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ome Blog Page 1261

刘鹤与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

作者:周浩  来源:FT中文网

  对刘鹤来说,2018年的两会必将是忙碌的。两会开幕前两天,他才匆匆结束为期五天的访美行程。为了这次至关重要的美国之行,作为政治局委员的他甚至错过了十九届三中全会。访美归来之后,他多了一个头衔――按照官方新华社的报道,刘鹤担任了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中方牵头人,这样的表述似乎意味着去年被传中断的中美全面经济对话仍将继续。而此前由国务院副总理汪洋负责协调中美两国经贸关系,刘鹤的新头衔也似乎表明他将在新一届政府中担任经济要职。
  毋庸置疑,刘鹤已经成为了财经界炙手可热的人物,而他的一系列思路也已经在中国过去数年的经济和金融改革中觅得踪迹。对于市场来说,一个经过良好训练且思维有框架的经济学者,是一个更受欢迎的选择,而刘鹤在改革开放40年之际承担更大的职责,也颇有些“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意味。
  翻阅他的论著《两次全球大危机的比较研究》,他良好的理论功底跃然纸上。他的语言极为平实,没有让人感受到任何的官样形态。娓娓道来的文字背后是宏观逻辑,却也没有丝毫炫耀之姿。他指出“大萧条”和“美国次贷危机”发生在重大的技术革命之后,技术革命带来了劳动生产率的进步,同时也让所有人信心爆棚,似乎再也不会有什么可以阻挡人类前进,而过度自信的结果往往带来痛苦的经济调整。接着,他告诉大家,经济繁荣如果是不均衡的,那么会埋下结构性不平衡的种子。面临社会中的“不平等”呼声,民选政府不得不满足于低收入群体的要求,而民粹主义在此时容易抬头,货币政策往往为了满足政治需求而被迫宽松,而结果这可能加深危机。与此同时,他也善于研究市场和政策决策者的心理,他指出,在经济表面繁荣时,大众投机心理日盛,这导致了经济的内在调整动力失效,而当危机到来时,决策者又不愿意快刀斩乱麻,往往等到系统将崩时才会被迫选择正确的改革方向。
  基于这一系列的研究,刘鹤总结出三点政策思考:第一,树立底线思维方法,对危机可能出现的最坏场景做出预案。第二,把握中国战略机遇期内涵的重大变化,谋求中国利益和全球利益的最大交集。第三,集中力量办好自己的事,抓好重大课题的务实超前研究。
  这几点看似简单至极的政策建议,却在很大程度上代表着中国过去和未来一段时间的政策取向。首先,中国把防范系统性金融危机作为经济和金融政策的底线,第二,中国强调和而不同,但把互利互惠作为国际合作基础,第三,中国不轻易卷入任何一次国际争端,把重点放在自身的稳健发展上。
  从这样的角度出发来理解中国的经济和金融政策,我们会有更加清晰的思路。作为负责协调经济金融政策的刘鹤,会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坚持中国经济发展和防范金融危机的双底线思维。对于经济发展来说,中国最重要的工作是通过推动经济的结构性调整,尽快达到中高收入国家的水平。同时中国要通过控制宏观杠杆率来保证金融体系的安全,并通过稳健有序的方式来协调金融体系的全盘“去杠杆”。而在对美经贸关系上,将以避免发生贸易战为底线,为中国的经济结构转型争取足够的时间。
  这必然是一次充满着冒险的奇幻旅程,对于学者出身并无太多地方主政经历的刘鹤来说,他创造了中国经济官员的新模板。正像刘鹤本人在达沃斯论坛所说:“在人类发展的长期历史进程中,有一个鲜明的特点,那就是历史或以不同的方式重演,或把我们带到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在这种情况面前,慎重、理性和正确的选择十分关键。”而这一次,历史将刘鹤带到了似曾相识的十字路口,他会展示怎样的慎重、理性,并作出正确的选择呢?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

来源时间:2018/3/7   发布时间:2018/3/7

旧文章ID:15474

特朗普钢铝贸易战“八问”

作者:赵洪岩 盛柳刚  来源:FT中文网

  2018年国际贸易进入了一个贸易保护主义硝烟四起的时代。美国政府接连放出大招,一月选择对太阳能板和洗衣机进口征收高额保护性关税;二月美国商务部终裁决定对进口中国铝箔征反倾销反补贴的高额“双反”税;三月初特朗普宣布将对美国的钢材和铝材进口分别征收高达25%和10%的关税,更是向国际贸易和全球金融市场扔下一个重磅炸弹。对贸易保护主义升温的担心导致全球股市大幅下挫和波动加剧。美国为什么要对钢铝进口征收高关税?对钢铝的高关税能够改善美国的贸易赤字吗?特朗普为什么高举贸易保护主义?谁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谁是受损者?对中国的影响有多大?中国将会如何应对?我们列出了市场最为关心的关于特朗普钢铝贸易战的八个主要问题并作出简短答复。
  一、特朗普钢铝贸易战第一枪是如何打响的?
  根据美国《1962年贸易扩展法》第232条款,美国商务部于2017年4月分别对钢铁和铝产品进口是否损害美国国家安全启动调查。2018年2月16日商务部向总统提交报告,判定钢铝进口伤害国家安全,并对钢铝进口分别提出三条建议:
  (1)对所有美国进口钢材征收24%的关税;或者(2)对包含中国、巴西、韩国、俄罗斯等12国征收至少53%的进口关税,同时对其他国家的进口设置不高于2017年进口的配额;或者(3)对所有向美国出口钢材的国家设置等于2017年进口量63%的配额。
  (1)对所有美国进口铝材征收7.7%的关税;或者(2)对来自中国、香港、俄罗斯、委内瑞拉和越南的进口铝材征收23.6%的关税;或者(3)对所有向美国出口钢材的国家设置等于2017年进口量86.7%的配额。
  特朗普3月1日在白宫会见钢铁和铝业企业代表时宣布将对进口钢铁和铝材分别征收25% 和10% 的关税,并且关税将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白宫表示细节将在3月5日这一周内公布。按照法律程序,特朗普原本将在今年4月中旬前做出是否采取或采取何种贸易保护措施的决定。他的突然提前公开表态,引起了美欧亚股市的普遍下跌;同时由于美国从110多个国家进口钢铝,许多钢铝出口国和国际组织纷纷表示反对美国单边的贸易保护措施。美国在贸易保护的单边主义道路上会不会越走越远,其他国家和中国该如何应对,引起了市场的极大关注。
  二、美国为什么要对钢铝进口征收高关税?
  美国钢材产地主要集中在东部紧密相连的四个州:印第安纳州贡献了全美27%的粗钢产量,俄亥俄州紧随其后贡献了12%的产量,密歇根州和宾夕法尼亚州则分别产出了6%的粗钢。这四个州的粗钢产量已经超过了全美产量的一半。其中,宾夕法尼亚州、俄亥俄州和密歇根州这三个传统民主党的票仓在2016年反转并为帮助特朗普拿下总统宝座立下了汗马功劳。他们投票给特朗普的一个目的就是希望特朗普当选以后能够利用贸易保护措施来保护他们当地的传统产业如钢铁业。特朗普为了连任和在2018年的中期选举保住共和党在众院的优势,为了满足选民需求必然会采取贸易保护措施。因此特朗普在本周正式决定和签署对钢铝的贸易保护措施是个大概率事件。
  三、对钢铝进口征收高关税能改善美国的贸易顺差吗?
  虽然美国是发达国家,但由于环保和成本因素,本国的钢材产量并不足以满足国内消费需求,因而长期依赖国际钢材的进口。近几年其钢材表观消费量的三分之一都来自于进口。铝材对国际市场的依赖度则更高,2016和2017年表观消费量的53%和61%来自于进口。因此美国在钢材和铝材上都是贸易逆差。但由于钢材和铝材的进口总额并不高,比如钢材进口在2017年只占美国所有商品贸易进口额的1.6%,铝的进口额只有0.7%,所以对美国的贸易逆差贡献非常有限,分别占比为2.7%和1.3%,因此通过提高钢材和铝材关税降低贸易逆差的愿望恐怕是难以实现的。
  四、为什么国际社会和金融市场对钢铝贸易战反应这么大?
  首先,美国是世界上钢材进口量最大的国家,据全球钢材贸易监测统计,2016年美国总共进口了约三千万吨钢材,占世界钢材总贸易量的7%,远超排名第二第三的德国和韩国的进口量。所以虽然美国不是钢材市场上主要生产者,但它在国际钢材市场上却举足轻重。
  其次,美国从110多个国家进口钢材,主要来源地包括加拿大、巴西、韩国、墨西哥、俄罗斯、土耳其、日本、台湾、德国和印度,遍及世界各地,涉及面比之前的洗衣机和太阳能板贸易伙伴要广的多。
  第三,美国商务部此次借“国家安全”之名对钢铝进口采取贸易保护措施,面向所有或主要进口国,不像“反倾销反补贴”那样一般是针对某个特殊产品和特殊国家,也不需要寻找替代国来计算倾销和补贴额度,随意性比较大,比较容易引起贸易伙伴的报复。因此国际市场对美国点燃全球性的贸易保护主义产生担忧,贸易政策的不确定性将严重威胁2017年刚刚开始复苏的全球贸易。
  五、谁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
  钢铝行业生产者和工人会是此番关税提高的受益者。美国主要的钢铁、铝制品生产商的生产、就业、利润将会因为关税提高而有所改善,股票价格抬升。美国前六大主要的钢铁制造商有Nucor Corporation, ArcelorMittal USA, United States Steel Corp.,Gerdau North America ,Steel Dynamics Inc. ,AK Steel Corporation。美国主要的铝制品企业是Alcoa和Century Aluminum。不过钢铁行业和铝制品行业的就业规模不大,钢铁业大概有15万工人,铝业约为2.8万工人,因此对整体就业的改善有限。
  六、谁是最大的利益受害者?
  美国如果对钢材和铝材征收高额关税,那么美国主要的钢材和铝材进口国和美国钢材和铝材的下游行业及消费者将会受到损害。
  美国钢材市场对加拿大、墨西哥和巴西尤为重要,因为他们的主要钢材目的地就是美国。比如,2016年间美国分别占加拿大、墨西哥和巴西钢材出口的88%、73%和34%。如果特朗普真的对钢材征收25%的进口关税,对这三个国家的钢材出口必然造成沉重打击。所以这些国家对美国的钢铁保护进口关税措施特别敏感、反应尤为强烈。
  美国钢材和铝材的下游行业会受到成本提高的负面影响,就业和企业利润都会下降。相关的下游行业主要有交通运输、建筑、电子产品和机械设备,特别是汽车和航空业。目前还很难对钢铁消费行业所受损失作出准确估计,但回顾2002年3月布什政府对钢铁业的保护有助于我们分析消费者承受的成本。当时布什政府对将近一半的钢材产品进口也实施了最高达30%的关税和配额,但对部分国家进行了豁免,主要受到影响的是欧盟、中国和日本。半年后美国钢价比欧洲的钢价高约30%,CITAC Foundation的一项研究表明,高企的钢价使得钢铁消费行业在2002年失去了将近20万就业,这一数字已经高于2002年钢铁行业的总就业人数,相当于40亿美元的工资收入损失。彼得森国际经济研究所的一项研究也表明钢铁关税保护下的消费者成本非常高,每保住一个钢铁业的工作,消费者要付出约每年36万美元。相比之下,特朗普对钢铝高关税很可能是对所有进口国一视同仁,而且是对所有钢铁和铝进口产品,覆盖面更大,因此此次消费者承担的成本会高于布什政府时期的钢铁进口关税。
  进口钢材和铝产品的价格提高会推动钢材和下游产品的价格,不过鉴于钢铝制品在整体消费品篮子比重不大,对下游行业的价格传导也不会太强,因此对美国整体的通胀影响预计不高。
  七、美国钢铝贸易战对中国的影响有多大?
  对中国总体来说影响非常有限。中国虽然是世界上最大的钢材生产国,产量占了世界钢材总产量的将近一半,但对美国的钢材直接出口却非常小,2017年钢材成品出口不到100万吨,约占美国钢材总进口的3.2%,半成品出口量也不多,而且美国市场在中国钢材出口的比重也日渐下降。但是,中国通过全球价值链最终向美国消费者提供的钢铁产品可能要比直接出口高的多。比如,韩国60%的钢铁进口来自于中国,而其12%的钢铁出口到美国,因此如果美国对来自韩国的钢铁进口征收高关税的话,必然影响韩国从中国的钢铁产品进口。为了维持全球生产链,中国应该积极反对美国的单边贸易保护主义。
  八、中国该如何应对?
  美国对钢铝行业征收高关税,虽然对中国的直接影响微弱,但是通过全球价值链以及其他国家可能进行的贸易报复,同时中国作为最大的钢材生产国,此次事件对中国钢铁和铝业的负面影响不可低估。与此同时,上周以刘鹤为首的中国代表团访问美国对两国贸易摩擦的谈判并没有带来积极乐观的信号,中美贸易纠纷加剧在2018年是大概率事件。针对钢铁和铝材行业,中国政府可能采取“对内对外两手一起抓,两手都要硬”的策略。
  面对全球性的产能过剩和日渐升温的贸易摩擦,中国政府“对内”会继续强调去产能,尤其是对低质量小企业生产的地条钢的产能。金属价格的回升会掩盖产能过剩的状态,并使得各种地条钢产能死灰复燃,政府必然会坚定立场去钢铁产能,不然在未来几年由于贸易战导致钢铁出口需求下降,产能过剩问题会更加突出。因此,在刚刚出炉的政府工作报告中李克强总理也强调要继续削减钢铁行业产能3000万吨。同时,减少出口退税和各级政府的各种隐性补贴,增加一带一路国家的基建和交通投资,带动钢铁和铝材的出口,分散出国目的地。
  在“对外”贸易政策方面,中国政府努力的方向是“合众弱以攻一强"的"合纵"策略。特朗普此次计划对钢铝征收高关税,而且采取并不考虑豁免任何国家的“无差异”对待,已经引发了各国的不满,很可能引起欧盟和其他钢铝出口国的贸易报复。中国在与其他国家商谈贸易报复时应该采取“有差异”针对性的反对美国这一贸易单边主义,避免贸易战扩大化伤及自身,并通过美国的钢铝消费行业对特朗普施加压力,迫使美国尽早放弃对钢铝的关税保护。
  (注:本文仅代表作者观点,赵洪岩为广发证券(香港)高级经济学家,盛柳刚任职于香港中文大学经济系)

来源时间:2018/3/7   发布时间:2018/3/7

旧文章ID:15473

听卡特总统在大学课堂讲中美关系

0

作者:徐常锌 编译  来源:

""
       美国前总统吉米•卡特是埃默里大学的杰出教授,每学期都有“上课”的义务。2月14日中国农历新年之际,他应刘亚伟教授邀请,在埃默里大学政治学系的“中国外交”课上与本科生畅谈自己与中国的“交往”。

      在卡特总统上课之前,刘亚伟教授简要介绍了卡特总统,并谈到卡特总统如何改变了他的命运。刘教授仍清楚地记得1978年12月16日当天的情况,他是西安外国语学院大一学生,从广播中听到了中美两国宣布邦交正常化的消息。两国领袖做出的这一共同决定,令他之后来到美国学习、工作、安家落户成为可能。也正因为如此,刘教授说,他在卡特中心供职近二十年所作的主要工作就是讲中国故事和中美友好的重要性。他会把自己的余生都奉献给推进中美互信这一伟大的事业。
       随后,卡特总统开始上课。他首先回忆起自己第一次来到中国的经历,那是在解放战争末期,1949年4月,他作为美国海军一艘潜水艇上的军官来到青岛。在青岛停靠期间,他们经常上岸,亲眼目睹了国民党抓壮丁的暴行,他们有时连10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他们还听到解放军不断接近青岛的炮声。不久,国民党开始向台湾撤离。他那时就清醒地意识到自己正处在两种意识形态碰撞之间,因为自己周围的人大多非常恐惧共产主义。卡特同时注意到,这种“恐共”情结主要是由于当时的美国人对共产党的理念极度缺乏了解,也并不清楚国民党失去民心和支持的现状。他认为美国人当初如果真正了解这些情况的话,也许会在内战之中保持更大的中立。

""
卡特总统1949年年初在青岛服役期间拍摄的照片

当毛泽东去世后不久,1976年的第二次总统候选人辩论上,卡特质疑时任美国总统福特违背了中美两国于1972年2月在上海签署公报;也正是在这次辩论上,他释放出更进一步推动两国邦交正常化的意愿和信号,主张美国“应当选择友好”。更难能可贵的是,他并没有停留在抽象的“友好”之上,而是深刻地认识到,重申《上海公报》中达成的“一个中国”原则是一个并不受当时美国大众欢迎的表态。但他更清醒地预知到两国邦交正常化将产生怎样巨大的积极影响,值得他为此付出宝贵的政治资本。这一魄力十足的战略构想,正如刘教授之前自述的那样,令太平洋两端的人民受益至今。
      1978年两国开始谈判后,卡特总统与他的首席谈判代表伍德科克决意求同存异,搁置意识形态上的争议,,保持相互尊重,将谈判聚焦在两国的共同目标上。相应地,邓小平也怀有相近的现实关怀,希望中美尽快建立外交关系。在卡特看来,建立在以上原则的基础上发展外交关系,是他同邓小平实现谈判成功的关键所在;而在邓小平眼中,两国关系正常化将为中国刚刚启动的的改革开放奠定坚实的基础,并提高中国人民的生活水平。邓小平的伟大在于他的脚踏实地、去意识形态化,把改善人民的生活当作自己治国理政的最大目标。
      双方谈判陷入僵局时,相互尊重的谈判原则充分发挥了积极作用。邓小平要求美方明确表态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废除美台防务条约,并中止对台的军事援助。卡特支  持“一个中国”的原则,但不接受后两项要求,因为他既不能立即废止1955年3月起生效的美台“共同防御条约”,因为这将违反条约中明确规定的“提前一年告知”的要求,他也不能终止对台军售,因为美国国会不会同意。他希望邓小平能够保证不论海峡两岸产生怎样的争端,都能坚持和平解决。假如相互尊重的原则并不存在,对台军售问题问会使当时的谈判前功尽弃。在1978年12月13日,邓小平与卡特总统的全权代表伍德科克经过艰苦的谈判、争论和相互理解与让步,最终达成共识,并在两天后向世界发布了《中美建交公报》。
""
       卡特总统还同邓小平建立了深厚的个人友谊,这也积极推动了二人实现中美两国的互利共赢。卡特对学生们讲了一个鲜为人知的故事。1979年的春节期间,邓小平应卡特总统邀请对美国进行国事访问。在招待邓小平的的国宴上,邓小平向卡特总统为两国关系正常化做出的努力表示感谢,并问卡特总统他对中国政府有什么特别的要求。作为浸理会教徒,卡特总统想起了当年在中国、日本传教超过40年并在中国饿死的浸信会女教士慕拉第(Charlotte Diggs "Lottie" Moon, 1840-1912),因此向邓小平提出三个“特别”要求:1)允许信仰自由;2)允许《圣经》的印制和发行;3)允许美国传教士重返中国布道。卡特总统的要求的确特殊,邓小平感到吃惊,说他考虑考虑给卡特总统答复。次日早餐,邓小平对卡特总统说,中国人会有信仰自由,《圣经》也会合法,但传教士就不要再到中国去了。卡特总统说,作为一名基督徒,他对对此感到非常骄傲,并指出中国已经成为世界《圣经》印数最多的国家,很快还会成为基督教教徒最多的国家。

      卡特总统说,邓小平与美国建交的另一个目的是招商引资,因此他也签署行政命令,允许美国企业和个人到中国投资。
""
      卡特总统还提到另一件事。他说在一次会谈之后,邓小平要求与他单独谈谈。与是他们俩和一个翻译走进白宫一间屋子。邓小平对卡特总统,中国政府已经做出教训越南的决定。卡特总统大吃一惊,随口说到,你不能刚跟美国建交就出兵他国。邓小平耐心地向卡特总统说明了中国为何要教训越南的理由。卡特总统最后无可奈何地说,那就速战速决吧(众所周知,中国的对越自卫反击战1979年2月17日开始,3月16日结束,仅仅一个月,期间美方向中方提供了大量苏联武装部队的调动和部署情报,为这次作战的顺利进行提供了巨大帮助)。他笑道,跟美国不一样,中国只打了三十天仗,却维持了之后四十年的和平。
      卡特总统说,与美国公众之前对共产国家领导人的刻板印象相反,邓小平诙谐幽默,巧妙机智,有渊博的美国历史知识。在访问美国的“旋风九日”之中,他多次出席公开活动,尤其是颇具美国文化特色的活动(例如一次德克萨斯牛仔竞技等等),卡特总统称赞他“极大地正面影响了美国的公众舆论”。
      在1981年卡特总统离任后即应邓小平的邀请访问了中国,两人依旧保持了良好关系和积极合作。他在建立卡特中心时就充分意识到,邓小平在中国推动的改革开放意味着境外非政府组织将在中国获得前所未有的机遇。卡特中心在中国最早的活动是与邓朴方领导的残联合作,成功从德国引进了一条假肢生产线,向近300万截肢者提供先进义肢;卡特中心还在亚特兰大培训了来自中国的聋哑学校的教师。之后,卡特中心又应中国民政部的邀请在中国广大的农村观摩村民选举和培训村官。
""
       卡特总统认为这些合作项目充分体现出了中美关系的密不可分,在座的年轻学生应对两国关系保持信心。今天,中美两国在无数方面开展前所未有的积极合作,带动了两国的进一步繁荣和文化交流。他语重心长地对学生们说,积极交流绝非外交软弱的体现,两国年轻一代所肩负的使命正是维护两国合作,推动中美友好。

       卡特总统最后说,今天的中国已经“极大地提高了自己的国际影响力,极大地改善了人民的生活水平”。随着全球化的进程,中美两国的命运已经愈发紧密地结合在一起。卡特在担任美国总统期间做出了与中国建交的决定;在离开白宫之后,他多次访问中国,受到邓小平之后所有中国最高领导人的接见;增进中美两国交流互动,消减两国之间的误解和偏见是卡特中心的主要工作之一。因此他特别提醒在场的同学,近年来在中美两国,狭隘民族主义甚嚣尘上,“反华”和“反美”情绪飙升,这些“民意”都多多少少影响了政府的决策。他说来自中国的学生十分优秀,英文说得地道,他们应该是促进中美两国交流和增加相互理解的生力军。
""
       卡特总统上课让刘亚伟教的“中国外交”班上的30多名学生感到不小的惊喜。来自中国的几位留学生特意给他送了春联。讲课近70分钟,快94岁的卡特总统一口水都没有喝;还略带歉意地说,他今天讲得有点多了。卡特总统在讲课的开头说,他跟新中国是一个生日,只不过他比后者年长25岁。中美建交时,他54岁。离开白宫后,他在中美之间又奔走了33年。他最后一次去中国是2014年9月,与中国共同庆祝三个生日——中国建国65周年,中美建交35周年和他自己的90大寿。
      如果说建立人类命运共同是中国将为世界做出的特殊贡献,那么建立中美命运共同体是卡特在总统任内和离开白宫之后最为重要的使命之一。明年是中美建交40周年。在中美关系急剧恶化的当下,中美将会怎样纪念这个由邓小平和卡特共同创立的特殊的日子?

来源时间:2018/3/7   发布时间:2018/3/7

旧文章ID:15471

纽约华人参选美国总统候选人 或成历史第二人

0

作者:徐乾昂  来源:观察者网

“我是杨安泽,我要参加美国2020年总统大选。”

杨文泽通过Youtube公布自己的有意参选下任美国总统的消息 图自Youtube

近日,纽约华人企业家杨安泽宣布有意参选美国2020年总统候选人的消息,备受媒体关注。如果成功当选,他不仅将成为美国史上第二位参选总统的华人,其“剑走偏锋”的竞选口号,也成热议的话题。

据纽约时报消息,目前杨安泽的竞选广告、标语、网站以及全部上线。他表示,有意代表民主党参选。他也在去年11月,向联邦选举委员会(FEC)提交了书面申请。

"点击查看大图"

杨安泽的竞选网站已上线

杨安泽参选标志logo

截止2月14日,杨安泽已募到大约13万美元的竞选资金,其中大多来自其他华人企业家的捐赠。

杨安泽以“人性至上(Humanity first)”为口号,认为“自动化可能给全人类带来毁灭”,并主张联邦政府每月给每个18至64岁的美国人发放1000美元的“自由红利(Freedom Dividend)”,让每个人都能够维持起码的稳定生活。

杨安泽的Facebook页面也在给自己的参选“打广告”,其“人性至上”的标语随处可见

这是一个不常见的竞选切入点。纽约时报称,其他民主党竞选人一般会将目光集中在“移民政策”、“重返气候协定”、“税改问题”上。杨安泽的“人性至上”,就被外界形容为“危言耸听”、“对科技持怀疑态度”。

纽约时报的报道中,曾形容杨安泽为“危言耸听”、“对科技持怀疑态度”

实际上这种末日预测并非故作惊人之论,《纽约时报》称,越来越多经济学家和科技专家都对自动化发展会对经济造成的冲击忧心忡忡。麦金赛顾问公司去年的报告,就断定到2030年美国有三分之一工作会因此消失。

在宣布有意参选总统候选人后,杨安泽在今年1月对外首次接受采访。他补充道,自动驾驶车辆会使社会失去安定,上百万卡车司机失去工作,而他们有94%是男性,平均只有高中或一年大学学历。

“仅只自驾车就足以制造街头暴动,而同样的情况将在零售业、电话中心、速食业、保险公司、会计公司等各种行业不断上演。”

杨安泽1975年生在美国纽约州,父母都来自台湾。哥伦比亚法学院毕业的他,先后成立Manhattan Prep(致力于学生考试补习)和Venture for America(风险投资)。后者让其成为美国财经杂志《Fast Company》眼中的“全球100位商界创新人士”。

1996年的杨安泽(左二) 图自杨安泽竞选网站

杨安泽也在2012年和2015年,作为商界代表,被时任美国总统奥巴马招进白宫会面。

2015年,杨安泽(左二)在白宫 图自POLITICO

杨安泽此次选择参选的2020美国总统大选候选人资格,只是“参加美国大选”前的一小步。作为能成为最后站到电视机前辩论的人,杨安泽需要首先登记成为纽约州的美国总统候选人。然后要合法地在该州的全民投票中竞逐选票,从而争取该州的选举人票。

同时,他宣布代表民主党参选,这表明了他必须在民主党内通过两轮提名竞选。离最终参选美国总统大选,杨安泽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而与前辈——已故共和党参议员邝友良——相比,杨安泽并无政治背景优势。

祖籍广东的邝友良,于1906年出生夏威夷檀香山。他于1959年至1977年以共和党人身份担任联邦参议员,在该职位上为亚裔创立先河。

"点击查看大图"

邝友良 图自维基百科

邝友良分别于1964年和1968年两次参选美国总统选举共和党内初选。在1964年他成为第一位在共和党内初选中获得选票的亚裔候选人,他获得了夏威夷州及阿拉斯加州的选票。

虽然距离2020年美国总统大选还有两年多,民主党内有意和特朗普对抗的人早已摩拳擦掌。但是,据观察者网查询发现,对于“杨文泽有意参选”的消息,媒体的报道少之又少。不论是在《华盛顿邮报》给出的《参选的15个民主党候选人》,还是《商业内幕》的《10人名单》中,杨文泽均没有出现。

杨安泽均没有在这些名单中出现

此外,美国全美广播公司CNBC新闻网给出的2020年选举“33人名单”,上到前副总统拜登、下到影星“巨石”·强尼,都有出镜,唯独不见杨安泽的身影。

CNBC给出的33人,杨安泽不在其中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6

旧文章ID:15470

南北朝鲜关系解冻能否阻止一场新的战争?

作者:特德•盖伦•卡彭特  来源:中美聚焦

  最近,韩国与朝鲜紧张关系的缓和是显而易见的。在气氛友好的冬奥会上这种和解尤其明显。平壤不仅派出人马参加比赛,在开幕式上与韩国队举着特制的统一队旗共同入场,而且,朝鲜独裁者金正恩的胞妹金与正还作为贵宾坐进了政要们的包厢。冬奥会期间,朝鲜政府邀请韩国总统文在寅访问平壤,目前双方有望举行会谈,重启开城的合资经济综合体。甚至在冬奥会前,由于文在寅试图化解半岛令人不安的紧张态势,朝韩关系已经明显升温。
  中国和其他国家对朝韩关系解冻表示欢迎,并希望它为逐渐减少战争危险打下基础。遗憾的是,改善朝韩关系对解决当前朝鲜危机的核心问题作用有限。这个核心问题就是美国和朝鲜因为后者的核与弹道导弹计划而僵持不下。此外,特朗普政府似乎并不完全乐见两个朝鲜之间萌生和解。副总统迈克·彭斯在奥运开幕式上夸张地冷落金与正,虽然她只坐在离他三英尺远的地方。美国政府表示愿意考虑参加同朝鲜的初步对话,然而,没有迹象表明美国有这个兴趣。
  的确,华盛顿似乎坚持对朝鲜的核导野心保持不妥协立场。美国特使尹汝尚在2月初重申,所有选项(暗指包括军事力量)依然有效,尽管他也的确表示,和平选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更不祥的是,美国国会一位资深议员声称,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可能只剩下八到十个月时间通过外交途径解决朝鲜危机。
  关键是,决定对朝鲜是战是和的,是华盛顿而不是首尔。韩国领导人要么是无视现实,要么是拒绝承认其潜在的可怕影响。文在寅总统坚称,他的政府对华盛顿打击朝鲜的决定有“绝对否决权”。如果他相信这一点,那他未免太过天真。
  美国现政府明确表示,一个拥核且依赖威慑政策的朝鲜是不能被接受的。出于对美国发动政权更迭战争的历史前科的忌惮,朝鲜摆明无意放弃日益庞大的核武库,并认为它是确保政权生存的唯一可靠威慑力量。很难想像这种不可调和的立场怎样以和平的方式解决。
  平壤的核能力,以及导弹射程的增加,加剧了华盛顿的不安。眼下专家估计,美国西海岸城市已经处于朝鲜的打击范围内,几年甚至几个月之后,整个美国本土也会在打击范围内。特朗普政府官员和其他多数美国人都认为这样的前景是无法忍受的,美国领导人很可能在朝鲜威胁到这一点之前采取果断行动。
  任何美国使用武力的决定,都是基于它认为有必要击退给美国人民安全带来的致命威胁。韩国人的福祉最多是次要的考虑。颇有影响力的美国参议员林赛·格雷厄姆说得非常明白。他表示支持打击朝鲜,以阻止朝鲜发展可以打击美国本土的导弹能力,哪怕由此发起的预防性攻击让韩国和其他地区国家付出巨大代价。格雷厄姆在接受NBC采访时表示:“这很可怕,但战争会(在韩国)结束,不会发生在这里。”
  他的立场不是没有先例。美国在1994年的时候几乎就要采取大刀阔斧的行动,当时有证据表明平壤正在为核武器项目提取钚。比尔·克林顿总统在他的回忆录中表示:“我决定阻止朝鲜发展核武库,即使要冒战争风险。”国防部长威廉·佩里后来证实,当时政府考虑对朝鲜的初级核设施实施“外科手术式”打击。
  幸运的是,前总统吉米·卡特说服克林顿,由他与朝鲜领导人金日成举行会谈,以和平解决危机。但那真是千钧一发,而且,克林顿和他的顾问从来没有暗示过,韩国的愿望对华盛顿发起空袭的决定会产生什么重要影响。首尔当然不会对美国的政策有否决权。
  特朗普总统更加不可能优先考虑韩国的利益或愿望。如果华盛顿决定发动军事打击,解除金正恩给美国安全带来的核导威胁,没有迹象表明首尔能否决这一决定,虽说文在寅是这样假设的。《国家利益》主编哈里·卡扎尼斯说的没错,他认为,朝韩对话和冬奥会的友好氛围不过是小插曲和为了让人分神,这些事态的发展并未改变平壤的战略野心或它在核与弹道导弹问题上的举止。朝韩友善的大秀也不会缓解华盛顿对朝鲜日益增长的威胁、包括对美国本土威胁的担忧。
  美国依然可以让朝鲜半岛及附近地区免受灭顶之灾,但华盛顿必须接受北京多年来一直推动的建议:美朝不设先决条件进行内容广泛的谈判。这一谈判议程既要包括朝鲜的核与导弹计划,也要包括解除美国和国际社会的经济制裁、就签署条约正式结束半岛战争状态进行谈判、美朝建交、结束美韩一年一度的联合军演、美国军队逐步撤出韩国。中国促成这种双边谈判的努力是建设性的,但没有迹象表明特朗普政府会遵循北京的建议。
  人们希望避免战争,但形势不容乐观。韩国可能发现,依赖一个遥远的大国提供安全保护,本身就带有潜在的悲剧性缺陷。对韩国的未来作出重大决定的将是华盛顿,而不是首尔。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5

旧文章ID:15469

普京可能的外交政策调整对中美关系影响几何?

作者:郑羽  来源:中美聚焦

  2017年12月25日,俄罗斯目前最具有影响力的外交政策官方智库俄罗斯国际事务学会(Russian International Affairs Council )发表长篇研究报告《俄罗斯外交政策:展望2018》,其中一段论述特别值得关注:“在政治发展的新阶段(指普京的新任期—-引者注),国际伙伴和反对者都期待俄罗斯能提出新思想、新概念,外交政策中的新观点,并重新审视其所积累的经验。”该学会是根据普京总统的指示在2011年成立的,其主席是前外长伊戈尔·伊万诺夫,总干事是著名的国际问题学者安·科尔图诺夫。由于其雄厚的政府资金支持和囊括了百余名顶级学者,该学会近年来作品连连,影响力迅速超过了1992年成立的曾经名声显赫的半官方智库俄罗斯外交与国防政策学会(Russian Council on Foreign and Defense Policy)。上述关于俄罗斯外交政策将进行重要调整的婉转暗示,绝不是空穴来风。
  笔者认为,普京在赢得本次总统选举之后将寻找机会实施外交政策的调整,主要原因有以下几点:其一,民族主义是一把双刃剑,被占克里米亚半岛所点燃的俄国内民族主义情绪抬高了普京的支持率,同样挤压了普京政府在这一棘手问题上的政策回旋空间。此次大选获胜后,将开始普京最后一个任期,普京及其团队已经不再担心其内外政策忤逆民族主义情绪而影响选举结果。其二,目前贫弱的俄罗斯已经没有继续与美国和西方强硬对抗的资本,在持续大规模的经济制裁面前,不仅国内经济发展难以为继,而且社会稳定都难以维护。更明显的原因是,最后一个任期的普京不可能不考虑自己的执政遗产和历史名声,留下一个内外焦困的局面,无法向国民和历史交卷。其三,尽管2017年经济增长指标回升到正数,但普京及其幕僚很清楚,国内经济的稳定增长没有内生动力,更重要的是本国产业技术水平与世界先进水平的差距日益扩大,除了能源和原材料,本国产品没有市场竞争力,这不仅导致其国际经济地位和国际影响力不可遏止地不断衰落,也使欧亚经济联盟发展无望,独联体区域内去俄倾向加速推进,俄罗斯将日益孤立。从目前的情况看,最理想的国内改革也不太可能在短时间内(比如在普京新任期内)取代制裁前顺畅的先进技术引进和较为宽松的国际市场融资条件。
  就当前形势来说,俄罗斯外交政策中最可能调整也最有效果的领域是其对乌克兰的政策,其中包括克里米亚问题。因为这是目前国际事务中俄罗斯与西方矛盾最深、直接造成不断深化的长期制裁的首要领域。在其他世界热点问题上,例如叙利亚问题和朝鲜核问题上,俄罗斯的妥协与合作立场都不足以换来欧美国家解除制裁。俄罗斯可能从三个方面开始着手与美国和欧盟进行以解除制裁为目的的谈判:
  第一,美国、欧盟、俄罗斯和乌克兰四方签订一个乌克兰中立化的国际条约。从2008年北约峰会上德法两国反对北约吸收乌克兰,以避免欧洲长期处于与俄罗斯军事对峙状态的考虑看,这一方案不难被各方接受。
  第二,俄罗斯终止对乌克兰东部分裂武装的军事支持,撤出在东部的重武器和相关人员,说服东部武装领导人与乌克兰中央政府和谈。乌克兰政府则在不修改现有宪法和不损害国家领土主权完整的基础上给与东部俄罗斯族一定的自治权。显然,这是需要俄罗斯在现有立场上作出较大让步的领域。
  第三,乌克兰危机中最难解决的是克里米亚半岛问题。由于俄罗斯黑海舰队驻扎于此,俄罗斯在归还半岛的问题上没有回旋余地,归还后仍旧租用军港的模式与上述第一条不符。俄罗斯最有可能采取对半岛的赎买方式。鉴于目前的经济困难,可能提出的具体解决方案是,免除乌克兰欠俄的约30亿美元能源债务,以长期的对乌无偿能源供应合同或者其他原材料供应作为赎买款项。这需要俄乌双方同时作出妥协。
  毫无疑问,一旦美国与欧盟解除对俄经济制裁,将会造成美俄关系的大幅度缓和,并对当前的中美关系形成某种影响。
  首先,俄罗斯与美国关系的缓和,有助于减弱西方集团关于中俄联手挑战国际现存秩序的主观感觉。有助于美国朝野减弱对中国的对俄政策和中国国际行为的猜忌和疑虑。
  其二,俄美关系的缓和对美国对华政策的影响相当微弱。一方面,美国对俄政策虽然强硬,但实际上在叙利亚特别是乌克兰问题上投入并不大,也就是说俄罗斯对美国国际行为的牵制和国力的消耗作用非常有限。因此客观上基本不存在俄美关系缓和后美国将用更多的力量针对中国,对华政策更趋强硬的因果关系。中美关系将继续按照自己的逻辑运行。
  最后,俄美关系可能出现缓和有助于减弱国际战略形势的紧张度,有助于中美俄等大国在共同面对的非传统安全领域实施更多的合作。但这类合作基本上不会减轻美国在国际经济领域和双边经济关系中对华遏制实际上的紧张度,以及在中国南海围绕国际航道和中国声索的12海里领海权问题上中美军事对峙形式上的紧张度。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6

旧文章ID:15468

朝鲜问题开启新阶段,美国准备好了吗?

0

作者:GERALD F. SEIB  来源:华尔街日报中文网

  全球最危险的朝核僵局刚刚开启了微妙的新阶段。但美国做好应对准备了吗?
  韩国总统文在寅(Moon Jae-in)派遣高级别代表团前往朝鲜,希望开辟新的外交途径,朝鲜领导人金正恩(Kim Jong Un)则邀请代表团全体人员共进晚餐。由此,冬奥会的友好氛围成功演变为晚餐外交。
  韩国代表团随后将前往华盛顿,向特朗普政府汇报他们与朝鲜的会谈内容,并将重点讲述他们为朝美直接会谈铺平道路所作的努力。
  但与此同时,特朗普政府尚未任命一位驻韩大使或是负责亚洲事务的常任助理国务卿。美国国务院负责朝鲜政策的特别代表刚刚辞职,负责太平洋部队的军事指挥官不久也将离任,由一名应对亚洲问题经验较少的官员接替。美国在谈判中的立场因此存在不确定性。
  简而言之,朝鲜半岛的外交动作已经密集展开,而美国可能发现,自己已经跟不上节奏,无法充分保护自身利益,或决定这一过程的走向。另外一个风险是,这些外交动作可能促使韩国取消与美国之间原本计划好的军演,而美国担心,这会释放出危险的示弱信号。
  再悲观一点来说,韩国冬奥会已闭幕,残奥会将在两周后结束,随之而来的可能就不仅仅是让人感觉良好的外交了,因冬奥会而出现的导弹和核装置测试暂停可能宣告结束。这将带来一系列新的挑战。
  从与多位朝鲜半岛问题专家进行的交谈来看,美国总统特朗普及其政府可能采取三大措施,来为未来的激烈动作做准备。
  一、制定好应对流程。没有人确切知道,特朗普对朝鲜的底线在哪里。他想要谈判还是要军事解决方案?他对不设前提与朝鲜展开谈判持开放态度,还是只有平壤同意弃核后才愿意与其磋商?美国国务院官员表示,他们对不那么正式的“有关磋商的磋商”持开放态度,但白宫似乎有更多要求。
  美国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似乎是解决这些问题的关键人物,但他过去受到了特朗普的压制。有人建议任命一位总统特使来负责朝鲜问题,就像已故美国外交官Richard Holbrooke在上世纪90年代帮助结束波斯尼亚内战发挥的作用一样。但特使也可能在美国政府内部制造紧张局势和另一种不确定性。
  前美国国防部部长、前美国中央情报局(Central Intelligence Agency)局长罗伯特.盖茨(Robert Gates)称,他认为,除非获得国务卿和总统的完全接受和支持,否则任命特使不会起到作用。他表示,还必须愿意提供广泛的授权,而在处理朝鲜问题上,这很难做到。
  尽管如此,仍需在一定程度上明确谁代表美国政府的立场。
  二、弄清楚为朝鲜提供哪些好处。在胡萝卜加大棒策略中,大棒的所指很明确,是持续的经济施压和军事行动威胁。
  但能提供什么好处来促使朝鲜放弃核武器计划呢?可能会有两大好处。一个是与朝鲜签署和平条约。第二个可能是为朝鲜发展市场经济提供帮助。金正恩有时似乎想发展能赶上韩国经济的市场经济,尽管他的方法可能有些不得当。
  三、明确美国的目标。到目前为止,特朗普政府的杀手锏一直是经济上对朝鲜加码施压。这个策略不仅奏效,而且效果很好。
  美国已经表示,最大力度施压策略的最终目标是迫使朝鲜彻底放弃核武器。尽管这是一个值得追求的目标,但不少分析人士认为它并不现实,即便是认为它能实现的人,也认为这是个长期目标。
  因此,如果美国继续追求这个长期目标,且希望以和平手段而非军事打击的方法来实现,那么先要在小目标上有所突破。比如,如果美国能通过外交途径让朝鲜继续暂停测试,那就是一项成就。
  长远来看,什么是美国愿意接受的呢?美国和平协会(U.S. Institute of Peace)朝鲜问题专家Frank Aum设想美朝或可达成一项协议,朝鲜同意立即冻结核武项目,然后启动长期去核化并接受核查,同时改善国内人权,而朝鲜所获得的回报则是美朝外交关系正常化和解除制裁。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6

旧文章ID:15467

朝鲜承诺不对韩使用核武器,朝美对话期间不核试验和导弹试射

0

作者:南博一  来源:澎湃新闻

  据新华社报道,韩国总统访朝首席特使郑义溶6日表示,朝方明确表达了朝鲜半岛无核化的意愿,并表示只要消除对朝军事威胁,保障朝鲜体制安全,朝鲜没有理由拥核。
  朝方表示,为磋商半岛无核化问题和实现朝美关系正常化,朝方有意与美国展开开诚布公的对话。朝方还明确表示,对话持续进行期间,将不进行核试验和弹道导弹试射,并承诺不对韩国使用核武器和传统武器。
  郑义溶说,双方商定于4月底在板门店韩方一侧的“和平之家”举行韩朝首脑会晤,将就此展开具体的实务磋商。这将是韩朝历史上第三次首脑会晤。双方还决定,为缓解韩朝军事紧张,实现紧密协商,将在韩朝首脑间设立热线,并在首脑会晤前实现首次通话。
  另据韩国媒体援引青瓦台高层官员的话报道,金正恩对韩美4月将举行与往年规模相仿的联合军演表示理解。
  发布上述消息之前,韩国总统文在寅5日向朝鲜派遣的特使团在结束两日的访问行程后,于6日下午刚刚回国。
  新华社3月6日援引朝中社报道,特使团出发前,朝鲜劳动党中央委员会副委员长金英哲在特使团住处与韩方举行了会谈,并为代表团送行。
  韩国特使团是5日乘机抵达平壤开始对朝鲜进行访问的。特使团成员包括韩国青瓦台国家安保室室长郑义溶、国家情报院院长徐薰、统一部次官千海成、国家情报院次长金相均和青瓦台国政状况室室长尹建永5人,还有其他5名人员随行。
  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5日会见了特使团一行并为他们举行晚宴。金正恩在听取韩方特使转达的韩国总统文在寅有关北南首脑会晤的意愿后,与韩方交换意见并达成共识,他还要求朝鲜有关部门尽快采取相关实际举措。会见时,郑义溶向金正恩转交了文在寅的亲笔信。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6

旧文章ID:15466

美国佛州通过法案:允许教师携枪

0

作者:  来源:央视新闻客户端

  自2月14号,美国佛州一所高中发生严重枪击事件,导致17人死亡后,美国控枪呼声再起。当地时间5号,佛州参议院就通过了一项法案,其中包括允许老师在校园内携枪。
  这项法案以20票同意,18票反对的结果获得通过。法案的内容包括加大对步枪销售的限制,允许部分教师携枪进入校园以及在校园内增加心理健康等。
  虽然法案最终得以通过,不过,共和党对于这一法案仍有微词。其中,很多共和党人不满将购买步枪的最小年纪从18岁提升到21岁,以及购枪过程中增加等待期。民主党方面,很多民主党人则认为这一法案做得不够,例如,法案未包括关于攻击性步枪以及大容量弹夹的销售问题。
  同一天,俄勒冈州州长还签署了一项法案,禁止有家庭暴力人群以及被签发限制令的人群拥有枪支。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6

旧文章ID:15465

丁咚:特朗普“印太”战略开启对华新型冷战

0

作者:丁咚  来源:大国策智库

  作为美国总统,特朗普争议很多。但他在执政第一年取得的政绩,不逊色于美国历史上任何一位总统。其标志性成果之一就是宣布了印度-太平洋战略,并公布了《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由此实现了两个第一:自1987年以来,第一位在执政首年即公布《国家安全战略报告》的总统;也是很久以来第一位在执政首年就公布明确的对华政策框架的总统。
  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定性为战略竞争对手,这是自尼克松政府与中国缓和关系以来的首次。过去也有美国人对中国表示担忧,将中国视为潜在的战略对手,但都不占主流。奥巴马政府开始将这种担忧化为具体的政策行动,实施了重返亚太战略。这说明新型冷战不是偶然的,而是必然的。
  1、美国开启对华政策质变
  美国新的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将中国定性为战略对手。这是自尼克松政府与中国缓和关系以来的首次。过去也有美国人对中国表示担忧,将中国视为潜在的战略对手,但都不占主流,到奥巴马政府时,开始将这种担忧化为具体的政策行动,实施了“重返亚太”战略。它是尼克松政府以来美国对华政策转型的明显迹象。
  在上个世纪70年代,出于共同对抗苏联的需要,中美关系解冻,开启了“心照不宣的同盟”(基辛格语)时期;随着冷战结束,克林顿之后的美国历届政府对华实施了以“建设性接触”为基调的政策,积极将中国纳入自由国际体系,支持中国发展,并期待中国自主实现民主转型;而在奥巴马执政后,随着中国超越日本成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并在周边海上主权争端中展现出进取姿态,中美关系进入新阶段,到了其执政后期更多地向中国表现出遏制一面。特朗普政府在其施政首年尾声,瞄准时机出台《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并倡导“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战略,标志着中美关系的质变——从建设性接触到新型冷战,两国关系出现了实质性演进。
  印太战略,并非像特朗普试图希望别人认为的那样是由他独创出来的。事实上,这一战略,是奥巴马政府“重返亚太”战略的升级和强化版。它们有清晰的历史连续性和传承关系。中美走向新型冷战,不是偶然的,而是有其必然逻辑的。
  美国人认为,中国背离了其所希望的和平转型,正在成为修正主义势力,试图破坏和改写国际规则,挑战和取代美国的国际领导权。中国采取的政策和行动,逾越了别国、尤其是超级大国的心理底线和对华预期。去年10月召开的一次重要会议,对国家发展和政治发展目标的明确定向,加深了这种情绪。印度人对此产生深深的共鸣。
  在此情况下,从建设性接触走向新型冷战,就变得不可避免;如果不能有效应对,还将不可逆转。
  2、印太战略背景和新型冷战逻辑
  为什么要把印度洋、印度拉进遏制战线?
  原因是,在亚洲,真正有分量参与地区联盟领导遏制中国的,非印度莫属。印度对中国有足够的潜在敌意;印度的人口、面积、资源能源以及拥核国家地位等综合实力,非日本和澳大利亚可比;最重要的可能是,印度洋是中国对外投资和贸易的重点地区,也是能源资源运输的必经之道。印度洋海上通道安全,对中国生死攸关。
  而印度把印度洋视作“内湖”和“禁脔”,即令是美国也很难随随便便染指。通过印太战略,让美印结成事实上的盟友,就可以借助印度,来达到在印度洋遏制中国的目的。
  印度对“自由开放的印度-太平洋”战略,是什么态度呢?莫迪政府自成立之日起就公开提出“印太战略”,将前任的“向东看”政策推进到“向东走”行动。2017年9月,他以特殊的款待,向志同道合的好哥们安倍晋三表达了敬意和诚意,并以肯定的语气说,“我相信日本和印度的关系将是世界上最具潜力的双边关系,我已经下定决心推动印日两国共同领导印度-太平洋地区,走上和平和繁荣的道路”。这就表明,莫迪政府明确决定要加入印太这个战略框架中,并在其中扮演积极角色。
  美国将印度定位为与其平起平坐的民主支柱,并承诺向其优先提供只有最高级别的盟友才能得到的前沿军事装备和军事技术,迎合了印度的世界大国梦,切合了军事技术落后的印度迫切的军事战略需求。通过深化印太战略合作,印度可以在最小代价下,超前实现将势力拓展到印度-太平洋广阔区域的目标,并巩固在南亚和印度洋的霸权地位。为了争取奉行不结盟主义的印度,美国人可能会私下承诺,尊重印度在南亚和印度洋的主导地位,支持印度和其他印太强国一起,在遏制中国时发挥领导作用。
  美国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对中国的定性,赋予了印度-太平洋战略确定的意涵,即其性质或实质,是因应中国崛起、对华实施新型冷战的战略性工具。
  特朗普政府成立以来,在提到中国时,使用了太多冷战式语言,比如指责中国扩张、经济侵略,认为前任政府对华实行绥靖政策。
  又比如,为了新型冷战,美国呼吁美印联手,共同成为印度-太平洋东、西两端的民主灯塔,类似于丘吉尔所称之英美特殊联盟。
  又比如,对自由主义价值观的反复强调,明显针对中国政治的某些现实演进。副总统彭斯说,美国要重新成为民主国家的军火库——冷战时期就是如此。
  特朗普在亚洲行中,不厌其烦地言必称印太。在新国家安全战略报告发布前,他又罕见地专门发表演说,称这个世界正在进入一个新的竞争时代,轰轰烈烈的军事、经济和政治竞赛正在各地上演,美国将整合国力,动用一切参加竞赛。这些,都意味着美国政府已经下定决心,跟战略对手一决雌雄,是向中国的正式“宣战”,不是热战,而是新型冷战。
  3、新型冷战的特征
  新型冷战,首先具有冷战性质。在美国领导下,以美印民主支柱为基础,以美印日澳等国家战略对话为核心机制,集合印太地区有关国家,组成自由国家统一战线。通过地区国家的战略合作,通过全面竞争、竞赛和遏制策略的综合运用,形成对“对手国家”的战略优势,维持地区均势与和平,维护美国的首要大国地位和国际领导权,并具备能力,在必要情况下击败对手,破坏其发展进程。
  它跟冷战一样,对手之间通常以经济、政治、军事、科技、太空、网络、文化和意识形态,直至局部非核代理人战争等“冷”的方式,相互竞争,相互遏制,却又尽量不诉诸武力,尤其是避免世界性战争,或中美俄之间的直接开战。
  新型冷战,其次它是新型的。新在哪?就是跟老式的美苏冷战有所不同,过去我把它命名为“次冷战”。次冷战的“次”,主要表现在,对手双方的实力,中俄关系的性质、稳定性,斗争的范围、层级和限度,都与历史上的美苏冷战不在一个等量级上,是次一级的,故称为次冷战。
  中俄两国的各自综合实力跟美国都相差很大,而且美国为首的民主国家全球联盟是很强大的,美国有能力在印太地区拉起一支很大的队伍,而中国是不能比的。
  中俄两国的战略关系是高度互利的,为共同利益、共同对手,并在对彼此有利的领域开展合作,但并非结盟,分歧和敌意暂时搁置了。随着形势变化,西方拉拢,或者领导人换届,两国目前紧密的互利关系,都有可能生变。所以稳定性是有问题的。
  从斗争的范围看,当今世界,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竞争和遏制会加强,但合作仍很紧密,相互依存性、合作性,比冷战时期对立双方强得多。
  从斗争的层级看,美国在新型冷战中,不像在冷战中那样,冲在前面,而是更多地扮演领导者、支持者、保护者角色,从西太平洋到印度洋,以印、日、澳为核心,自由国家统一战线发挥主体作用;中俄在互利的领域合作,在全球层面联合发声,但它们各自的重心,分别是在欧洲和印太,与西方抗衡,首尾不能相顾,所以对抗的烈度会有所降低;第三,在全球化时代,西方国家也不是铁板一块,每个国家都有各自的利益诉求,它们跟中国的关系,不像冷战时期那样泾渭分明,比如印度固然想从对美战略合作中,分享美国的好处,同时提高对抗中国的能力,但它不希望成为美国手中摆弄的棋子,更不希望跟其他国家分享它在印度洋、在南亚的霸权。这三个因素都决定了,新型冷战的层级,跟冷战也是不能相比的。
  从限度看,中美俄三国战略军事力量都很强,都拥有庞大的核武库,形成了恐怖平衡。同时,国际合作与交流很紧密,需要共同应对的国际问题和人类难题增多。新型冷战中,可能会出现某一方的惨败,出现局部、非核代理人战争,但那种全面的、美苏式冷战,或者世界性大战,都不可能发生,局部战争也将是可控的。
  4、中国面临的挑战
  特朗普政府实施“印太战略”和对华新型冷战趋势,是中国1949年以来外部的最严峻挑战,其强度将高于冷战时代中国所受到的任何敌意行动,因为那时有一个强大的共产主义同盟,美国的矛头主要针对苏联;而现在中国首当其冲,且形单影只。
  挑战之严峻就在于美国人抓住了中国的软肋。
  制度和价值观。因是之故,中国很难跟别国结盟,多以利相交,软实力外交难有作为,时常会招致防范,比如在澳大利亚、新西兰刚刚发生的事。
  严重依赖自由国际体系、依赖西方的优惠和便利措施、依赖不预设政治前提的改革开放。但这些随着西方的遏制,以及国内的某些变化,都将面临收缩的前景。
  对印度洋的高度依赖。比如“一带一路”计划的重心就在印度洋区域;又比如,中国石油目前80%的运输,要经过印度洋。
  周边国家疑忌。本来周边国家对中国强起来以后如何使用国家力量,如何对待邻国,就心存疑虑。中国填海造岛、强势海上维权,又被怀疑对外渗透,坐实了原先的疑虑。美国推行“印太战略”,实施“新型冷战”,拥有地区国家比较大的支持基础。
  创新能力削弱。僵化的教条、封闭的环境,将会大大地限制国民的创意、创新能力和科技自主研发能力,而美国能保持和继续发展优势,直至战胜对手,靠的就是创新能力。
  美国人好起来很好,坏起来也很坏。抓准了你的软肋,对症下药,遏制中国的套路,今后慢慢地会看出来。
  一幅横贯太平洋东岸和印度洋西岸,涵盖亚洲、非洲、大洋洲、美洲的新型冷战铁幕正在拉开。
  中国面临两难选择:是向美国认输,按照印太同盟高标准规则,加入“印太”体系,还是坚定走自己的道路,从一个陆上大国迈向新的海上强国?这个问题值得我们国家认真思索,并找出最佳答案。
  (本文是2018年元月上旬作者在中国国防金融研究会和大国策智库共同举办的“中国南亚战略调整与区域合作前景论坛”上的发言,文中小标题是为阅读方便另行添加)
  丁咚:大国策智库高级研究员、印太战略研究中心主任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6

旧文章ID:15464

特朗普的2018年将如何度过

作者:刁大明  来源:《世界知识》2018年第5期

  “这是我们的新美国时刻。再没有更好的时刻能开启如此的‘美国梦’……今晚,我要讲讲我们将拥有怎样的未来,我们将是怎样的国家。我们所有人,团结起来,成为同一个团队、同一群人、同一个美利坚大家庭”。经历了首年执政的“摸爬滚打”,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在2018年1月30日发表的首篇国情咨文演讲仍然发出竞选般的豪言壮语。
  在这篇耗时80分钟的国会演讲中,特朗普列举了过去一年的执政“功绩”。从剿灭“伊斯兰国”到通过减税法案,虽说看似都实际发生过,但从特朗普口中跳出的种种数字或“之最”却明显“高于事实”。已经进入执政第二年的特朗普也抛出一些今后的政策重点,即以移民、基建、福利改革为主线的国内议题,同时突出军力提升、持续反恐以及应对东北亚紧张局势等对外议程。
  令外界颇为讶异的是,这位曾被《时代》周刊讥讽为“美利坚分众国总统”的领导人还改弦更张地强调起“政党合作”。不过,当面对台下国会参众两院两党议员冷热落差巨大的反应时,特朗普却刻意不将视线移向民主党一边。所谓“政党合作”成了他的“护身符”,言外之意是:诸多承诺落空的责任并不在高呼和解的特朗普和共和党,而在不愿与他合作的民主党人。
  还是那把“火”,还是一样“怒”
  2017年底,美国记者迈克尔·沃尔夫写的《火与怒:特朗普白宫内幕》一书一夜爆红,爆出特朗普及其团队的不少“猛料”。先不管有关爆料是否真实,该书勾勒出的特朗普政府艰难的执政处境还是清晰的。2018年,影响特朗普内外政策走向的变量比比皆是。
  首当其冲的变数来自白宫团队内部。自2017年8月18日史蒂夫·班农离任之后,特朗普团队的权力结构转走将其个人偏好“最大化”的路线,形成家人、商人、军人的三方联动。相对积极的一面是,“政策归位”倾向得以强化。换言之,在财政、税收、经贸等领域,商人或原本也是商人的家人发挥主导作用;在外交、防务领域,军人逐渐掌握话语权。这种以专业划分决策“势力范围”的趋向一方面提高了特朗普团队内部的稳定度和平衡感,另一方面使商人和军人都不擅长的社会领域议题——比如包括移民政策改革,陷入流散状态,反而要推给决断力低下的国会加以裁量。
  特朗普家人及亲信始终保持强势存在,挑战着“政策归位”的初步秩序。大女儿伊万卡及其夫君库什纳在众多政策领域的“弥漫式存在”逐渐固化了特朗普政府在决策及其执行过程中到处发生的“一仆多主”式“多头管理”模式,也把特朗普的家人继续置于矛盾中心。
  相较家庭成员的强势,国务卿雷克斯·蒂勒森处境微妙:原本属于商人群体的他却不得不闯入军人群体独揽的政策领域,自然遭遇更多压力,引发辞职传闻。约翰·凯利就位白宫办公厅主任之后,特朗普团队内部整体态势趋稳,但核心问题仍未解决。进入新年以来,随着总统国家安全事务副助理蒂娜·鲍威尔离任,新一轮人员变动也将一触即发。而“政策专才”车维德的驻韩大使提名被撤回、董云裳的助理国务卿提名在参院批准程序中受阻,都足以说明特朗普政府在接纳专才、提升政策专业度方面的反复与艰难。
  另一个变数来自于特朗普用一年时间仍未理顺的府院关系。在首年执政当中,面对同属本党多数的国会两院,特朗普要么采取单边行政令推进议程,要么难以有效引领旨在废除和替代奥巴马医改的重大国会立法落地,其对国会的不信任和缺乏经验与专业度的短板一览无余。更不同寻常的是,特朗普倾向于将某些难以决断的议题交还国会处理,比如“童年入境暂缓遣返行动”和伊朗核协议的存废。其结果是,由于国会难以决断或根本不愿解决,致使有关议题陷入两难境地。
  减税立法的最终成案,当然是特朗普与国会共和党人的共同胜利,却并不意味着双方就此“一笑泯恩仇”。该法案通过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特朗普本人基于从商经历,对税收实务相当熟悉,而这种个人经历导向的特有政策专业度并不太容易复制到2018年的移民改革或基础设施建设等重大议程当中。
  更严峻的情况是,自2017年12月12日民主党在亚拉巴马州国会参议院席位补选中取胜以来,共和党在国会参议院中仅能维持最小多数(51比49)。即便如此,考虑到因故被迫放弃连任的鲍勃·科克、杰夫·弗雷克等共和党人对特朗普的公开反对,以及资深共和党参议员约翰·麦凯恩因病暂时缺席的情况,共和党在某些议题上或某些情况下极可能无法实现对国会参议院的控制,这就意味着特朗普目前已有提前“跛脚”。
  再就是与特朗普执政如影随形的“通俄门”调查。这出“肥皂剧”在2018年大概不会落幕,没准儿还会有新的高潮迭起。不可否认,所谓“通俄门”调查经过一年多的发酵已与俄罗斯或美俄关系本身不存在太大关联性了,而是更多转向针对特朗普及其团队妨碍司法、作伪证等指控的调查。2017年8月2日特朗普签署了《以制裁方式应对美国敌对势力法》之后,相关调查的功效已完全从阻止美俄关系转暖转到打压特朗普家人势力、塑造特朗普执政风格的轨道上去。换言之,“通俄门”调查在美国政治舞台上的价值,已经转变为在政策和政治维度上塑造特朗普的执政风格。既然特朗普的政敌在短期内无法完美实现该目标,也说不会允许“通俄门”调查偃旗息鼓,但另一方面,至今仍未出现类似于1973年“水门事件”中至关重要的第三方证据(比如谈话录音),“通俄门”调查也不会升级为“政治地震”。
  2018年2月2日,由共和党主导的国会众议院情报委员会公布了一份备忘录,指责奥巴马时期的司法部和联邦调查局官员在2016年大选期间对特朗普所谓“通俄”嫌疑进行了“过度”调查,甚至还披露了某些探员与希拉里·克林顿阵营存在交易的嫌疑。如果把这份备忘录的抛出与特朗普政府在发表国情咨文前按《以制裁方式应对美国敌对势力法》之要求公布所谓“克里姆林宫报告”(罗列政府落实相关制裁法案的措施的报告)相联系,就能看出特朗普政府很想在与俄罗斯保持充分距离的前提下,直接插手、叫停“通俄门”调查,甚至不排除逼退主要负责官员的可能性。果真如此,特朗普与整个华盛顿政治生态圈的“战争”将升级到“核战”级别,“通俄门”的警报将再次被拉响。
  280天“自救计划”
  对特朗普及共和党人而言,2018年最大的悬念当然是即将于11月6日举行的国会中期选举。
  站在开年的时间节点上静态预估选情,共和党的前景并不理想,但也未必特别糟糕。国会参议院将在本次中选中改选34个席位,其中只有8个席位现由共和党人占据,其余26席为民主党人。这就意味着,民主党人被改选掉的概率要明显大于共和党人。如果对这34个席位逐一进行审视,共和党最有可能丢掉亚利桑那州的席位,其次是内华达州,而民主党则更有可能丢掉印第安纳、北达科塔、密苏里、西弗吉尼亚四个州的席位。换言之,共和党不仅很有可能继续掌握国会参议院多数议席,说不定还可以摆脱目前的“最小多数”局面。
  就国会众议院改选而言,由于在任者去留、某些席位新提名人选等信息要等8月国会休会期前后才能确认,目前只能凭借历史经验作出大致的推测。历史经验表明,总统所在党在中期选举年一般都不会有太好表现,民意的钟摆会垂青另一个党。即使总统本人在中期选举年中的满意度可以达到50%以上,其所在党也会在国会众院失去十几个席位,而如果总统满意度不到50%,其所在党会在众院丢掉30几个席位。目前特朗普的民众满意度还不到40%,不大可能不成为国会共和党人的“负资产”,特朗普要想在2018年推进其立法议程也会难上加难。美国过去三次国会众院“变天”分别发生在1994年、2010年、2006年,各导致54、32、64个议席从一党转向另一党。由此可见, 2018年中选的结果极可能是,民主党占据国会众院多数席位,共和党维持国会参院多数席位,从而重新形成“府院分立”的状态。
  目前美国民意风向整体上也暂时有利于民主党。一方面,特朗普及共和党在过去一年并未卖力推进旨在凝聚民意的政策议程,唯一可标榜的减税立法至今仍无法博得美国多数民众的支持。民调显示,有六成以上的受访者坚称此法让富人获益,总体满意率仅为34%,不满意率在50%以上。另一方面,在2018年开年之际,几乎所有民调(包括保守的福克斯新闻网民调)都显示,民众希望民主党在2018年中选中重新占据国会多数,以实现对特朗普的制衡。
  面对不算乐观的中选选情,特朗普在从元旦到中选投票日的280天里势必抓紧做事,尽可能推高内外政绩,但其各项政策所将产生的结果可能是大不相同的。
  移民政策改革方面,特朗普在国情咨文中阐释了“以一换三”的路径,即:同意民主党支持的“童年入境暂缓遣返行动”,换取其为共和党推动的美墨边境筑墙、废除“抽签绿卡”、废除“连锁式移民”放行。然而这种共和党只赚不赔的“高要价”不太可能被民主党轻易接受,因此也不大可能在国会出现双方轻易妥协达成的解决方案。
  相对而言,特朗普的基础设施建设计划反而拥有更大实施空间,其面对的最大问题并非是能否得到国会两院批准,而是钱从哪儿来,以及拨付给哪些项目。有关基建计划完全可能变成为满足国会两党议员各自选区诉求而设计的“分肥”项目。如果与移民政策同步推进的话,亦有可能被特朗普政府当成为争取国会民主党人支持其移民政策而做出交换的筹码。
  2017年12月12日,美国民主党人道格·琼斯击败共和党人罗伊·摩尔赢得阿拉巴马州联邦参议员席位。
  在对外事务上,中期选举的压力可能驱动特朗普政府作出一些明显可以回应选民诉求的对外举动,以弥补自身在内政方面的短板。目前,这种“选举导向”的应激举动更多反映为白宫和某些国会议员在经贸议题上同步摆出的“鹰派”姿态,同时也反映在特朗普政府对一些热点问题的超常关注上。比如,特朗普在2018年国情咨文演讲中大篇幅反复强调了朝鲜的“核威胁”,除了有为增加军费和加强在东北亚战略部署寻找借口的动机之外,也有满足美国民众“胃口”的考虑。最近的民调显示,只有30%的美国民众对特朗普政府应对朝鲜半岛事务的能力感到满意,60%的人表示不满意。面对这样一个被公共舆论持续关注且多数美国民众期待尽快解决的“外部威胁”,特朗普有可能力争在中选选战打响前尽可能实现所谓的“解决”,或至少展现某种程度的阶段性成果。
  颇值玩味的是,白宫最近矢口否认了韩国媒体报道的有关白宫国安会亚洲事务高级主任波廷杰主张有限打击朝鲜以助力中期选举的消息。不过,无法否认的是,2018年中选的节奏势必会加速特朗普在对外决策过程中更多顾及国内民意诉求,更加专注于可以满足或至少暂时回应民意关切的议题,暂缓某些与国内民意关联度不大的议程。
  需要指出的是,被认为对特朗普2016年胜选具有决定性意义的密歇根、宾夕法尼亚、威斯康星三个州都将在2018年中期选举中改选国会参议员。如果再加上俄亥俄州和印第安纳州,这五个被认为可预估蓝领中下层白人群体政治导向的所谓“锈蚀带”州都会改选国会参议员,且五州的参议员岗位均为民主党人谋求连任。这就意味着,如果特朗普与共和党阵营可以在这五个州中有所斩获,那么其“美国优先”和“让美国再次强大起来”的关键口号仍未褪色,其支持者的基本盘没有发生动摇。反之,就意味着蓝领中下层白人群体对共和党的支持开始松懈,2020年大选的形势就可能向民主党回摆。
  自发表2018年国情咨文算起,特朗普只有200多天的努力时间了。如果效果不彰,11月6日中选一结束,他将不得不立即投入一场艰难谋求连任的“自救之旅”。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2

旧文章ID:15461

论美国智库对 “一带一路”建设的评估

作者:王成至  来源:观察者网

  距中国政府2013年提出“一带一路”倡议已经过了5年,“一带一路”究竟落实得如何,给包括中国在内的相关国家带来的影响如何,到了一个进行阶段性评估总结的时刻。在3月4日的十三届全国人大一次会议首场新闻发布会上,发言人张业遂也被问到了这个问题。
  因此,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我们看到国内外一些研究机构相继推出关于“一带一路”倡议实施情况的研究报告。日前美国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重新连接亚洲项目”向美国国会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提交的五年来中国推动“一带一路”倡议的评估证词,就是其中的一份。
  之所以要关注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这份报告,主要有两个原因:
  一是目前中美关系进入了一个敏感期,把中国当作战略竞争对手已经成为了特朗普政府的国策,在这一背景下,美国搅局成了 “一带一路”可能面对的最大不确定因素。正因为此,美国政策研究机构对 “一带一路”的各种观点,都应当引起中国方面的重视,从而对美国将要出台的政策给“一带一路”可能带来的影响做到心里有底。
  二是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是一家对美国外交和国防政策影响力大的智库,在中国和亚太事务上颇有发言权。虽然该机构自命为“非党派”的政策研究机构,但是其对外政策主张比较偏向于单边主义和强硬路线,与美国共和党的外交主张颇为投缘。自共和党赢得大选以来,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成员接受政策咨询的频率表现较高。有鉴于此,该中心对“一带一路”倡议的评估,可能会在某种程度上影响美国现政府对相关问题的判断。
  就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这份评估报告的内容来看,可以做如下几点归纳:
  首先,与该中心一贯的作风相符,评估报告以美国的国家利益为出发点来看待“一带一路”倡议实施五年来的成就与问题。报告认为,“一带一路”倡议主观上是服务中国的经济利益,客观上也确实使中国受益匪浅,主要是增强了中国与“一带一路”伙伴国的联系,收获了不少政治红利。对美国而言,真正值得担忧的地方在于这一由中国开启的“新型全球化运动”,将在很大程度上采取不同于西方制定的全球化规则,导致对美国主导下的全球经济体系进行重构,致使美国丧失现有的权势。

""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成真,报告建议美国政府多管齐下加以因应,包括制定覆盖“欧亚超级大陆”的战略,与日本、印度、澳大利亚等国一起,针对“一带一路”基础设施建设方案,提出对应的方案;利用美国在国际金融机构和其他多边机构中的影响力捍卫西方的游戏规则;强化美国对外经济政策的工具作用,维护美国企业的国际竞争力。
  不过,报告没有用纯粹的“零和”思维来看待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报告指出:中国虽然是很多“一带一路”项目的最大出资方,但并非唯一重要的行为体,放眼欧亚大陆,欧洲的投资在东欧和中欧仍然占主导地位,亚洲开发银行和其他多边金融机构在中亚也有大量的投资项目,日本在很多东南亚国家的投资超过了中国,来自中国的投资与他们不存在“零和”竞争。
  报告认为,“一带一路”倡议的推行实际上为美国商品、服务供应商和投资商提供了商机,建议美国企业及时获得准确的“一带一路”项目信息,把握住机会。报告还指出,如果“一带一路”失败,不仅中国要付出代价,美国的经济利益也会受损。言外之意是,美国针对“一带一路”采取的对策,着力点不在于破坏这一倡议,而在于对其发展加以规制。
  应当说,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这篇报告所阐述的观点,在美国政策研究界具有一定的代表性,只是相比于其他的相关研究,该报告把焦点更多放在经济领域,对“一带一路”倡议在安全领域、地缘政治、文化软实力等方面的影响着墨不多。
  需要指出的是,中国提出“一带一路”倡议,是针对当前世界经济复苏乏力、恐怖主义威胁和地区动荡加剧、中国外向型经济发展的环境趋向恶化等挑战,所制定的应对方略,意在通过推动发达经济体、新兴市场以及广大欠发达经济体之间的互利合作,以投资基础设施建设为切入点,构建 “一带一路”沿线区域的互联互通,拉动这一广大区域的需求,为世界经济增长注入新活力,缩小恐怖主义和地区动荡赖以存在土壤,为中国维护自身的经济繁荣、实现和平发展,营造良好的环境。
  该倡议的互利互惠性质,吸引了“一带一路”沿线70多个国家的参与,其中不乏发达经济体的成员,中国也因为在推动“一带一路”过程中的核心作用,其国际地位和区域影响力呈上升之势。
  今后 “一带一路”面临的挑战比较可能来自四个方面:
  一是导致新兴强国与现有强国之间爆发冲突的所谓 “修昔底德陷阱”。中国国际地位的提升引起了现有国际秩序领导者的不安,担心“一带一路”的实施会导致中国主导的新秩序取代现有秩序,于是倾向于干扰“一带一路”的建设;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的评估报告或多或少反映了现有强国的这种担心。
  虽然美国在奥巴马执政时期为在伊拉克、阿富汗重建和平而酝酿的“新丝绸之路”计划,与中国 “一带一路”倡议有诸多相似的诉求,然而时至今日,美国政府对 “一带一路”仍然保持抵制的姿态,往往阻挠盟国参加“一带一路”项目。
  另一个挑战来自于传统的地缘政治思维,主要表现是中国周边一些国家倾向于把“一带一路”看作是中国的区域扩张计划,担心自己的地缘政治空间因此受到挤压,希望以结盟抱团的方式予以反制。
  第三个挑战来自于正在兴起的民粹主义浪潮。在以美国为代表的发达经济体,民粹主义的表现形式是把自身的挫折归咎于全球化和外国人,由于认识不到通过全球合作改善本国境遇的重要意义,民粹主义在内政外交上倾向于采取损人利己的做法,不惜通过塑造外部威胁来凝聚国内共识,以消除民粹主义议程在国内面对的阻力。“一带一路”面临他国转嫁危机的风险。
  第四个挑战来自“一带一路”沿线区域在发展程度、治理模式、民族关系等方面所表现出的高度复杂性,在“修昔底德陷阱”、地缘政治、民粹主义等因素的共同作用下,维护 “一带一路”伙伴国之间的相互信任,必然要付出更大的努力。
  面对上述挑战,中国推动“一带一路”不可能只算经济帐,而必须评估特定的经济行为在政治、安全、甚至文化软实力等方面产生的效应。
  就这一点而言,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评估报告提到 “一带一路”倡议实施过程中出现的一些短板,值得引起我们的反思。例如报告认为中国的项目不太向当地人和其他国家开放、许多项目在初期缺乏透明度、中国国有企业从巨额补贴中受益,而有意参与“一带一路”项目的外国企业感受不到公平竞争。
  这些问题的存在,一定程度上导致了外界对“一带一路”的开放性产生怀疑,不利于调动其他国家参与“一带一路”建设的积极性,而光靠中国投入资金不仅满足不了“一带一路”的巨额需求,还会将中国自己置于风险之中。
  我们不妨把评估报告提出的这些问题当作善意的提醒,思考如何在日益严峻的国际和地区环境中推动“一带一路”建设,为打造人类命运共同体交上一份合格的中国答卷。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3/5

旧文章ID:15460

“一带一路”倡议实施五年情况评估及美国政府应对策略

0

作者:  来源:大国策智库

  编者按:2018年1月25日,美智库“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CSIS)“重新连接亚洲项目”(Reconnecting Asia Project) 主任乔纳森·希尔曼(Jonathan Hillman)向美国国会美中经济与安全审查委员会递交书面证词,评估中国“一带一路”倡议提出五年后,相关项目的发展趋势,对中国贸易与投资模式、外交影响力及软实力的影响,给美国带来的经济影响,并向美国会提出因应策略。英文原文题目为:“China’s Belt and Road Initiative: Five Years Later”。主要内容编译如下:
  
  1、中国“一带一路”项目的主要发展趋势
  自“一带一路”倡议于2013年11月正式发起以来,对于何为“一带一路”并没有一个公认的定义。据中国媒体报道,大约有70个国家参加了“一带一路”倡议。然而,中国在未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国家投资的很多项目也带有“一带一路”的特征。很多活动都打上了“一带一路”的标签,如“一带一路”时装展、音乐会、艺术展等。基础设施仍是“一带一路”倡议的主要组成部分,为该倡议的实施注入更大驱动力,也产生了更大的影响。近3年来,“战略与国际研究中心”重新连接亚洲项目一直在跟踪欧亚大陆的基础设施项目,并建立了数据库,从中可以看到许多特点和趋势。
  一是中国通常是最大的出资方,但并非是唯一的重要行为体。在整个欧亚超大陆正在出现三大竞争地区。在东南亚,日本在很多国家的投资超过中国;在中亚,亚洲开发银行及其他多边开发银行也有大量的投资项目;在东欧和中欧,欧洲投资方依然是占主导地位。可以确定的是,这并不存在零和竞争,有很多项目都是由中国和多边开发银行共同出资的。随着中国继续参与欧亚超大陆愿景的竞争,这些地区值得密切关注。
  二是中国的项目不太向当地人和其他国家开放。据统计,在所有参与中国投资项目的承包商中,有89%是中国公司,7.6%是当地公司,3.4%是外国公司。相比之下,在所有参与多边发展银行投资项目的承包商中,有29%是中国公司,40.8%是当地公司,30.2%是外国公司。由此可见,虽然官方对“一带一路”倡议的表述是开放性和全球性的,但该倡议依然是以中国为中心的。
  三是中国的项目在初期缺乏透明度。在所掌握的项目投资数据库中,7%的多边发展银行投资项目被标注为“宣布”,即处于项目的最早阶段,而中国开发银行的投资项目却没有一个被标注为“宣布”,且项目完成的比例也高于多边开发银行。随着时间的发展,上述趋势将会得到改变。事实上,使项目开放透明符合每个人的长远利益。如果在项目初期无法得到充足的信息,那不可能实现开放公平的竞争。目前,美国及其他西方国家的公司都对参与“一带一路”项目持有浓厚的兴趣,但如果没有更好的参与机会,那就会导致兴趣消失、怀疑出现,进而导致更多国家开始质疑加入“一带一路”倡议的原因,而那些没有加入的国家也不会再加入。
  2、中国为保证自身利益而采取的措施
  中国利用各种方式来促进出口,其中很多是打着“一带一路”倡议的旗号,如国内龙头企业、信贷、基础设施、贸易协议等。中国的国有企业从巨额的补贴中受益匪浅,全球排名在近年来大幅提升。例如,2000年,福布斯全球500强的企业中只有10家中国公司,其中9家为国有企业。而到了2017年,全球500强企业中有107家为中国公司,其中75家为国有企业。这一特点在建筑业更加突出。2017年全球最大的10家建筑公司有7家是中国公司。当中国国有企业参与国外合同的竞争时,它们就会把这些优势摆在桌面上。
  基础设施项目对中国出口的影响是双重的。短期看,这些基础设施项目有助于中国出口建筑相关产品,一定程度上能够缓解产能过剩问题。长期看,新的基础设施项目可强化中国与贸易伙伴国的联系,便于开展双边贸易。亚洲开发银行评估认为,2017年至2030年,仅亚洲发展所需的基础设施投资额就将达到26万亿美元,以保持亚洲现有增长速度、适应气候变化。
  贸易协议也被纳入“一带一路”倡议下。中国官员曾表示,将编织自由贸易协议网络,以支持“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但截至目前,中国似乎主要关注双边贸易协议。鉴于“一带一路”倡议参与国的多样性,要达成“一带一路”倡议框架下的贸易协议不太可能。尽管额外的双边协议可降低中国与个体市场之间的贸易壁垒,但却会使贸易规则复杂化。例如,中国与“一带一路”倡议参与国签订了130项运输协议。这些协议不利于签署高标准的地区贸易协议或真正的多边贸易协议。
  同样重要的是,中国采取统一而灵活的方式来运用上述措施。主要表现在以下三个方面:一是中国愿意与任何政府合作。即使合作早于“一带一路”倡议的提出,也会被纳入“一带一路”倡议中,甚至可以与叙利亚、也门等正陷入战争的国家合作。二是中国通常对预算非常重视,而对社会和环境安全的要求并不苛刻。三是中国在支付方式上非常灵活,愿意接受他国用自然资源进行付款,有时在贷款无法偿还时甚至愿意接受股权。所有这些措施短期内有助于刺激项目的启动,但也会掩盖长期的风险。
  3、“一带一路”倡议对中国政治和经济的影响
  “一带一路”倡议所产生的政治和经济影响很难割裂开,甚至会产生相互矛盾的短期和长期影响。
  一方面,“一带一路”倡议使中国受益。如前所述,“一带一路”倡议更像是一个品牌,而不是具体的项目准入标准。短期内,从功能和地理上看,对于哪些项目可以纳入“一带一路”倡议的解读比较宽泛。比如,在基础设施项目被宣布、开工、完成及投入使用之间存在时间上的滞后。因此,对“一带一路”相关活动进行长期跟踪对于找到更确切的答案至关重要。中国的政府官员和官方媒体经常从宏观的角度去讨论“一带一路”倡议的影响,包括贸易、投资、旅游,以及中国与“一带一路”倡议伙伴国之间的其他交流。
  有研究表明,“一带一路”倡议正在极大地增强中国与“一带一路”倡议伙伴国的联系。政治上,实施“一带一路”倡议正在使中国收到回报。从与个别国家的关系看,中国与巴基斯坦之间的传统伙伴关系更加紧密,通过“一带一路”倡议,中国向巴基斯坦投资总额约为620亿美元。中国向菲律宾和柬埔寨等国提供的基础设施项目贷款使这些国家开始重新评估与美国的军事或外交关系。中国还在向西拓展,特别是加强与中东欧等国的关系。中国的16+1对话机制将中东欧地区国情各异的国家联合在一起。这些国家唯一相同的地方是都希望与中国开展贸易往来。这些发展趋势表明,“一带一路”倡议正在收获政治红利。
  从全球的角度看,“一带一路”倡议使中国成为一种新型全球化运动的领导者。尽管“一带一路”倡议很多提法听起来似曾相识,但却被赋予了不一样的意义。例如,习主席在2017年5月举行的“一带一路”倡议论坛开幕式发言中曾指出,将建立一种开放的合作平台,倡导和发展一种开放的世界经济。尽管“一带一路”倡议的开放性令人质疑,但很多国家已经开始接受它,并宣布有意将本国的国家发展计划与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对接。
  另一方面,“一带一路”倡议面临短期制约因素和长期挑战。经济上,当小国与中国开展贸易往来时,他们通常会在大国间寻求平衡,而不是直接倒向某一个国家,以便使自己的对外经贸关系多元化。例如,2016年,东南亚国家的领导人都在考虑同时与中国和日本开展基础设施项目合作。但关键问题是,这种竞争是否能够促进标准与质量的快速提升还是适得其反?
  政治上,对于那些“一带一路”倡议的参与国而言,预期与实际收益之间的差距正在显现。例如,虽然韩国参与了“一带一路”倡议,但并没有在具体项目上与中国开展合作。中韩之间在朝鲜问题上的分歧掣肘了双方的经济合作。这表明在其他利益面前,“一带一路”倡议只能让位。在西欧、日本和印度等其他地区,“一带一路”倡议也遭遇了不同程度质疑。目前,参与“一带一路”倡议的国家大约有70个,但仍有约125个国家未加入该倡议。
  最终,政治影响将制约“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及经济表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一带一路”倡议的支持将消退甚至转为反对。即使在最好的商业环境下,大型基础设施项目极少能按时、按预算交工,也难以获得所承诺的受益。未来几年,绝大多数“一带一路”项目将遭遇困境。那些主要依靠中国劳动力的项目将引发当地人的不满。有些项目将失败,有些可能推进缓慢或无法取得全面成功。无论何种原因,当“一带一路”项目令人失望后,中国的声誉将受损。目前看似充满勇气的项目20年后可能会被看作是狂妄自大的表现。
  此外,中国的国内政策也会制约“一带一路”倡议的实施。实施“一带一路”倡议的目的是增加商品和人员流动,但中国在边境地区强化安全管控正在窒息当地的商业活动。尽管中国的资本控制政策有利于为“一带一路”项目提供外向型投资资金,但无法满足“一带一路”倡议所需,还会影响对内投资。“一带一路”倡议希望促进思想和文化的交流,但中国的审查措施却日益严格。这些都有悖于“一带一路”倡议“加强全球联系”的目标。北京所面临的两难境地是“加强对外联系需要放弃某些管控措施”。
  4、“一带一路”倡议对美国利益的影响
  无论“一带一路”倡议成功与否,其庞大的资金规模与实施范围必然会对美国的利益产生影响。美国的商品与服务供应商、投资商参与“一带一路”项目的商机是存在的。目前,美国的供应商主要通过与中国公司合资来参与“一带一路”项目。然而,美国与西方国家对“一带一路”项目的参与度相对有限。美国公司参与“一带一路”项目至少面临三方面的障碍:
  一是美国公司需要及时获得准确的“一带一路”项目信息。许多美国公司都认识到了“一带一路”倡议的潜在规模,但在确定具体的商机时却面临重重困难。
  二是即使把握住具体商机,美国公司还时常面临不公平的竞争。中国为推进“一带一路”倡议而向本国公司提供的优惠政策使本国公司在赢得合同方面更有优势。
  三是即使竞争是公开、公平的,许多风险也将超出潜在的收益。例如,与外国公司合作将面临专利被盗的风险。选举、腐败、复杂的土地权及其他政治和法律风险会降低项目实施的可行性。
  对美国经济利益造成的更大影响是“一带一路”倡议将导致全球主要经济体系的深刻变革。二战以来,美国在建立、拓展和守护开放的贸易与金融体系方面一直扮演着领导者的角色。这样做的目的不仅仅是出于善意,而是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然而,中国的“一带一路”倡议将改变这一现状。
  一方面,倘若“一带一路”倡议按照中国的思路取得成功,那将使中国的利益在全球贸易和金融体系中得以体现。商品的供应链将发生改变,中国的货币将被广泛使用,中国的技术标准将被广泛接受。所有这些改变将使美国失去在全球经济中的现有地位,使中国居于全球经济的中心。
  另一方面,倘若“一带一路”倡议失败,美国经济利益也将遭受影响。中国提供的贷款使发展中国家承受巨大的金融负担。许多国家依靠维持高经济增长率来偿还贷款,所设定的富有野心的经济发展目标不容出现任何错误或意外。今天许多人对中国经济的评估也是基于其近几十年奇迹般的经济增长速度。中国国内或国外发生的任何意外都足以使这些贷款无法偿还,以至于对全球经济造成影响。
  5、对策建议
  对于上述情况,美国不仅要保持警惕,而且还要针对欧亚超级大陆(supercontinent)制定自己的愿景。特朗普政府对“印太战略”的支持值得肯定。通过与政府合作,国会在实施“印太战略”、扩大融资选项方面可以发挥重要作用。
  一要指导政府制定针对欧亚超级大陆基础设施投资的标准与原则。虽然对于“质量基础设施”的认识正不断提升,但对于质量的定义却不尽相同。当前所面临的挑战不仅仅是对更好的结果达成共识,还有对实现这种结果的过程达成共识。这些标准涵盖采购、环境与社会安全、债务维持能力及其他问题。
  二要保持美国在世界银行、亚洲开发银行及其他多边开发银行的影响力,以赢得国际社会对上述标准的支持。中国自己无法满足亚洲基础设施建设的需求,这些组织对于制定标准和提供金融选择方面依然起核心作用。美国政府也可以通过与伙伴国、盟国合作,并通过G20及其他多边组织为标准制定和丰富金融选择等提供支持。如果措施得当,这些原则不仅会在亚洲发挥作用,而且还会对东中欧等其他地区产生影响。
  三要强化美国的对外经济政策工具,以帮助美国公司在海外开展竞争。有关进出口银行及海外私人投资公司将不再向私人部门投资的担忧并不符合当前的经济形势。外国政府已经使竞争环境向于己有利的方向发展,因此需要考虑是否加强和精简美国的商业部门,以便提高效率、统一行动。

来源时间:2018/3/6   发布时间:2018/2/27

旧文章ID:15459