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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对中国产品加税,我们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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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来源:美国之音

  美国总统川普星期六再次表达了对中国产品加征关税的强硬立场,称:“我们别无选择”。
  川普总统本星期的每周例行讲话集中在与中国的贸易纠纷问题上。他说:“年复一年的不公平贸易令美国家庭遭受重创,财富被劫掠,对我们国家来说绝对可怕之极。”他说,过去二十年来,美国的贸易逆差高达12万5千亿美元,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制造业工作,牺牲了美国的中产阶级,资助了其他国家的崛起。
  川普对前任美国政府提出强烈批评,称他们“投降于外国的经济侵略”。
  纽约时报星期五报道说,中国领导层目前颇感困惑,不知道美国是否真的要跟中国打贸易战。王岐山、刘鹤等最近纷纷找美国关系,探听虚实。其中王岐山最近几周会见了美国的三位前财政部长—盖特纳、保尔森和萨默斯。
  川普星期六说,美中关系将会不错,“他们将是我们的朋友,但是他们不能再占我们的便宜了。”他说,两国关系将是公平的,而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我们将不再容忍不公平和非互惠的贸易。”
  根据川普总统的指示,美国贸易代表最快将在下周公布对规模1000亿美元的中国进口商品课征25%关税的产品列表。此外,华尔街日报14日还报道说,据知情官员透露,美国正在计划对中国施加更大的压力,包括通过新关税措施及威胁阻止中国对美国的科技投资。

来源时间:2018/4/15   发布时间:2018/4/14

旧文章ID:15991

特朗普打击叙利亚:“钱”和“脸”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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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晋  来源:澎湃新闻

  从北京时间14日早上9点07分美国总统特朗普下令对叙利亚涉化武地点实施精准打击,到英法宣布加入打击计划,再到叙利亚首都大马士革发生几起爆炸,直至美国国防部长马蒂斯称打击计划已经完成,目前暂无更多打击计划,前后不过约一个小时。
  从数日之前大张旗鼓地通过社交平台在叙利亚问题上寸步不让,以至于与俄罗斯“剑拔弩张”,到随后表示“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时候会发动对叙利亚的袭击”,再到14日宣布发动袭击,再到匆匆结束军事行动,特朗普践行了“打”的诺言,也践行了自己“不介入”的谨慎。
  珍惜金钱的特朗普
  如果说美国历史上那个总统最精打细算,特朗普绝对可以算上一个最强力的候选人。对于商人出身的特朗普来说,地区政策的最大评判标准就是花钱多少。每当特朗普希望调整美国某一个地区的政策方针时,总会通过自己的社交网络平台,发布自己精打细算之后的结论,而这种结论无外乎就是以下套路:“在过去XX年,美国在XX地区花费了XX亿美金,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尊重,是时候改变了!”从朝鲜半岛,到巴以问题,从北约关系到北美邻国,这一个套路反复用来用去,而如今,这一套路又用到了叙利亚问题。
  在月初,特朗普还信誓旦旦地在美国国内发表演讲,提出美国人将会很快“离开叙利亚”,“让别人接手吧”。其论据仍然是建立在资金的基础上,认为美国花费了太多资金,但是当前不仅叙利亚战况难以改变,而且美国传统关切的“伊斯兰极端组织”已经不再活跃,因此提出“美国撤离”。
  其实当前特朗普在中东地区的政策,与其他地区的政策一样,那就是“金钱至上”。如果说特朗普的外交政策可以用“特朗普主义”形容,那么资金的地位一定是最重要的。特朗普将商业逻辑带到了政治外交现实之中,认为如果美国人“花钱了”,那么就一定要“有回报”。但是这种回报是虚无缥缈的“感谢美国”,还是实实在在的“言听计从”,特朗普自己也缺少一个明确的标准。
  在精打细算之后,其实大家仍然难以相信特朗普真的会“离开”,毕竟叙利亚问题不仅涉及到“资金开销”,而且还涉及到美国与中东盟国的关系,尤其是涉及到特朗普团队“亲以色列”的特殊关系。从自己的女婿到中东事务顾问格林布拉特,再到自己竞选时期诸多盟友,都与以色列和犹太人集团存在着太多的利益纠葛。在此背景下,特朗普也就必须在一些中东敏感问题上,尤其是在叙利亚问题上,保持一定的“威慑力”,来帮助以色列和沙特等中东盟国“摇旗呐喊”。
  而叙利亚东古塔地区爆发的疑似化学武器危机,似乎成为了特朗普中东政策的一个“拐点”。特朗普信誓旦旦地取消了前往美洲国家论坛的出访计划,而且白宫还放出言论,提出在未来数日内将会有重大举措;与此同时,美国海军开始在东地中海“磨刀霍霍”,很多国际航班也因为避让可能出现的冲突风险而暂停了从叙利亚上空飞行的线路安排。种种迹象表明,特朗普似乎“不差钱”,要在叙利亚问题上拉开架势,大打出手。
  从月初的“撤离”,到数日前的“导弹会来的,又新又好又智能的导弹”,前一天还在说对叙利亚的袭击“可能会很快,也可能不会很快”,后一天导弹就呼啸着飞向叙利亚,特朗普的叙利亚政策,如走马灯一般让人应接不暇,也让人们对于这位任性的美国总统到底想干嘛,有了诸多的疑虑和担忧。
  盟友压力下的“脸面”
  尽管资金对于特朗普来说,是外交事务上需要考虑的重要一环,但是中东盟友的利益和游说,是特朗普中东政策不可避开的考量因素。比如在与沙特关系问题上,沙特国王萨勒曼和小王储穆罕默德可谓对于美国亲昵有加,从特朗普上任总统之后,多次向美国抛出军购大单。对于沙特来说,尽管其军费开支世界第三,但是沙特军队孱弱,其军购举措被学者们形容为“交保护费”。
  再比如,与以色列关系上,特朗普和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之间存在着诸多关联。特朗普的竞选资助者不仅与内塔尼亚胡团队存在着密切关系,而且特朗普还多次称呼内塔尼亚胡为“我的好朋友”。特朗普在耶路撒冷地位问题和巴以和谈新方案策划的问题上,提出了一系列偏袒以色列的措施。
  因此当化学武器事件爆发之后,特朗普犹犹豫豫,既要考虑“花钱多少”的问题,又要考虑到来自于自己中东盟友的介入压力,更要等待英国、法国等欧洲盟友的态度,还得看看俄罗斯是不是真的“铁了心”地要保护叙利亚。于是在数日的摇摆之后,终于军事行动开打;而军事行动却雷声大雨点小,让人不免替特朗普尴尬一把。
  特朗普既要“钱”,也要“脸”,不仅在叙利亚问题上显得特别明显,而且在其他中东敏感议题也同样十分明显。比如与沙特关系中,特朗普在“收保护费”之后,并没有在也门问题、海湾国家内部纷争以及叙利亚问题上做出激烈表态,仅仅在伊朗核问题上高呼“退出核协议”,口惠而实不至。在同以色列关系上,尽管以色列需要特朗普在巴以问题上表达态度,但是更需要的是美国能够在伊朗核问题上做出切实的“实招”,尤其希望美国能够在叙利亚问题上直接军事介入,帮助稳定以色列北部边境地区的局势。而特朗普在近日与内塔尼亚胡的电话讨论中,已经明确拒绝了直接介入叙利亚局势,让内塔尼亚胡失望不已。
  特朗普执政一年有余,其敢说敢干的风格,让世人领略到了一个特立独行的美国总统;但是在外交政策上,特朗普要“钱”的心态,却在急速透支着美国的世界影响力;而要“脸”的心态,也让特朗普需要在化武袭击事件发生之后采取一定的军事行动。这种既要“钱”也要“脸”的矛盾,也似乎也决定了特朗普打击叙利亚军事行动“速战速决”的态度,毕竟每一颗导弹都不便宜呢。
  (作者系以色列海法大学政治科学学院博士候选人,西北大学叙利亚研究中心特约研究员,全球化智库特约研究员,亚太智库特约研究员)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4

旧文章ID:15988

马云文章何以被美国人认同

作者:魏建国  来源:未来网

  美国“华尔街日报”4月11日发表马云署名文章——《贸易战扼杀就业、机会和希望》。这篇文章除了在美国被多方媒体转载,居然也受到了美国各个商会及知名跨国公司的高度重视和赞同。一个中国商人,写了一篇文章,也谈不上字字珠玑,为何流传如此?倒是值得思考。
  除了站在两国人民利益的高度,尤其是站在此次贸易战可能成为最终受害者的美方广大农户和中小企业家角度,呼吁特朗普政府停止错误的贸易战,回归到WTO的多边贸易框架内之外,敢于直言特朗普政府的错误,从道义上把特朗普拉下马倒是难能可贵。
  马云是特朗普私交甚好的少数中国企业家朋友,特别是马云提出用互联网在美国的发展来解决100万当前就业问题,更是得到特朗普的青睐,可以说用称兄道弟来形容其亲密关系毫不为过。
  但这次马云直接打脸特朗普,提出这次贸易战对美经济没有半分好处。马云始终致力于中美两国企业的市场发展,他明确提出:“中国制造业是顺差,但美国服务业是顺差,中国是收入的顺差而美国是利润的顺差”,这样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要害,我看美国许多智库的专家都无法做到,而这样的剖析问题,又能使美国从上到下心服口服。不是一种强词夺理,更不是盛气凌人。
  作为中国互联企业领军人物的马云认为美国过去执行30年的经济政策就是鼓励美国公司将劳动密集型的制造业外包给中国和其他亚洲国家,这怪不得中国,现在号召这些制造业回归实在很难。美国获取了巨大利润,但却叫嚷自己受了不公平贸易待遇实则是自欺欺人,因此马云指出“贸易逆差”是观念上的错误而发动贸易战更是一种错误的手段,并必将导致错误的后果。
  中国已有3亿中产阶级,消费升级规模巨大。贸易战不仅最终伤害两国利益,更使美方失去中国这个巨大消费市场,马云直接问道这样做是否表明美国今后将放弃进入中国市场从而失去巨大的历史机遇?
  我想特朗普总统及其智囊的团队看到这里也不会不权衡利弊,“三思而后行”。
  作为一个全球知名企业家,马云始终把此次目标锁定在特朗普等少数决策人的错误做法上,而不伤害到双方企业家的利益,更是通过展望让双方企业家看到克服困难,提振信心,实现未来长期稳定发展的美好远景。
  马云最后说到,“要真正改变今天贸易保护主义道阻且长,不过,无论今天遇到何种困难,我对中美之间的未来20年充满信心,对世界经济的未来充满信心”。
  值得为马云这篇文章点赞!

  作者:魏建国中国国际经济交流中心副理事长、商务部前副部长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4

旧文章ID:15987

说退就退想来就来?特朗普重返TPP其他国家未必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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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田思奇  来源:界面新闻

  对于美国总统特朗普来说,政策前后不一致是常有的事,但重返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几乎称得上是他执政一年多以来发生的最大反转。当地时间周四(4月12日),美国共和党参议员透露称,特朗普已指派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和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研究美国重新参与谈判TPP一事,随后白宫发言人沃特斯证实了此事。
  TPP原本预定涵盖全球经济的40%和近四分之一贸易额,但由于追求“美国优先”并认定条款不公,特朗普就任总统一周后就带领美国退出。经过漫长的修改与谈判,以日本为首的剩余11个成员国于今年3月初在智利敲定了新版的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全面进展协定(CPTPP),等各成员国签字后便可正式生效。
  特朗普此番表态发生在威胁要再对1000亿美元中国商品加征关税一周后。在周四的会面中,来自农业大州的共和党议员和官员对特朗普表示,与其他亚洲国家合作能在贸易战中对中国施以更大的压力,减轻美国农民的负担。
  据在场的共和党参议员萨斯(Ben Sasse)透露,特朗普随即盯着库德洛说:“去把这事办了。”
  事实上,特朗普在今年初也表达过重返TPP的想法,他在达沃斯世界经济论坛的会议期间接受CNBC采访时表示,“如果我们能敲定一个比之前好得多的协议,我会再加入TPP”。
  彭博社评论称,没人对特朗普发布清晰一致的贸易政策抱有期待,但有时候不一致也是好事,重返TPP有助于增加美国在亚洲的经济影响,并进一步促进全球自由贸易。市场也对特朗普的反转表示欢迎,标准普尔500指数上涨约0.8%,道琼斯工业平均指数上涨近300点,涨幅1.2%。
  但《华盛顿邮报》指出,特朗普对TPP态度的转变是他到目前为止最大程度的反转。这番言论太令人意外,以至于白宫官员、国会议员、商界团体都不确定这是仔细考虑过的提议还是他只是一时头脑发热,不久就会抛之脑后。正如他在威胁对叙利亚动武前不久还公开表态很快将撤军。还有分析人士指出,特朗普经常说一些让在场人员高兴的话,然而这些话并不都能落实成为政策。
  当天接受《纽约时报》采访时,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表示:“现在还没有截止日期(日程表)。我们会组建一个团队,当然现在还没开始做——我是说,这一切才发生几个小时而已。”
  而即使美国着手重新加入TPP,其过程显然不会轻松。《华盛顿邮报》分析称,其余11个成员国已经达成了属于他们的协议,让美国加入后重新协商一次不知还需要什么前提条件。
  虽然让世界第一大经济体加入能极大增强TPP的实力,但许多国家或许会对美国的加入持保留态度。例如处于TPP框架内的加拿大和墨西哥总是被特朗普指责剥削美国工人,新版TPP的领头羊日本甚至都没有获得特朗普新施加的钢铝关税豁免权。
  当地时间周四晚间,特朗普在推特上的最新表态还不忘批评日本:只有在TPP协议比奥巴马的版本更好的情况下,才会重新加入。我们已与TPP 11个成员国中的6个达成双边协定,正致力于与最大成员国日本达成协议,后者多年来给我们在贸易上带来沉重打击!

  据《日经亚洲评论》报道,日本方面对特朗普重返TPP的兴致持审慎乐观。日本财相麻生太郎表示:“如果消息是真的,那我们欢迎。”
  而外相河野太郎则表现得更热切:“美国重返TPP大概是非常棒的消息。”同时河野太郎表示,美国态度的转变意味着它乐意同日本一道在21世纪主导全球规则。当前首要任务是让3月敲定的新版TPP尽快生效,而且美国必须接受全部条款,而不是只接受符合它心意的部分。
  下周,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将到访美国与特朗普举行会谈,届时两国首脑也有可能就美国重返TPP进行磋商。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4

旧文章ID:15986

特朗普重提TPP,是否另有深意?

作者:  来源:华尔街见闻

  摘要:美国总统特朗普周四表示,已经指示白宫首席经济顾问库德洛和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探索重新加入TPP的可能,有共和党议员认为,这将对美国农业利好。特朗普上任第一周就带领美国退出TPP,剩余11国也在上月签署了最终版本协议。分析称,在美中贸易争端仍存的时点,特朗普这一表态令人玩味。
  美东时间周四,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与来自农业州的共和党议员和州长会谈时表示,已经指示白宫全国经济委员会主任库德洛和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探索重新加入TPP的可能性。
  这一言论是在记者退场后作出的。随后内布拉斯加州共和党参议员Ben Sasse和参议院农业委员会主席Pat Roberts都对媒体引述了这一言论,并称特朗普在会议期间重申了很多次,趁现在加入TPP“更加容易”。
  有两位白宫匿名官员也对彭博社等主流媒体确认了这个消息。虽然特朗普在去年上任第一周就带领美国退出了TPP,他也崇尚达成对美国有利的双边协议,但现在可能认为与TPP剩余11个国家一对一谈判过于耗时费力,不如干脆重新加入。
  TPP即《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美国退出后改名为《全面与进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CPTPP),最终贸易协议于3月8日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签署,成员国包括日本、加拿大、澳大利亚、文莱、智利、马来西亚、墨西哥、新西兰、秘鲁、新加坡和越南。


美国尚未退出时的TP
P版图

  CPTPP协议仍在等待一些成员国听证通过,还没有最终实施。华尔街见闻曾提到,特朗普在1月出席达沃斯论坛时表示,以前的TPP协议“太糟糕”,如果能拥有“明显更好”的协议,美国可以考虑重返TPP。美国财长姆努钦也在参加完3月G20财长峰会后出访智利称,美国完成其他贸易关系优先事项后,将重新考虑加入TPP。
  据新华社援引智利外交部统计,CPTPP覆盖全球4.98亿人口,国内生产总值之和占全球经济总量的13%。但美国退出后,TPP剩余11个成员国占全球GDP的规模被削减了2/3,有分析指出,日本等传统盟友国显然欢迎美国重新加入。
  上文提到的共和党大佬Ben Sasse称,白宫不排除会重新谈判很多CPTPP的条款,为美国的重新加入设置了障碍。据路透社,最终版协议中有超过20项条款被暂时搁置或修改,包括了之前应美国要求加入的知识产权从严保护规则,特别是针对药品的知识产权,令担心药品成本被抬升的成员国松了一口气。
  日本TPP首席谈判代表Kazuyoshi Umemoto曾表示,欢迎美国态度转变,但重新谈判非常困难,毕竟最终细节在达沃斯论坛前就敲定了,而且经过了长达半年的密集谈判。智库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高级研究员Chad Brown指出,澳大利亚和新西兰的农民可能也不想跟美国分这个蛋糕,毕竟CPTPP提供了高速发展经济体的5亿消费者市场。
  参议院民主党大佬Elizabeth Warren评价称,特朗普围绕TPP的行动与言论堪称一个“荒诞不羁的反转”。但媒体观察发现,特朗普今年2月会见澳大利亚总理Malcolm Turnbull后的记者会上,当着对方的面再度重申了对加入TPP持开放态度。参议院农业委员会主席Roberts也在周四表示,重新加入TPP将对美国农业州利好。
  至于特朗普为何扭转了一年前的观点,突然想要加入TPP,目前的时点似乎值得玩味。
  一方面,TPP(或称CPTPP)等国际贸易协议的存在,对加入国制造了多边关系的便利。英国就曾表达过脱欧之后加入TPP的意愿,可能成为首个在太平洋或中国南海都没有边境线的TPP成员国。
  此外,财经媒体CNBC也指出,美中贸易冲突只是缓和,并没有彻底解决,特朗普有可能想借TPP起到团结盟友国目的,也趁机为美国农产品寻找新的出口市场。特朗普还特意强调了北美自由贸易协议Nafta重新谈判,也会“特别照顾美国农民”,并称目前进展顺利。
  华尔街见闻还曾提到,今年3月29日,美国商务部长罗斯称,特朗普愿意重新开始与欧盟进行《跨大西洋贸易及投资伙伴关系协定》(TTIP)的谈判。TTIP谈判也是由奥巴马政府于2013年启动,由于遭到欧盟内部的激烈政治反对和英国公投退欧影响,2016年谈判陷入停滞。
  去年4月英国《金融时报》就提到,罗斯会晤欧盟贸易专员开启了恢复TTIP谈判的大门,但警告称,欧盟需要与中国和日本展开竞争,以证明自己愿意首先与特朗普政府达成协议。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3

旧文章ID:15985

扎克伯格国会鏖战10小时,揭露了哪些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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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孙秋霞  来源:国是直通车

  接连两日,Facebook首席执行官马克·扎克伯格换上西装,接受了近百名美国议员的拷问。在长达10小时的时间里,他回答了关于数据隐私、虚假信息、监管等共计600个问题。
  据路透社报道,扎克伯格转移问题的技巧有如在华盛顿打滚的老将。他40次向议员表示手上没有答案,稍后再做回复。约有三分之一的议员在过去两日内得到了这样的反应。
  结果是,扎克伯格基本上毫发无损,财富还增加了不少。
  Facebook周三股价收高0.78%,延续周二上扬4.5%的涨势。两天来扎克伯格持有的Facebook股票增值约30亿美元。
  回过头来看,扎克伯格出席美国国会,实际上反映出科技公司发展至今,到了真正需要改变的时候。
  就像美国国会参议院司法委员会主席Chuck Grassley所指出的:当人们获得更多免费或者极低费用的服务时,消费者将提供更多的个人数据,它们被滥用的可能性也会显著增大。
  在此背景下,扎克伯格所揭示的真相以及那些“克制”的回答,都值得被关注。
  信息如何被收集?
  扎克伯格被拷问的第一天,参议员Bill Nelson提出了一个很普遍的现象。他指出,如果在Facebook上与朋友交流时,说出了自己喜爱的某种巧克力,就会突然收到巧克力的广告。
  事实上,这种现象不仅出现在Facebook,谷歌、百度等浏览器也有同样精准的广告。这是如何发生的?
  扎克伯格指出,广告商告诉Facebook想要把信息传递给谁,然后Facebook做投放广告的工作。
  他举例说道:“如果一个滑雪商店希望把滑雪装备卖给女性,那么我们会比较了解应当投放的对象。因为有些用户会分享滑雪相关的内容,表示他们对此感兴趣,平台上也会显示性别。”
  也就是说,不仅仅是简单的个人资料,而且连使用Facebook时分享的内容,包括推文、照片,甚至与朋友的交谈等也被收集。
  “当你把数据放上Facebook,相当于允许我们将其展示给其他人,当然这也是我们运营服务必要的操作。”扎克伯格说。
  这实际上反映了网络经济的基础,即网站是如何赚钱的。目前,大多数平台采取的是免费形式,因此个人信息将被这些平台收集获取利益。
  扎克伯格说:“我们认为提供支持广告的服务最符合我们帮助连接全世界所有人的使命,因为我们希望提供一种每个人都能负担得起的免费服务。”
  就拿Facebook来说,它目前有两种类型的数据。第一种是人们使用服务时自己选择分享的内容,第二种是Facebook收集的具体数据,按照扎克伯格的话说,是“为了使广告体验更好,更有相关性,并为企业服务”。
  个人可以做什么呢?
  对于第一种,用户所能掌控的只是分享的内容,比如登录后只关注某些朋友或主页,并不分享信息;对于第二种,扎克伯格称用户可以关闭收集这类数据的功能,不过广告体验就会变得更糟。
  如果完全不想看广告呢?
  扎克伯格指出,Facebook并没有向人们提供付费以不显示广告的选项,“但不少人提议过我们应该提供一个人们付费就可以看不到广告的版本,的确我们在考虑这样的提议”。
  个人有多少自主权?
  当轮到参议员Richard Durbin提问时,他首先问道:“扎克伯格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我们分享一下你昨晚下榻的酒店的名字?”
  扎克伯格坦言说:“不愿意”。
  Durbin继续问:“如果你这周给一些人发信息了,你愿意和我们分享你给谁发信息了吗?”
  扎克伯格尴尬地说:“参议员,我不愿意在这里公开说出来。”
  其实,Durbin只是想说明,如果选择免费的平台就必须付出代价,那么用户被收集了哪些信息,这些信息被发给谁,还是需要告知用户,并得到他们的同意。
  正如Grassley所指出的,至少对于消费者必须有一定的透明度,便于他们做出明智决定,决定是否共享他们的数据,以及如何使用这些数据。
  首先,在告知方面,用户应当有更清晰的信息,而不是不透明的政策和复杂的点击许可页面。
  扎克伯格建议,在隐私方面可以考虑几个原则将其编纂到法律条款里。他提到的其中一个就是要有一套简单实用的方法来解释用数据做什么。
  “我们很难说人们仅通过一份冗长的法律文件就能透彻地了解某件事。这些文件需要以人们能够真正理解的方式来实施,同时也需要顾客真正理解。”扎克伯格说。
  在获得用户同意方面,参议员Ed Markey指出,他想提一个法案,Facebook以及其他任何采集了美国人信息的公司,必须得到用户的同意许可,然后才能把信息用于其他用途。
  Markey 问道:“你会支持通过立法来使其成为国家标准吗?”扎克伯格回答说:“参议员先生,从原则上来说,是的,我会的。”
  值得一提的是,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中还清楚地表态称,在将遵守于5月生效的欧洲《通用数据保护条例》(GDPR)的同时,还会在全球范围推出类似的数据隐私保护规定。
  据悉,GDPR是迄今为止覆盖面最广的全球性数据隐私保护法规,将于2018年5月25日生效。
  “GDPR包括一系列不同要点。”扎克伯格表示,“首先,它能够控制我们的所作所为,其次,它要求企业的应用必须取得用户明确同意,并让用户控制选择。我们也会如此,我们将在应用中设置一个工具,用户可通过设置来控制他们的选择。”
  当然,在很多方面Facebook并没有给太多的承诺,但至少在征得用户同意方面,迈出重要一步。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4

旧文章ID:15984

特朗普是真的要打贸易战吗?中国领导层感到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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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KEITH BRADSHER, JANE PERLEZ  来源:纽约时报中文网

  北京——12月,中国东部地区举办的一次会议上,在一间典雅的会议室内,一位中国领导层成员向出席此次会议的美国高科技企业高管寻求帮助。
  这位名叫王沪宁的官员是共产党的战略家,其职业生涯的大部分时间里都把美国视为地缘政治对手,他想知道,特朗普总统是不是真地要跟中国打贸易战,这些高管是否可以成为中国同白宫沟通的渠道。
  他并不是唯一一个这样做的人。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根据被咨询到的人说,中国最有影响力的一些人在想方设法更好地去理解特朗普,以及如何应对他好斗的贸易议程——这些人是习近平主席的盟友,与美国有着长期联系,有同美国打交道的深厚经验。
  最近几周,王岐山副主席与多位美国商界领袖和前内阁官员会面,向他们咨询特朗普的贸易威胁。负责协调经济政策的政治局成员刘鹤也在做同样的事情。一位身在美国、长期研究中国的学者说,仅在过去两周内,就有五位官员拜访他寻求建议。
  在这些会面中,美国人警告说,特朗普的抱怨应当被认真对待,因为华盛顿方面普遍对中国的政策感到沮丧,特别是《中国制造2025》,它是一项价值3000亿美元的关键性高科技产业计划,令美国国家安全机构备感警惕。
  目前还不清楚这一信息是否传达给了习近平——亦不清楚他是否断定特朗普是在虚张声势,最后美国仍将像过去那样退缩,从而选择忽视这个信息。
  根据分析人士以及与领导层有关系的内部人士的说法,习近平上个月一手策划取消了对国家主席的任期限制,并且获得了这一职务的新任命后,亲自掌控着应对贸易僵局的决策。有人说,他不容置疑的权威使党派机构更加难以传送与他观点相悖的消息。
  “如果政权是这样的,你就希望报告好消息。”全球律师事务所德杰(Dechert)负责与中国高级官员交涉的合伙人陶景洲说。“我的印象是,领导层没有充分了解到美国权势阶层反中气氛的严重性。”
  周四,特朗普的贸易立场带来的困惑进一步加深,他出人意料地宣称,继美国去年突然退出跨太平洋伙伴关系(Trans-Pacific Partnership)谈判后,他现在在考虑重新加入这一多国贸易协议。
  习近平提拔了一小群顾问,他们的职业生涯部分取决于解读和处理美国问题的能力,提拔的人数可能比习的历届前任都多。但是,许多与他们见面的人士表示,他们似乎对特朗普的迅速决策和贸易威胁感到惊讶和困惑,例如对中国进口商品额外加征1000亿美元的惩罚性关税。
  这些人包括王沪宁,中共的首席理论家,还是年轻学者的时候他写过一本关于访问美国的书;王岐山,习近平最得力的副手,数十年来与华尔街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刘鹤,主管经济的副总理,拥有塞顿霍尔大学(Seton Hall)和哈佛大学(Harvard)的硕士学位。习近平还提拔前驻华盛顿大使杨洁篪加入了中共的25人政治局。
  尽管相关人才济济,但中国的领导层似乎很迷茫,急切地在被特朗普搅乱的美国政坛寻找中间人。二十多年来,中国政府一直看到的是美国商界支持与中国的贸易,美国的历任总统也都支持这种做法。但特朗普摒弃了这种模式。
  “中国的专家们不了解美国的现状,”培训上海高级公务员的中国浦东干部学院教授赵杰(音)说。“他们不了解特朗普,不了解他的团队,也不了解他的政策来源。”
  一个原因在于,中国领导层在美国的常用联系人大都被特朗普边缘化了。他们大多是拥有国际金融和外交背景的建制派人物。
  “中国官员在华盛顿熟悉的都是特朗普的敌人,”北京的中国人民大学国际关系教授时殷弘表示,“特朗普很讨厌这些人。”
  北京也为一些潜在的盟友失宠而感到沮丧,包括首席经济顾问加里·D·科恩(Gary D. Cohn),他反对征收关税,但上个月辞职了;还有特朗普的女婿贾里德·库什纳(Jared Kushner),由于他的家族在中国的商业利益,他似乎在回避这个议题。
  为了寻找答案,中国国家副主席王岐山最近几周会见了美国的三位前财政部长——蒂莫西·盖特纳(Timothy Geithner)、小亨利·M·保尔森(Henry M. Paulson Jr.)和劳伦斯H·萨默斯(Lawrence H. Summers)——以及前美国贸易代表罗伯特·B·佐利克(Robert B. Zoellick)和前国防部长威廉·S·科恩(William S. Cohen)。
  在同一时期与中国领导人会晤的商界领袖包括苹果公司(Apple)的蒂莫西·D·库克(Timothy D. Cook)、摩根大通(JPMorgan Chase)的杰米·戴蒙(Jamie Dimon)、思科(Cisco)的查克·罗宾斯(Chuck Robbins)、黑石集团(Blackstone Group)的史蒂芬·A·施瓦茨曼(Stephen A. Schwarzman),以及高盛(Goldman Sachs)的戴维·M·所罗门(David M. Solomon)。
  “他们会问,‘我们可以找谁去谈?’”最近接待了五名中国官员的学者戴维·M·兰普顿(David M. Lampton)说。“他们觉得这个结构很不稳定。”
  但约翰·霍普金斯大学高级国际问题研究学院(Johns Hopkins School of Advanced International Studies)的兰普顿教授表示,中国人尽管沮丧,但似乎对自己可以“比这届疏远盟友、削弱政治基础的美国政府存在更长时间,以及美国民众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很低而感到满意”。
  对于如何应对特朗普的贸易威胁,北京似乎存在分歧。一些精英人士强调贸易战对中国经济的潜在影响,敦促进行谈判;而另一些人则认为,这场争端是阻碍中国崛起的更广泛努力的一部分,北京必须做出相应的回应。
  “中国目前在贸易战问题上,还是以战为主的这个氛围比较浓厚一些,”北京的政治评论员陈杰人表示。
  尽管特朗普实施的关税迄今只影响了中国钢铝行业的一小部分,但拟定额外征收的一批关税,可能会影响到1300多种商品的制造商。
  鉴于中共对媒体的严格控制,习近平的政策没有像特朗普的关税遭到美国商业领袖的反对那样,引发强烈抗议。中国没有一个行业或地区特别容易受影响这一点有利,但航空航天业可能会遭到重创,把出口对准美国的中国车企也会受到影响。
  本周,在中国南方城市博鳌召开的一场会议让中国的商界领袖聚在了一起。在习近平发表讲话并呼吁“对话而不对抗”后,会场气氛乐观。
  但中国国民经济研究所所长樊纲在会上发表讲话时提醒注意制造业供应链面临的“系统性风险”。电商巨头阿里巴巴的创始人马云也暗示贸易战可能会毁掉1000万个就业岗位。
  在北京,一个敏感的问题是《中国制造2025》计划的命运。该计划一直是特朗普政府抱怨的焦点。它会提供补贴和贷款,帮助中国企业收购外国竞争对手、发展先进技术并在替代能源、机器人、电信和人工智能等关键领域占据主导地位。
  军事和安全机构,以及与它们密切相关的行业,认为该计划对中国的战略宏愿至关重要。但分辨中国经济政策制定者的态度更难,这不单是因为放弃习近平推崇的计划是政治禁忌。
  比如,中国总理李克强在贸易争端上的立场往往比他在领导层中的同僚更倾向于调解,后者支持维护中国作为全球大国的势力。但他领导下的一批政府部委负责人正是《中国制造2025》计划主要的设计师和支持者。
  他们包括工业和信息化部部长苗圩及科技部部长王志刚。相熟的人说,和李克强一样,这两人都在中国中部的贫困省份安徽长大,都支持国家在产业升级方面发挥广泛的作用。
  另一方面,与习近平关系极为密切的政策制定者——包括刘鹤和副总理王岐山在内的有金融背景的人——对在地缘政治上寻求与美国平起平坐更关心,对产业政策总体上不那么热心。
  知情人士说,他们担心国家干预可能会扭曲市场,加剧中国已经负债累累的金融系统的问题。
  但这些担忧并没有转化为在特朗普的威胁下放弃《中国制造2025》计划的意愿。
  “我认为中国不会在《中国制造2025》上妥协,”位于北京的国际关系学院教授达巍说。“这是竞争的核心。”
  迄今为止,习近平制定了一条温和的路线,在特朗普政府征收关税时采取同样的措施进行报复,同时呼吁通过谈判解决争端。
  但自从中国官方拒绝了美国废除《中国制造2025》的要求后,谈判就陷入停滞。中国的一名发言人周四表示,双方没有进行实际的贸易谈判。

  欢迎在Twitter上关注本文作者Keith Bradsher @KeithBradsher和Jane Perlez @JanePerlez。
  安思乔(Jonathan Ansfield)、赫海威(Javier C. Hernández)、Steven Lee Myers自北京、孟宝勒(Paul Mozur)自上海、艾莎(Alexandra Stevenson)自博鳌对本文有报道贡献。
  翻译:纽约时报中文网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3

旧文章ID:15983

美国重返TPP打什么算盘?专家:缓冲中美贸易摩擦负面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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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韩声江  来源:澎湃新闻

  北京时间4月13日凌晨,美国媒体报道称,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当地时间4月12日表示,他已经命令白宫首席经济顾问拉里·库德洛和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研究美国是否要重新加入跨太平洋伙伴关系协定(TPP)。
  退出TPP是特朗普在竞选时期一贯坚持的口号,在去年1月,刚上任的特朗普便签署法令退出TPP。这次特朗普为何“朝令夕改”又要重新加入?是一时冲动还是谋算已久?
  中国社会科学院世界经济与政治研究所副研究员苏庆义对澎湃新闻(www.thepaper.cn)分析称,美国究竟是否要重返TPP仍需时间观察。但特朗普打算这么做的原因至少有四点:一是安抚批评他退出的人士;二是意识到TPP是限制中国的方法;三是团结TPP成员;四是缓冲中美贸易战的负面影响。
  特朗普是在当天会见农业州共和党议员及州长时宣布重返TPP消息的,有分析称,或许是近期美国农业受中美贸易摩擦影响过大,特朗普意图通过重返TPP寻找代替出口市场来安抚农业州选民。
  对外经济贸易大学中国WTO研究院院长屠新泉认为这种可能性较低。他表示,除美国外TPP其余11国中有不少都是农业国,如新西兰、澳大利亚和加拿大。相比起来,美国农产品优势并不明显,如果重返TPP对美国农业应该帮助不大。
  那么,美国重返TPP是否具有可操作性呢?
  屠新泉称,如果特朗普的意图不再发生改变,重返的可能是有的。但也不会太容易。因为剩余11国已经签署了新的CPTPP条款。其中删除了原有协议中关于知识产权的部分,这是美国最关心的。
  11国在第一时间对美国重返TPP做出的回应也证明他们不太愿意更改已经谈妥的新协议。澳大利亚贸易部长Ciobo就表示,虽然对美国重新加入TPP表示欢迎,但目前11国所达成的新协议将于2019年实施,不认为应重新谈判或者更改协议。“11国目前已经达成协议,这是一个很好的协议。”他说。
  11国当时为尽快达成共识签署协议,在新版中删除了知识产权保护的相关条款,这还曾经一度引起加拿大总理特鲁多的极度不满,不过最终加拿大还是做出了妥协。此次美国欲重返TPP,或也将会对其尤为重视的知识产权问题作出要求。
  TPP原本预定涵盖全球经济40%的生产总值和近四分之一贸易额,也是美国前任总统奥巴马的重要政治遗产,包括美国在内的12个成员国在2016年2月曾正式签署了TPP。
  TPP赋予成员国巨大的投资贸易便利性,同时也使成员国在贸易投资等方面产生天然排他性。当时,因未将中国纳入邀请,有分析曾指出一旦TPP成型,包括中国在内的经济体在出口、投资等方面可能会承受一定压力。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3

旧文章ID:15982

美国“对华接触战略”失败?是自身利益界定及排序现危险漂移

作者:王浩  来源:澎湃新闻

  近年来,美国国内一直持续进行着一场对华政策大辩论。这场辩论的核心议题是:自1972年中美关系正常化起,美国的对华接触(engagement)战略——主要由安全上的战略克制与经济上的自由主义构成——是否失败了?可以说,这场辩论不仅是冷战结束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而且也是内容最深刻、受关注度最高的一次。之所以如此,直接原因在于中美两国的实力对比连同各自的战略选择出现了显著变化:一方面,中国经济和军事实力的迅速崛起、特别是与美国经济和军事实力差距的不断缩减,使两国在国际体系层面出现了“结构性矛盾”;另一方面,从2009年奥巴马执政尤其是2012年中共十八大开始,在美国致力于推进全球战略收缩的同时,中国对外战略却逐步完成了从“韬光养晦”到“奋发有为”的转型。可以说,实力对比与战略选择同时变化所引发的“共振”,加剧了美国战略界的焦虑。
  这种焦虑自2017年底以来体现得尤为明显。随着美国行政和立法部门接连出台一系列对华强硬的报告和法案、中美贸易冲突的加剧,以及整个西方战略界掀起的新一轮“中国威胁论”,美国的对华战略似乎正在告别过去四十余年的既有框架,在安全上转向战略制衡,经济上转向民族主义。正因如此,不少学者开始担忧中美陷入“新冷战”的风险。那么,究竟应该怎样评价美国的对华接触战略?尽管美国的战略精英似乎已经给出了他们的答案,但对于这个问题的理解关系到我们如何认识当前美国对华战略正在进行的调整,以及如何研判中美关系的未来走向。笔者的答案是:美国对华接触战略是成功的,只不过当前美国对自身核心利益的界定及其排序出现了问题。
  美国对华战略之三变
  美国的对华战略一直以来都是由安全与经济两个核心维度构成的。就安全而言,战略克制(strategic restraint)和战略制衡(strategic balancing)是两种基本形态;就经济而言,自由主义(economic liberalism)和民族主义(economic nationalism)成为两类政策取向。因此从理论上讲,安全与经济的不同组合塑造出遏制(战略制衡+经济民族主义)、对冲(战略制衡+经济自由主义)、接触(战略克制+经济自由主义)及挂钩/克制(战略克制+经济民族主义)等几种不同的战略形态。
  按照这一分析框架,1949年以来,美国的对华战略主要经历了三个阶段的变化。首先,从1949年到1971年,美国的对华战略表现为遏制。其次,从1972年到2008年,美国对华战略的核心特征为接触。最后,自2009年起,美国的对华战略开始进入中长期意义上的调整和过渡阶段,并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完成,这就导致其具有相当的不稳定性。例如,奥巴马政府致力于将其对华战略逐步转向对冲,但特朗普执政后,由于国内政治出现的新变化,美国的对华战略又呈现出朝着挂钩/克制方向演化的趋势;近期的一系列态势则表明,在美国国内“建制派—全球主义”力量的影响和干预下,特朗普政府的对华战略存在转向遏制的风险。
  对华触战略的成功
  为何美国的对华战略呈现出明显的阶段性特征?为何当前美国的对华战略进入到了调整和过渡期?本质上,这一问题取决于美国对自身核心利益的界定及其相应战略选择。自二战后成为全球首屈一指的超级大国以来,维护自身全球地位始终是美国最为核心的总体国家利益。在这一总体利益之下,安全、经济、价值观及国际秩序的稳定是美国更为具体的核心利益,并且在不同时期,这些具体核心利益的重要性又因其对维护美国总体利益的不同价值,存在很大差异,这就决定了美国对外战略的基本取向。
  在冷战时期,安全是美国的首要核心利益。因此,美国的对外战略就在于遏制苏联扩张带来的安全挑战。为此,美国在对华战略上先是对作为苏联阵营主要成员的中国进行遏制,后又基于美苏、中苏战略态势的变化务实地调整了对华战略,从遏制转向接触,其最终目标始终是应对苏联构成的安全威胁,维护其全球地位。从实践及其结果看,冷战后期美国的对华接触战略无疑是成功的:中美之间的协调与合作在安全上成为牵制苏联扩张、最终帮助美国赢得冷战的最重要地缘战略因素。
  冷战结束后,经济取代了安全的首要地位,尽管“9·11”事件使安全的重要性有所回升,但已无法与冷战时期相提并论。因此,后冷战时代的美国致力于运用自身优势,通过引领经济全球化维护其唯一超级大国的地位。例如,在克林顿政府时期的三份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中,经济始终是最重要的议题。基于此,美国这一时期的对华接触战略主要出于中美经济互补性极强的现实,以及通过接纳中国成为冷战后国际体系的参与者和建设者,增强自身国际领导力和秩序稳定性,最终维护其“一超”地位。从实践及其结果看,冷战后美国的对华接触战略也是成功的:美国从中美关系中得到了切实经济利益,这对于其收获冷战后经济发展的巨大红利、维护国际秩序的稳定,进而稳固其全球地位都具有举足轻重的战略意义。
  战略基础漂移惹的祸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以来,世界政治、经济和安全格局出现的深刻变化,使美国很难再像冷战时期及冷战结束初期那样对核心利益进行明确排序。虽然维护自身“一超”地位这一总体利益没有变化,但经济、安全与国际秩序稳定等具体利益如何定位,是美国面临的战略难题之一。这就导致中美关系的发展失去了冷战后期及冷战结束初期两个阶段所拥有的明确和稳定的战略基础(遏制苏联与发展经济),陷入一种漂移状态。例如,中国在经济、安全与维护既有国际秩序稳定等美国的核心国家利益上,都与美国形成了合作与竞争并存的关系。结果是,美国对于上述核心利益排序的变化及其反映出的差异化对华战略诉求,引发了全然不同的对华战略结果。
  在奥巴马时期,安全是美国对华战略的首要考虑因素。尽管美国在此期间致力于延续冷战结束之后的对华经济自由主义政策,同时在全球治理领域同中国开展合作,从而在推进自身经济利益的同时增强既有国际秩序的稳定。然而作为其全球战略调整的核心,“亚太再平衡”意味着美国开始将中国视为战略竞争者和挑战者,致力于在安全上进行对华战略制衡,最终牵制中国的崛起。
  特朗普政府执政以后,随着经济成为美国对外战略和对华战略的首要利益诉求,美国的对华战略开始由经济上的自由主义转向民族主义,目标是大幅减少贸易逆差。同时,为了实现经济民族主义的目标,特朗普政府致力于在安全上对华推行战略克制,运用挂钩的方式同中国进行利益交换。这一转向使得美国的对华战略与奥巴马时期相比出现了明显变化,并且在2017年的中美战略互动中大体得以顺利运转。然而在这一过程中,美国国内将安全视为对华战略首要方向的政治力量,自2017年底以来一直致力于通过行政、立法和智库等渠道大规模作用于特朗普政府的对华外交实践。这就表明,美国对其自身核心利益的界定和排序延续了2008年以来的模糊特征,并且由于国内政治极化和分裂的加剧而显得更为混乱。
  基于以上分析我们可以发现,如果说美国的对华战略存在问题,那也绝非接触战略所致,而是在变化了的国际环境下,美国所自我界定的利益及其排序出了问题,并且在这一过程中,国内政治的极化和分裂起到了明显的负面作用。事实证明,接触战略是成功的,美国国内战略共识的缺乏及其引发的战略漂移才是危险的。在对华接触战略推行的时期,美国因自身核心利益排序变化而引发了中美关系战略基础的变更,经历了从安全到经济的演化。在这一转换期,中美关系在20世纪80年代末90年代初也经历了短暂的漂移。基于历史经验,美国的对华战略应尽快走出这种漂移,在新的背景下寻求双边关系发展的战略基础。
  (作者系复旦大学美国研究中心讲师。本文首发于“中美友好互信合作计划”微信公众号,澎湃新闻获授权转载。原标题为《王浩:美国对华接触战略失败了吗?》,现标题及文内小标题为编者所拟。)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3

旧文章ID:15981

南海事态发展的战略意义

作者:布拉马•切拉尼  来源:中美聚焦

  印太地区安全形势的变化有多快,从五年前中国开始在南海建造人工岛并将其边境扩张到国际水域的事实中可见一斑。今天,中国不仅将这些新开垦的前哨基地军事化,还给世界其他国家造成了一个既成事实,而它在国际上没有付出任何巨大代价。
  南海的事态发展对印太地区和国际海洋秩序具有深远的战略意义。它还突出表明对海上和平与安全的最大威胁来自单边主义,尤其是违反国际规范与规则改变领土或海洋现状。
  美国“卡尔·文森”号航母最近在越南岘港的停靠引起国际社会关注,因为这是1975年美军撤离该国以来第一次有大批美国军事人员踏上越南领土。然而,这次停靠的象征意义无法掩盖这样一个事实:美国针对中国岛礁建设计划缺少一贯的战略。奥巴马总统眼睁睁地看着中国将这些人工岛军事化,而他的继任者唐纳德·特朗普则紧盯着朝鲜和贸易,南海甚至不在他的视野之内。
  其结果是,伴随外交、经济和军事影响力不断扩大,中国越来越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该地区。例如,美军“卡尔·文森”号到访不久,中国就迫使越南暂停了在南海的一个大型石油钻井工程。该项目位于越南东南沿海,由西班牙能源公司雷普索尔牵头,这家公司与合作伙伴已经为项目投入近2亿美元。
  为应对中国建造人工岛,美国在“航行自由行动”中多次派遣军舰穿越附近海域。但这类行动无法弥补美国对南海一贯性战略的缺失,它既不能威慑中国,也不能安抚美国的地区盟友。说到底,“航行自由行动”无法解决中国造岛战略给地区带来的无常态势。北京方面宣称它加强了对南海的控制,包括在新填造的岛屿上部署尖端武器。这样一来,它实际上也就控制了该地区的油气资源。据估计,这一地区的天然气储量为190万亿立方英尺,已探明和潜在的石油储量为110亿桶。
  一些评论人士认为,如果中国在南海得手,它就会把注意力转向印度洋和西太平洋。这正是目前发生的事情。从本质上讲,这些事态发展意味着,中国毫无代价改变南海现状已经让其他国家,特别是日本、菲律宾、越南、印度等亚洲国家付出代价。
  那些首当其冲受到中国一再冒犯的国家,面临着艰难的选择,尤其是在北京已经明确表态的情况下。日本已经扭转十年来军费开支的不断下降,印度则重启一度停滞的海军现代化。但较小的国家无力挑战中国,比如菲律宾,相反,它提议与中国在南海联合进行油气勘探。
  由于美国依然分心,中国在南海的填海工程仍在继续。目前中国使用了一种超级挖泥船,其设计者称之为“神奇的造岛机器”。“亚洲海事透明倡议”称,由于可以为所欲为,仅去年一年,中国就在29万平方米新填出来的土地上建造起永久性设施。中国不断扩大的、兼做军事基地的人工岛就像永久性的航空母舰,其作用延伸至印度洋和西太平洋。
  在这一背景下,印太地区无常的海上态势产生出更大的战略不确定性和地缘政治风险。今天,该地区的根本选择要么是自由和基于规则的秩序,要么是不自由的霸权秩序。正如去年12月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所指出的,“印太地区正在发生自由和压迫两种世界秩序愿景的地缘政治竞争”。没有人愿意生活在不自由的霸权秩序下。然而,如果印太地区国家不采取一致行动,它们就将面临这一前景。除中国以外,所有重要国家都希望有一个开放的、基于规则的印太地区。依照国际规则行事是和平与安全的核心,但推动更广泛的合作以加强地区稳定和力量平衡,这方面的进展却缓慢而坎坷。
  举例来说,澳印日美“四方”的机制化尚未起步,也因此,纳入英法两国的“四加二”想法在现阶段看来似乎野心过大。当然,一旦“四方”有了具体模式,英法是可以加入的,因为两国在印太地区都有重要的海军力量。法国总统马克龙最近访问新德里期间,法印双方同意互相向对方开放海军基地。这一协议类似印度与美国签订的《后勤交换协议备忘录》。
  除非“四方”成员开始协调各自政策,有效制定统一的地区战略,并与其他重要国家建立广泛的合作,否则印太地区安全只能面临更大的压力。假如有6亿人口的东南亚地区在这种情况下被迫接受中国的霸权,那么它将对印太及以外地区产生连锁性地缘政治影响。
  所以,靠环环相扣的战略合作结合起来的民主国家集团,对于构建印太地区的力量稳定至关重要。而当务之急是建立新的战略平衡,其中包括稳定的力量均势。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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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金会”对中美关系意义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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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鼎  来源:中美聚焦

  正当中美关系走向日益加剧的经济对抗,朝鲜半岛的紧张局势却出现了罕见的好转。今年年初以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发起一连串魅力攻势,包括2月份派出由其胞妺金与正和朝鲜名义国家元首金永南率领的代表团,前往韩国参加平昌冬奥会。3月初,他在平壤会见了韩国特使。据说他已经计划与韩国总统文在寅会面,并着手准备与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直接谈判。一直对朝鲜施加“最大压力”并坚持朝鲜应实现永久无核化的特朗普政府已经接受这一建议,预计“特金会”将在5月份举行。
  当然,批评人士警告说,不必太过重视金正恩的180度大转弯。正如他们所声称的,也许,神秘善变的朝鲜领导人只是要利用这些和解姿态,来缓解经济制裁的破坏性影响,并在华盛顿、东京和首尔之间制造矛盾,为发展完善其核导计划赢得时间。无论如何,在一些观察家看来,由于华盛顿、首尔和平壤忙于组织协调各自的首脑会晤,一直深涉朝鲜半岛危机的北京在近来的外交磋商中被“边缘化”或成了“局外人”。想当初,中国在2000年代曾积极主办“六方会谈”,并帮助达成了2005年9月的协议,让平壤承诺放弃核武计划,以换取安全保障和经济与能源好处。然而习近平掌权后,由于金正恩罔顾北京的意愿不断寻求发展核武器和远程弹道导弹,中朝关系变得日趋紧张。在金正日时代(金正恩的父亲,1997年10月开始统治朝鲜直到2011年12月去世),中朝高级官员的互访——包括当时的中国国家主席胡锦涛与金正日——要亲热和频繁得多。虽然习近平政府从来不曾彻底背弃朝鲜,但自2013年以来,朝鲜挑衅性的试验让它越来越不安与不耐烦。鉴于这种情况,北京支持联合国实施日趋严厉的制裁,从而使朝鲜对中国煤炭、海产品及其他商品的出口下降。
  所以,金正恩最近与美韩接触,可以说既给北京带来风险,同时也带来机遇。事实上,更加和平稳定的、拥有全面无核化前景的朝鲜半岛绝对符合中国的国家安全利益。一个饱受战争蹂躏的朝鲜不仅会打开大批难民涌入中国东北的闸门,而且会让韩国统一朝鲜,让中国家门口有美国的军事存在。中国领导人肯定担心,假如被排除在最新一轮谈判之外,中国的影响力和利益将受到损害,而美朝关系越走越近将孤立北京,正如华盛顿推行的更强硬印太战略方针。用交易方式搞外交的特朗普总统多次提出,要把美国对中国贸易行为的不快暂时搁在一边,要克制对“一个中国”政策的重新考虑,以换取北京收敛对平壤的支持。不过在特朗普总统决定签署台湾旅行法,并与中国展开贸易战的时候,美朝关系却出现缓和的可能,这让人觉得就算没有北京的参与华盛顿也可以处理朝鲜问题。
  对东亚地区事务观察人士来说,另一个意外就是,金正恩3月25-27日突访北京有可能让动荡的美中关系重新洗牌。金正恩并没有让北京成为局外人,他重申了朝鲜与中国大陆的长期关系。此行是他2011年成为朝鲜领导人以来的首次出访。金正恩在会见特朗普与文在寅之前先拜会习近平,这凸显了中朝关系的政治意义。此外,金正恩确认他将“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而且在与美国和韩国首脑会面时将讨论这一问题。同时,朝鲜“希望在这一进程中同中方加强战略沟通,共同维护协商对话势头和半岛和平稳定”。
  在特朗普政府开始把强硬派人士安插进国家安全和外交机构之际,金正恩决定率先访问中国,这可能是出于这样一种算计:一旦与特朗普总统的会晤失败,朝鲜能继续指望北京的保证和支持。就华盛顿来说,“习金会”可能有两个后果。第一,如果特朗普政府认为,北京会在平壤背后发挥作用并给平壤壮胆,那么,它也许不顾中美双方当前平息贸易紧张的努力,而选择让经济战争升级。另外,华盛顿有可能继续提升与台北的关系,使之发挥杠杆作用。第二,是另一种情况,华盛顿也许认识到,北京终究是朝鲜半岛无核化不可或缺的重要参与者,因此,特朗普政府有可能在经济问题上更加克制,并重新调整它的对台政策。
  虽然北京一再声称它已经做好与美国打贸易战的准备,但“一个中国”政策是没有商量余地的,因此它会更倾心第二条路。金正恩访华后,中国政府向白宫简要介绍了会谈成果。在这次沟通中习近平主席还给特朗普总统捎了私人音信。
  虽然存在诸多不确定和变动因素,但有一件事是肯定的,那就是金正恩对中国的短暂访问搅动了东亚的战略态势。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1

旧文章ID:15979

黄育川:美中关系——在政治与经济领域的较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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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育川  来源:观察者网

本文为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高级研究员黄育川《美中关系——在政治与经济领域的较量》一文的下半部分,上半部分请点击链接

【翻译/观察者网马力】即便人们不再高度关注人民币汇率问题,美国和欧洲民众的愤怒情绪仍然高涨,他们认为是全球化导致自己国家的制造业工作岗位不断向中国、墨西哥等发展中国家流失。特朗普总统及其经济顾问尤其强烈主张这一观点。

美国人的失业焦虑症导致美中之间的贸易和投资关系持续紧张

美国制造业工作岗位的减少与中国之间的关系并不十分密切。其实,美国制造业工人在总就业人口中的比例很久之前就开始下降了,美国制造业工作岗位的数量在1979年达到顶峰,此后开始逐渐减少。美中双边贸易额直到本世纪初才开始出现大幅增长,而在这个时间点之前美国制造业岗位的数量早已开始下降。

造成美国制造业岗位流失的是一股强大的力量,科技进步以及生产力的发展是这股力量的核心部分,某一个国家或某一位政治人物是没有能力对这股力量施加任何影响的。

虽然技术扩散和中国的大量廉价劳动力也是不容忽视的因素,可是若中国不能成为美国制造业转移的承接地,印度和越南等廉价劳动力充裕的国家同样有能力扮演这一角色。当然,这一转移过程可以被控制得更温和些,但试图以贸易壁垒或限制移民等措施来阻止这一进程将是徒劳的,这将对所有国家的经济增长和社会福利造成负面影响,而以为提高关税就能使那些工作岗位回到美国的想法也是过于简单的。

为什么人们大多认为美国制造业工作岗位的流失是中国造成的呢?原因在于当这一进程发生的速度和规模引起人们的注意时,中国正逐渐崛起为东亚地区制造业的中心。

其实,随着近期东亚国家贸易盈余的规模有所缩小,美国制造业工作岗位流失的状况已经发生了变化。与人们一般印象不同的是,近期美国制造业工作岗位的数量实际上是有所增加的。美国对华出口已经带动了就业率的提高。据美国商务部的数据,从2009年到2014年,美国对华出口为美国创造了35万个就业岗位。

与美国的情况形成对比的是,中国制造业工作岗位的数量却在减少。10年前,中国工人的薪资水平并没有比越南或孟加拉国的水平高很多,而如今前者已是后者的几倍。

然而,当下的现实在于,美国和欧洲的中产阶级人口正逐渐萎缩,所引发的沮丧情绪不可能仅仅因为受到关于全球化好处的宣传就得到平息。在这一历史进程中,很多人沦为失败者,而且很难再获得翻身的机会。此时,我们的政治家最应该做的是在不排斥全球化积极面的同时尽力满足人们的利益诉求,而不是像身居华盛顿的白宫顾问们那样,总是习惯性地对中国进行指责。与此同时,中国也应该对自身经济结构调整在西方所造成的影响给予更多关注。

美中之间的投资关系

在美国,人们普遍认为美国公司在华大举投资是很多美国人失去工作的原因。由于美中两国是全球排名前两位的经济体和贸易国,这使得上述观念在人们心中更加根深蒂固。

然而实际情况与此相反,根据联合国贸发会议(UNCTAD)的数据,在过去10年里,美国对华投资仅占美国全部对外投资的1%至2%,中国对美投资仅占中国全部对外投资的2%至3%。

当然,考虑到很多投资是通过“避税天堂”进行的,这些数据与实际投资额相比还是有差距的(由于有相当一部分外国投资是通过“避税天堂”进行的,一个国家对另一个国家的实际投资额比统计数字略高,但具体高多少是难以统计的。不过,在统计投资额时,世界上每个国家都难免受到“避税天堂”因素的影响。因此相对来说,与欧洲国家或其他主要东亚经济体相比,美国对华投资仍然是不多的——原注)。而在日本、韩国等国家的历史累积对外投资中,对华投资占20%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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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四

作为参照,我们再看一下欧盟的情况。欧盟的经济规模约为18万亿美元,欧盟与中国之间的贸易规模约为5000亿美元,在这两个数字上,美国与欧盟相比是很接近的。在过去10年里,平均每年欧盟对华直接投资额是美国对华直接投资额的两倍,而10年前,欧盟和美国在对华投资额上的起点是相同的(见图四)。与此相似,中国的对欧直接投资额比对美直接投资额要多得多。那么,与欧中之间相比,为何美中之间没有发生那么多互相直接投资活动呢?

众所周知,欧盟内部有很多全球著名的制造企业。据美国商业咨询机构荣鼎集团(Rhodium Group)的一份报告,在2008年至2011年期间,在制造业和服务业两个领域,欧盟对华直接投资额是美国对华直接投资额的两倍。虽然中国的市场规模庞大而且仍然有着巨大的扩张潜力,但与其人口规模相比中国的自然资源蕴藏量是相对匮乏的,中国的外资政策是严苛的(尤其在美国的优势领域),而且中国的知识产权保护仍然不够严格,这些因素导致美国对华直接投资数额一直维持在较低水平。

不过,即便考虑上述因素,问题仍然未能获得解答。欧盟的资金在进入中国时也面临相似问题,可为何在对华直接投资额的增长方面,欧盟比美国要快得多呢?

欧盟、美国对华贸易模式(Trade Patterns)的不同导致两者对华直接投资活动的差异化

从2004年到2013年,美国对华出口额增长了近三倍,达到了1200亿美元,但这个数字仍然落后于欧盟、韩国和日本,其中欧盟居第一位。2014年,欧盟对华出口额突破了1640亿欧元,这意味着欧盟在制造业方面的优势与中国的市场需求之间存在着更高的匹配度,而美国在制造业领域并不具有欧盟的优势。

在欧盟向中国出口的商品中,机械设备和交通工具占据主导地位,此外以高端个人消费者和工业企业为客户群体的高档产品也占据一定比例。这意味着,上述出口商品所涉及到的产业需要在中国市场上进行营销活动并提供相关服务,当情况允许时,欧洲公司还会在中国当地设立生产基地。上述这些活动都需要欧洲对中国进行直接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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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五

与欧洲形成对比的是,在过去15年里,美国对华出口商品中排名前几位的分别是榨油用农作物和谷物、航空产品以及可循环利用废物(主要是废金属、废纸等,这一点令人十分吃惊——原注),具体数额见图五。这些对华出口产品中没有一项需要美国对华进行直接投资。出口食品和废物不需要进行直接投资,这一点是容易理解的。可即便在航空产业上,美国波音公司也并未积极在华开设工厂,而其欧洲的老对手空中客车公司早在2008年就已在中国建立了飞机制造中心,而且随着中国航空市场的发展,空客公司一直在扩大中国当地的生产规模。

美国对华汽车整车出口直到近几年才出现了显著增长,而这一现象的出现令人十分意外。颇具讽刺意味的是,中国从美国进口的汽车大多来自奥迪、奔驰等欧洲知名汽车品牌旗下的SUV车型。自然,这些汽车产品所带动的相关直接投资也来自欧洲,而非美国。

欧盟和美国各自与中国的贸易模式勾画出了两者对华出口商品构成与各自对华直接投资之间的关系。

中国国内市场对制造业相关产品的对华出口和投资是非常欢迎的,而欧洲的优势恰好迎合了中国市场的这一需要;与此同时,中国对服务业的限制使美国在该领域的投资活动受到了抑制,而美国的优势恰恰是服务业,尤其是IT服务业和金融服务业。2014年,美国服务产品出口中有19%来自知识产权的授权使用费,而同期在欧盟这一比例仅为6.4%。此外,在美国服务产品出口中,有12%来自金融服务业,与之相比,欧盟的这一比例仅为8.6%。

在众多经济领域中,服务业是中国对外国直接投资管理最为严格的领域,尤其是交通、移动通讯、法律、保险、金融以及银行服务等高价值的服务业领域,而上述领域恰恰是美国和欧洲公司最为感兴趣的。中国似乎最终意识到了该问题的重要性。2016年1月,中国官方下达了关于在金融、通信、教育等几个领域放松外国投资管制的文件,而“百日计划”也包括允许更多美国金融公司在华开展业务,这其中就包括信用卡公司。不过,这些政策变化需要多久能够落实仍很难确定,从2017年7月举行的美中全面经济对话中,我们也能够观察到这样一些迹象。

导致美国对华直接投资落后于欧盟的另一个原因在于,在中国外资工厂的生产过程中,欧盟所投入的价值是美国所投入的两倍。在苹果等美国公司的生产过程中,很少有来自美国的对华直接投资参与进去。虽然苹果产品是在中国大陆生产的,但实际负责生产的企业却是来自台湾的富士康公司,该公司才是直接投资中最大部分的提供者。因此,虽然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苹果公司一定在中国有大笔投资,可实际上情况并非如此。

更进一步来说,很多在中国有一定知名度的美国公司(如快餐品牌和连锁酒店品牌)都是通过特许经营方式进入中国市场的。这些美国公司并不实际拥有那些当地的加盟商,他们只是从中收取特许经营费用,当然美国公司也提供一些加盟商所需要的产品。因此,这些美国强势商业形象出现在中国街头并不意味着美国在中国有着大笔的投资。当然,也有人认为这些美国商业符号出现在中国街头本身就具有无形价值,这种无形价值是以美元计算的投资额所无法体现的。

总的来说,美中贸易关系的结构决定了在对华直接投资方面,美国无法与欧盟相比。不过,如果中国在投资体制上有所放松并在高价值服务业领域作出对外国投资者有利的政策修改,那么形势就会有所改观。

政治与安全敏感性对中国对外直接投资的影响

在对待中国日益增加的对外投资活动时,美国和欧盟的政策也有所不同。除了一些互惠的或互补的贸易领域之外,不应忽视的一项基本事实在于,欧盟的确比美国更愿意接纳来自中国的投资。

目前,中国对欧洲的直接投资总额已经接近对美国的两倍。分水岭出现在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详见图六),在那之后的每一年里,欧盟所获得的中国投资额几乎都是美国所获得的几倍之多。当欧元区出现危机时,中国对欧投资在刺激下出现了显著的增长。不过,当美国遭受金融危机重创时,我们并未看到中国对美投资出现类似的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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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六

对于中国公司来说,欧洲市场比美国市场更容易进入,原因在于中国公司在欧洲寻找合作伙伴时,选择面比美国要更宽。当然,你可以称之为中国的“分而治之”(divide and conquer)战略。当某个欧盟国家拒绝了一家中国公司的投资活动时,这家中国公司还可以通过愿意接纳其投资的另一个欧盟国家进入庞大的欧洲市场。虽然中国公司同样可以与美国国内各州展开类似的单独合作,但鉴于美国公司的抱团属性(agglomerated nature)以及影响力无远弗届的联邦政策,中国公司的投资活动在美国的确比在欧洲面临更大的挑战。

美国在国家安全方面的顾虑也会对中国公司的投资活动造成影响,中国资金进入美国时会受到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CFIUS)的审查,以便确定这项投资活动是否会触犯反托拉斯法或对美国的国家安全造成不利影响。

虽然中国对美直接投资仅占美国接受的外国直接投资的很小的一部分,但中国公司的投资活动受到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拒绝的案例数量却占到了全部案例的25%,在受到美国外国投资委员审查的投资活动国别名单上,中国在数量上名列第一位。由于对中国国有企业抱有戒备心理,美国对中国公司的在美投资活动存在着特别的安全顾虑。

与美国对中国国有企业对美投资鲜明的负面态度形成对比的是,其实大部分在美国从事投资活动的中国公司是私营企业。即便如此,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此前对中国国有企业投资活动的拒绝态度,在吸引规模较小的中国私人资本时也起到了负面的作用。根据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2015年向美国国会提交的一份报告,在对美直接投资额方面,中国在所有国家中名列第十四位;在遭到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拒绝的投资案例数量方面,中国在所有国家中名列第一位。

中国在高科技领域的投资活动尤其引发了美国在国家安全方面的担忧。在这方面,作为一家通讯技术企业,中国的华为公司是一个典型的例子。虽然欧盟对这家公司在欧洲的投资行为持开放态度,但美国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拒绝了华为公司在美国的投资扩张行为。美国众议院情报委员会(the House Intelligence Committee)曾建议美国外国投资委员会拒绝华为和中兴两家中国通讯类企业的一切在美并购行为,认为这两家公司可能会“对美国国家安全利益造成威胁”。

华为公司几乎已经被排除在美国市场之外,不过这家公司在欧洲的运气要好得多。虽然加拿大和澳大利亚都追随美国以网络安全为由将华为公司挡在国门之外,但英国的策略却有所不同。英国设立了一个特别的检测中心对华为通信设备进行检测。在这个中心里,英国工程师和华为工程师一起工作,以确保华为通信设备满足英国设定的安全标准。目前,在欧洲、中东和非洲,华为移动通信设备已经占有25%的市场份额。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华为在北美的市场份额还不到3%。

美中之间就“双边投资协定”(BIT)已谈判多年,可以预见特朗普政府对任何鼓励美国公司对外投资的协定应该都是抵触的。然而,对于很多已经或希望在中国开展业务的美国公司来说,促使中国外资政策松绑将带来大量商业机会,而这将进一步为美国国内创造更多的工作岗位。从这个角度来说,推动两国间“双边投资协定”的最终签署应该是特朗普总统的优先工作目标。

若美中两国不能就“双边投资协定”达成共识,即便双边贸易问题不再引起麻烦,在未来几年里美中之间的经济紧张关系也将持续加剧。近期,一项针对已经在华开展业务的美国公司的调查显示,他们最大的忧虑来自北京致力于推动“自主创新”(indigenous innovation)的一系列政策。出于国家安全的考虑,外国公司在很多技术领域都被排除在中国的这一发展计划之外。

在外界看来,中国在发展自主技术方面十分积极,因为新技术可以帮助中国有效应对日益上涨的人工成本和日益萎缩的劳动力规模,而且中国已经采取了诸多措施以确保该目标的实现。西方政府及商业机构曾提出警告:中国政府的任何歧视性政策都将对以中国为目的地的外国投资带来不利影响。当这一切发生时,美中两国各自国内的政治环境已经制造了一种可能性:若不能细心呵护,美中双边关系将走入歧途。

对未来的预判

在过去10年里,某些邻国与中国之间的关系日趋紧张,这些国家希望美国能够在该地区扮演更加积极的角色,其中包括更加明确的军事存在,而且这正是美国高调的“亚太再平衡”战略的应有之义。在这一地区,很多国家对美国为他们提供强大安全保护的时代怀念不已,当年他们正是在这样的安全环境中走向繁荣的。

在不久的未来,外交政策可能导致紧张局势日益加剧。如果中国无法对朝鲜施加足够压力以阻止其发展核能力,美国将十分失望;此外,南海地区的海上突发事件也可能是导致冲突爆发的引信。美中之间还可能由于美国在经贸领域变得更加咄咄逼人而使矛盾激化,问题可能出现在进口钢铁制品领域,美国还可能对WTO展开游说以阻止其给予中国市场经济地位。

如果希望美中关系获得可持续的改善,两国的政治环境和经济环境的改善都是必要的。如果美国经济能够恢复活力、实现更加强劲的增长,那么美国的政治家们也好、普通民众也好,他们便都不会再将中国视为美国国内经济问题的制造者。与此相似,中国若能稳住经济减速的局面,那么它便更有可能在贸易和投资领域放松管制。对美国来说,有必要认识到,北京提出的“新型大国关系”对于加强美中双边互信并非毫无意义。美中冲突是否会加剧呢?两国关系能否实现缓和从而使亚洲继续保持繁荣稳定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全文完,观察者网马力摘译自美中政策基金会2017年10月出版的Washington Journal of Modern China杂志)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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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鹏:叙利亚危机下的全球金融市场

作者:熊鹏  来源:腾讯财经

  导读:地缘政治冲突下的叙利亚危机如何影响全球金融市场。
  我会用极短的篇幅讨论如下问题。叙利亚危机的地缘政治分析、历史经验、对未来主要金融资产的影响方向和大小分析。
  关于叙利亚2012年以来的乱局,推荐郭建龙先生《穿越百年中东》。郭先生的著作从历史、宗教、民族、理念冲突的角度,对叙利亚问题做了非常深入细致的描述。而我接下来的讨论,则完全是基于现实主义地缘政治的讨论,可与郭先生的讨论相互补充。

  一、 现实主义地缘政治
  首先看全球已探明前20大天然气产地。从图一容易看出,全球大约66%的天然气探明储量来自麦金德定义的世界心脏地带及其周边地区。但是全球天然气的主要消费地区却在东亚和欧洲。这种资源的生产与消费地区的地理隔离,是能源安全问题的起因(Mackinder,1951; Spkykamn,1961)。

图一:世界枢纽是天然气主产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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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来源: BP能源统计,2017

图二:世界岛屿的枢纽和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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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球天然气最重要的消费地区之一是欧洲。欧洲对来自俄罗斯的天然气高度依赖。甚至乌克兰危机发生后,这一状况也并未得到改善。2017年欧洲进口自俄罗斯的天然气比例再创历史新高(Gazprom,2018)。而俄国也经常利用天然气垄断地位施加对欧洲的各种影响。欧洲能源安全面临巨大挑战。

图三:欧洲高度依赖俄国天然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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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据来源: Stratfor,2018
  欧洲之所以如此依赖俄气,根源在于俄国建立了庞大的天然气管道。而伊朗和波斯湾地区的天然气因为苏伊士运河水道限制,必须绕道南非好望角,导致成本太高,无法吸引欧洲买家。

四:俄国的天然气管道分布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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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从2009年开始,伊朗和卡塔尔两个天然气大国开始提出建立直连欧洲的天然气管道,一般称之为南线(起点卡塔尔)北线(起点伊朗)。俄国对此自然不会视而不见。而不论是哪条线,叙利亚都是必经之地。其中,俄国/伊朗的与欧洲/美国/卡塔尔/土耳其/以色列都希望控制叙利亚。

五:规划中的中东地区直连欧洲的天然气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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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而,叙利亚成为了重要的地理枢纽。2012年叙利亚在“阿拉伯之春”后陷入政治动乱,欧美联合卡塔尔、土耳其等国支持叙利亚反政府武装,而俄国/伊朗则支持什叶派的阿萨德政府。这就是目前从地缘政治角度的叙利亚基本格局。
  二、 以史为鉴
  实际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空袭了。2017年4月,美国对叙利亚的军事目标发动过空袭,当时对全球金融市场造成了涟漪。

图六:2017年金融市场对美国空袭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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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市场反应看,金融市场对空袭的反应相当克制。并未出现一些人预料的市场动荡。那么,在4月14日美英法三国更大规模空袭叙利亚政府军后,金融市场如何应对这种变化呢?
  三、 应对变局
  金融市场分析的关键是如何分析不确定性,即空袭后的连锁反应。如果空袭激发出连锁反应,那么就会对市场持续施压,如果没有连锁反应,那么空袭对市场的影响就会非常有限,正如我们在2017年看到的一样。
  那么,不确定性在哪儿呢?显然,在于俄罗斯对空袭的反应。而从目前的情况看,几个细节:
  A、俄美在空袭前保持了畅通的沟通,特别是在叙利亚的驻地部队之间,热线电话一直畅通;
  B、空袭完全避开了俄国目标;
  C、俄国空袭后的反应正常,口头指责美国,但是没有任何实际行动
  D、美国总统特朗普和国防部表示没有进一步空袭计划

  从目前情况看,基本可以确认,金融市场大概率只是轻微冲击,很可能是2017年的历史重现。以此为基础假设,我们对各相关资产进行一个简单的交易假设。
  美国股市:在亚盘时间可能有下跌冲击,随着欧洲和美国开盘,会显示出冲击的真实效应。周五的美国股票已经对空袭提前做出了反应。
  欧洲股市:欧洲股市正从之前的深度调整中恢复势能,虽然英法参与了空袭,但是因为没有与俄国的直接对抗,影响很小。
  俄国股市:欧美最新制裁后俄国股市大跌,目前已经有所恢复。不排除有一个二次探底,如果二次探底成功,俄国股票会迎来超跌反弹。俄国股市最大的吸引力在于估值极低,目前8倍不到的预期市盈率。
  土耳其股市:恢复上涨。土美关系有所缓和,不错的经济成长加上汇率大幅贬值,会带来土耳其资产的交易机会。
  原油:地缘政治的利多因素兑现,市场会进入小幅调整。中国需求减缓,美国库存增加等宏观因子会主导一段行情。
  黄金:亚盘冲高后很可能回落,继续进入1320——1370的区间交易。
  伦铝:迎来做空机会。因为,所谓制裁,并不会改变俄铝真实的出口前景,同时,中国的产能和出口会迅速释放。2011到2012年的伊朗原油禁运已经给宏观交易员上过生动的一课。
  四、 总结
  显然,叙利亚乱局短期内无解。大国继续会在叙利亚角力。而只要大国之间无直接冲突,对金融市场的短期影响就是可控的。

来源时间:2018/4/14   发布时间:2018/4/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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