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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担心失去对朝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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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查尔斯•克洛弗  来源:FT中文网

  多年来,中国最担心的事情之一是朝鲜半岛爆发战争。现在,这份焦虑正被有关和平的忧心忡忡所取代。
  鉴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 Un)周五将同韩国总统文在寅(Moon Jae-in)举行面对面会谈,并可能在今年晚些时候同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会晤,中国看到了在外交上被美国迂回包抄的危险。
  “如果北京方面在谈判桌上没有席位,任何双边协议都可能以中国的利益为代价,”新加坡国立大学(National University of Singapore)东亚研究所(East Asian Institute)所长、中国外交政策专家郑永年表示。
  郑永年等中国问题专家的公开观点,往往反映政策制定者的私下看法,而据北京清华-卡内基全球政策中心(Carnegie-Tsinghua Center)的朝鲜半岛专家赵通介绍,中国的政策制定者确实感到担忧。
  “许多中国问题专家担心统一后的朝鲜与美国建立安全同盟关系,美军继续留在朝鲜半岛,”他说。
  尽管观察人士表示,出现这样的最终结局的可能性极低,但这已经引起了中国的警觉。自今年3月特朗普与金正恩计划会晤的消息公布以来,中国的公开表态是欢迎对话,但应该尽快重启包括莫斯科、北京、首尔、东京和华盛顿的六方会谈,以取代与平壤方面的双边磋商。上一次六方会谈是于2007年举行的。外交人士称,新一轮六方会谈最早可能在今年夏天重启。
  长期以来,中国一直是朝鲜最密切的盟友,但由于围绕朝鲜核武计划的紧张局势,以及中国一再支持联合国对朝鲜实施更严厉的制裁,近年两国关系日益疏远。
  作为回应,金正恩在靠近朝中边界的地方进行核试验,并且在时机安排上搅乱中国的峰会和节日。鉴于中国被排除在谈判桌外,在中国分析人士天马行空的想象中,无论多少种匪夷所思的情景都是可能的:从韩朝在美国的安全庇护伞下统一,到朝鲜突然转向亲美,将核武器对准中国。
  这种担心并非没有先例——由于未能插手德国统一进程,苏联于1990年不得不接受统一后的德国是北约(NATO)成员国的既成事实。对出现类似变故的担忧,可能是金正恩与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上月出人意料举行会晤的议题之一。
  自金正恩访华以来,朝鲜的石油短缺问题似乎有所缓解——专家认为这很可能是因为中国的供应增加——而北京方面对外也表现得更加自信。北京察哈尔学会(Charhar Institute)的王冲说,两位领导人的会晤意味着“朝鲜半岛问题不可能在没有中国参与的情况下得以解决……我认为中国并未被排除在外。只是一些国家轮流走在了前面”。
  为了让中国放心,金正恩费尽周折。为了重温两国共同的社会主义根源,朝鲜的一个艺术团上周在平壤演出了中国文革年代的芭蕾舞剧《红色娘子军》。
  周日,一辆满载中国游客的巴士在平壤发生车祸,造成32人死亡。金正恩在平壤会晤中国驻朝鲜大使,向遇难者表示哀悼。他随后前往医院探望幸存者——对朝鲜领导人而言,这是闻所未闻的举动。
  中国对朝鲜的影响力主要在经济方面——闭关锁国的朝鲜90%的贸易是通过中国进行的,这给北京带来了很大的筹码。
  但郑永年指出,随着华盛顿和北京之间的对立情绪日益升温,朝鲜可能会利用两个大国间的矛盾左右逢源——为其核武计划争取一定的灵活性,而作为交换,该国的地缘政治立场将作出全面调整,倒向华盛顿。“一个亲美且拥有核武器的朝鲜。这是中国最可怕的恶梦,”他说。不过他补充说,这样的情况不太可能出现。
  美国专家表示,华盛顿方面对平壤的任何承诺都会持怀疑态度。
  不过,从一些迹象来看,金正恩正在考虑更宏大——而且更亲美——的格局。平壤方面上周末表示,不会反对美军留在韩国,而这一点长期被中国视为无法接受。
  在没有要求美国和韩国承诺停止军事演习的情况下,朝鲜在上周末宣布,愿意关闭一个核试验场,并停止导弹试射。此举也偏离了中国的立场。中国赞同核试验和军演“双暂停”,不希望看到美国继续在朝鲜半岛进行大规模军事演练。
  “朝鲜单方面弃核对中国来说不是一个好结果,”一名驻首尔的高级外交官表示。
  平壤方面上周表示,对签署一项和平条约以正式结束朝鲜战争持开放态度。此举被视为韩朝可能实现统一的前兆。
  外交官们指出,比达成任何“大妥协”更有可能的结局是,朝鲜逐步拆除其核武计划,以换取制裁被逐步解除。一位亚洲国家的外交官表示:“金正恩正想法设法保住其政权——他不会为了统一而突然放弃这一切。”
  译者/何黎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26

旧文章ID:16052

结束朝鲜战争安排:中国必须要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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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曹辛  来源:FT中文网

  韩国总统文在寅4月24日下午同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通电话时表示:宣布韩战结束不能仅靠韩朝对话,至少需要韩朝美三方达成协议。
  在这里,文在寅没有提到中国。而众所周知的是:维持了朝鲜半岛65年和平的《板门店临时停战协定》,是1953年由中朝美三方签署的,宣布结束朝鲜战争,在国际法上当然只能是中朝美三国;韩国当时不仅没有签署停战协定,甚至不是与中朝交战的联合国军的成员。文在寅总统的这一说法违背了历史和法律常识。
  一切结束朝鲜战争的安排,中国都必须要参加,也没法不参加。
  不参加结束战争安排,中国将被排挤出局
  作为当年朝鲜战争的参战主力之一,中国在半个多世纪前那场战争中以阵亡18万人以上的代价,把战线从中朝边境的鸭绿江又打回了“三八线”,并一度南进,占领南方首都汉城,最后使战线基本在“三八线”固定了下来。
  同时,即便在中朝联军中,也是以中方为主。根据斯大林的安排,中朝联合司令部和各级中朝联合指挥机关中的指挥官都是中方为正,朝方为副。因此,否认中国在战争中的作用,就好比否定二战盟军在欧洲大反攻时美国军队起的作用一样。
  如果在为这场战争发挥了那样大作用的情况下,中国居然不能参与结束朝鲜战争的安排,那在全世界的认知中,中国在政治上就实际已经被排挤出半岛事务之外了,更不要说参与半岛未来机制的安排了。
  实际上,文在寅总统所谓由朝韩美“宣布韩战结束”的安排,说到底就是不希望中国介入当前乃至今后半岛事务的安排,就是把中国从半岛排挤出局。但是在朝鲜弃核前,维持对朝鲜的极限施压和制裁中,他又希望中国参与,而且要发挥重大作用,继而利用中国极大地减少朝鲜讨价还价的本钱,迫使朝鲜就范。他希望在这样的基础上,再在美朝之间搞平衡,从美国那里获得更多自主权,最后由韩国主导未来半岛事务的安排,或者在其中发挥重大作用,获得最大的利益。几天后由他一手操作起来的朝韩首脑会谈,也是这样的思路。
  根据各方消息来源,几天后即将进行的朝韩首脑会晤将讨论三大核心议题:
  先由朝韩主导,结束朝鲜战争,签订和平宣言,建立半岛长久和平机制,最后由美国来追认。暂时不让中国参与相关安排。
  据悉美国对此表示支持,朝鲜没有拒绝,不过提出也要和美国讨论此问题,但未提及让中国参加。
  其次,讨论朝鲜弃核问题,韩方希望朝鲜对弃核能有明确的肯定性表态。
  据了解,文在寅这样做是希望不给美国对朝鲜动武的机会,以便南北双方自己决定半岛的前景。据说,朝鲜也将对弃核提出和在北京与中国主席习近平讨论此话题时一样的立场。
  最后,朝韩双方将讨论“朝韩经济共同体”问题,其方向也就是当前韩国广泛宣传的“新北方政策”。
  据悉,如果朝鲜弃核,韩国将在十年内对朝鲜投资4000亿美元,刺激朝鲜的国内市场需求,复兴朝鲜经济。
  考虑到当前朝鲜90%的贸易是同中国进行的这一事实,韩国这一庞大投资计划的指向是非常清楚的。
  消息来源说:通过此轮联合国制裁,金正恩对把自己经济发展拴在中国一家身上的致命弊端看的清清楚楚,因而对韩国这一计划兴趣十分浓厚,“他想离开中国了”。
  依据上述态势,参与结束朝鲜战争目前几乎已经是中国唯一合法、合理接入朝鲜半岛事务的切入点,一旦失去,中国未来在半岛的政治地位将变得徒具象征性,必然走向边缘化。这是大势,绝不是几次高访甚至首脑访问可以解决的。
  缺席结束战争安排,将在国内引发重大问题
  如果不能参加结束朝鲜战争的安排,尤其是参与相关法律文件的背书,中国政府在国内必将会麻烦多多。
  首先是国内民众感情难以接受。毕竟中国为那场战争付出了18万以上官兵的生命,而且这些官兵的遗骸大多数至今留在异国他乡,无法魂归故里,有的甚至连个墓碑都没有。至于中国为那场战争在其他方面的付出,那就太多了,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中国连结束这场战争的安排和相关法律文件的背书都不能参加,国内民众感情是无法接受的,由此必然导致他们对政府的信任危机。
  对中国武装部队对来说,其士气也将深受挫折。因为建国后中国军队参加的四次对外作战中,唯有朝鲜战争中阵亡的官兵遗骸无法运回国内,而现在居然连结束战争的安排都不能参加,这对军人来说,当未来又要被迫出国作战时,必将产生心理阴影,影响其士气。
  其次,国内左右舆论必将合流,对官方产生重大舆论压力。
  按照左翼人士的理解,抗美援朝是新中国第一次对外战争,是使中国人民从此在世界站起来的扬国威之举,而且作战对象是美国,联系到当今的中美贸易争端,这种认知就更加强烈,一旦中国不能参与结束朝鲜战争的安排甚至法律文件的背书,他们必将产生极大的舆论反弹。而对与之对立的一派人士来说,当年中国参战导致的种种后遗症使其对当年参战的必要性产生严重质疑,现在被排挤在结束战争的安排之外,同样也必然使这种认知更加强烈。如此,左、右就合流了,这种舆论压力将空前强大,必将构成强烈的舆论冲击。
  特别要指出的是,上世纪朝鲜为将中国影响力排挤出朝鲜半岛,提出的“中国人民志愿军不是政府军”的立场,还在影响着体制内一些人对中国参与结束朝鲜战争安排必要性的认知。
  当年朝方根据这一立场,在国内外广泛宣传“朝鲜战争是朝美之间的战争”,试图降低中国在半岛的影响力;而中国军队在板门店临时停战委员会的代表,也是在那个时期被迫回国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是,这种观点居然对现今一些体制内人士产生影响,认为既然中国当年是以“志愿军”名义参战,今天就不太方便坚持参与结束朝鲜战争的安排。
  这种观点与历史事实不符,因为当年中方虽然以“志愿军”名义参战,但全称是“中国人民志愿军”,它首先是“中国人民”的军队;而在整个战争过程中,中国执政党和政府一直不遗余力地支持这支军队作战,因此“中国人民志愿军”毋庸置疑地可以代表中国党和政府。在停战谈判中,美国之所以坚持“中国人民志愿军”的代表必须在停战协定上签字,否则就把战争继续下去,考虑的当然是这只军队背后的中国政府,而没有把它看作中国国内民间人士的武装,因为民间人士组成的“志愿军”是没有在停战协定上签字的资质的。
  这种观点对当今实践极其有害,因为它实际上是把中国自我排斥在与中国唇齿相依的朝鲜半岛事务之外。它和“朝核是朝美之间的事”的观点,是一脉相承的。它和一些半岛外交人士主张的“因为中国没有管束住朝鲜,导致朝鲜多次宣布废除停战协定”,因而虽然中国在停战协定上签了字,但也丧失了签字国的资质的观点,角度不同,但危害是一样的,应该高度警惕,坚决反对。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26

旧文章ID:16051

陈霞芬赢了! 独家专访: 正义得到伸张,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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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亚裔资讯

  【美国亚裔新闻局(AANB)报道】陈霞芬赢了!2018年4月23日,这一天必将载入美国华人史册!
  历时三年半、令美国华人揪心的“陈霞芬案”终于赢得美国联邦考绩制度保护委员法官的有利裁决。
  首席行政法官米歇尔•赛瑞•施罗德(Michele Szary Schroeder)代表美国联邦政府独立的准司法机构——考绩制度保护委员(Merit Systems Protection Board,MSPB)做出裁决,她认为陈霞芬是商务部严重不公行为的受害者,完全驳回了美国商业部DOC对陈霞芬的多项指控,并责令美国商业部让陈霞芬恢复公职,并对偿付她的工资、福利及律师费做出具体裁决。
  4月25日,记者连线陈霞芬专访,她激动地说:“这是我们共同的胜利!是正义和信念的力量,是很多华人社团和朋友们长期帮助支持,让我坚持到底,让我们大家赢得胜利!”
  令人叹服的长篇判决书
  自2017年3月14-15日连续两天15小时听证后,陈霞芬在一个月后按要求最后提交了自己的听证报告。“从那时开始,就是没有可能做任何事情,只有漫长的等待。”陈霞芬告诉记者,“我们开始也不理解为什么要等待这么长时间。直到看到法官的裁决书,这才明白了。”
  这份来自施罗德法官的裁决书,如同长篇巨制,多达118页近20万字,“我们很兴奋,也很惊讶看到这么高水平的判决书!”
  陈霞芬很幸运地遇到了这位曾在美国司法部任职多年、有丰富司法经验的女法官,“施罗德法官对于整个事件来龙去脉,理解得非常透彻详实、非常清楚准确,包括所有时间点、具体事件、人员及关系、背景、依据,她都表述得非常完整细致。”
  陈霞芬赞叹地说,“看得出来,法官对所有证据卷宗经过了长时间严谨周密的审阅核实,提供了强有力的细节和论证。这位法官扎实的作风、高专业水准,让我们很为叹服!”
  商业部丑闻被揭露
  法官的判决压倒性地指出商务部的过失行为,她对于陈霞芬认为自己是严重不公行为的受害者(the“victim of a gross injustice”)的断言表示认同。
  法官裁定说,这种“严重不公”不是由于种族歧视或报复,而是由于整个机构(注:美国商业部)在多个不同层级上的错误处理所造成的。
  记者发现,这就意味着,法官对于陈霞芬对商业部种族歧视和非法报复的起诉,未能予以支持。
  是何原因?陈霞芬解释说:“起诉种族歧视,这需要有很高的标准和证据,我们需要更多有力证据,而让人气愤的是——我们根本都无法接触到这些重要证据,很多证据材料都被商业部调查人员扣下了!”
  在听证起诉前,陈霞芬和她的律师多次向商业部调查人员提出索要证据材料,遇到了很大困难。直到在听证会召开前几天,他们才偶然发现一个重大丑闻:调查人员扣下了重要证据——12位陈霞芬的原同事宣誓提供的证言。而再有几天就是听证会,这些对陈霞芬有利的证据,因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去深究调查人员为什么扣留这些证据。
  不但如此,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就连商业部自己的委托律师也没有得到这样的重要文件。
  “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证据材料被他们扣下了!”陈霞芬愤慨地说,“他们所想到的就是怎么提交那些解雇我的证据——对他们有利的证据;而对我不利的证据就被扣留隐瞒。”
  对于这样故意忽略、隐瞒事实的严重错误,法官批评说这简直不可思议、令人不安。法官由此严厉批评美国商业部官员对不当决定固执己见、找理由推脱,他们更关心自己做那些看上去显得“正确”的事,而不是真正去做正确公正的事。
  盼望20天后重返岗位
  对于陈霞芬在美国国家气象局所做出的杰出贡献,法官给予充分肯定。法官认为,陈霞芬没有理由不能继续作为一名富有贡献的员工,为国家气象局继续做出她的贡献。法官裁定,将商务部的解雇修改为“暂停15天工作”。而这一依据仅仅来自一个微不足道的操作失误,与商务部无端指控却毫不相干。
  陈霞芬告诉笔者,尽管我们对这点有些失望,但法官的压倒性论证强有力地驳回了商业部的多项无端指控,站在了正义的一方,捍卫了公正权益。
  “如果这一判决来得更早该多好!我想起不久前美国国家海洋和大气管理局的华人科学家王春在教授,他也许就不会受到不公正起诉而被判刑。”陈霞芬感到遗憾。
  现在,陈霞芬还有哪些后续工作呢?
  “我好想回去上班!”她告诉记者,判决书下达两天了,她还没有收到商务部任何回复,她是多么希望,按照法官裁定,20天后重回心爱的岗位!
  三年多来先后两场官司,陈霞芬已经倾尽所有,不仅举债诉讼,而且在心理和精神面临巨大考验。华人社团朋友们的捐款陆续进入陈霞芬维权基金会后,多用于2015年3月第一场官司的还债,而一年多以来打第二场官司的高额律师费至今还没支付。
  “很多时候,我都觉得快要崩溃坚持不下去了,是很多华人社团和华人朋友们长期的帮助支持,让我坚定信念、增强力量。我坚信自己所做的是正义的事、是应该做的事。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再没有其他受害者像我这样遭遇不幸。为了所有人的公正和尊严,值得付出——这就是我们共同的胜利!”
  美国华裔民权历史的新里程碑
  4月24日晚,喜讯传来,华人社区沸腾了!
  由美国华人联合会(United Chinese Americans,UCA)会长薛海培先生创建的“陈霞芬华人声援群”中,以及各个华人社团微信群中,华人朋友们纷纷向陈霞芬发来祝贺和感激留言。
  从陈霞芬案发生后,薛海培先生就带领UCA为她奔走呼吁:从引领主要华人社团积极支持,推动42个国会议员联名致信要求司法部彻查,到创办首届美国华人大会特邀陈霞芬、郗小星现场演讲;从帮助成立“陈霞芬法律维权基金会”(Sherry Chen Defense Fund),到亲历陈霞芬听证会现场竭力声援;从在各地组织多场陈霞芬公益募捐会,到在2016年底发起“给陈霞芬送去新年礼物”筹集捐款十万美元……一路走来,成为陈霞芬为正义抗争的坚强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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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美国华人大会特邀陈霞芬做维权演讲

  “陈霞芬这个案子的胜诉,是继‘李文和案’之后美国华裔民权历史上一座新的里程碑。”薛海培先生激动地告诉记者,“它向联邦政府发出一个强烈的信号:停止针对华裔的种族或其他形式的歧视。没有陈霞芬的勇敢、坚持和付出,就没有今天的胜利。这不仅仅是陈霞芬的胜利,更是华人社区的胜利!”
  他强调说,陈霞芬事件不仅彰显出我们华人大家庭、华人社区的团结力量,也是美国华人通过法律伸张正义、争取权益的历史见证。它必将推动美国华人和美国社会民权事业的进步!
  【新闻内存】
  陈霞芬案件大事记
  2014年10月,由于被人诬告为“中国间谍”,陈霞芬被政府逮捕。
  2015年3月,打第一场官司,在开庭审讯前一周,政府撤销了对陈霞芬的所有指控。
  2016年3月,陈霞芬所在的国家气象局(National Weather Service,NWS)的上级主管部门、美国商务部(Department of Commerce, DOC)却以相同的错误理由把她解雇。
  2017年3月,打第二场官司,陈霞芬向联邦考绩委员会(Merit System Protection Board,MSPB)上诉政府错误行为的听证会在辛辛那提举行。
  2018年4月23日,MSPB首席行政法官发布宣判书,指出商务部没有正当理由解雇陈霞芬,并要求商务部恢复陈霞芬在国家气象局的工作,并给陈霞芬补发所有工资和福利。
  2018年4月24日,陈霞芬法律维权基金会网站发布新闻通告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26

旧文章ID:16047

丁学良:他们对准中国并非一时冲动

作者:丁学良  来源:FT中文网

  本文为作者“外部世界反击中国:此伏彼起”系列之二
  上一篇评论《外部世界反击中国:此伏彼起(一)》里,笔者提及的第三大参照框架,分析家们拿它来解读当今中国和外部世界之间的互动,一一对号入座作比较。第一次世界大战前夕的英国,相当于如今的美国,都是老牌霸权强国,光荣依旧,可是综合实力却相对下降了,难保昔日的全球独占利益。一战前夕的德国,则如当今的中国,经济实力和军事实力双双急剧增长,对海外市场和经济战略资源的需求也剧增,然而却被老牌老大英国处处掣肘,忍无可忍,终于横下一条心以战争开启机会,促成加速发展,志在必得,要一步成为欧洲首强。其时的法国,仿佛是如今的日本,本来是旧大陆的头号实力大国。然而统一后的德国,民族主义高涨,发展模式强硬,一下子就猛窜上来,大大压缩了法国的生存发展空间。于是,三个大国火拼起来,打得血肉横飞,残垣满目。
  新力量加进老框架的惊恐含义
  不过也有少数观察家提出异议,说当下的印度而非日本,更可比照于那时的法国。印度深感在和中国的竞争中时不时地暂居下风,极力要维护并强化自己在印度洋和太平洋连接处的黄金战略地位。而且它又与中国有边境领土纠纷,再一次动枪动炮的主观客观动力都在那儿。
  拿以上的第一次世界大战局势作参照,虽然可以向我们提供几点有意义的启发,但还是免不了带着“古为今用”的误差。在很多人的研习视野里,有一个至关重要的新力量,令当今的中国和主要竞争对手国家之间的摩擦冲突,根本上有别于一个世纪之前的欧洲争霸格局,那就是核武器的冷峻现实。既有的霸主美国拥有一大堆核武器,迅速发展的中国和印度也各有一小堆核武器,日本处在美国安保条约的核保护伞之下。这一现实的残酷含义,令第一次大战的残酷结局也相形见绌。虽然百年前的那场大战是历史上的首场总体战,英国阵亡80万兵员(其中很多是牛津剑桥的大学生和贵胄子弟),法国160万,德国180万;连稍后匆匆赶来参战的美国也阵亡了12万(前引《极端的年代》上册第38-39页)。与一场可能发生的核战争的后果相比,这些数字显得微不足道。所以,我们还不能严格地顺着上述第三大参照框架推理下去,还得要从其它的维度来审视中国和外部世界的关系,以及后者对前者的反击背景。
  冷战结束后的潜在敌人定位
  美国在处理对华关系上虽然还不是最严厉的,但它毕竟是外部世界反击中国的最重要动力来源和最可能的牵线方,比如,在引发澳大利亚和中国之间关系紧张化的过程中,就能看到美国政界军界的影子(Jamie Smyth, “Australia urged to counter China by boosting US ties”, Financial Times, 24 November 2017, p. 2)。冷静回顾一下美国的战略考量,就能为我们理解更大尺度上的国际关系走势提供一个相当清晰的路线图。1990年代初期美国官方和政策研究圈里,反复争论冷战结束后,谁将是美国最可能的首要威胁,至少有四个备选对手:苏联解体以后依然拥有世界最大核武库的俄罗斯及其一两个附属国;经济技术实力和贸易措施日益正面冲撞着美国利益中坚地盘的日本;伊斯兰世界的原教旨主义支撑恐怖主义的组织和活动往区域外蔓延;中国逐渐显露的经济和军事潜力对美国霸主地位的综合挑战。
  这场争论延续了好几年,慢慢地,越来越多的美国分析家趋向于把中国放在首要威胁者的位子上,他们的具体理由我们后文将一一列出。诸位如果翻阅1990年代末期的国际形势资料汇编,就能看到,那时美国政府已经开始作全球军力的重新配置,把重点由欧洲转向东亚。2001年5月美国主流媒体广泛报道,国防部和战略研究机构为针对中国,推动导弹防御系统的升级、海基和空中攻击力量的陆续到位。只是因为这一年9月11日的那场突发大事件,才减缓了这一战略安排的及时实施。从天而降的9•11袭击迫使美国采取救火式的紧急措施,匆忙应付原来在他们的备选对手单子上居中的恐怖主义势力。即便如此,美国政界的一些核心组群也不忘提醒最高决策层:对付恐怖主义是燃眉之急,对付来自中国的威胁才是常年大计(“Worldwide threat – Converging dangers in a Post 9/ 11 world”, The CIA Director testimony, 6 February 2002, CIA Homepage)。2005年国防部长拉姆斯菲尔德郑重告诫美国军方,反恐剿匪之余也要准备和中国可能发生的正规武装冲突(Bryan Bender, “US needs China plan, former commander says”, The Boston Globe, 26 November 2008)。
  大家都知道,到了奥巴马第二任总统结束前夕,规划多年的美国海军力量的50%-60%布置在靠近中国的东亚地区,基本上已经到位了。而我们不要忘记,奥巴马在美国政界和战略分析圈里,是常常被批评为“太软弱、太犹疑不决”的好好先生式的领导人。奥巴马尚且如此,遑论特朗普这样的角色!
  从以上的简要回顾我们可以看出,外部世界对中国的反击,从议论纷纷莫衷一是到观点趋同初拟方案,仅仅在美国本土,就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从初拟方案纸上谈兵到出钱出人调兵遣将,又花费了好几年的时间。从情报界军方开始安排落实操作机制到其它政府部门做出协调项目、外加工商业界的参与,还要花费好几年的时间——目前实际上就是处于这个进程之中。他们眼下针对中国的那些作为,并非出于一时的冲动,尽管在众人眼里,特朗普的具体操作常常显得是心血来潮。
  相隔虽不久,仿佛两重天
  在笔者的研习经历中,有一件事特别富有反差刺激的意味。十年以前,北京2008奥运会举办前夕,全球关注的这场“中国国势秀”当时也引发了国外许多地方的抗议示威活动。我们在北京召开了几场与此有关的小型国际研讨会,大部分出席者的分析得出的初步认识是:这些此起彼伏的抗议示威活动尽管非常引人注目,有时甚至导致局部的暴力冲撞,但它们基本上都属于草根运动型,主体是社会弱势群体和边缘政治组织,看不出它们背后有外国政府或大财团的有效支撑。因为没有哪一个国家的政府或该国的工商界能从“北京奥运办不成了!”这种事态中明显得分或攫取到工商利益。这期间澳大利亚的首要智库洛伊研究所(Lowy Institute)执行主任访问北京,座谈中与笔者分享对国际舞台上中国这样的“大块头秀肌肉”引发的种种反弹的评估。我们都承认,随着中国的块头越来越大,外部世界对中国的戒心就会相应提级。但我俩都坚定不移地认为:不论美国和日本如何防范中国,澳大利亚是绝不会采取同样政策的,澳大利亚从民间到工商界到政府到军方,根本就无意于和中国作任何摩擦,更不可能把中国当作假想敌,两国之间的利益重叠互惠太深厚了!
  我们这么乐观认定,是基于对澳大利亚的近身观察和对澳中交往具体领域的跟踪了解。然而,最近两年来澳大利亚发生的多起广泛报道的与中国相关的负面事态,把我们的乐观主义结论扫除掉一大半。最近的两件,一是推动立法防止被怀疑为来自中国及华裔商界的财金渗透,影响到该国的政策走向;一是该国联邦政府与东盟各国的峰会,其协商议题,包括确保南中国海域不受到中国海军海警力量的控制。而从2008年奥运会到现在,时间相隔还不到十年!如果眼下再相聚北京,再回到那个夏天座谈会的话题,我们将作怎样的检视反省呢?这后面的深刻变异轨迹及其动力机制,值得分析界用力探索和细心辨识。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24

旧文章ID:16046

"浮夸之风"不可长,"韬光养晦"不可忘

作者:ksliu  来源:美国中文网

  《环球》胡主编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在微博上说:“前段时间我们国家的确有些高调,客观上强化了美国和西方对中国崛起的警惕,做一些调整很有必要。”
  这里所说的“有些高调”,其实就是60年前曾经刮起过的“浮夸之风”,现在的年轻人也许不知道有这回事。所谓“浮夸”,还不仅仅是乱吹牛逼这么简单,实质上是把人的主观愿望膨胀到不适当的高度,“唯心”压倒了“唯物”,不尊重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最后不得不以大碰钉子收场。
  近几十年来中国的发展的确令人自豪,“世界第一”的记录越来越多,中国人历史上的长期“自卑感”一扫而光,但是“目中无人”甚至“狂妄自大”决不是自豪,而是“自卑感”的另外一个极端。成绩越是伟大,越需要谦虚谨慎。
  任正非(《华为》创始人)说得好:“我们不能有狭隘的自豪感,这种自豪感会害死我们。” 他强调说:我们就是要拿下“上甘岭”。他所说的“上甘岭”就是“核心技术”,如果经营手机通讯而又没有掌握这一行业的“核心技术”,就没有什么可自豪的。
  中国要“崛起”,但是阻力是否越少越好呢?“浮夸”的结果,没有给自己带来任何好处,相反,却引起了美国和西方的警惕,到处关门封杀,给自己制造了麻烦。美国对《中兴》“断供”,对《华为》“断购”,一个不卖、一个不买,不是逞一时之快,都是因为对中国警觉起来了,有目的的处处进行封堵,不许中国触碰美国的高科技领域。
  世界的未来在于“高科技”,而中国在这个领域中和世界水平还相差很大一截,中国需要向世界学习的东西还很多,“韬光养晦”是老领导的话,不可忘记。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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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美国对华接触战略失败了吗?

作者:王浩  来源: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

  编者按
  2009年起,美国在对华问题上开始逐步偏离过往采取的接触(engagement)战略,试在安全领域由战略克制转为战略制衡,在经济领域由自由主义转为民族主义。这种转向透射出美国特定阶段的何种价值偏好?是否宣告着接触战略的破产?这又同流变的国际形势存在何种关联?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特邀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讲师王浩对此进行解读,以飨读者。

  本期嘉宾:
  王浩 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讲师

  近年来,美国国内一直持续进行着一场对华政策大辩论。这场辩论的核心议题是:自1972年中美关系正常化起,美国的对华接触(engagement)战略——主要由安全上的战略克制与经济上的自由主义构成——是否失败了?可以说,这场辩论不仅是冷战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而且也是内容最深刻、受关注度最高的一次。之所以如此,直接原因在于中美两国的实力对比连同各自的战略选择出现了显著变化:一方面,中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的迅速崛起、特别是与美国经济和军事实力差距的不断缩减,使两国在国际体系层面出现了“结构性矛盾”;另一方面,从2009年奥巴马执政尤其是2012年中共十八大开始,在美国致力于推进全球战略收缩的同时,中国对外战略却逐步完成了从“韬光养晦”到“奋发有为”的转型。可以说,实力对比与战略选择同时变化所引发的“共振”,加剧了美国战略界的焦虑。
  这种焦虑自2017年底以来体现得尤为明显。随着美国行政和立法部门接连出台一系列对华强硬的报告和法案、中美贸易冲突的加剧,以及整个西方战略界掀起的新一轮“中国威胁论”,美国的对华战略似乎正在告别过去四十余年的既有框架,在安全上转向战略制衡,经济上转向民族主义。正因如此,不少学者开始担忧中美陷入“新冷战”的风险。那么,究竟应该怎样评价美国的对华接触战略?尽管美国的战略精英似乎已经给出了他们的答案,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理解关系到我们如何认识当前美国对华战略正在进行的调整,以及如何研判中美关系的未来走向。笔者的答案是:美国对华接触战略是成功的,只不过当前美国对自身核心利益的界定及其排序出现了问题。
  美国的对华战略一直以来都是由安全与经济两个核心维度构成的。就安全而言,战略克制(strategic restraint)和战略制衡(strategic balancing)是两种基本形态;就经济而言,自由主义(economic liberalism)和民族主义(economic nationalism)成为两类政策取向。因此从理论上讲,安全与经济的不同组合塑造出遏制(战略制衡+经济民族主义)、对冲(战略制衡+经济自由主义)、接触(战略克制+经济自由主义)及挂钩/克制(战略克制+经济民族主义)等几种不同的战略形态。按照这一分析框架,1949年以来,美国的对华战略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变化。首先,从1949年到1971年,美国的对华战略表现为遏制。其次,从1972年到2008年,美国对华战略的核心特征为接触。最后,自2009年起,美国的对华战略开始进入中长期意义上的调整和过渡阶段,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成,这就导致其具有相当的不稳定性。例如,奥巴马政府致力于将其对华战略逐步转向对冲,但特朗普执政后,由于国内政治出现的新变化,美国的对华战略又呈现出朝着挂钩/克制方向演化的趋势;近期的一系列态势则表明,在美国国内“建制派—全球主义”力量的影响和干预下,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战略存在转向遏制的风险。
  为何美国的对华战略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为何当前美国的对华战略进入到了调整和过渡期?本质上,这一问题取决于美国对自身核心利益的界定及其相应战略选择。自二战后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超级大国以来,维护自身全球地位始终是美国最为核心的总体国家利益。在这一总体利益之下,安全、经济、价值观及国际秩序的稳定是美国更为具体的核心利益,并且在不同时期,这些具体核心利益的重要性又因其对维护美国总体利益的不同价值,存在很大差异,这就决定了美国对外战略的基本取向。
  在冷战时期,安全是美国的首要核心利益。因此,美国的对外战略就在于遏制苏联扩张带来的安全挑战。为此,美国在对华战略上先是对作为苏联阵营主要成员的中国进行遏制,后又基于美苏、中苏战略态势的变化务实地调整了对华战略,从遏制转向接触,其最终目标始终是应对苏联构成的安全威胁,维护其全球地位。从实践及其结果看,冷战后期美国的对华接触战略无疑是成功的:中美之间的协调与合作在安全上成为牵制苏联扩张、最终帮助美国赢得冷战的最重要地缘战略因素。
  冷战结束后,经济取代了安全的首要地位,尽管“9·11”事件使安全的重要性有所回升,但已无法与冷战时期相提并论。因此,后冷战时代的美国致力于运用自身优势,通过引领经济全球化维护其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例如,在克林顿政府时期的三份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经济始终是最重要的议题。基于此,美国这一时期的对华接触战略主要出于中美经济互补性极强的现实,以及通过接纳中国成为其主导的冷战后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和建设者,增强自身国际领导力和秩序稳定性,最终维护其“一超”地位。从实践及其结果看,冷战后美国的对华接触战略也是成功的:美国从中美关系中得到了切实经济利益,这对于其收获冷战后经济发展的巨大红利、维护其主导的国际秩序的稳定,进而稳固其全球地位都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政治、经济和安全格局出现的深刻变化,使美国很难再像冷战时期及冷战结束初期那样对核心利益进行明确排序。虽然维护自身“一超”地位这一总体利益没有变化,但经济、安全与国际秩序稳定等具体利益如何定位,是美国面临的战略难题之一。这就导致中美关系的发展失去了冷战后期及冷战结束初期两个阶段所拥有的明确和稳定的战略基础(遏制苏联与发展经济),陷入一种漂移状态。例如,中国在经济、安全与维护既有国际秩序稳定等美国的核心国家利益上,都与美国形成了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关系。结果是,美国对于上述核心利益排序的变化及其反映出的差异化对华战略诉求,引发了全然不同的对华战略结果。在奥巴马时期,安全是美国对华战略的首要考虑因素。尽管美国在此期间致力于延续冷战结束之后的对华经济自由主义政策,同时在全球治理领域同中国开展合作,从而在推进自身经济利益的同时增强既有国际秩序的稳定。然而作为其全球战略调整的核心,“亚太再平衡”意味着美国开始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者和挑战者,致力于在安全上进行对华战略制衡,最终牵制中国的崛起。
  特朗普政府执政以后,随着经济成为美国对外战略和对华战略的首要利益诉求,美国的对华战略开始由经济上的自由主义转向民族主义,目标是大幅减少贸易逆差。同时,为了实现经济民族主义的目标,特朗普政府致力于在安全上对华推行战略克制,运用挂钩的方式同中国进行利益交换。这一转向使得美国的对华战略与奥巴马时期相比出现了明显变化,并且在2017年的中美战略互动中大体得以顺利运转。然而在这一过程中,美国国内将安全视为对华战略首要方向的政治力量,自2017年底以来一直致力于通过行政、立法和智库等渠道大规模作用于特朗普政府的对华外交实践。这就表明,美国对其自身核心利益的界定和排序延续了2008年以来的模糊特征,并且由于国内政治极化和分裂的加剧而显得更为混乱。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如果说美国的对华战略存在问题,那也绝非接触战略所致,而是在变化了的国际环境下,美国所自我界定的利益及其排序出了问题,并且在这一过程中,国内政治的极化和分裂起到了明显的负面作用。事实证明,接触战略是成功的,美国国内战略共识的缺乏及其引发的战略漂移才是危险的。在对华接触战略推行的时期,美国因自身核心利益排序变化而引发了中美关系战略基础的变更,经历了从安全到经济的演化。在这一转换期,中美关系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也经历了短暂的漂移。基于历史经验,美国的对华战略应尽快走出这种漂移,在新的背景下寻求双边关系发展的战略基础。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10

旧文章ID:16044

未曾言说的秘密:中美关系正常化谈判解密档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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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师嘉林  来源:中美印象

邓小平访美之后的美国贸易政策的变化

    中美邦交正常化即将迎来40周年的盛典。近半个世纪以来,中美两国风风雨雨,同舟共济,共同谱写了中美关系不断向前发展的壮丽篇章。历史上,中国将中美双边关系视为其最重要的外交关系并加以悉心经营,中国有能力和方法解决好与国内和外交利益相关的一切事务。近几十年以来,中国持续的努力为包括美国在内的太平洋和亚洲地区创造了持久的和平、繁荣和稳定。回顾历史,有一位老人为中美关系的发展提供了中国智慧,对促进两国在外交、经济、文化、科技等领域的交流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他就是时任中国国务院副总理的邓小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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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所周知,邓小平这次访美在外交、经济和科技等方面都实现了广泛的合作,其中在商业考察方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成果。1977年,中共十一大党章明确提出“在本世纪末,党要领导全国各族人民把我国建设成为农业、工业、国防和科学技术现代化的社会主义强国”的奋斗目标。改革开放之后,面对新的历史任务和国内外环境,党对中国社会主义现代化战略目标的认识从封闭性到开放性,从浅层认识到深化认识,确立了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的构想。特别是邓小平务实性地调整了原定在2000年全面实现四个现代化的强国目标,将其推迟到2050年。因此,在20世纪末实现初期/基础的现代化对未来的中国社会和后代子孙将非常重要。在这次访美期间,邓小平除了参观亚特兰大、休斯敦、西雅图等重要的工业和科技城市之外,还参加了中国代表团和白宫官员的一系列会议。他仔细地考察了美国的产品和生产方式、与在亚特兰大桃树广场(the Peachtree Plaza)酒店共进午餐的民用和商业企业的领袖们畅谈、参观佐治亚州哈珀威尔市(Haperville, Georgia)的福特汽车生产线等等。这一系列的活动和会谈使邓小平坚定了走改革开放之路、加快实现中国现代化的步伐,2000年是他设定的中国会成为一个发达的工业化强国的目标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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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小平的访美取得了巨大的成功,让美国民众和政府近距离地了解了一个伟人、一个国家和一种文化。邓小平访美的成功取决于美国政界、商界和民间的有效沟通与合作,尤其是美国政界对其访美的重视和悉心的工作。邓小平离开华盛顿后,美国国家安全委员会副新闻秘书杰罗尔德•施克特(Jerrold L. Schecter, Associate Press Secretary)就致电西雅图希拉姆饭店(Hiram’s Restaurant)的老板大卫•科恩(David Cohen),感谢他的饭店为邓小平随行记者团准备的欢迎晚宴;同时,施克特也致电布里斯托(及其合伙人)(Bristol and Associates)商业事务所的老板乔治•布里斯托(George Bristol),感谢其公司为邓小平访问休斯敦提供的相关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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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施克特以个人名义感谢了国务院东亚和太平洋事务局(Bureau of East Asian and Pacific Affairs, Department of State),还代表国家安全委员会向国务院公共事务办公室 (Office of Public Affairs, Department of State) 表示感谢。所有的信件无不体现着美国从联邦政府职能部门到地方行政机构对邓小平这次访美的重视,也正是各部门、各级官员的通力合作才确保了邓小平美国之行的巨大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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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9年2月5日,美国第96届国会众议院全体会议第一次会议商议和讨论题为“加强美国贸易政策并实现富有建设性的对外移民政策的立法提案”(Legislation to Strengthen U.S. Trade Policy While Achieving Constructive Emigration),时任众议院议长提普•奥尼尔(Tip O’Neil)、俄勒冈州的众议员沃尔特•莱斯利•奥克因(Walter Leslie AuCoin)以及其他众议员就H.R.1835进行了认真的审议,对中美邦交正常化之后的美国与世界其他贸易伙伴的贸易政策、对外移民目标、中苏市场经济认定等问题进行激烈的讨论。其中,针对包括中苏在内的非市场化国家,美国进出口银行(Export-Import Bank of the United States of China, EXIM Bank, US)的贷款额度升至20亿美金、针对中国的1974年贸易法案的402豁免条款、美国商人进一步进入繁荣的中国市场等议题都是这次会议的焦点。H.R. 1835提议要在中美邦交正常化的大背景下解决自1972上海联合公报以来的对华贸易问题,一来展现美国对中美邦交正常化的欢迎,二来体现出美国是将注意力放在如何使邓小平访美营造的两国关系开花结果上。邓小平并未明确表明要购买美国的产品和技术,因此,美国必须提升竞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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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中国和苏联市场,该提案还建议美国应当同等对待中国和苏联,因为卡特总统已经特许对中国和苏联这样的主要经济体要同等对待,所以,不应该厚此薄彼,应当抓住机会改善和这两个国家的关系。此外,H.R. 1895提案中也谈到了杰克逊-(Jackson-Vanik Amendment),这个由时任福特总统1975年签署的法案是对1974年贸易法案的有效补充文件,对苏联践踏人权的行为施压,为苏联的犹太人向外移民扫清了障碍,也成了日后美苏关系长期紧张的一个象征。为了获得对美正常贸易的相关收益,非市场国家或是共产主义经济体必须满足移民自由迁移的相关政策。然而,在这次众议院的会议上,考虑到与苏联的紧张关系,议员们提议不应该过度地对苏联的人权问题施压,因为之前的外交和贸易制裁并没有取得理想的效果,给与一个国家最惠国待遇并不能代表认可该国的国家政策,不管其是移民方面还是经济方面,我们可以借此机会与其在平等互利的基础上发展贸易。议员们相信H.R.1835法案肯定可以进一步的强化美国贸易政策,构建更强烈的中美、美苏贸易关系,在此基础上携手促进自由移民政策。

当前,美中贸易战激战正酣,美国通过1974年贸易法的301条款对华600亿美元的商品课以25%的关税,并向世界贸易组织控告中国侵犯知识产权,同时出台政策限制中国企业在美投资等等。中国马上回击,计划对30亿美元的诸如水果、猪肉等生活用品课以15%-25%的关税,近日又对原产美国高粱实施反倾销措施。众所周知,贸易战没有赢家,美国曾分别于1991、1994及1996年对中国大陆启动“特别301调查”,2010年针对中国大陆清洁能源政策措施启动“301调查”,这四次调查最终都是通过对华协商解决的。美国需要的是消除巨额的对华贸易逆差和保护知识产权,中国需要的遵循贸易规则,通过美国的科技和全面的贸易合作带动国内经济的发展,未来的中美关系将会在以贸易冲突为特点的各方面展开博弈,唯有合作和良好的沟通才是解决一切分歧的根本。


来源时间:2018/4/26   发布时间:2018/4/26

旧文章ID:16037

比贸易战更好的替代选择

作者:刘遵义  来源:中美聚焦

  美国总统特朗普希望把美国对华贸易逆差减少1000亿美元。他建议对出口到美国的高达1500亿美元的中国商品征收关税,以达到这一目标。此举是否能按照WTO规则来进行还不十分清楚,但似乎已无法阻止特朗普总统这么做。在新的关税下,中国对美国的出口肯定会下降。但正如两个贸易伙伴国之间自发性贸易的增长会提升双方的整体福利,它们之间贸易的非自发性减少则会降低双方的整体福利,这是双输。
  此外,这些专门针对中国的新关税最有可能带来的后果,是美方进口商用从其他国家的进口来取代从中国的进口。这样,虽然美国对中国的贸易逆差减少了,但它对其他国家的贸易逆差却会上升。美国与世界其他国家的总贸易逆差不会有实质性变化,美国国内的GDP和就业也不会有什么增长。
  更为根本的是,美国和其他国家几乎所有的主流经济学家都认为,如果不相应减少美国国内投资与储蓄之间的失衡,美国与世界其他地区总的贸易逆差是不可能下降的。换句话说就是,无论美中贸易逆差如何,除非美国国内投资下降或储蓄上升,否则美国与世界其他地区的贸易逆差基本上不会改变。选择性地针对特定国家实行保护主义政策,如关税或配额政策,可以改变贸易逆差的来源,比如从美中贸易逆差变为美国与东盟的贸易逆差,但却无法让总逆差减少。如果把美国的实际GDP看成是给定的,那么就一定会是这种情况。不过也有例外,如果对美国商品的进口需求出现自发性(预料不到的)增长,从而让美国的实际GDP上升,那么美国的贸易逆差就有可能下降。其中的关键在于,生产出来的出口产品是以前没有生产和出口过的,这样实际的GDP和出口才会出现真正的增长。
  贸易战是双输
  向中国出口到美国的商品征收关税,不大可能减少美中贸易逆差,因为中国实施的报复,同样也可能导致美国对中国的出口下降。贸易战的问题在于,它没有赢家,双方都会蒙受损失,因为它们的可行消费选择被人为地限制和减少了。由于出口下降,两国的出口都会受到伤害,两国进口商的业务也会下滑。而两国使用进口商品的消费者和生产商,将会付出更高的成本。
  进口的确有助于保持低通胀。研究发现,从1994年到2017年,中国占美国非石油进口的份额增加一个百分点,就会使美国非石油价格指数的年增幅减少0.1个百分点。在美国非石油进口总额中,中国的份额从1989年的2.7%,陆陆续续升至2009年的近22%,直到2017年基本上都保持在这一水平。从1989年到2017年,美国非石油价格指数的年均增幅为2.5%,与之前的28年,也就是从1961年到1989年的5.1%相比,下降了2.6个百分点。1989年以来核心通胀率升速的放缓,让美国保持了较低的利率,这在一定程度上要归因于中国对美出口的增长。对来自中国的进口商品征收关税,肯定会降低中国在美国非石油进口中占的份额,从而可能导致美国的核心通胀率上升。
  因此,如果中美之间爆发贸易战,两国都会蒙受伤筋动骨的损失。虽然从战术角度看,发出贸易战威胁可能有它的意义,但没有人希望它真的发生。而比贸易战更好的替代方案就是,美国通过增加对中国的商品出口,来减少对华贸易逆差。并且,美国增加出口可以有两种不同方法,一是把现有的对其他国家的出口转移至中国,二是生产向中国出口的新产品,尤其是利用当前未被充分利用的资源。第一种方法充其量是表面文章,就算美中贸易逆差下降,美国的GDP和就业也不会有什么增长。除了可以宣布成功地减少了贸易逆差,对美国(或者对中国)并没有多少实际的好处。而第二种方法将真正提升美中两国的福利,美国的生产商和出口商将因此获利,中国的进口商、消费者和使用新进口产品的生产商也将得到好处。
  再者,针对中国的关税甚至不会减少美国与其他国家总的贸易逆差,因为美国进口商很可能用从其他国家的进口替代从中国的进口。美国服装贸易史就是一个有意思的例子。从1989年到2017年,香港、台湾和韩国在美国服装进口中的合计份额从36.9%下降到1.7%,取而代之的是,中国的份额从11.7%上升到了36.6%。随着对来自中国的服装征收新的关税,中国的份额会急剧下降,进而被越南、柬埔寨、印度尼西亚和孟加拉国取代。而美国的服装进口也许仍然保持不变。
  中美贸易战可以并且应当予以避免。贸易战肯定会减少中美两国以及世界其他国家的整体福利。就缩小美中贸易逆差来说,生产出口到中国的新产品才是更好的替代选择。它对于中美两国是双赢,对世界其他国家也有积极的溢出效应,值得两国认真加以思考。

来源时间:2018/4/25   发布时间:2018/4/23

旧文章ID:16062

中美贸易战:为什么特朗普是认真的

作者:詹姆斯·诺尔特  来源:中美聚焦

  对特朗普总统的贸易政策有两种主要观点,大部分商界人士所持的讥讽观点认为,他说的比做的还要糟。他大声抱怨外国特别是中国的贸易行为,抱怨以往的美国总统和之前的贸易协定太软弱,但这主要是为了安抚他的基础选民。到最后时刻,即使没有贸易战威胁,他也会满足于细微的调整或进展,然后把它说成是胜利。
  那些在贸易问题上认真看待特朗普的人,包括我,则警告说,特朗普的确是用重新平衡贸易,显著增加美国的出口并减少进口,来衡量成功与否。按照这一标准中国的问题是最大的,它的持续性贸易顺差现在已经超过3500亿美元。大多数贸易专家都会同意,中国近期内有可能做出的任何让步都不会实质性减少它与美国的巨额贸易盈余。
  美国股市似乎也玩世不恭。虽然特朗普最初宣布500亿和1000亿美元关税威胁,以及中国作出以牙还牙的回应,导致股市在一开始的时候出现下跌,但特朗普的经济顾问特别是拉里·库德洛和财长姆努钦出面安抚,似乎又让商界恢复乐观,认为与中国爆发贸易战的可能性不大。绝大多数威胁性关税要在几个月后才会生效,而且,据称双方正在进行有可能避免贸易战的秘密谈判(尽管中国否认这一点)。
  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4月9日在博鳌亚洲论坛发表带有明显和解意味的讲话,进一步安抚了美国市场。他承诺降低中国的汽车关税,进一步向外国公司开放中国金融市场。特朗普在推特上对习近平的讲话表示赞许,尽管,中国多年来一直在做这种提议,但常常进展甚微。即便习近平所承诺的一切都被兑现,它对美国对华贸易逆差的影响也很有限。“那又怎样,”嘲讽者会说。就像特朗普对叙利亚的空袭,关键不在于切实完成什么确定的事情,只在于要显得像个实干家。
  讥讽者还指出了特朗普最近在TPP上的转变。他在总统竞选期间一再批评TPP,当上总统后的首个动作之一就是退出该协定。现在,其他11个协议国家还在不顾一切推进这项协议,而特朗普突然意识到重新加入协议或许有用。也许特朗普并不像他那些出格言论所传达的,是一个铁杆经济民族主义者。
  不过,特朗普已经把美国带到与中国进行贸易战的峭壁边缘,如果认为他现在会轻易退缩,那是大错特错。他赞赏习主席关于进一步开放中国经济的言论,但却推出了1500亿美元新关税。如果没有明显且无可辩驳的胜利,他是不可能从边缘后撤的。光有和解的言论远远不够。就像他即将与朝鲜举行的核计划谈判,他的时间表是在夏季里迅速行动,而不是进行拖延多年的谈判。
  特朗普比从前的总统急躁,原因是他在政治上脆弱。今年,也就是2018年11月中期选举之前,他必须取得一些能与1972年尼克松的伟大举措比肩的重大外交政策胜利。否则,当他的共和党面对选民的愤怒,他会被选民抛弃。包括众院议长保罗·瑞安在内的一大批有势力的共和党议员已届退休,不会竞选连任,他们的人数之多也是前所未有的。他们预计,反对派民主党会有强势表现,赢得参众两院的多数席位。如果发生这种情况,在特别检察官罗伯特·穆勒领导的调查取得持续进展的基础上,特朗普面临的前景会是真正的弹劾。我不赞同那些讥讽观点,认为特朗普的目标仅仅是取得肤浅的公关胜利,因为我相信特朗普明白,这些都不足以激励他的基础选民,避免选举落败甚至名誉扫地。
  如果特朗普不改弦易辙,仍要求朝鲜放弃核武器,要求中国采取行动大幅减少对美国的巨额贸易顺差,那么今年对他来说就是关键的一年。倘若今年不成功,他可能就再没有其他机会了。特朗普下了战书,他把一个巨大的贸易威胁摆上台面,这比历任总统的举动都更大胆,更激烈。它是一场高风险赌博,如果有丝毫退让,就会露出弱点。
  从广义上讲,美国与中国的争端有两大类:旧经济和新经济。旧经济纠纷与中国钢铁、铝和纯碱等行业的产能过剩有关。美国和其他外国生产商认为,通过退税、基础设施补贴和信贷等形式,中国企业获得了不公平的补贴。这类补贴并不全是中国独有的。况且几个世纪以来,即使没有政府干预,资本主义的每一场危机也都出现产能过剩和价格战,比如19世纪60年代宾夕法尼亚州的石油热,以及19世纪后期的内战后铁路繁荣与崩溃周期。在WTO等机构处理这些问题有难度,因为WTO规则错误地假定,像这样的问题只会来自政府行为,而不会来自私人力量和资本投资的周期性。自从邓小平推行“市场社会主义”以来,由于经济力量分散,中国的情况更加复杂。对于许多投资决策,地方政府比北京当局更积极,但也多少有点各自为政。即使没有政府的干预,垄断力量和偶然的不平衡也会使贸易争端永远存在。
  “新经济”争端也许更棘手。中国希望严格管控作为重要沟通——坦率说还有间谍——工具的互联网。为此,中国试图迫使企业共享技术和专有代码,确保中国政府有后门,但又不留后门给外部入侵者。中国还对互联网公司获得的海量数据感到担心,并担心这些公司或外国政府会用这些数据做哪些事情。这是一个与经济竞争同样重要的政治权力问题。最近在美国,有关俄罗斯干预美国2016大选的丑闻凸显了这种危险。有鉴于在美国发生的事情,美国关于企业隐私和中国开放市场准入的辩解,听上去就变得更加危险了。
  中国政府在许多有争议问题上停滞不前是有重要原因的,其中包括中央政府无法强迫所有地方政府贯彻它的意志,以及中国官员自己对于潜在间谍和颠覆活动的不安全感。人们无需感同身受也能明白,让北京对许多重要争议问题让步并不容易。特朗普有可能竭力推动对方做出重大让步,但中国也会拒绝他想要的大部分东西。其结果很可能就是打一场两败俱伤的贸易战。

来源时间:2018/4/25   发布时间:2018/4/23

旧文章ID:16061

希望与不安:韩国民众如何看待“文金会”

作者:CHOE SANG-HUN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韩国首尔——在韩国为总统周五与金正恩(Kim Jong Un)会面做准备时,对于这位朝鲜领导人突然从核毁灭威胁转向主动表现友好和平姿态的动机,很多人感到不解。
  很多年长的韩国人觉得他们以前遇到过这种情况:金氏王朝的一名成员因为来到谈判桌前而得到回报,然后谈判破裂,朝鲜回归老路。但这一次,这位34岁的朝鲜领导人在与韩国总统文在寅(Moon Jae-in)会晤时,手里握着惊人的核武器储备。
  “朝鲜又在骗人,虚情假意,这样他们就能争取时间,减轻制裁,他们从来没打算放弃核武器,”现年73岁的金昌国(Kim Chang-guk,音)说。“我宁愿相信生过孩子还坚持说自己是处女的女人,也不相信金正恩。”最近一个周末,他和其他年长者一起在首尔市中心抗议朝韩首脑会谈。
  在表现出和平姿态之前,金正恩去年曾试射多枚导弹和他所说的一枚氢弹,导致朝鲜半岛局势紧张。他声称自己的办公桌上有一个“核按钮”,可发射能够击中美国本土任何地方的导弹。
  但最近几个月,金正恩上演的魅力攻势和他去年的好战一样令人惊叹。
  周六,持续数周的外交活动迎来高潮。金正恩宣布结束核武器和远程导弹试验,并关闭一处核试验基地,称他现在将把重点放在重建经济上。早前,他对美国和韩国的特使表示,如果能获得合适的激励政策,朝鲜愿意放弃核武器。
  现年55岁的崔海宗(Choi Hae-jong,音)在蔚山广域市经营一家加油站。他认为,如果得到重建经济所需的援助和安全保证,金正恩可能的确会放弃核武器。
  “他知道不能用核武器和坦克来养活人民,”崔海宗说。
  周五会面时,金正恩将与文在寅来到横跨边境的“停战村”板门店的韩国一侧。他将是朝鲜首位越过两国边界的领导人。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总统计划几周后与文在寅会面,时间和地点待定。
  这一系列外交活动促使韩国民众猜测金正恩的意图,讨论与他谈判的学问,想知道朝鲜半岛的未来将会如何。
  金正恩最近的行为导致民意调查得出了一些相互矛盾的结果。上月的一项调查显示,超过81%的韩国人支持与金正恩举行会谈。但本月进行的另一项调查表明,超过70%的人怀疑金正恩不会放弃最危险的武器。
  “和朝鲜打交道的时候,总有一种他们可能又会在我们背后捅刀子的感觉,挥之不去,”首尔南部55岁的商人崔海平(Choi Hae-pyeong,音)说。
  1991年,朝韩两国签署互不侵犯协议。1992年,两国共同发誓不发展核武器。在2000年的一次朝韩首脑会议过后,韩国提供了价值数十亿美元的援助和投资,但朝鲜继续发展核武器,这引起了韩国保守派的强烈反对。
  事实上,许多年长的保守派人士担心,朝鲜已经研发了自己的核武器,旨在将美国军队赶出韩国,并统一朝鲜半岛,将其置于自己的统治之下。但也有人认为,朝鲜的核计划源于金氏王朝的不安全感,苏联解体后,朝鲜在与美国的对峙中变得更加脆弱和孤立。和平协议可能是摆脱这种困境的一个方式。
  “朝鲜核问题与导弹问题是美朝敌对关系的副产品,”前韩国统一部部长、情报主管林东源(Lim Dong-won)说。“只有在结束冷战敌意、恢复半岛和平、达成一项正式结束朝鲜战争、恢复正常关系的全面协议之后,这个问题才能解决。”
  文在寅等进步派韩国人认为,要消除朝鲜核武器,唯一现实、和平的方法就是说服朝鲜政府,它可以在没有核武器的情况下存活下去。保守派将韩国与华盛顿的联盟放在优先考虑的位置,而进步派则认为自己的国家在掌控半岛危险局势的过程中最终“占据了主导地位”。
  “我们处在一个十字路口,是否可以通过和平途径——而非军事手段——实现无核化和永久和平,就取决于此时,”文在寅周一表示。
  不过,文在寅承认,核危机最终只会在朝鲜和美国之间得到解决。他表示,他能做的最多就是充当“向导”,帮助金正恩和特朗普达成一项“全面”协议,用华盛顿的安全保障换取朝鲜的核武器,比如签订一项正式结束1950年至1953年朝鲜战争的和平协议。
  一些遭受过挫折的保守派仍然对这种做法表示严重怀疑。
  “在朝鲜开始感受到制裁痛苦之际,韩国现政府转变立场,自称为‘主导’,”著名右翼朝鲜问题专家李奉福(Lee Bong-bok,音)在接受保守派日报《朝鲜日报》(Chosun Ilbo)采访时说。
  特朗普威胁称,如果金正恩拒绝消除核武器,那么他将退出与金正恩的会谈。韩国人担心,如果这种情况发生,那么,华盛顿的军事行动呼吁以及在朝鲜半岛爆发战争的风险可能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大。
  去年,特朗普威胁要“彻底摧毁”朝鲜时,韩国人感到很不安,金正恩则回击讽刺特朗普是“老糊涂”。但许多人希望,金正恩大胆的作风和特朗普的不可预测性能为打破朝鲜半岛几十年来的核僵局提供一个机会。
  特朗普是第一位同意与朝鲜领导人坐下来谈判的美国领导人。
  “当时我说我支持特朗普当选总统,因为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别人都说我疯了,”林东源说。他是文在寅的高级非政府顾问小组的领导者。“不管人们怎么说他,他是一位想要颠覆现状的美国领导人。”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4/25   发布时间:2018/4/25

旧文章ID:16056

朝韩“分手”近70年,想要“和好”意味着什么?

作者:王霜舟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香港——分手70年后,你会怎么和好?这件事不容易。
  韩国称一直在与朝鲜和美国商谈,希望正式结束1950——1953年的朝鲜战争。朝鲜战争是根据休战、或者说停战协议,而不是通过谈判达成和平协议停火的。这意味着战斗结束了,但战争还没有。
  达成这样一份协议的前景尚不明朗。尽管和平协议的框架已经考虑了数十年,但这一次有着巨大的不同。特朗普总统宣布将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un)会面,这可能会促成两国领导人有史以来的首次直接会晤。
  但金正恩首先会于本周五,在朝韩之间的非军事区与韩国总统文在寅(Moon Jae-in)会面。韩国宣称正式结束朝鲜战争的协议正在考虑之中,让外界对他们的会面充满期待。
  一场激烈战争的永久性停火
  和平协议将取代停战协定。停战协定结束了朝鲜半岛上的战事,尽管不时有小规模战斗爆发。然而,停战协定并没有解决两国之间的冲突。它是一份军事文件,阐明了停火的条件。和平协议会是一份更为复杂的政治协议。
  1945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曾是日本殖民地的朝鲜被一分为二。苏联占领北部,美国占领南部。
  1948年,双方各自组建政府。1950年,朝鲜入侵韩国。美国率领一支联合国部队与韩国结盟,中国则援助朝鲜。
  1953年的停战协定是代表联合国军队的美国中将威廉·K·哈里森(William K. Harrison)与代表朝鲜和中国的南日(Nam Il)大将在板门店村签署的。后来,板门店所在地成了非军事区。
  随后,朝鲜领导人金日成(Kim Il-sung)、领导联合国军队的美国上将马克·W·克拉克(Mark W. Clark),以及自称“志愿军”的中国军队的指挥官彭德怀在协议上签字。
  韩国承诺遵守停火协议,但没有签字,因为它仍抱有统一朝鲜半岛的希望。
  停战协定列出了交换俘虏的条件,并制定了非军事区的细节。非军事区宽2.5英里(约合4公里),将朝鲜和韩国分隔开来,是一个缓冲地带。
  取代停战协定的会是什么?
  尽管有关和平协议的讨论经常提到“条约”,但达成正式的条约会遇到很大障碍。朝韩双方都称自己是整个朝鲜半岛的合法政府,是双方民众的代表。因此,正式条约会遇到意义重大的主权问题。
  并且美国要签署条约须得到国会的批准,这又是一个问题。
  韩国反倒避免进行描述,称自己的目标是“在朝鲜半岛上建立永久和平”。
  这依然给和平声明留下了大量余地。但这可能是一个开始,而不是结束。
  “和平宣言、和平协议甚至和平条约,无论怎么叫,都不意味着我们一觉醒来,朝鲜半岛就和平了,”首尔延世大学(Yonsei University)研究中国问题的副教授鲁乐汉(John Delury)说。“它意义重大,但要有一个过程。我想两国可能会独自做点什么,宣告自己致力于和平。”
  和平进程会是什么样子?
  和平进程可能由发表一项声明开始,该进程将比朝鲜的核计划与导弹计划的核心问题更重要。朝鲜和韩国可能同意从边界撤回部队,并建立某种对双方进行检查的系统,来验证双方是否遵守协议。
  过去几年中提出的其他想法还包括成立联合小组,扫除非军事区内数十万地雷中的一部分。这一区域因特殊的受保护状态而拥有丰富的野生动物,从而有可能成为公园和旅游胜地,吸引两国游客。
  可借鉴的先例
  双方此前亦曾经讨论过正式的和平进程,这提醒人们,应该抑制自己的期望值。
  但这也意味着有先例可供借鉴,其中包括时任朝鲜领导人金正日与时任韩国总统金大中于2000年的一次首脑会议上作出的“和平宣言”。
  2007年,金正日与时任韩国总统卢武铉曾进行会晤,最终达成了一系列经济协议和缓解西部海上边界紧张局势的提案。
  西澳大利亚大学(University of Western Australia)的朝鲜问题专家戈登·弗雷克(Gordon Flake)说,这次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区别:朝鲜此前一直在努力与美国达成和平协议,并试图打击韩国;这一次,它承认邻国扮演着更加重要的角色。
  “总而言之,我对即将发生的事情深感怀疑,”他说。“但朝鲜首先开启同韩国的对话,我觉得这一顺序是一种积极的发展。”
  此外,主要各方已经采取可以促进持久和平前景的措施。朝鲜并未抗议美国和韩国于本月开始的年度军事演习。今年的演习亦没有得到广泛宣传,并且没有把重点放在最能激怒朝鲜人的战略资产上,比如从关岛起飞的B-1轰炸机。
  文在寅说,朝鲜已经表示,它不会以要求美国从朝鲜半岛撤军作为放弃核武器的条件。韩国于周五表示,双方已经安装了一个通话系统,号称是两国领导人之间的第一条热线。

  王霜舟(Austin Ramzy)是《纽约时报》记者,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他 @austinramzy。
  翻译:晋其角、陈亦亭

来源时间:2018/4/25   发布时间:2018/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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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改革开放的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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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邓聿文  来源:FT中文网

  朝鲜劳动党七届三中全会做出了不再进行任何核试验和洲际弹道导弹发射,以及废弃朝鲜北部核试验场的决定。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同时表示,经济与核武并进路线已完成历史使命,朝鲜将集中全部力量发展经济,提高人民生活水平。一时间,朝鲜将改革开放的说法在自媒体上流传。
  朝鲜七届三中全会的上述决定虽说让外界有些意外,但也不完全出乎预料,它其实同金正恩新年贺词的内容是一脉相承的。由此可见金正恩是早已计划好了的,三中全会只是统一全党思想,走一个形式罢了。
  对金正恩来说,在国际社会极限施压下,加之核导试验在去年基本实现了提升战力目标,核武计划就此告一段落,接下来把重点放在发展经济上,是很现实也很自然的。毕竟吃饱饭也非常重要。核经并举是金正恩的治国路线,但前几年他一门心思发展核武,把国家大部分资源都用在核导试验上,这就使得“并举”国策出现失衡,影响百姓吃饭。
  最近十几年来,朝鲜遭受多次自然灾害,又因发展核武被制裁,经济本来就很困难。虽说近年来因放松经济控制,经济增长情况不错,但要支撑庞大的军队和发展核武,还是很吃力的,在天平的两端,顾了这头就顾不了那头,出现失衡是必然的。特别是长期下去,不但弱小的国力无法支持“先军政治”,有可能还会重陷赤贫,百姓的温饱再次成问题。对这个道理和状况,金正恩是明白的。所以,调整“核经并举”路线,由现在的事实上的核武优先变成经济优先,也就不奇怪。
  但集中全部力量发展经济是否就预示或意味着朝鲜必然会打开国门,实行开放,推进国内改革?从逻辑上来说是这样的,现实也要求金正恩如此做。不过在走这一步时,金正恩一定会很小心。
  关于朝鲜的改革开放,在金正恩刚上台不久,外界一片乐观,认为这个年轻人接受西方教育,比起父亲开明,不会对开放抵触,因此会带领朝鲜改革开放。我当时对此大泼冷水,指出这与金正恩的所受教育关系不大,而取决于朝鲜面临的形势和国内结构。我的这一看法一直维持到此轮联合国的制裁。在制裁前,朝鲜面临的形势实际是不允许它像中国一样改革开放的,为此我曾撰文比较朝鲜与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的中国。中国当年改革开放,有很多特殊的有利条件,例如:那时世界社会主义阵营还存在,中国不用太担心开放后政权的合法性问题;得到美国的支持;当时的资讯还不很发达;台湾也不是韩国,对大陆构不成太大威胁,等等,但就是这样,中国还遇到很多颠覆性因素,一度酿成危机。
  而这些条件朝鲜都缺乏,所以朝鲜若实行中国式的改革开放,它将面临西方主要是美日韩的和平演变攻势对政权的冲击问题,以及国内民众在打开国门后对政权的不满问题,故我的结论很简单,朝鲜改革开放的可能性基本不存在。事实上,朝鲜不是不想,中国也曾以自己的经验试图说服金正日,还几次邀请他去南方走走看看,但从金日成到金正日,都没有走这条路。金正日到死都没实行哪怕象征性的改革和开放举措,原因无他,就是担忧一旦改革开放,影响政权安危。
  不过,我现在改变看法,认为朝鲜试探性进行改革开放的可能性是存在的。原因不在别的,而是“时代”变了,形势逼得金正恩不得不这样做。面对联合国的史诗级制裁以及美国的军事威胁,朝鲜如果不改革开放,以其自身弱小国力和贫困状态,是支撑不了几年的,在这个过程中,必定会出现大问题,政权突然垮台也不是没有可能。而改革开放,打开国门,虽然也会引进外面的和平演变,但只要应对得当,是可以度过难关的,从而能够使政权得以延续。用一个不太贴切的比喻,在极限压力下,现在的封闭状态是慢慢等死,而改革开放则是在找死,尽管都是“死”,但“找死”无疑要强过“等死”,后者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前者还是有机会生存的。所以金正恩一定会“搏一搏”,何况在这个过程中,他还可以根据情况随时调整改革开放的进度。
  当然,这也就决定了朝鲜的改革开放起码在开始时幅度不会很大,金正恩会小心翼翼地进行试探。首先,要看美国的态度。如果在美朝首脑会谈上特朗普承诺不威胁朝鲜政权安全,那么朝鲜会试探性地向西方打开一扇门。其次,要看朝鲜的弃核。如果金正恩无意弃核,只是想冻核,那么现有的制裁不会放松,朝鲜的国际环境还是一样糟糕,这样,朝鲜的开放就比较困难,因为其他国家的企业不太可能会对一个恶劣的国家进行大的投资,风险太大。
  最后,要看朝鲜国内利益集团的反对情况。中国当年改革开放,利益集团的反对力量不大,最主要的是观念问题。朝鲜这两方面都存在,一个长期高度封闭的国家,要突然打开国门,人们观念的转变有个过程。特别对朝鲜来说,这种观念的阻力跟利益集团的阻力是结合在一起的。
  由于朝鲜实行先军政治,军队是这个封闭贫困国家的实际主宰。在长期军队优先的国策中,早已形成一个庞大的军事利益集团。这个集团尤其是军队的上层人士,是现政权依赖的对象和支柱。由此所决定,除非在改革开放后这个集团的利益继续得到保证,否则,他们势必会反对。而改革开放的推进,从逻辑上讲,是以削弱军队的力量和利益为前提的。因此,在改革开放和先军政治之间,存在一种结构性矛盾,金正恩不大可能放弃军队对其的忠诚而强行推行力度很大的改革开放举措。这就需要看金正恩的平衡艺术,能不能说服军队高层同意其改革开放政策。而为了减少军方的反对,金正恩在初期不会实行激进的改革开放举措,并会照顾军队尤其是军方高层人士的利益。
  因此,可以想象的是,如果在接下来的韩朝首脑会谈以及美朝首脑会谈顺利,朝鲜下半年会推出一些具体的改革开放举措。有些力度可能会超出外界预料。但总体上金正恩会把握改革开放的步伐和节奏,使之具有可控性。在初期,朝鲜的开放可能主要面向对其“友好”国家,如中韩俄以及东南亚国家,其中主要是中韩。西方一些国家的企业也可能会对朝鲜有兴趣,但初期应该不会有大的投资。
  国内外许多人以朝鲜不会真心弃核、改革开放存在风险为理由,认为从朝鲜的七届三中全会不足以得出金正恩会改革开放的结论。但在我看来,无论如何,形势会逼得朝鲜去尝试着打开封闭大门的。当然,也正鉴于此,在改革和开放之间,改革的力度会更大,开放的力度会相对小。另一方面,如果仅仅因为三中全会没有出现改革开放四个字,就断言朝鲜不会改革开放,则有些轻率。当年中国在十一届三中全会做出全党工作重心转移到经济建设上来的决定,也没有明确说这就是改革开放,但回过头一看,中国的改革开放正是从三中全会起步的。朝鲜三中全会的情况也是如此,可以认为它在发出改革开放的动员令。

来源时间:2018/4/25   发布时间:2018/4/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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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格利茨:中美“基本不可能”达成贸易协定

作者:  来源:华尔街见闻

  诺贝尔奖获得者、哥伦比亚大学经济学家约瑟夫·斯蒂格利茨 (Joseph Stiglitz) 认为,只要特朗普总统不承认中国有发展本国经济的权利,中美之间就不可能达成有意义的贸易协定。
  斯蒂格利茨是在纽约接受彭博今日(4月20日)采访时提出这一观点的。
  尽管为了挽救颜面,两国可能在表面上达成和解,令特朗普能够吹嘘在缩小美国贸易赤字的鹰派路线上取得胜利,但两国间达成长久的贸易协定几乎是不可能的。
  在采访中,斯蒂格利茨表示,目前而言面对特朗普政府的种种刁难,中方的反应非常克制,并不希望两国的紧张事态进一步升级。
  斯蒂格利茨指出,美国拒绝承认中国是一个发展中国家,并据此抹煞中国发展本国经济的权利。
  不同的国家处在不同的发展阶段,这是当初建立WTO的基础。如果不承认各国发展本国经济的权利,将永远不会有发展中国家加入WTO。这是一项基本权利,他们(发展中国家)不会放弃这项权利。
  我们(美国)认为中国是一个大国了,就否认其发展权。“中国制造2025”这样的发展战略再正常不过,哪个负责任的发展中国家没有?
  斯蒂格利茨警告,特朗普并未认识到WTO是一个贸易框架,而非投资协定。在他眼中,外资进入中国获得投资回报的机遇,同时遵守中国帮助本土行业发展的相关规定,是“愿打愿挨”的关系。
  中国在合资企业和技术转让上的监管规定,并没有触犯任何WTO规则;如果你(特朗普)对此感到不满,也许应该在WTO回合谈判中提出,但你并没有。
  01
  斯蒂格利茨称美国是“流氓国家”
  4月12日,斯蒂格利茨在接受日经新闻采访时,就曾表示,世界应该在排除不遵守国际法的“流氓国家”美国的前提下前进。
  以安全保障为由对钢铁和铝产品加征关税是非常危险的做法。因为,如果以安全保障为名,食品等几乎所有产品都可以成为对象。开启了一个危险的先例。
  成为制裁对象的中国在美国钢铁进口中占比很小。这不是安全保障问题,而是贸易法的滥用。应该有人在美国国内起诉特朗普此举违法。之所以尚未这么做,是因为美国企业畏惧政府,对于民主主义来说这不是好事。
  特朗普政府认为中国强行要求外国企业进行技术转移,而中国则主张这是对华投资的条件,是WTO规则所允许的。
  发展中国家对外国企业表示,不应该只利用资源和人力资源,也应该协助开发,这是可以理解的。
  02
  约瑟夫·斯蒂格利茨简介
  现年75岁的斯蒂格利茨,1967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博士学位,随后在美国耶鲁大学、普林斯顿大学和牛津大学等执教。
  1995-1997年,斯蒂格利茨在克林顿政府中担任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CEA)主席。1997-2000年担任世界银行首席经济学家。2001年凭借“信息经济学”荣获诺贝尔经济学奖。
  在肯定资本主义和市场机制的同时,斯蒂格利茨对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和华尔街主导的全球资本主义持批评态度。

来源时间:2018/4/25   发布时间:2018/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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