进入美济礁12海里。中国国防部发言人当时表示,美国“马斯汀”号导弹驱逐舰“擅自进入中国南海有关岛礁邻近海域”。中国军舰迅即行动,依法依规对美舰进行识别查证,并予以警告驱离。
  而“本福德”号驱逐舰是“伯克”级驱逐舰的第15艘,于1996年3月30日服役,加入太平洋舰队。2011年“本福德”号进行了中期大修,对部分装设备进行了升级,耗资3200万美元。2013年,该舰再次进行升级,包括安装“宙斯盾”基线9C系统和5.0版弹道导弹防御系统,同时具备了“协同作战能力”。去年11月18日,“本福德”号在距离神奈川县三浦半岛约10公里的相模湾海面与一艘日本拖轮发生碰撞,事故中无人受伤。据日媒报道,当日午间,“本福德”号正在训练,军舰的绳索与拖轮的螺旋桨发生缠绕,军舰与失去动力的拖轮相撞,不过“本福德”号舰体擦伤,仍可自力航行。
  未来挑衅强度可能增加
  有分析认为,尽管美方强调其军舰在“国际水域”航行,具有航行自由。但鉴于目前台海的关系,美舰从海峡通过,事实上是对大陆展现出挑衅姿态。6月,英国路透社就曾报道称,五角大楼正努力恢复台湾海峡定期军舰过境,以此作为支持台湾的信号。
  宋忠平表示,在未来穿越台湾海峡的行动中,不能完全排除美国派出航母和两栖攻击舰的可能性,但更大可能还是派出美海军目前的“伯克”级驱逐舰和“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宋忠平认为,美军如果后续再派出军舰通行台湾海峡,不管是什么类型的舰艇,都是一种挑衅行为。按照美国最新的国防授权法案很有可能会增强到台湾海峡巡航的力度。此外,美国也有可能会加强和台军的军事交流,甚至会让美国军舰进驻包括高雄在内的军事基地。
  上述匿名大陆军事专家认为,从目前美方政策来看,未来一段时间美军可能增加舰艇穿越台湾海峡的频率和单次穿越的兵力。对此,中国首先要严密监控。专家表示,无论美舰艇是在靠大陆一侧航行,还是在靠台湾一侧航行,解放军都具有手段进行监控跟踪。另一方面,解放军海军也可以考虑以此为契机改变海峡现状,当美舰在“海峡中线”以东航行时,派舰越过“中线”进行伴随航行。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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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最高法院再度右倾

作者:贾敏  来源:澎湃新闻

  肯尼迪大法官退休与罗诉韦德案
  美国联邦最高法院九位大法官之一的安东尼⋅肯尼迪大法官在6月27日宣布退休,震动了全美政坛,在美国各大媒体引起轩然大波。特朗普总统继去年任命保守派大法官戈萨奇之后,迎来了指定第二名大法官的机会。此前,肯尼迪大法官是目前9票中的“摇摆票”,目前,特朗普已经起草了一份包含25位保守派候选人的名单,并得到了法学学会联邦主义者协会(Federalist Society)的认可。一旦特朗普的提名人被确认,美国很可能迎来几代人以来最为保守的最高法院,美国的政治前景将受到深远影响。

  近日,《纽约时报》编辑部在观点栏目发表文章,呼吁民主党人不要将司法拱手让人(Democrats:do not surrender the Judiciary)。文章指出,最高法院的天平向右倾斜已经几乎不可避免,民主党人应当为组织特朗普提名的候选人通过确认展开激战。在公众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高法院人事变动带来的利害关系上时,正是民主党人向选民们说明司法在塑造这个国家中的关键性作用以及法院为什么应该在每一次投票中被重点考虑的重要时刻。
  文章接着解释道,当超级党派、政策僵局和普遍的推卸责任使得国会的功能失调越来越严重,司法机构在从移民、枪支到选举提名和工作权等领域都发挥着日益重要的作用。正如前共和党众议院议长约翰•博纳(John Boehner)在2016年大选时所说,华盛顿的政治进程处于停滞状态,在接下来的四年或八年里唯一真正重要的是谁将任命接下来的最高法院候选人。下级法院的人事任命也同样重要,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米奇⋅麦康奈尔(Mitch McConnell)对巡回法院提名的极速强推表明了他对此种重要性的了解,因为他的这些工作,特朗普在总统任期第一年安插了破纪录数量的联邦上诉法官。共和党过去在围绕司法议题刺激民意基础上比民主党要高效得多,特朗普在2016年大选中获胜也和麦康奈尔无耻地拒绝在大选前填补斯卡利亚大法官的空位有莫大的关联。
  文章进一步指出,这并不是说民主党人不在乎司法,问题在于过去这项议题没能在其民意基础中激起广泛而自发的共鸣,而司法激进主义的威胁在共和党人那里充当了可靠而持久的动因。特朗普的崛起创造了改变的紧迫性,早在肯尼迪大法官上周宣布退休前,进步人士已经开始致力于缩小差距,倡导进步司法价值观的公平司法委员会加强了其游说组织,大约同一时间,一群民主党人成立了一家名为“要求正义(Demand Justice)”的非营利机构,旨在通过教育和行动主义的结合,使得司法任命成为进步选民的核心选举关注点和民主党政客的常规话题,并建立数据库帮助公众追踪各个层面的民主党参议员给哪些法官投了票。文章最后指出,在特朗普卸任后的很长时间内,从上至下的联邦司法系统都将留有其印记,无论即将到来的提名人确认之战结果如何,战争都不应就此结束,11月6日的中期选举将是选民组织特朗普对司法的歪曲的首次机会,而要逆转已经造成的伤害将需要更为长期的投入。
  作为肯尼迪大法官丰厚司法遗产中重要一笔的“罗诉韦德案(Roe v Wade)”被反复讨论。《经济学人》近日刊登“堕胎权战争:罗诉韦德案有多危急(Abortion wars:how endangered is Roe v Wade)”一文,较为客观地分析了新大法官人选可能带给这一法案的影响。
  文章指出,肯尼迪大法官在1992年和2016年曾两次作为决定性的第五票在确认罗诉韦德案的案件中支持了妇女堕胎权,他的退休激起了正反双方对该判例被推翻的恐惧和希望。尽管共和党长期以来都表示他们的目标不是禁止堕胎,而是允许各州制定自己的堕胎法规,然而这一目标一旦达成,在已有在这一条件下将触发生效的“预备法(trigger laws)”的路易斯安那、密西西比、北达科他和南达科他四个州,堕胎将马上变为非法。
  该文还强调,美国人之所以在堕胎权问题上如此分裂,原因之一是因为向美国这样声明堕胎权是一项宪法赋予的权利在西方世界是不常见的,在欧洲国家堕胎的合法化都是通过立法实现的,有时候还是在全民公投之后,而美国最高法院的判例建立在对宪法带有争议的解读之上。反对者被激怒的另一个原因是罗诉韦德案中对堕胎相对宽松的限制,它要求大多数28周以内的堕胎都被视作合法的,之后在1992年的计划生育组织诉凯西案(Planned Parenthood v Casey)中改为24周,而很多欧洲国家的限制是12周。
  不过,该文认为尽管最高法院权力巨大,但新上任的保守派大法官在短时间内推翻罗诉韦德案的可能性很小,首先是因为合适的案件要达到最高法院本身就需要时间,同时赞成堕胎权的律师为了不让相关案件进入最高法院,在下级法院对相关法律发起挑战时非常谨慎。其次,尽管最高法院可以推翻先例,并且本月刚刚推翻了1977年关于工会会费的一项判例,但还是倾向于不这么做,首席大法官约翰⋅罗伯茨尽管是一位保守派大法官,并且曾多次投票支持各州管理堕胎,但他本人也相当温和并且是坚定的制度主义者,很可能并不希望颠覆一项被长期持有的权利。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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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大为:美国发动贸易战才是真正的经济侵略

作者:  来源:第一财经APP

  在中美贸易冲突中,美方多次摆出受害者的面孔,并以指责中国经济侵略作为发动对华加征关税的重要理论证据之一。
  中国人民大学国家发展与战略研究院研究员、经济学院教授程大为在接受第一财经记者专访时指出,国际法上并没有定义什么是经济侵略,美国政府用“侵略”来定义一个国家的经济行为,这在二战后历史上是罕见的。中国是世界经济的贡献者,而非侵略者,美国发动贸易战,遏制中国经济发展,才是真正的经济侵略。
  与此同时,美方近期的一系列实质性行为正在削弱世贸组织(WTO)体系,除美方屡屡传出要退出WTO的传闻之外,美国正在阻挠WTO争端解决机制上诉机构开启新的大法官甄选程序。对此,程大为指出,如果上诉机构瘫痪,这对全球贸易体系也将造成实质性伤害,目前特朗普政府的行为破坏了中美两国贸易治理方面的遗产,还是希望美方可以回到坚持多边贸易体系的道路上来。
  发动贸易战才是真正的经济侵略
  第一财经:6月19日,美国白宫发布了题为“中国的经济侵略如何威胁到美国和世界的技术和知识产权”的报告。你怎么评价这份报告?
  程大为:有数据显示,中国加入WTO以来对世界经济增长的平均贡献率接近30%。在国际金融危机期间,中国坚持力保人民币不贬值,发挥了世界经济增长主要稳定器和动力源的重要作用。因此,中国是世界经济增长的贡献者而非侵略者。
  美国报告认为中国成为了第二大经济体,认为应该从根本上遏制中国的经济崛起。遏制中国崛起的贸易战争,是不是经济侵略?其实,以遏制别国整体经济发展为目的,干涉别国经济主权的行为才构成经济侵略。美国发动贸易战才是真正的经济侵略。
  第一财经: 要如何厘清经济侵略的内涵,同时通常WTO法中如何定义贸易政策所造成的后果呢?
  程大为:国际法尤其是WTO法在立法上有成熟的逻辑和方法,例如,定义倾销,要定义倾销的主体、主体的行为和行为的后果(即对他者损害的程度)。如果按照这一逻辑范式定义经济侵略,需要考虑以下内容:
  第一,要定义行为的主体,在白宫的报告中,对中国政府、企业甚至是学者和学生的控诉都有,主体混杂有乱扣帽子的嫌疑。目前国际上对侵略的学术讨论中,对侵略主体的认定多限于国家。
  第二,行为具有侵略性。在国际军事法庭和联合国宪章中对侵略性的定义包含主权被践踏的要素,在政治上,国家主权是神圣不可侵犯的,这是国家的最高利益。国家主权包括经济主权,即国家对本国经济拥有最高的、独立的管辖权。经济侵略的要害应该是侵犯别国的经济主权。
  第三,行为具有政治特点。WTO法等国际经济法对关税、经济禁运、抵制、倾销、冻结资产等行为有了明确的定义,现有法律基本上规范了国际经贸活动中的行为,指出了这些行为的特点、行为的损害特征,及如何规范这些行为。可以说,中美贸易战中所涉及的行为基本上可以依据现有国际法解决。
  第四,行为后果具有侵略性,是最高级别的损害。世界贸易组织法从来没有使用“侵略性”一词来界定一种贸易政策行为所造成的后果。世界贸易组织通常使用“损害”来描述行为的后果,例如,按照《反倾销协定》第3条第1款规定,就关贸总协定(GATT)1994第6条而言,对损害的确定应依据肯定证据,并应包括对下述内容的客观审查:(1)倾销进口产品的数量和倾销进口产品对国内市场同类产品的价格的影响;及(2)这些进口产品随之对此类产品国内生产者产生的影响。
  可见,WTO规定了如何认定损害。正因为如此,世界贸易组织的法规成为一部被多边体系认可的好法。
  第五,在定义一个国家的行为是否具有侵略性之前,必须认定该行为在国际法中是否违法。这一要求是对国际法的尊重,同时对国际社会中的所有成员使用不违背国际法的、维护他们利益的相关行动至关重要。例如,扩大世界市场份额的商业行为是否违背国际法?如果该行为违背了国际法,那么,其他国家就不可以用同样的行为去进行反击。如果美国认定中国保护国内市场、扩大全球市场份额是经济侵略,那么,美国自身就不应该使用这样的行为。
  特朗普政府破坏美国贸易治理遗产
  第一财经:美国破坏二战后自己建立的世界贸易体系,意欲何为?
  程大为:在经历了100多年的贸易保护主义之后,美国在上个世纪30年代逐渐走向自由贸易,并在二战之后开始促进建立多边贸易体制,这个体制的特点为:第一,具有规则导向性(rule based),第二,具有最惠国待遇原则。通过最惠国,把贸易化普及、扩散给世界上更多的成员国,这也令WTO成为美国主导建立的最好的国际机制之一,其成员也从最初的23个扩大到目前的164个。
  同时美国建立多边体制乃至多边贸易体制,譬如其在贸易治理方面,基本上都有其政治目的,这也是它的一个缺点。
  在二战之后,在推行多边体制时,美方主要是为了遏制苏联和社会主义阵营。这样的政治目的维持到克林顿政府的第一任期。随后在苏联解体等情况下,克林顿政府也面临一个新的重大问题,即其曾经扶植的日德已经在战后发展起来,美方需要考虑平衡的战略点又回到了德日身上,这时美方选择用北美自由贸易区来促进贸易。
  另外一件重要历史事件是在克林顿时期的西雅图会议(1999年)。在经历了西雅图会议的失败后,美国感觉到在一个以发展中国家为主的组织中,想要投票、其决策过程(decision making) 太困难了。
  为此,美方开始选择更多转向双边和区域协定。奥巴马时期他用的是TPP和TTIP两个贸易协定谈判来进行合围全球,那时候美方就开始有点遏制中国的企图;到了特朗普时期,虽然仍无法判断其意图,但是做法实质上已经损害了多边贸易体制,破坏了美国贸易治理遗产和贸易立法的思想。这会带动一个和最惠国待遇效应相反的效果:如果说最惠国待遇具有示好效应,那么特朗普所推行的贸易保护主义将展示一个示差效应。我对此表示不理解,表示很惋惜。还是希望美国可以重拾其知识遗产。回到多边体系里来。
  第一财经:美频繁使用“232调查”,在钢铝关税、汽车税之外,还极可能发起对铀的“232调查”。包括中国在内的WTO成员,要如何有效应对特朗普政府的这种单边主义措施?
  程大为:首先,最好的方法还是通过WTO来解决,并就争议展开磋商。
  其次,若不行的话就进行反制,以牙还牙。反制的原则是对等且时间错后:譬如对方加征关税340亿美元,我们是稍后对等征税,并非我方主动。反制的目的是还是要回到谈判桌前,并不是为了打贸易战。
  第三,通过市场的方式。如果真打贸易战,企业贸易关税上升,企业是要换市场的,譬如通过选择欧洲、亚洲市场的方式造成贸易转移,这也会导致美国进行调整,不过这可能存在几个月到一年的滞后性。市场的力量是强大的,有可能会逼着美国选民和政府最终选择尊重市场。
  第四,法律调解。可否出现一个没有自身利益的第三方调解员,促进双方和解。这并不是让某一方站队,而是中立的。
  第五,谈判。WTO法鼓励在争端解决机制过程中,随时都可以启动谈判,随时回到谈判桌前,如果美国有诚意,这个选择也是最好的。
  第一财经:WTO问题上,美可否真正架空WTO?上诉机构瘫痪的后果有多严重?
  程大为:造成瘫痪是美方有意为之。如上诉机构瘫痪,这对全球贸易体系也将造成实质性伤害。WTO具有三大功能——谈判功能、政策审议和争端解决机制。目前谈判功能实际上停滞了,多哈谈判并没有进展;政策审议就是撰写报告,还在运行,而WTO最重要的就是争端解决机制。若因美方通过阻挠人事任命的方式,形成实质性瘫痪,此举是很恶意的。
  一方面,这一事件阻碍了中国使用争端解决机制的可能性,因为若上诉机构瘫痪,就算走到上诉这一步,也没有法官来审案;另一方面,这已经超出了中美贸易事务,已经是对世界贸易体系的实质性损害。为此上诉机构大法官任命的问题必须得解决。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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贸易战开打了,反思刚刚开始

作者:徐瑾  来源:FT中文网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的了。
  7月6日,特朗普政府宣布对340亿美元中国产品加征关税。与之对应,中国也展开报复性关税征收。
  贸易战正式开打,怎么看未来?
  飞马峰号的隐喻
  大国博弈,从小事说起。
  谁都没有想到,一艘船成为了“网红”。它就是“飞马峰号”(Peak Pegasus),这艘船满载7万吨美国大豆,之前在大洋上晃晃悠悠,在关税消息出台之后之后全速航行,希望及时清关,避免缴纳几千万的关税。
  突然之间,社交媒体都在追踪这艘船的下落。各路自媒体不忘调侃,说励志啊,飞马峰都那么努力你还有理由不努力的段子也四处流行。
  故事结尾却是,飞马峰号6号下午5点抵达大连,海关3点就接到关税通知,所以这几千万关税,该交还是得交。
  飞马峰号不是鸡血的案例,倒类似一个隐喻。过去一直对于贸易战严重程度重视不够、估算偏差、应对不系统、缺乏良好备案,最后一刻又寄托奇迹出现,局势反转。
  这,怎么可能呢?
  中美彼此的误读
  目前中美双方,无疑仍旧存在巨大的信息鸿沟。
  就美国方面而言,除了常规的贸易顺差,更在于对于WTO承诺、知识产权等领域不满。贸易战虽然从特朗普指责顺差开始,但从发展来看,显然知识产权、经济规则问题比起逆差更成为核心问题,比如6月贸易代表办公室发布301更多是在谈论中国技术转让制度。
  这一转折背后,其实代表了美国鹰派思潮逐渐成为主流的过程。公号《徐瑾经济人》以前发过白宫国家贸易委员会主任纳瓦罗在2010年报告,那时候他已经对中国表示极大不满。
  今年6月19日,他再次发表针对中国报告,这篇报告不仅指责中国“经济侵略”(“Economic Aggression” ,也可以翻译做经济扩张),其判断根据是:“历经三十多年飞速发展,中国不断推进工业现代化发展,加速全球产业链升级,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然而,在很大程度上,中国令人瞩目的经济成就是建立在大量与全球规范不符的掠夺政策和侵略行为之上,也就是:经济入侵。就目前中国的经济体量和对市场经济干预的严重程度来看,美国,甚至全球经济都面临着严重威胁”。
  这种思路最典型代表,就是对于中国制造2025的抵制。
  我去年秋天去美国访学之际,不少政府机构和智库都主动谈到这一计划,热度比起国内更甚。这已经让我意识到,美国对于中国科技行业赶超的忌惮。如今随着美国鹰派意见逐渐成为主流,贸易战很大程度已经成为民意的选择。
  与之对应,中国方面,同样在某些方面不是也抱有不切实际的判断么?一个例子是对于特朗普的判断。
  贸易战刚刚开始,不少学者根据其早年一本《交易的艺术》,就断言川普提出关税只是在虚张声势,不会真打,坚决强硬回击就会迫使其放弃;到了中途,贸易战日渐成行,又断言其不过商人总统,给点好处就会收手;如今贸易战正是开打,强硬派意见往往会再次获得多数拥护。
  事实来看,特朗普对中国而言,并不是最差劲的谈判对手,尤其对比上文所谈的帕瓦罗等人,但是民意已经被鹰派点燃。
  研究差距带来的误判
  如果双方主流都是强硬对强硬,贸易战最后不打也不行了。
  古人尚知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知信息的收集与判断非常重要,除了常规官僚系统,研究部门的支持也非常重要,但是这方面情况并不对等。中美对决时刻,诸多智囊有什么好的建议么?
  对比阅读中美方面报告,差距不言而喻。中美政府决策层从各自智库得到的支持可谓悬殊,报告的公信力与影响力更不可同日而语,以至于简单呼吁“中华民族经济到了新的危险时候”已被视为不多见的言论。
  按道理说,中国智库近年来蓬勃发展,无论大学还是媒体抑或公司,有能力者许多都会操办研究院或者智库。从数量统计看,如果以国际认可的智库标准,中国已经在追赶美国,从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全球智库报告2017》来看,美国有1872家智库,中国2017年拥有智库512家,位列世界第二智库大国,甚至7家智库上榜世界百强榜单。
  实际情况又如何呢?
  我们看到,中美智库在面对贸易战交出的智力成果差距。背后原因很多,我觉得单纯指责智库其实不够公允,但智库泛滥而智力成果缺失,本身是值得令人深思的。如果智库只是沦为课题公关甚至社交的场所,自然离学术和真理越来越远。难怪,近期与一位长期进行公民外交的前辈交流,他说自己现在对外已经不自称智库人士了,他表示颇为耻于与某些国内智库为伍。
  在美国战略既定的情况下,中国可以做什么?
  中美关系的蜜月期已经过去,美国态度变化是中国道路的重要变化节点。
  从克林顿时代的“战略合作伙伴”到布什时代“负责任的利益攸关方”,从奥巴马“合作伙伴关系”到构建“中美新型大国关系”,直到现在,中国逐渐有滑向向美国头号“竞争对手”定位。
  这一次立场变化,是美国战略调整的决心体现。更关键的是,长期观察中美关系的人士都明白,过去美国国会和白宫往往说辞不一,国会对中国强硬,作为行政部门的白宫相对理性,如今新趋势这是双方面说辞靠拢,主张强硬者居多。
  可以看到,美国对中国的战略调整思潮一直在变化,但在今年定型。
  美国做决策可能慢,但是一旦决定了,往往态度坚定、效率很高,对比之下,其他国家也许决策快,但是执行力其实未必那么高。我曾经在公号《徐瑾经济人》谈过朝鲜和美国的案例。朝美之争中美国看起来决策很慢,但是决定之后其实颇为坚持,有可能改变格局的反而是朝鲜。
  类似问题在于,如果中美关系变化,面临的国际形势大变,国内如何做?
  首先,中国经济面临战略调整
  中美贸易战,启动的不仅是中美关系调整,甚至有可能是全世界自由贸易格局的变化。
  比如现在中移动进入美国市场已受到限制,原因是美方人员表示“在与中国移动深入接触后,我们无法消除对美国执法和国家安全利益风险增加的担忧”。
  随着贸易战鼓点骤密,从官方措辞来看,还是可以看出中国态度变化。6月15日,中方表示,“将立即出台同等规模同等力度的征税措施”;6月19日表示“不得不采取数量型和质量型相结合的综合措施”;7月6日发言则是“将及时向世贸组织通报相关情况”。
  言语上转向温和是好事,但是贸易战既然开始,也不会马上往回收,这也是我们谈的第二点,贸易战不会马上结束。
  其次,认清贸易战是持久战
  第一波贸易战规模340亿,规模不算大,即使算上直接与间接的经济影响,其实也可以接受。这方面国内有很多估算,比如中国人民银行货币政策委员会委员马骏的团队就说,500亿美元规模的贸易战会使中国的GDP增速放缓0.2个百分点。其他国内研究团队做的量化,差距不是很大。
  值得注意的后续外溢影响。虽然有关研究方面表示,这已经充分考虑了出口减少对其它相关行业的第二轮、第三轮影响;但恐怕数据只是作为参考,如果再有更大规模的关税以及更严厉的制裁,中国国际环境的变化对于经济影响将是严峻的。
  如果中美贸易战停止于这一规模,自然善莫大焉,中国经济大局不会受到本质影响。
  但从前面分析可以看出,美国对中国所要求做出的变化,绝非500亿关税加收可以表达。要么中国的反击对美国造成足够大的痛感,要么中国做出的改变令美国重新定位中国的经济地位,否则,中美贸易战很可能是一个长期的过程,间杂着打打停停、以战迫和或者以和为战等等不同片断与篇章。
  普通个人以及企业,即使不直接参与中美经贸,其实也深受影响,需要明确这一基本判断。
  最后,理性看待中美实力对比
  中国崛起,无论方式是和平还是激进,事实上都会改变原有全球政治经济版图。这其实意味着与美国冲突本质上很难避免,只是方式不同。
  道路不同,实力过招。
  如果按照一些国家级智库看法,中国的经济实力、科技实力、综合国力已经超过了美国,居世界第一。这种言论或者研究,带来的无非是致命的幻觉,在国内鼓噪情绪,在国外引发忌惮,有害无益。
  从学术定义而言,国家实力有很多种类,包含软实力与硬实力,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二是你可以让别人做他不想做的事。中国目前大概可以达到第一层次,能够做到第二方面的全球大概只有美国了。就国际贸易而言,正如曾经在日本通产省工作多年的日本学者津上俊哉从日本经验指出,实现赶超欧美后的日本,不再制定整体国家目标,“中国有实施振兴产业政策的自由,但没有要求世界不改变贸易体制的权利。”
  中美国家实力而言,我以前做过测算,按照力量与发挥力量的能力来衡量,中国综合国力其实远不如美国,也难说高于日本德国。
  我们回顾中国的发展经验,过去四十年最大教训是什么?关键是三点,即外向型经济政策、经济自由和稳定政经环境。中国目前已经被视为美国之外的最大经济体,但考虑到综合实力等因素,中国经济仍旧有不少改善空间。
  这是中美经济的基本盘,这种情况下开打贸易战,结果会如何?未来大概率是,中国曾经享有的友善国际环境不再,经济轻松扩张的好日子结束了,大家最好准备。
  未来的全球化机遇放缓,不再仅仅是请客吃饭你好我好这样的局面。全球化的酸甜苦辣,过去美国人民感到了,以后中国人民也会感受到,两国消费者都会为贸易战付出代价——就像《我不是药神》这部影片,我们不仅看到知识产权伦理阴暗面,也可以看到民众在不开放情况下的窘境。
  时代或许正对中国关上一扇门,我们就应该再打开一道窗。这种情况下,中国能够做出的最好选择是,在国际开放环境有所恶化的情况下,主动制造开放机遇,即使对方不愿意开放也要争取开放机会,换而言之,谁越开放,其实谁的人民最受益。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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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弃核谈判产生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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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FT中文网

  美国国务卿迈克•蓬佩奥(Mike Pompeo)强调,对朝鲜的制裁将会继续,直至这个与世隔绝的国家放弃核武器。目前外界越来越担心美朝之间的外交活动遇到了障碍。
  在美国最高外交官周日发表上述言论之前,朝鲜在平壤与蓬佩奥举行高层峰会后猛烈抨击华盛顿方面,指责美国提出“抢劫”和“强盗式”要求。
  这些说法标志着两国关系在数月来首次出现不和迹象,许多分析人士马上将其称为一个迹象,表明朝鲜无意兑现弃核承诺,并希望在旷日持久的谈判中拖住美国。
  “这是北韩典型的弃核拖延战术,”首尔峨山政策研究院(Asan Institute for Policy Studies in Seoul)朝鲜问题专家申范澈(Shin Beom-chul)说。
  然而,申范澈和其他分析人士认为,平壤不会放弃外交努力,而谈判现在可能变得更加复杂,金正恩(Kim Jong Un)政权正寻求与美国签订和平条约等具体的让步。
  “北韩最近的声明显示了它在无核化方面的真实意图……平壤希望华盛顿对每一个重大步骤拿出一些激励。这些谈判很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申范澈说。
  在上月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在新加坡举行的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峰会上,金正恩承诺将努力实现“彻底无核化”。蓬佩奥在参加“特金会”后美朝首轮高层会谈后,于上周六离开平壤。
  但在前中央情报局(CIA)局长还没离开朝鲜之际,平壤就利用官方媒体抨击美国提出的“单边要求”违反了新加坡峰会的精神。
  蓬佩奥周日试图淡化朝鲜的批评,称会谈是在“有诚意”的气氛中进行的。
  他表示,他清楚会谈中“实际上发生了什么”,并强调,除了制裁之外,美国将根据平壤在无核化方面的进展做出阶段性让步。
  他表示,美国将与朝鲜建立和平关系,并将根据朝鲜迈向无核化的步伐“同步”增加安全保证。
  “我们需要同时投入这些努力,”他在日本对记者们表示,并补充说,朝鲜承认核查需要成为无核化程序的一部分。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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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的巴以“终极协议”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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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戴维•加德纳  来源:FT中文网

  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的女婿、他在中东问题上的马前卒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说,特朗普将很快公布他长期以来标榜可以解决巴以冲突的“终极协议”。库什纳在不久前接受采访时表示,特朗普“差不多已经完成了”,并坚称“这里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尽管该地区普遍持怀疑态度。
  这份理论上已经存在的协议的确切内容,一直对外保密。不过,特朗普政府已经采取了一些措施,我们只能认为这些措施是一项压倒性偏向以色列利益的解决方案的初步步骤。
  特朗普刚一就职,就随意抛开了有关巴以冲突“两国方案”的国际共识,这个方案是:在以色列于1967年占领的约旦河西岸(West Bank)、加沙地带和东耶路撒冷的几乎全部土地上,建立巴勒斯坦国,与以色列并存,同时支持有限的土地互换,让以色列可以保留靠近1967年前分界线的部分犹太人定居点。
  今年5月,特朗普把美国驻以色列大使馆迁至耶路撒冷。在以色列与巴勒斯坦人经过谈判达成协议并划定边境线之前,几乎没有其他国家愿意承认耶路撒冷为以色列首都。巴勒斯坦人希望把被以色列占领的东耶路撒冷定为巴勒斯坦首都。
  不过,很容易看出特朗普“世纪协议”(热衷者也这么称呼该协议)的支持者为何认为眼下吉星普照。以色列不仅拥有特朗普政府几乎无条件的支持,而且还有来自沙特阿拉伯和阿联酋等阿拉伯国家的史无前例(尽管有些谨慎)的支持。对伊朗共同的敌意使它们团结在一起。
  以色列总理本雅明•内塔尼亚胡(Benjamin Netanyahu)正利用这一千载难逢的机会,力推由以色列起草的巴勒斯坦问题解决方案、以及针对伊朗采取咄咄逼人的统一战线。以色列今年加大了在叙利亚境内对伊朗及其代理人、准军事组织黎巴嫩真主党(Hizbollah)的空袭。在叙利亚,德黑兰方面及其盟友在俄罗斯的空中支援下,帮助巴沙尔•阿萨德(Bashar al-Assad)政权挺过了一场持续7年的叛乱。
  特朗普和库什纳的计划会奏效吗?尽管特朗普的反复无常和不按常理出牌,足以让他的崇拜者内塔尼亚胡都抑制不住地激动,但没有人真正屏息以待。让以色列满意的是,特朗普身边都是像国家安全顾问约翰•博尔顿(John Bolton)——他喜欢强行推行种种解决方案并采取戏剧性的强硬立场——这样空想家。
  库什纳表示,如果达成协议,“双方的收获都会大于付出”,并叹息道巴勒斯坦领导人的“谈话要点……在过去的25年中从未改变过”。最客气地说,这话也是不真诚的。巴勒斯坦名誉扫地的老总统马哈茂德•阿巴斯(Mahmoud Abbas)及其朋党,是这个国家的耻辱。但是,他的自治政府(管辖范围仅限于约旦河西岸不到一半的区域)被困在一个政治死胡同里;这个政府的主要功能,就是为以色列提供安全保障,而以色列还在继续殖民它占领的约旦河西岸60%的区域。
  库什纳几乎毫不重视巴以冲突的核心——土地问题。不过,自巴勒斯坦人于1993年签署了第一份《奥斯陆和平协议》以来,以色列定居点已经蚕食了巴勒斯坦人希望建国的区域。最大规模的定居者增加(增加了50%)发生在1994年至1996年和平进程的太平时期。以色列从未停止扩大占领区,巴勒斯坦领导人的谈话要点从未改变过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库什纳及其团队公开支持以色列和犹太人定居点,他们看不到占领者一方与被占领一方的力量不对等,而更愿意谈论未来的投资将如何有利于巴勒斯坦人——但是,巴勒斯坦人将以什么身份受益呢?契约劳工吗?
  换言之,被国内极右翼势力压得无法动弹、奉行复国主义的以色列政府,它的盟友、奉行民族主义和民粹主义的美国政府,还有在一旁挑衅的以沙特为首的逊尼派阿拉伯联盟,这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能够实现和平的组合。诸如沙特年轻的王储、事实上的统治者穆罕默德•本•萨勒曼(Mohammed bin Salman)这样的阿拉伯领导人,可能并不关心巴勒斯坦和耶路撒冷这类问题。但是,如果他们的人民关心,那么他们就必须关心——他们的首要任务是自保。阿拉伯和以色列总是秘密接触不是没有原因的。
  “终极协议”的支持者也希望特朗普能够在7月16日的赫尔辛基会晤上,说服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Vladimir Putin)把伊朗赶出叙利亚。普京可能是唯一与以色列和伊朗都有良好关系的人物,但上述希望并不现实。
  除了搭救阿萨德之外,俄罗斯和伊朗在叙利亚的利益并不一样。阿萨德在两国的帮助下赢得了内战,但没有镇守叙利亚的兵力。由于普京不会向叙利亚派出大批地面部队,这就只能靠伊朗及其准军事组织了。上个月俄罗斯把真主党移出大马士革附近一个据点的象征性尝试,基本上失败了。
  随着整个中东地区的地缘政治局势升温,很多事情开始显现出危险的“终极”之兆,而没有一丝达成“协议”的迹象。

  译者/马柯斯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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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能带美国打赢贸易战吗?

作者:ANA SWANSON, NEIL IRWI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华盛顿——美国和中国上周五开始向对方征收惩罚性关税,两国步入了人们担心已久、预计只会不断升级的贸易战。
  特朗普总统曾说,贸易战“很容易打赢”。现在,随着他在全球与盟友和对手同样开战,人们要问,他是否有取得自己想得到的结果的计划,会不会只是在没有解决方案的情况下走向了一场代价高昂、徒劳无益的冲突。
  总统赌的似乎是用征收关税来威胁中国、欧盟、墨西哥和加拿大等贸易伙伴,将迫使它们最终听从美国。
  美国强劲的经济有助于特朗普的战略,目前的经济让征收关税的做法可能不会带来太大的风险,从而给了特朗普更大的征收关税的自由。一份新的政府报告显示,美国6月份的就业增长强劲,雇主净增了21.3万个新工作岗位,随着更多的人进入劳动力市场寻找工作,失业率也有所上升。制造业的就业增长尤其强劲。
  这些数字是后瞻性的,但几乎没有理由认为,首批关税将使整个经济偏离增长的轨道。对价值34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关税,并遭到中国对同等规模的美国商品进行报复,与美国20万亿美元的经济规模相比微不足道。全球股市上周五基本上没有理会这场贸易战。
  但这些关税仍将给某些行业带来痛苦,尤其是长期支持特朗普的农场主和小型制造商。几乎没有任何迹象表明美国与中国——或与任何其他贸易伙伴——在通过谈判解决问题,这场冲突升级的危险很大,最终可能影响到数千亿美元的更多商品。
  “特朗普在竞选时最有力的论点是,他不会在毫无意义的、可打可不打的战争中浪费美国人的生命和财富,”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Peterson Institute for International Economics)所长亚当·波森(Adam Posen)曾在今年3月的一篇专栏文章中这样写道。“然而,他正在发动的这场贸易战将被证明是他的阿富汗——代价高昂、无限期,而且毫无成果。”
  上周五,特朗普政府采取了迄今声势最为浩大的措施,对包括医疗设备和飞机零部件在内的、价值34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加征关税,并威胁在未来几个月还会对数百亿美元的更多商品征收关税。中国马上做出反应,对同等规模的美国大豆、猪肉、汽车和其他产品加征关税。
  墨西哥、加拿大和欧盟也对特朗普的钢铝关税采取类似的报复行动,并威胁说,如果特朗普把对进口汽车和汽车零部件加征20%关税的威胁付诸行动的话,将予以反击。
  总统和他的顾问们坚持认为,历史将证明他们做对了,他们认为,特朗普的做法将比多年来有礼有节的外交往来效果更好,比如与中国的双边会谈只为美国带来了糟糕的协议。
  “我们有世界上最糟糕的贸易协议。我们在所有的贸易中赔钱,”特朗普上周说。“每个国家每天都在给我们打电话说,让我们达成协议吧,让我们达成协议吧。一切都会得到解决的。”
  他的做法得到了美国工业界某些部门的支持,尤其是那些受中国崛起影响失去了大量就业岗位的领域。
  “这不是一场新‘贸易战’的第一枪,”斯科特·保罗(Scott Paul)周四在Twitter上写道,他是代表钢铁工人和钢铁制造商的美国制造业联盟(Alliance for American Manufacturing)的会长。“中国一直在与美国工人进行一场非常有效的战争,”他说,还说,“现在不同的是,我们正在进行系统性的反击。”
  但特朗普的许多支持者说,考虑到白宫发出的不断升级的威胁,以及政府缺乏解决总统与美国贸易伙伴间种种分歧的明确战略,他们不能确定贸易战将如何取得成效。
  特朗普的钢铝关税刚生效不久,他就加大了赌注,威胁要对这些盟友征收汽车关税,把美国与欧洲和加拿大的贸易关系推向数十年来最困难的关头。特朗普的顾问们在中国贸易问题上摇摆不定,时而要求北京购买更多的美国产品来降低美国的贸易赤字,时而要求中国进行更实质性的经济改革。而与加拿大和墨西哥进行的修订北美自由贸易协定的谈判,也因两国与美国的严重分歧而陷入停滞状态。
  如果与中国的冲突没有很快得到解决的话,特朗普已威胁要对中国向美国出口的几乎所有产品加征关税,还要收紧中国在美国的投资,并限制中国公民的赴美签证。尽管许多支持者把特朗普的大胆言论描述为一种谈判策略,但中美之间的谈判目前已经停顿,没有任何进一步商谈的计划。
  “没有明显的计划,”丹尼尔·普赖斯(Daniel Price)说,他是洛克-克里克全球咨询公司(Rock Creek Global Advisors)的总经理,曾在乔治·W·布什(George W. Bush)政府担任贸易官员。“政府对退路在哪里、他们的目标是什么没有给出任何表示。”
  “特朗普正在把贸易政策当作一桩房地产交易来对待,房地产交易的目标是击败对手,不让他有喘息之地,让他无颜见人,”卡托研究所(Cato Institute)贸易政策研究主任丹尼尔·伊肯森(Daniel Ikenson)说。
  伊肯森说,即便这种做法有效,能让像中国这样的国家做出让步,“这样做的代价将是对美国的信任,这将鼓励其他国家的政府在没有退路的时候采取同样的做法”。
  许多农场主和制造商仍是特朗普的坚定支持者。但是,随着关税的生效,随着他们感受到市场准入减少和成本上升给他们带来的影响,他们的信心在开始动摇。
  “我只是希望政府能明确表示,至少对我们表示,目的是什么,”阿肯色州海伦娜-西海伦娜市市长杰伊·霍洛韦尔(Jay Hollowell)说。该地区生产的大豆现在正被中国征收重税。“是为了减少与中国等其他国家的贸易逆差呢,还是为了保护美国的产业?”
  “这关系到人们的生计问题,”霍洛韦尔补充说。
  就当前而言,现行的贸易措施只影响到经济的一小部分,而且是在经济表现很好的时候,这让特朗普采取激进措施有更多的余地,在经济疲软的时候采取这类措施会很快给经济带来拖累。
  企业几个月来一直在警告说,关税将让它们缩减雇佣和投资规模,将更高的价格转嫁给消费者。但就目前而言,这些影响在数据中并不明显。
  比如,据牛津经济研究院(Oxford Economics)计算,对中国加征的这些关税只会在未来两年里对美国和中国的国内生产总值(GDP)产生0.1%的影响,如果特朗普政府把关税扩大到价值2000亿美元的商品,这种影响则会上升到GDP的0.3%。
  但即便不给整体经济增长造成严重拖累,关税仍可能给特定的部门和行业带来不少的麻烦。
  例如,由于预期中国将采取报复性关税,大豆期货价格自5月25日以来已经下跌了15%。随着对大豆进口征税高额关税,美国农民将面临海外需求下降和收入锐减。这些农民将相应减少在设备和材料上的花费,这最终可能会渗透到更广泛的经济中去。
  来自艾奥瓦州基奥塔的大豆种植者约翰·海斯多费尔(John Heisdorffer)是美国大豆协会(American Soybean Association)的主席,他表示,他和行业内的其他人多年来试图在中国开发市场,如今随着大笔一挥,这些市场都将关闭。海斯多费尔说:“我的儿子和我一起务农,他的余生都要拼命重新赢得那些市场,这个想法吓坏了我。”
  美国贸易代表于周五表示,它将允许美国公司申请免除关税,如果它们所需的进口产品在中国之外无法获得,或者对这种产品征收的关税会对它们造成“严重的经济损失”。
  特朗普政府贸易战早期阶段涉及的一些产品证明了美国消费者最终可能受到怎样的影响。
  1月,总统宣布对进口洗衣机征收新关税。根据美国劳工统计局(Bureau of Labor Statistics)的数据,从那时起,洗衣设备的价格上涨了10%。
  政府已同时在多个战线进行或威胁进行贸易战,从而加剧了风险。例如,计划中对汽车进口征收的关税,可使美国征收关税的商品的美元价值增加十倍,并引发新的报复浪潮,危及出口到欧洲、日本、韩国和其他国家的企业。
  根据周四公布的6月政策会议纪要,美联储的领导人似乎担心,叠加的经济风险可能抑制投资支出。美联储官员“注意到与贸易政策相关的不确定性和风险已经加剧,并担心这种不确定性和风险最终会对商业信心和投资支出产生负面影响”。
  美国经济看起来足够强大,能够承受目前已实施的相对温和的关税。问题是,如果事态继续升级,最终会涉及价值数千亿甚至数万亿美元的商品,将会发生什么。
  “如果我们把目标定在一万亿美元,那就意味着我们谈的是25%的货物贸易,”伊肯森说。“人们将开始注意到这一点。”

来源时间:2018/7/9   发布时间:2018/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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